第1168章 神樹


  第1168章 神樹

  文長老喚來一名煉虛弟子,命其代掌諸事,自己去去就來,若逢大事,亟往素靈派相告。

  弟子領命退下,文長老這才和陳淵、蘇靈兒走出大殿,騰起遁光,前往素靈派山門。

  陳淵言辭雖然坦蕩,又是大宗長老,但終究是外來的合體修士。

  文長老鎮守飛林界,責任重大,還是不放心陳淵獨自行事。

  若陳淵出了什麼意外,或是另有圖謀,文長老難辭其咎,故而跟隨在側。

  陳淵如何看不出文長老心中所想,但他此行光明正大,沒有不能見光之處。

  有文長老相伴,可直接見到素靈派掌門,省去諸多麻煩,何樂而不為。

  陳淵和文長老遁速極快,但為了照顧煉虛中期的蘇靈兒,還是花了兩天時間,方才來到素靈派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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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棵五百丈高下的參天巨樹,枝權繁密,樹冠蔥蘢,方圓數里,看似不大,但層層疊疊,足有幾十層之多,遍布亭台樓閣。

  三人到時正值黃昏,各處殿宇樓閣中點明燈燭,捧出夜明珠,輝煌璀璨,與天上星月輝映,修士如群鳥歸巢。

  周圍樹木也是極為高大,修建了層層建築,坐落於樹枝綠葉之上。

  早有修士上來盤查,見到文長老後,立刻認出了這位合體大能,躬身行禮,請入巨樹之頂。

  一名煉虛長老親來相迎,文長老說明來意,要見掌門胡雙鈞。

  煉虛修士不敢怠慢,即請三人來到一座幽靜小樓安坐,命人奉上靈茶,並遣人去請掌門真人來此。

  奉茶之人是兩名鍊氣圓滿的女子,相貌很是奇特,皮膚泛青,如草木嫩芽那般嬌嫩,相貌柔美,身材婀娜,眼神清澈,神情天真,仿佛懵懂少女。

  她們的穿著也與人族女子不同,上下俱著短衣短裙,露出平坦腹部和一雙渾圓健壯的腿,就像是初升的朝陽一般,充滿了活力。

  那煉虛修士似是看出陳淵對奉茶女子頗感興趣,恭聲道:「前輩,這是此界樹人女子與我人族男子結合之後所誕下的後裔。」

  「無樹人之笨拙粗魯,卻得其草木膚色及天真之態,心思細膩,手腳靈巧,慣會做些烹製靈茶、待客接物之事。」

  「並修習了粗淺的房中之術,皆是處子之身,在雲靈域中頗受歡迎。」

  「唯一的不好處,就是修煉要比人族修士緩慢許多,百年下來,仍未築基。」

  「不過樹人壽元悠長,比人族長了數倍,只要築基,便能活上千載,也算堪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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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輩若是有意,晚輩便做主將此女送予前輩,隨侍前輩左右。」

  他朝侍奉陳淵的女子使了個眼色,此女當即盈盈一禮,柔聲道:「奴家願侍奉前輩左右,懇請前輩收留。」

  她望著陳淵,眼神清澈天真,格外惹人憐愛。

  陳淵收回目光,淡淡道:「陳某獨行慣了,此女修為太低,還是留在此處罷。」

  煉虛修士不再多言,侍奉陳淵的女子目中閃過一絲落寞,楚楚可憐。

  蘇靈兒修為低微,站在陳淵身後,束手侍立,見狀低下頭去,眸中閃過一絲厭惡之色。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一名中年修士走入殿中,一身布衣,姿態莊嚴。

  那素靈派的煉虛修士快步迎上,恭敬行禮:「弟子見過掌門真人。」

  此人正是素靈派掌門胡雙鈞,陳淵三人也起身見禮。

  胡雙鈞向煉虛修士點了點頭,然後來到三人身前,拱手作揖:「不知文道友大駕光臨,胡某來遲一步,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文長老回禮道:「老夫深夜叨擾,打攪道友修煉,道友不要怪罪才是。

  胡雙鈞呵呵一笑:「胡某不過是打坐調息而已,不妨事,這位道友是————」

  文長老抬手一引:「這位陳淵陳道友自星墟大陸而來,乃是玄靈域太玄門長老,今日特來尋貴派長老吳霜,有事請教————」

  他將陳淵來意說出,陳淵向胡雙鈞抱拳一拜:「還望胡道友行個方便,在下定有重謝。」

  胡雙鈞聽聞陳淵是大宗長老,不敢怠慢,回禮道:「陳道友乃是上界人物,大宗長老,屈尊駕臨,鄙派蓬蓽生輝,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還請道友稍待,胡某這就遣人將吳霜喚來。」

  陳淵稱謝道:「如此就多謝了。」

  胡雙鈞當即轉身命煉虛修士去請吳霜前來,方才落座,問起陳淵星墟大陸之事,言語中頗為好奇。

  陳淵簡略講述了通天島高懸天中的壯麗景色,以及霸龜島上兩界大戰的慘烈場面。

  胡雙鈞極少離開飛林界,何時見過這等場面,聞言驚嘆不已。

  已經聽過一遍的文長老,目中仍是閃過震撼之色。

  雲靈域衰落已久,青雲門難稱大宗,在低階修士面前,他們是高高在上的合體大能。

  但與大宗長老相比,尤其是見多識廣的陳淵,兩人卻如井底之蛙。

  陳淵一番話說完,兩人越顯親近之意。

  一個時辰後,那名煉虛修士迴轉,向胡雙鈞深深一拜:「啟稟掌門真人,弟子問遍宗門,吳師兄不在宗門之中。」

  「他兩年前去往檜林域坐鎮,清剿妖獸樹人,尚未回歸。」

  「弟子已命人去往檜林域,至多半個月之後,吳師兄便可回宗。」

  胡雙鈞眉頭一皺,命他退下,轉過頭來,面露歉意:「吳霜不在宗門之中,還請道友見諒,待他迴轉,我即命他拜見道友。」

  陳淵笑道:「無妨,飛林界景色奇特,樹海茫茫,正好趁此時機遊覽一番。」

  胡雙鈞眉頭舒展:「非是胡某自誇,靈界雖大,征服界面無數,但也沒有這般景致。」

  「胡某閒來無事,便請道友同賞樹海之景,如何?」

  陳淵道:「陳某不請自來,叨擾之處,已是過意不去,豈敢再勞動道友貴體。」

  「道友只須遣門中任意一名弟子,作為嚮導即可。」

  胡雙鈞見陳淵沒有半分大宗長老的傲慢,越發起了結交之心,又勸了幾句。

  陳淵堅辭不受,胡雙鈞才作罷,答應明日遣一名弟子作為嚮導,引陳淵觀覽景致。

  文長老在旁見陳淵和胡雙鈞相談甚歡,放下心來,出言告辭。

  胡雙鈞挽留了幾句,見文長老執意離去,方才將他送出殿外,陳淵亦起身相送。

  文長老走後,胡雙鈞又請陳淵入殿中復坐,坐而論道,交流修煉心得。

  飛林界樹海無邊,木行靈氣濃郁,胡雙鈞修煉的也是木行功法。

  據蘇靈兒所言,素靈派初至飛林界時,傳承還不以木行功法為主。

  但三萬年下來,素靈派中修士九成修習木行功法。

  胡雙鈞原本只是素靈派一個不起眼的煉虛修士,後來異軍突起,成就合體,並在素靈派其他合體修士亡故之後,接任了掌門之位。

  陳淵煉化青龍真血後,掌握枯榮法則,對木行神通感悟極深,兩人一番交流之下,都是獲益匪淺。

  胡雙鈞不知陳淵底細,還以為他也是木行修士,大有相見恨晚之意。

  侍立一旁的蘇靈兒卻是滿心疑惑,陳淵斬殺蟾靈上人時,所放出的白光鋒銳奪目,明明是金行神通,怎麼成了木行修士?

  但她自不會在胡雙鈞面前說出此事,只是默默聆聽。

  雖然她修煉的不是木行功法,但合體修士高屋建領,字字珠璣,蘇靈兒觸類旁通,也是大有收穫。

  這一番論道足足進行了三天三夜,兩人方才盡興。

  陳淵適時提出想要換取蘊含木行法則的仙靈材,胡雙鈞爽快答應下來,拿出三件木行仙靈材。

  陳淵仔細看過,卻都不及枯榮法則,無法使青龍真血更加精純,只能婉拒。

  胡雙鈞見自己珍藏許久的仙靈材竟不能入陳淵之眼,也起了意氣之爭,自忖不能讓大宗長老小看了素靈派。

  他將三件仙靈材收起,又取出一個金盒,放在桌上。

  他不舍地看了一眼金盒,正色道:「看來尋常寶物入不了道友法眼,胡某手中還有一物,勝過這三件仙靈材多矣。」

  「但此物有些奇特之處,對我等木行修士來說,不啻於劇毒,不知能否讓道友滿意。」

  陳淵目光一閃,笑道:「在下倒要開開眼界,何物能讓道友如此鄭重。」

  陳淵拿過金盒,正要打開,卻被胡雙鈞止住:「道友且慢,此物毒性驚人,須先設下防護,以免沾染到身上。」

  「道友也勿要用神識探查,否則亦會被其侵蝕,損傷元神,悔之晚矣。」

  他並指一點,一道湛湛靈光飛出,化作一道青色樹影,冠蓋蔥蘢,立於桌上,將金盒籠罩在內。

  陳淵見他這般作態,不由暗暗戒備起來,收回雙手,並指一點,揭去封靈符,掀開盒蓋。

  一陣深黃色霧氣從金盒中飄出,觸及樹影時方才停下,發出嗤嗤之聲,竟是在侵蝕樹影。

  陳淵定睛看去,金盒中擺放著一個金碗,碗底靜靜躺著薄薄一層深黃色靈液。

  金碗內壁上鐫刻著繁複靈紋,此時卻模糊一片,竟是被腐蝕了大半。

  胡雙鈞看了一眼金碗,皺眉道:「此碗又要更換了————」

  陳淵盯著這一層靈液,金碗極小,靈液也是不多,只有兩三滴的模樣。

  他遵照胡雙鈞之言,沒有散開神識探查,暗運青龍真血,瞳孔中青光一閃,抬手掐訣,將一縷深黃色霧氣攝來。

  胡雙鈞心中一驚,正要出言阻止,卻見那一縷深黃色霧氣飛到陳淵掌心,左衝右突,盤旋不定,卻沒有如他料想的那般湧入陳淵身軀,留下一個深深的傷口。

  胡雙鈞面露敬佩之色:「道友好手段,這神樹之淚只是散逸出的幾分霧氣,都能讓合體修士身受重創。」

  「道友卻是無懼分毫,在木行一道上的造詣,勝過胡某遠矣。」

  陳淵攥緊手掌,再鬆開時,深黃色霧氣已經消失不見,陳淵手掌也完好無損。

  他將這一縷霧氣吸納入體,融入青龍真血。

  丹田中原本陷入沉睡的青龍虛影睜開龍睛,在真元大海上盤旋飛舞,發出聲聲龍吟,充滿了雀躍之意。

  這一縷深黃色霧氣中蘊含著一絲腐朽法則之力,恰是枯榮法則下位,對尋常木行修士來說堪比劇毒。

  但對陳淵來說卻是最好的寶物,可使青龍真血更加精純,加深對枯榮法則的掌握。

  胡雙鈞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驚訝:「道友好手段,胡某甘拜下風。」

  陳淵放下右手,微微一笑:「陳某一介不速之客,道友卻盛情相待,在下自當坦誠以對。」

  「實不相瞞,這神樹之淚對陳某用處極大,在下也不願占道友的便宜。」

  「不知在下拿出什麼寶物,才能從道友手中換來此物?」

  胡雙鈞心中越發嘆服,他已經明言神樹之淚是劇毒,陳淵完全可以不展露這一手段,百般挑剔,壓下神樹之淚的價格。

  但陳淵卻不願欺人,直接吸納了一縷深黃霧氣,展露神通,不愧是大宗長老,氣度非凡。

  胡雙鈞笑道:「道友只需拿出三件仙靈材便可。」

  陳淵一怔:「此物蘊含的法則之力如此濃郁,只換取三件仙靈材,道友卻是虧了。」

  胡雙鈞道:「神樹之淚蘊含法則之力不假,但對木行修士卻是劇毒,除非如道友一般有手段加以利用,否則有害無利。」

  「我也不瞞道友,這神樹之淚是本門上任掌門從樹人手中得來,傳至胡某手中,已歷三萬餘載,一直放在金碗金盒之中,法則之力才勉強不外泄。」

  「今日道友不欺胡某,胡某自然不能獅子大開口,三件仙靈材足矣。」

  陳淵沉吟片刻,說道:「此物終究是一件難得的異寶,三件仙靈材還是少了一些。」

  「陳某手中沒有仙靈材,但還有兩件二品靈寶神兵,乃是在霸龜島上殺了幾名妖王得來,再加上五十塊中品仙靈石,一併送予道友,如何?」

  胡雙鈞呵呵一笑:「如此甚好。」

  神樹之淚對他本就無用,能換來兩件靈寶神兵,還能交好陳淵這個大乘宗門的長老,已經極為划算。

  陳淵遂拿出手中最後兩件二品靈寶神兵,交給胡雙鈞,換來這幾滴神樹之淚。

  胡雙鈞收起中品仙靈石,接過靈寶神兵一看,雖然是體修所用,但也頗為滿意。

  焚妖界乃是大千世界,這兩件神兵又是煉虛後期妖王所用之物,自非凡品,勝過尋常二品靈寶不少。

  陳淵原本擔心胡雙鈞不會答應,畢竟靈寶和神兵不同,靈界體修本就少見,煉虛體修更加稀少,神兵未必就能換來心儀的寶物。

  他收起神樹之淚,面帶歉意:「這兩件神兵只適合體修,道友還是吃虧了。」

  胡雙鈞笑道:「道友有所不知,飛林界多有異界修士來此,其中許多異族便走煉體一道。」

  「這兩件神兵出自大界,威能不俗,正好賣給他們。」

  「我素靈派當年所居飄雪界靈氣耗盡,被迫遠行,漂泊在混沌之中,險些走投無路。」

  「偶然發現飛林界所在,在虛無內極為醒目,遂降臨此界,與樹人大戰一番,終有立足之地。」

  他絲毫不因奪了飛林界而感到羞愧,這也是修仙界的慣例,弱肉強食,實力為尊,成王敗寇,概莫如是。

  陳淵恍然,又問起神樹之淚的來歷,胡雙鈞卻一概不知。

  原來此物是素靈派上任掌門擊殺一名合體樹人所得,素靈派只知其名,不知來歷,後來即便占據整個樹海界,也再未發現其他神樹之淚。

  陳淵心中浮現出幾個猜測,但沒有說出。

  從蘇靈兒口中得知飛林界情形後,他便知道此界靈蘊有異,五行失衡,木行獨尊,才會衍化出這般奇特的景象。

  這神樹之淚蘊含如此精純的法則之力,多半也與此界靈蘊有關,這就不是胡雙鈞一個合體修士能知曉的了。

  陳淵也是得到了玄離大聖的識憶,而玄離大聖奪舍真靈之身,本就是大乘之中的強者,才會有這般見識。

  靈界大乘也能看出飛林界的特殊之處,但飛林界卻依舊存在了萬年之久,應該是因為青雲門衰敗已久,雲靈域混亂不堪,無人關注,那些大乘修士並不知曉飛林界的存在。

  靈界宗門征服數千界面,只須將界名上報伐天閣,定時繳納供奉,伐天閣無暇一一查看。

  除非是有意探查,否則就是大乘修士,也不會知曉其他宗門征服的小千世界有何特殊之處。

  飛林界之所以衍化成這般模樣,與靈蘊脫不開關係。

  靈蘊乃是一界根本,即界面本源,通常都是五行平衡,萬象皆備,只是有多寡高下之別,分出大千世界、小千世界。

  但也有極少數界面的靈蘊因為某些緣故,五行失衡,陰陽有缺,衍化成如飛林界這般獨特的界面。

  此等界面對大乘修士來說,無異於稀世珍寶。

  陳淵現在修為有限,只能先交好於胡雙鈞,日後再做計較。

  胡雙鈞當夜告辭離去,第二天便遣來一名煉虛長老,作為嚮導,引陳淵和蘇靈兒觀賞飛林界景致。

  三人先是在素靈派山門附近遊覽了一番,又去往凡人生活的樹上,隱去修為,轉了幾日。

  最後來到地面之上,巨樹掩映之下,陽光無法穿透到地面,這裡一片昏暗,尋常草木難活。

  最常見的就是寄生於樹木之上的藤蔓,以此為基礎,養活了成群的妖獸。

  陳淵詢問這名素靈派長老,從哪裡能找到樹人蹤跡,長老只說不知。

  「前輩,樹人狡猾異常,精通偽裝之術,又對樹海極為熟悉,蹤跡難覓。」

  「還有不少混血的樹人後裔同情樹人一族,為其通風報信、傳遞寶物,更難搜捕————」

  陳淵只好放棄此念,遊覽周圍萬里之後,返回素靈派山門,吳霜已經迴轉。

  吳霜來到陳淵暫居的樓閣之中,畢恭畢敬,躬身行禮:「晚輩吳霜,見過陳前輩。」

  陳淵溫言道:「吳道友請坐。」

  吳霜站在原地不動:「前輩折煞晚輩了,前輩面前哪有晚輩的座位,更當不得道友」之稱。」

  陳淵也不堅持,開門見山道:「吳小友應該知道陳某來意,這尊雕像可是你賣給蘇仙子的?」

  他翻手取出那一尊八首異獸雕像,指了指侍立一旁的蘇靈兒。

  吳霜看了蘇靈兒一眼,點了點頭:「不錯。」

  陳淵盯著吳霜,問道:「這尊雕像是小友自行煉製,還是從他處得來?」

  吳霜恭聲道:「此物是晚輩從一名煉虛中期修士手中換來的。」

  「那人現在何處?」陳淵追問道。

  吳霜搖了搖頭:「晚輩也不知道,此人並非飛林界之人,也非靈界修士,而是從遙遠異界遊歷而來,早已不知所蹤。」

  陳淵眉頭一皺:「小友能否說得詳細一些?」

  吳霜目中露出一絲回憶之色,說道:「四百三十五年前,晚輩的一名弟子來報,發現一名自異界而來的煉虛修士,吳某立刻前往查看。」

  「前輩或許知道,飛林界不知因何緣故,在混沌虛空中極為醒目,經常有異界修士造訪,本門弟子早已習慣。」

  「此人也是人族,煉虛中期修為,但相貌奇特,身材魁梧,赤著雙臂,上身紋著一個刺青,和這尊雕像一模一樣。」

  「他自稱紀天雄,來自大澤界,修煉水行功法,遊歷諸天,尋找機緣。」

  「但不慎遇到一場空間風暴,迷失方向,在混沌虛空中漂泊許久,才發現飛林界,暫來此處落腳。」

  「由於混沌虛空中沒有靈氣補充,他手中靈石丹藥俱已耗盡,傷勢不輕,拿出這尊雕像,向晚輩換取仙靈石。」

  「晚輩試過之後,發現只須消耗些許精血,便能喚出一道異獸虛影,威能不俗,遂答應下來。」

  「交易之時,晚輩隨口問起這尊雕像來歷,紀天雄稱是部族巫老所賜寶物,乃是部族中供奉的神靈化身。」

  「爾後紀天雄在飛林界中又待了數年,恢復傷勢後,便告辭離去。」

  陳淵眉頭緊皺,問道:「你可知曉那大澤界在何處?」

  吳霜道:「晚輩也曾向紀天雄旁敲側擊,打探大澤界所在,但那紀天雄守口如瓶,晚輩也不好尋根究底,只能作罷。」

  「但若紀天雄所言不虛,那大澤界應該在極遠之處。

  陳淵道:「伐天閣早有嚴令,發現異界修士,即刻上報,你為何不上報青雲門?」

  吳霜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陳淵道:「你有話但說無妨。」

  吳霜思索了一下,問道:「敢問前輩與青雲上宗文前輩是何關係?」

  陳淵道:「萍水相逢,一面之緣。」

  吳霜鬆了口氣,恭聲答道:「前輩明鑑,飛林界屢有異界修士往來,本門早年間發現異界修士,也曾上稟給青雲上宗。」

  「但青雲上宗要麼無力征伐,要麼審問出的界面距離極遠,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長久下來,本門再遇到異界修士,便不再上稟,可省去許多麻煩,還能從其手中換些寶物。」

  陳淵微微頷首:「如此說來,這紀天雄渺然無蹤,那大澤界也是休想尋到了?」

  吳霜猶豫了一下,說道:「紀天雄離去之前,曾說過日後若有機會,還會再回飛林界。」

  「似乎飛林界中的一種樹木,對其部族頗為重要。」

  陳淵眼神一亮:「是何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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