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5章 金光


  敖桐慢慢放下手中茶盞,嘆了一口氣:「我青蛟一脈式微久矣,老夫得知道友以青蛟一脈長老身份大展神威,奪回十五滴天髓露,大為振奮。」

  「也多虧道友的青蛟血脈,此番我青蛟一脈分得三滴天髓露,僅次於赤蛟一脈。」

  「原本青蛟一脈中只有一名妖王有妖聖之資,如今又多出兩人可以衝擊妖聖。」

  「雖然這兩名妖王希望渺茫,但終究多出了一絲機會,這全是仰賴道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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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夫深為感激,特來請道友赴森羅城一會,聊表謝意。」

  陳淵目光一閃,笑道:「道友盛情相邀,在下也久聞森羅城大名,正欲一睹其風采,自當從命。」

  「只是在下與敖猊長老另有約定,還須往千焚城走一趟,不能立即赴約。」

  「這樣可好,在下先回千焚城,待諸事處置完畢,最遲三個月內,再親赴森羅城拜訪,如何?」

  敖桐目中閃過一絲喜色,笑道:「如此甚好,老夫在森羅城恭候道友大駕。」

  兩人又說了幾句,敖桐便起身告辭,陳淵親自把他送出洞府。

  看著敖桐遠去的遁光,陳淵微微一笑,轉身回到洞府之中。

  第二天,敖猊便來請陳淵一同返回千焚城,陳淵攜敖煉動身。

  三人透過傳送陣回到千焚城中,敖猊將約定好的丹藥交給陳淵。

  兩人來到安魂谷中,陳淵取出敖煥屍體,安葬入土。

  為防自己走後,敖猊再挖出敖煥屍骨,陳淵臨時開闢出一方微型空間,將敖煥屍體放入其中。

  再注入枯萎雕零之力,封閉入口,無人能夠開啟。

  敖煥就在一旁看著,臉色有些難看。

  陳淵這一番手段下來,妖聖想要開啟這方微型空間,就會將敖煥屍骨一併毀去,只有大聖才能開啟。

  但荒角大聖怎麼可能為了一具合體後期妖聖的屍骨,屈尊來到千焚山脈?

  除非敖煥晉階大聖,否則休想挖出敖煥屍骨,取走妖丹妖材。

  做完此事後,陳淵告辭離開,並稱要借千焚城傳送陣一用。

  敖猊皺眉道:「道友要去哪座妖城?莫非是驚霆山脈?」

  陳淵道:「在下已經答應敖桐長老,前往森羅城做客。」

  敖猊神情微變:「道友要去森羅城?敖桐素來老奸巨猾,卻在隱虬島上對道友突獻殷勤,必然心懷不軌。」

  「道友切不可被他迷惑,中了他的奸計!」

  陳淵道:「多謝大長老提醒,在下自有分寸。」

  敖猊眉頭緊皺:「道友莫非覺得我是在危言聳聽?」

  「赤蛟、藍蛟、青蛟三脈多年來爭鬥不休,我與那敖桐交手數次,對其極為了解,句句無虛。」

  「道友身懷青龍真血,若落在那敖桐手中,必無幸理。」

  「此番道友名聲大噪,妖荒洲已經成了是非之地。」

  「道友最好現在便離開此地,遠走高飛,切莫久留,以免惹禍上身。」

  陳淵笑道:「大長老之言,在下謹記於心。」

  「只是敖桐長老盛情相邀,在下實在不好拒絕。」

  「此行在下定會小心提防,若他當真心懷不軌,也絕不會落入其彀中。」

  敖猊還欲再勸,陳淵道:「大長老若是不願借給在下傳送陣,在下只好自行飛遁前往森羅城了。」

  敖猊見陳淵冥頑不靈,暗暗搖頭:「道友切記小心提防,請。」

  他親自把陳淵送至千焚城中,目送他走入傳送陣,白光一閃,身影消失不見。

  敖烈得知敖猊來到千焚城,前來迎接,問道:「兄長來此何干?」

  敖猊看著傳送陣,淡淡道:「送敖蟠道友去森羅城。」

  敖烈一怔:「森羅城?兄長沒有對他說明利害?」

  敖猊搖了搖頭:「我百般叮囑敖蟠道友小心敖桐,但他執意前往,我也無可奈何。」

  敖烈神情一變:「若他體內的青龍真血為敖桐所得,助敖桐突破瓶頸,青蛟一脈豈不是要得勢了?」

  敖猊嘆道:「枉我以為敖蟠此人心機深沉,沒想到真是一個狂傲自大之輩。」

  「若非他實力不俗,我沒把握將他留下,怎會放任他前往森羅城?」

  敖烈沉吟片刻,忽然冷笑一聲:「幸好此番我赤蛟一脈分得五滴天髓露,怎麼也能多出兩個妖聖,運氣好一些,三個也說不準。」

  「敖桐壽元所剩無多,即便突破瓶頸,也只有萬餘年可活,將來蛟龍族還是我赤蛟一脈的天下!」

  敖猊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傳送陣,轉過身來,緩緩飛上天空,沉聲道:「但願如此。」

  ……

  陳淵來到森羅城,向值守在傳送陣旁的青蛟妖帥表明身份,立刻受到了青蛟一脈的禮遇。

  青蛟妖帥引陳淵來到傳送陣一旁的大殿等候,並命麾下妖將趕回族地通稟。

  陳淵一問才知,敖桐早有吩咐,讓值守妖帥時刻留意,若陳淵到來,與青蛟一脈長老一般待遇,務必禮遇備至,不可有絲毫怠慢。

  陳淵在十幾名貌美的混血女子侍奉下,在殿中僅僅等了小半個時辰,敖棠便快步走了進來。

  陳淵揮退十幾名混血女子,這些侍女相貌極美,但他並無興趣,只是讓她們歌舞助興。

  混血侍女兼具人族女子的相貌及異族的體魄,又在青蛟一脈中苦練多年,歌喉動人,舞姿曼妙,讓陳淵也是大開眼界。

  人族玄宗不可能讓低階女修作歌女舞女,只有蛟龍族這般底蘊深厚的聖族,才會豢養許多修為不低的侍女姬妾,並精心培訓,若放在妖城的奴隸坊市中,個個都能賣出天價。

  敖棠滿臉堆笑,請陳淵入森羅城一游,陳淵欣然應允。

  兩人走出大殿,也不要侍從,騰空而起,飛向不遠處的森羅城。

  看著下方綿延不盡的樹海,陳淵讚嘆了幾句,敖棠在旁開口介紹這片樹海的來歷變化,彷佛嚮導一般,卻絲毫不覺丟臉。

  傳送陣就在森羅城旁,兩人來到城中,四周是形態各異的參天巨樹,倒是與飛林界中的景象頗為相似。

  在這些巨樹伸出的寬大枝杈上,修建著一座座建築,化形妖族和尚未化形的妖獸出入其中,往來不絕。

  幾棵相近的參天巨樹上,聚集著同類店鋪,出售著神兵法寶、靈材妖材、靈草丹藥……包羅永珍,與人族坊市幾乎沒有區別。

  唯一的不同之處,就是森羅城坊市中的貨物比人族坊市要粗劣一些。

  但對不擅長修真百藝的妖族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精品了。

  為防引起騷動,陳淵和敖棠都隱瞞了修為氣機,偽裝成兩名妖帥,在森羅城中遊逛。

  以兩人的修為身份,當然不會在小店逗留,出入的都是城中最為龐大的店鋪。

  這些店鋪大多都是其他聖族、王族在森羅城中開設,尚未化形的妖獸根本無法入內,出售的寶物無一不是價值連城。

  每至一處,敖棠都親自為他講解,作為一名嚮導來說,盡職盡責。

  一旦陳淵看中了什麼東西,敖棠二話不說,就會拿出靈石,將其買下,送給陳淵。

  而能讓陳淵多看幾眼的寶物,自然非同尋常。

  至少也是妖王品階的寶物,其中大多都是煉製合體期丹藥時作為輔藥的靈草。

  到了青蛟一脈親自開設的蒼龍閣中,敖棠接連買下十幾株靈草,其中還有兩株作為鎮店之寶的五萬年靈草,連靈石都不用付,全部送予陳淵。

  千里樹海中充斥著極為濃郁的木行靈氣,不僅極為適合木行靈草生長,對其他靈草來說也是風水寶地。

  青蛟一脈的天賦神通中又有幾種秘術可用來培育靈草,因此建造了大片大片的靈藥園,在蒼龍閣中對外出售大批珍稀靈草。

  那些附屬於青蛟一脈的王族也多為木行妖獸,同樣培育靈草對外出售。

  久而久之,森羅城便成了妖荒洲上最為著名的靈草坊市,城中有近半店鋪出售靈草,吸引了大批求購靈草的妖族前來。

  甚至那些在森羅城中開設分店的聖族,也會拿出一批靈草放到森羅城中出售,用來吸引顧客。

  接下來三天時間,敖棠引陳淵將森羅城逛了一遍。

  他買下的靈草就有五十多株,至少也是萬年靈草,甚至還有兩株八萬年靈草,而陳淵一塊靈石都不用掏。

  敖棠面不改色地拿出一塊又一塊靈石,似乎他的芥子環中藏有一座靈石礦脈。

  陳淵泰然接受,也不和敖棠客氣,除了靈草之外,還有妖材妖丹,凡是他看中的,敖棠立刻就會買下。

  森羅城不愧是妖荒洲二十三座妖城之一,珍寶無數,妖王品階的妖丹妖材也有許多,還有從人族修士手中得來的法寶、符籙等物。

  這些寶物雖然對陳淵無用,但卻能充實凌雲峰的底蘊。

  而除了掃蕩寶物之外,敖棠還引陳淵領略森羅城中雄奇獨特的景致,讓人流連忘返。

  第四天,敖棠終於開口:「大長老在建木恭候,請道友移步。」

  陳淵微微一笑:「有勞道友引路。」

  兩人這才飛出森羅城,朝青蛟一脈族地飛去。

  陳淵開口問道:「久聞青蛟一脈建木大名,不知與傳說中的建木有何關聯?」

  敖棠笑道:「建木乃是仙界之樹,這株建木只是各族道友謬讚,與傳說中的建木沒有任何關係。」

  「數十萬年前,我青蛟一脈的一位長老遊歷諸天萬界,偶然發現了一顆靈木種子。」

  「帶回莽荒界種下,不期竟長成一棵參天神木。」

  「有外族妖聖看到此木,驚呼『建木』,以訛傳訛,遂有此名。」

  「此木雖然無法與真正的建木相比,但也有其神妙之處。」

  「可吞吐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精純的木行靈氣,極為適合我青蛟一脈修煉。」

  「大長老已在建木上為道友準備了一座洞府,道友不妨一試,必能有所收穫。」

  陳淵笑道:「大長老盛情難卻,如此在下就叨擾了。」

  敖棠目光一閃,笑容更加濃郁:「大長老就在蒼龍殿中恭候道友,道友可當面向大長老道謝。」

  陳淵點了點頭,兩人飛出幾百里,前方一株通天徹地的神木迎入眼帘,雲霧繚繞,仿若高山,巍峨壯麗,望之讓人心生敬畏。

  陳淵目中閃過一絲驚嘆之色,兩人來到神木近前,他看到了盤旋在神木之上的一條條青蛟,正在吐納靈氣。

  「道友請。」

  敖棠引陳淵穿過陣幕,飛入雲霧之中,來到神木之頂。

  一片片寬大的樹葉就像是一座座的島嶼,飄浮在雲海之中。

  樹冠中央最為龐大的一片樹葉上,建有一座深青色的大殿。

  旁植花木,直接種在樹葉之上,嬌艷欲滴,青翠如碧,生機勃勃。

  淡淡的青色靈霧圍繞著這座大殿,乃是由最為精純的木行靈氣凝聚而成。

  匾額上刻著「蒼龍殿」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一股淡淡龍威彷佛跨越了萬古歲月,撲面而來,滄桑博大。

  殿門幽深,陳淵和敖棠在大殿之前落下遁光,敖棠抬手一引:「道友請進。」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殿門,空曠的大殿略顯昏暗,同樣瀰漫著青色靈霧,敖桐端坐在大殿中央,似乎正在吐納調息。

  但隨著兩人走入殿中,敖桐緩緩睜開雙目,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站起身來。

  敖棠快步上前,向敖桐抱拳一拜:「大長老,敖蟠道友已經請到。」

  敖桐讚許地看了敖棠一眼,又轉眼看向陳淵,拱手一禮:「道友大駕光臨,青蛟一脈蓬蓽生輝,森羅城中景致如何?」

  陳淵抱拳回禮,微笑道:「雄奇壯麗,令人心醉。」

  敖桐道:「道友就此留下,加入青蛟一脈,擔任長老一職,如何?」

  陳淵笑容不減:「大長老好意,在下心領了。」

  「只是在下另有所屬,不敢叛族,只怕不能答應。」

  敖桐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失望,又透著幾分釋然,緩緩道:「道友可知道老夫為何讓敖棠引你在森羅城中遊覽三日?」

  話音落下,四周悄然浮現出幾縷金燦燦的霧氣,就像是融化之後的黃金,沉重凝實,緩緩流動。

  金色霧氣,所至之處,青色靈霧盡數被吞噬,昏暗的大殿慢慢變得明亮起來。

  一桿杆隱於青色靈霧中的陣旗現出蹤跡,緩緩亮起金光,與流動的黃金霧氣相互輝映。

  敖棠面上的笑容斂去,神情慢慢變冷。

  陳淵四下一掃,微笑道:「想必是在下來得突然,道友需要布下大陣。」

  「或許還需要召集人手,才讓敖棠長老先穩住在下,只是如此卻讓敖棠長老破費了。」

  陳淵笑著看了敖棠一眼,敖棠愣住了。

  敖桐一怔,旋即笑道:「道友既然知道老夫之意,為何還獨闖龍潭?」

  四周的金黃霧氣越發燦爛,慢慢將殿中的青色靈霧盡數吞噬。

  三百六十桿陣旗層層環繞,每一桿陣旗都綻放出奪目的金色光芒,鋒銳地讓人不能直視。

  一層厚厚的金色陣幕將三人籠罩在內,整個大殿都變成了金色的世界。

  陳淵雙目一眯:「好一座金行大陣……大長老就這麼著急動手?」

  「不是敖桐長老想動手,而是司某等不及要取道友性命了!」

  陳淵轉頭看去,司震緩步走入大殿,聲音中透著暢快之意,還有一股隱藏極深的怨毒。

  他身旁還跟著一人,正是敖鎮。

  敖鎮抱拳一拜,笑吟吟道:「敖蟠道友,久違了。」

  陳淵抱拳還禮:「敖鎮長老莫非忘了,在下離開隱虬島不過一月有餘,何來久違一說?」

  敖鎮搖了搖頭:「非也,自從道友離開隱虬島,我便來到森羅城,日思夜想,盼著道友到來,怎能不說是久違?」

  陳淵點了點頭:「想要布下這座金行大陣,確實離不開道友。」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敖桐想要在下身上的青龍真血,司武敗給在下,難免心有怨氣,但道友為何想殺在下?」

  「雖然敖巽敗給了在下,但若無我出手,隱虬島各脈只怕無法得到這麼多天髓露。」

  敖鎮冷笑一聲:「敖巽於我如子侄一般,卻當眾被你羞辱,此仇焉能不報!」

  「敖桐長老又盛情相邀,老夫自然要出手殺了你這狂傲之徒!」

  陳淵轉頭看向敖桐,似笑非笑道:「看來敖桐長老對在下體內的青龍真血勢在必得。」

  敖桐呵呵一笑:「道友休怪老夫,若道友只是青蛟血脈,又為我蛟龍族奪來十五滴天髓露,老夫也不想與道友刀兵相見,必然厚禮相待。」

  「怎奈道友竟主動顯露青龍真血,須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與青蛟一脈的崛起相比,些許同源之誼,實在是不值一提,老夫也只好忍痛動手了。」

  「為了萬無一失,老夫請來敖鎮長老,布下這座金光大陣,尤為克制道友的青龍真血。」

  「還有司武道友出手,我等四人對付道友一人,道友可以瞑目了。」

  陳淵笑了笑,轉頭看向司武:「司震道友為何不出手?」

  司武冷冷道:「兄長還想將你收服,收為己用,怎會出手殺你?」

  「司某也是今日才知曉,你竟是異界妖聖,並非莽荒界之人。」

  「若司某早知此事,上稟兄長,今日就不是我等四人對付你了!」

  司武邊說邊不滿地看了敖桐一眼,敖桐卻是笑而不語。

  若是早將這敖蟠的底細泄露出去,引來司震乃至青兕族的窺視,青龍真血怎麼可能落在他的手中?

  蛟龍族中和青兕族走得最近的是藍蛟一脈,司震將來註定執掌青兕族,往日也是和藍蛟一脈來往最多。

  若非司武與敖蟠結下仇怨,敖桐絕不會讓敖鎮請他出手,當然不會透露敖蟠底細。

  直至今日布下大陣,到了動手之時,才將敖蟠來歷告知司武,讓他無暇通知司震。

  只要殺了敖蟠,奪得青龍真血,即便司震知曉此事,也不可能公然從青蛟一脈手中搶奪。

  敖桐看著落入金光大陣的敖蟠,渾濁的雙目中終於透出幾分熱切:「道友深陷重圍,必死無疑,不過念在血脈同源的份上,老夫給道友一個活命的機會。」

  「只要道友束手就擒,老夫只取走道友體內的青龍真血,但會留道友一命。」

  「日後未必沒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如何?」

  陳淵眉頭一挑:「此言當真?」

  敖桐信誓旦旦道:「老夫還有什麼必要欺騙道友?」

  司武面上一沉,敖桐傳音道:「司道友稍安勿躁,只要他肯束手投降,便交給道友處置。」

  司武眉頭舒展開來,不再言語,只是冷冷盯著陳淵。

  敖桐微笑望著眼前的敖蟠,眼底卻閃過一絲殺機,他當然不會放此人一條生路。

  只是敖蟠畢竟來自另一方大千世界,又身具青龍真血,很可能得到那位鎮海大聖的重視,賜下了什麼寶物,才會如此狂傲。

  雖然此時四人聯手,又布下了金光大陣,有十足的把握斬殺敖蟠,但此處畢竟是在建木之上,敖桐不願看到任何損傷。

  若能勸降敖蟠,不用動手,才是最好的選擇。

  反正敖蟠已成瓮中之鱉,插翅難飛,動手也不用急在這一時。

  陳淵微微一笑:「多謝大長老好意,不過大長老似乎忘了,在下明知大長老心懷惡意,卻仍孤身赴約,可不是來送死的。」

  敖桐面上一沉,冷冷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動手!」

  敖鎮翻手取出一個金燦燦的陣盤,獰笑一聲,抬手掐訣,妖力狂涌,注入陣盤之中。

  殿中流動的金霧陡然加速,將本就所剩無幾的木行靈氣徹底吞噬。

  金色霧氣變得越發凝實,燦爛奪目,化作一柄柄利刃,輕輕顫動。

  金色武器向敖桐和敖棠體內滲去,兩人氣機驟然衰落下去。

  司震也被無處不在的金色霧氣籠罩,氣機慢慢衰微。

  這道金光大陣竟如此霸道,除了金行靈氣,全部都要吞噬乾淨。

  三人各自取出一張金光凝結的符籙,往身上一貼,緩緩融入體內。

  他們的體表浮現出一層金光,將金色霧氣擋住,氣機慢慢回升。

  陳淵身周同樣圍繞著金色霧氣,往他體內涌去。

  而陳淵不做絲毫抵擋,任由金色霧氣滲入身軀。

  他甚至還抬起右手,看著纏繞在手掌的金色霧氣,就像是一片片金色的流紗,目中透出幾分玩味。

  敖鎮一手托著陣盤,譏諷一笑:「道友現在想投降了?晚了!」

  「在這座金光大陣之中,除了金行神通,其他神通都會被壓制到只剩五成威能,換成木行神通,只會剩下三成。」

  「你體內的青龍真血再是厲害,但在此陣之中,也沒有用武之地。」

  「而老夫在金光大陣內,實力堪比合體後期妖聖。」

  「敖桐長老、敖棠長老、司道友有符籙遮擋,也能發揮出八成實力。」

  「我等四人聯手,休說道友只是合體初期修為,就是合體後期,也休想逃出升天,乖乖受死罷!」

  他右手一點陣盤,四面八方的金光利刃齊齊飛向陳淵,鋒銳之氣四散,斬中陳淵身軀。

  但陳淵依舊不做抵擋,任由金光利刃刺入體內,又從另一邊飛出,毫髮無損。

  司武看到此幕,不由想到了當日斗擂時的場景,雙目圓睜:「這……這如何可能!」

  另外三人也是心中一驚,敖鎮目中閃過一絲狠厲,妖力瘋狂運轉,湧入陣盤之中。

  「此人是青龍後裔,純木之體,金光大陣對他尤為克制。」

  「他定是用了什麼寶物,雖能抵擋一時,但堅持不了多久!」

  三百六十桿陣旗齊齊搖動,發出嗡鳴之聲,放出更多金色霧氣,凝聚成金光利刃,源源不絕地斬向陳淵,但都從他身上穿過,沒有留下一絲傷痕。

  四人越發心驚,陳淵這才抬起頭來,看著將金光大陣激發到極致的敖鎮,淡淡道:「諸位自尋死路,須怪不得陳某!」

  他抬手掐訣,丹田之中,真元大海沸騰翻滾,蒸騰出無盡真元精粹。

  白虎真靈咆哮一聲,一個飛撲,與陳淵元神融為一體。

  大殿之中,陳淵搖身一變,化作一頭十丈白虎,通體雪白,煞氣四溢。

  白虎仰天長嘯,殿中翻湧的金色霧氣忽然一頓,所有金光利刃全部潰散,一齊湧入白虎體內。

  金色霧氣瘋狂旋轉,形成了一場金色風暴,將白虎籠罩在內。

  白虎氣機狂漲,眨眼間就突破了合體中期瓶頸,繼而突破合體後期瓶頸,來到了合體圓滿!

  四人大驚失色,神情狂變。

  能讓妖聖失色之事不多,但身具青龍真血的敖蟠,突然化身為白虎真靈,就是山嶽大聖在場,只怕也要為之色變。

  而眼前的一切都發生在瞬息之間,敖桐只來得及狂吼一聲:「小心!」

  他身形暴退,周身氣機狂漲,一層青光湧出,就要化作原形。

  但就在這時,白虎身形一閃,出現在敖桐身後,一隻虎掌伸出,快若電閃,深深刺入了敖桐身軀!

  敖桐動作一僵,身周涌動的青光驟然暗淡下去。

  五根巨大的虎爪貫穿了敖桐大半個身軀,白虎目中閃過一絲冷意,重重一揮,直接把敖桐撕成了兩半!

  合體中期妖聖,青蛟一脈大長老,慘死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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