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章 斬木


  白虎張口一吸,便將敖桐兩截屍體吞入腹中,身形一閃,再次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敖鎮身後。

  敖鎮心中大駭,心念電轉,驅使金光大陣,金色霧氣卻完全不受他的操控,反而繼續往白虎體內涌去。

  白虎目中閃過一絲譏諷之色,一隻虎掌已經揮了出來。

  與此同時,大殿中的金色霧氣凝聚成萬柄飛劍,射向向殿外逃去的司武和敖棠。

  白虎真靈掌控金行大道,在這金光大陣之中,便是當之無愧的主宰。

  敖鎮區區一個金蛟妖聖,瞬間便被剝奪了對大陣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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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敖鎮畢竟是合體中期妖聖,敖桐的死已經讓他有了戒備。

  他一邊操控陣法,一邊閃現到百丈之外,避開了白虎的這一抓。

  雖然敖鎮失去了對金光大陣的掌控,但殿中此刻充盈著金行靈氣,他也能施展金遁術,往來自如。

  而敖鎮現身之處,便是在大殿門口,頭也不回,遁出大殿之外。

  白虎目中閃過一絲冷意,轉頭對付敖棠和司武。

  兩人情知已經陷入絕境,沒有絲毫留手,分別化作一頭獨角巨犀和一條青蛟。  蒼龍殿無法容納下這兩尊龐然巨獸,徹底崩塌。

  但金光大陣並未跟著被破,白虎一邊以金行本源強行操控陣法,困住青蛟和巨犀,一邊重重揮出虎掌。

  十道鋒銳無匹的太白斬劫光飛出,吸納了精純的金行靈氣,越發璀璨。

  白光穿過萬木壁壘和雷光電弧,也只是略微暗淡,毫不停頓地掠過兩頭巨獸的身軀。

  青蛟和巨犀一下子僵住不動,身軀四分五裂,徹底殞命。

  此時白虎吸納金行靈氣,修為已經來到合體圓滿,又是在金光大陣之中,所施展的金行神通威能憑空增加三成。

  而兩人的實力都受到壓制,尤其是身具青蛟血脈的敖棠,尤為被金光大陣克制。

  一漲一落,兩人就如煉虛妖王面對妖聖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若沒有這道金光大陣,四人即便對上白虎,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但就是四人最為倚仗的底牌,反而要了他們的性命。

  白虎沒有理會兩人的屍體,縱身一躍,騰空而起。

  此時蒼龍殿崩塌的巨大聲勢已經驚動了整棵神木,敖鎮飛出大殿之後,同樣化作原形,幾百丈的金蛟奮力往外逃去,龍吟之聲驚天動地。  敖蟠竟然能化身為白虎真靈!

  青龍後裔怎麼可能同時身具白虎真血,敖鎮心中的驚駭難以言表。

  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個天大的機緣,敖蟠身上肯定隱藏著難以想像的秘密,足以讓大聖也為之瘋狂的秘密!

  但這個機緣同樣也是天大的危機,只有逃出生天,將蒼龍殿中發生的一切上稟荒角大聖,他才能得到大聖的賞賜,才能重振金蛟一脈。

  如果死在這裡,不僅沒有機緣,金蛟一脈失去了他這個惟一的妖聖,立刻就要衰落下去。

  敖鎮奮力逃遁,並發出震天的吼聲:「敖蟠化身白虎真靈,殺了敖桐、敖棠,青蛟一脈聽令,全力出手,誅殺此獠!」

  幾十名青蛟一脈的妖王、妖帥、妖將從神木上飛出,還有上百條尚未化形的青蛟,從盤踞的枝杈上飛出,驚懼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神木被雲霧籠罩,他們看不到樹冠上發生的一切。

  忽然有無窮金光射出,刺破了雲霧,繼而一條幾百丈的金蛟從樹冠中央飛出,耳畔響起了匪夷所思的傳音。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耀眼的金光出現,仿佛天上的烈日墜落大地。

  鋒銳的光芒刺得所有青蛟一脈族人不得不閉上雙眼,神識都被這一陣金光撕得粉碎。

  而在這輪烈日之中,響起了一聲充滿了殺意的虎嘯,將金蛟發出的龍吟徹底壓下,傳入所有青蛟一脈族人耳中。  那些尚未化形的青蛟身形一僵,蛟目的生機暗淡下去,身軀墜落向大地。

  它們弱小的妖魄完全無法承受住這聲虎嘯,其中蘊含的煞氣便足以震碎它們的妖魄。

  妖將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半妖將慘死當場,只有小半中階、高階妖將活了下來,而他們無一例外是同階妖將中妖魄較為強橫之人。

  青蛟一脈的妖帥雖然活了下來,但妖魄也遭到了重創,變得渾渾噩噩。

  不得已化作原形,身軀搖搖欲墜,艱難地飛入神木的枝葉之中,隱藏起來。

  妖王的妖魄雖然也遭到重創,但仍保留了幾分清醒,深知那輪烈日中的存在絕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躲藏也是無用,當即四散逃走。

  金光散去,化作千萬道利箭,射向所有活下來的青蛟一脈族人。

  烈日中是一頭百丈大小的白虎,殘餘的金光在背後凝結成一對金光羽翼,重重一扇,以驚人的速度直衝金蛟而去!

  如虎添翼,誰人能擋?

  金蛟的遁速不可謂不快,但在擁有合體圓滿修為、以精純金行靈氣凝聚成羽翼的白虎面前,金蛟的速度還是差之遠矣。

  雖然青蛟一脈的族地以神木為核心,方圓只有幾十里,但在金蛟飛出護族大陣之前,還是被白虎追了上來。

  金蛟目中浮現出慌亂之色,體內妖力狂涌,凝聚成金蛟、金虎、金劍、金刀、金槍……鋪天蓋地,射向後方的白虎。  但面對這些倉促之間凝聚而成的神通,白虎毫不理會,任由它們落在身上,穿體而過,毫髮無損。

  若白虎修為沒有提升也就罷了,在吸納金光大陣中精純的金行靈氣後,白虎距離大乘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遙。

  金蛟所施展的金行神通在它面前不堪一擊,甚至無需抵擋,自然便被金行法則同化。

  白虎虎掌一揮,一道鋒銳無匹的太白斬劫光襲來,快若電閃。

  金蛟連忙躲閃,但一隻後爪還是被切了下來,腹部也被切下一大塊血肉。

  泛著玄黃之色的血雨灑落,充斥著鋒銳的金行之力,所至之處,樹木倒塌,草木枯萎,盡化一片死地。

  白虎趁此機會,一振雙翼,與金蛟並駕齊驅,欺身而上,虎掌一揮,狠狠抓了上去!

  妖族最根本的還是肉身,化作原形之後,最擅長的也是近身搏殺,天賦神通大多都與此有關。

  白虎也不例外,而金蛟此時躲無可躲,只得返身迎戰。

  但金蛟很快便陷入絕望之中,它的肉身不如白虎,修為也不如白虎,對金行法則的掌握同樣不如白虎,完全落入了下風。

  若非它苦修多年,合體中期圓滿的修為精純渾厚,又同為金行神通,還算有些抵抗之力。

  否則一個照面下來,只怕就已經斃命。  但即便如此,金蛟也只是多堅持了十幾息時間,便死在了白虎銳不可當的虎爪之下。

  金蛟死後,白虎周身澎湃洶湧的氣機忽然跌落下去,一直回到合體初期圓滿。

  金光一閃,白虎化作人形。

  陳淵身形一閃,瞬移至下落的金蛟屍體之前,抬袖一拂,將其收入體內空間。

  他看了一眼落到地面上的龍爪和一大塊血肉,沉吟片刻,忽然轉身朝神木飛去。

  此時青蛟一脈的族地中一片死寂,沒有半點聲音傳出。

  四散而逃的青蛟妖王,全都死在了射出的金光利箭之下。

  那是陳淵在離開金光大陣前所吸納的金行靈氣,精純凝練。

  化作利箭之後,每一支都堪比合體中期修士全力一擊,尤為克制木行妖獸,絕非這些妖王能夠阻擋。

  那些躲進神木枝杈之間,想要依靠神木庇佑保命的妖帥、妖將也難逃一死,全部死在了金光利箭之下。

  神木被無比鋒銳的金光利箭波及,無數枝杈樹葉斷裂。

  但沒有跌落下去,直接被精純的金行靈氣吞噬,化作飛灰,隨風飄散。  此刻看去,原本巍峨雄峻的神木變得一片狼藉,許多地方光禿禿一片,還殘留著金行靈氣,不斷有木灰簌簌而落。

  一股淡淡的哀傷之意縈繞在天地之間,青色的樹液從斷口處流出,仿佛是血,又像是淚,緩緩滴落。

  陳淵回到神木之頂,巨犀和青蛟巨大的屍體壓在樹冠之上,生機全無。

  陳淵抬袖一拂,將兩具獸屍收入體內空間。

  隨著蒼龍殿的崩塌,金光大陣的陣基被動搖,金色霧氣又被陳淵全部吸收,此刻已經失效。

  但那三百六十桿陣旗依舊完好無損,被陳淵全部收了起來,沒有一桿遺漏。

  這道金光大陣極為契合白虎真靈,可讓陳淵短暫擁有合體圓滿修為,可以像今日一般用來設伏。

  做完此事後,陳淵飛上天空,忽然停住,目光一閃,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抬袖一拂,司武龐大的屍體出現在身前。

  陳淵並指一划,一道太白斬劫光飛出,斬下司武的一條腿,落向大地。

  陳淵微微一笑,復又收起司武屍體,散開神識,將青蛟一脈族地細細掃視了一遍。

  雖然青蛟一脈族人沒有親眼看到他殺了敖桐、敖棠,但敖鎮死前的傳音卻被他們聽了去。  他們又看到了陳淵所化的白虎追殺敖鎮,這兩件事若是傳揚出去,陳淵日後在莽荒界中勢必寸步難行。

  因此他不能留下一個活口,今日留在族地之中的所有青蛟一脈族人,都要斬盡殺絕。

  神識細細掃過,沒有發現任何生靈,陳淵稍稍放下心來。

  他抬手一攝,將所有青蛟的屍體全部收入體內空間。

  陳淵低頭看向下方的神木,目中閃過一抹寒光。

  這株神木已經有了簡單的靈性,同樣不能留。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陳淵從懷中取出敖桐的芥子環,掌心騰起朱厭真火,覆蓋芥子環,將敖桐留下的神識禁制輕鬆抹去。

  神識探入其內,芥子環中琳琅滿目,這位青蛟一脈的大長老手中寶物不少。

  陳淵神識迅速掃過,終於找到一面青色龍鱗製成的令牌,將其取了出來。

  他降下遁光,來到神木腳下,取出令牌,打開幾個靈藥園,將其中靈草盡數收走。

  這是青蛟一脈族地中規模最小的幾個靈藥園,也是最重要的靈藥園。  其中種植的靈草年份至少也有一萬年,加起來一共兩百餘株,是青蛟一脈引以為傲的底蘊之一。

  陳淵也是來到森羅城後,聽敖棠說起此處,記在了心裡。

  其中最為珍貴的,當屬六株八萬年靈草。

  幸好敖桐始終沒能突破合體後期瓶頸,否則這些靈草只怕剩不下兩株。

  青蛟一脈這般傳承久遠的勢力,肯定懂得細水長流的道理,不會竭澤而漁。

  但沒有哪個妖聖能忍住不將族中珍貴的靈草煉成丹藥,最多剩下一兩株,留給後人。

  陳淵收取完靈草,騰空而起,來到神木中段,抬手掐訣,真元狂涌而出,再度化為白虎。

  那股縈繞在天地之間的哀傷之意越發濃重,神木的枝葉罕見地搖擺起來,緩慢而又沉重,似乎是在顫抖,哀求陳淵饒它一命。

  白虎一雙凌厲的虎目中只有冰寒,虎掌揮動,張口咆哮,太白斬劫光激射而出,落在神木之上。

  陳淵絕不容許自己煉化數種真靈之血的秘密暴露出去,他在莽荒界沒有大乘修士庇護,此事一旦為人所知,必會引來大聖追殺。

  神木高大巍峨,極為堅韌,但在鋒銳的金行法則面前,卻是難以抵擋。

  虎爪划過,在樹幹上留下深深的傷痕,可以看到其內隱藏極深的青色心材。  青色的樹液汩汩流出,就像是傷口處噴涌的血。

  太白斬劫光所至之處,枝杈斷裂,墜落而下,大地震動。

  這株在青蛟一脈族地中屹立了幾十萬載的參天巨樹,被冠以建木之名,日復一日地吞吐著木行靈氣,終於長成了這般模樣。

  若是再給它幾百萬年時間,或許真的能誕生靈智,擁有磅礴到讓人難以想像的修為,甚至成為真正的建木。

  青蛟一脈也會在這株神木的庇護之下,安然修煉,再也不會有衰落覆亡之危。

  但今天,青蛟一脈幾乎滅絕,這株與青蛟一脈共生的神木自然也難逃一死。

  一刻鐘後,在陳淵的不懈努力之下,神木轟然倒塌,在大地上砸出了深深的溝壑,激起的塵土和煙霧遮天蔽日。

  往日溫和的木行靈氣失去了神木的梳理,立刻變得狂暴起來,匯聚成一股股青色氣流,繼而形成了一道靈氣風暴。

  群山之間,大地之上,綿延開去的靈藥園被靈氣風暴徹底摧毀,一株株珍稀靈草被木行靈氣同化。

  陳淵看著大批大批的靈草被毀去,目中閃過一絲痛惜之色,但卻沒有留下來收集靈草,而是身形一轉,飛向遠處。

  青蛟一脈近乎死絕,消息不會傳揚出去,但敖鎮的本命元燈卻是留在了隱虬島上。

  蛟龍族之人隨時都有可能到來,陳淵必須儘快離去。  他明知道青蛟一脈還有大批低階靈草,以及隱藏起來的空間秘境,但卻沒有時間繼續搜颳了。

  一個時辰後,敖巽、敖泯、敖磊三名妖聖攜一名青蛟妖王急匆匆地穿過護族大陣,闖入青蛟一脈族地,忽然停了下來。

  眼前是無比驚人的一幕,屹立了漫長歲月的神木倒塌,青色的靈氣風暴膨脹至幾十里大小,席捲四方,將族地中的一切全都毀去。

  「不!」

  青蛟妖王目眥欲裂,往前衝去,卻被敖巽攔住。

  他臉色極為難看,看向一旁的敖泯、敖磊一字一句道:「還請敖泯長老立刻返回隱虬島,將青蛟一脈族地被毀的消息告知各大支脈。」

  「我與敖磊長老留下,留下搜尋青蛟一脈倖存的族人!」

  ……

  敖猊懸在空中,負手而立,默默俯視著下方赤蛟一脈的族地。

  正下方是一座活躍的火山,火山口中熾熱的岩漿緩緩翻湧,時刻冒出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但在即將淹沒敖猊時,黑煙卻自行分開,不敢驚擾這位妖聖。

  熾熱的空氣中,一條條尚未化形的赤蛟如魚得水,盤踞在一座座或大或小的火山之上,吞吐著精純的火行靈氣。  也有性子活潑的赤蛟飛入火山口中,在岩漿湖泊中翻滾著身軀,任由熾熱的熔岩漫過身軀,火紅色的鱗片越發明亮。

  而那些已經化形的妖將、妖帥乃至妖王,則是留在開闢於火山之中的洞府,打坐修煉,用更加迅捷的方式默默提升著修為。

  這一副景象已經在千焚山脈中存在了幾百萬載,敖猊過去以為它會一直存在下去,永遠也不會改變。

  但現在,他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一道遁光從遠處飛來,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敖猊身前,驟然停住。

  遁光斂去,現出敖烈那魁梧的身影。

  他神情急切,匆匆一禮,急聲道:「兄長……」

  「賢弟莫急,青蛟一脈如何了?」敖猊沉聲道。

  敖烈一怔,慢慢平靜下來,說道:「兄長,青蛟一脈……幾近覆滅!」

  敖猊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仍是心中一震,輕輕吐出一口氣:「具體情形如何?」

  敖烈神情凝重道:「建木倒塌,靈氣風暴肆虐,所有靈藥園被毀。」

  「敖蟠、敖桐、敖棠、敖鎮和司武全都失蹤,青蛟一脈所有族人也都失蹤,疑似全部遇害。」  「只留下了敖鎮的一隻龍爪和司武的一條腿,殘留著極為凝練鋒銳的金行法則之力,神木殘軀上也是如此。」

  「各脈一致認定,是某一位修為高深的金行妖聖,潛入或是闖入了青蛟一脈族地,殺害敖蟠五人並屠戮青蛟一脈,斬斷神木,揚長而去。」

  「而從其殘留的金行靈氣來看,此人多半是合體圓滿修為!」

  敖猊眉頭緊皺:「金行圓滿妖聖?莫非是玄彪族的大長老胡銘?」

  敖烈搖了搖頭:「應非此人,我仔細查看過神木上殘留的金行法則之力,比胡銘似乎更加精深。」

  「而且胡銘實力雖強,卻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屠戮五位妖聖,卻沒有任何聲勢。」

  「敖鎮、敖桐都是合體中期圓滿修為,敖蟠雖然略遜一籌,但實力卻是深不可測,絕非任人宰割之輩。」

  敖猊緩緩點頭:「賢弟說得有理,我蛟龍族與玄彪族無冤無仇,胡銘不可能無緣無故對青蛟一脈下手。」

  「看來此人並非妖荒洲妖聖,應是從鱷祖洲乃至人族、異族而來。」

  敖烈道:「多半就是如此了,敖巽提議發出懸賞令,搜尋此人消息,各脈均是贊同,我謹遵兄長吩咐,同意了此事。」

  「司震親自來到隱虬島,對司武之死極為震怒,表示也會派出人手,探查此人消息,一旦有所發現,立刻圍剿,絕不留情。」

  「司震還當眾詢問敖蟠具體來歷,不過我謹遵兄長吩咐,已經提前與各脈通氣,眾口一詞,無人泄露敖蟠底細。」  敖猊嘆了一口氣:「賢弟做得不錯,如今青蛟一脈覆滅,我蛟龍族實力大損,必將迎來各族窺探。」

  「若敖蟠來歷再為人所知,便是給了各族一個最好的藉口,天髓露一事必生變故,甚至會引出其他事端。」

  敖烈慨然道:「我蛟龍族遭逢如此大變,兄長需要坐鎮族中,我自當為兄長分憂。」

  敖猊點了點頭:「此事雖然重創了我蛟龍族,但我赤蛟一脈卻是毫髮無損,還能分得一些青蛟一脈掌控的靈地靈礦。」

  「只要你我齊心,謹守門戶,待族中妖王將那五滴天髓露全部煉化,多出一兩名妖聖,便能壓過藍蛟一脈。」

  敖烈笑道:「兄長所言極是,青蛟一脈覆滅之後,各族必有異動。」

  「而敖瀾卻是藍蛟一脈大長老,此時只能由他這個唯一的合體後期妖聖站出來,為我蛟龍族遮風擋雨。」

  「我赤蛟一脈正好趁機增強實力,等到局勢穩定下來,便是挑戰藍蛟一脈之時!」

  敖猊點了點頭,忽然目光一閃,問道:「司震可曾說過,司武為何會出現在森羅城?」

  敖烈道:「司震並未提起此事,也無人問起此事。」

  敖猊冷笑一聲:「司武敗在了敖蟠手中,敖鎮視敖巽如子侄,敖巽卻在敖蟠手中大失顏面。」

  「敖蟠去青蛟一脈做客,這兩人便也齊至森羅城,其中必有蹊蹺。」  敖烈不以為意道:「如今他們全都死在了那金行妖聖手中,無論有什麼謀算,都已隨風而散。」

  敖猊道:「賢弟說得不錯,青蛟一脈的空間秘境現在如何了?」

  敖烈道:「三處空間秘境均保存完好,但沒有敖桐、敖棠的令牌,想要進入其中,卻是要費一番周折。」

  敖猊沉吟片刻,說道:「你仔細留意此事,我赤蛟一脈必須要分一杯羹。」

  敖烈答應下來,轉身離去。

  敖猊看著下方沸騰的岩漿湖泊,眉頭緊皺,喃喃道:「敖蟠此去森羅城,必會遭到伏殺,司武、敖鎮跟著出手,卻遭遇金行妖聖襲擊,未免有些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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