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 甘吾
砰!
一隻狼首豹尾的凶禽砸在地面之上,全身完好無損,猙獰的蝠翼軟軟垂下,雙目中依舊殘留著兇殘之色,卻失去了所有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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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中,陳淵和寂元遁速不減,看也不看這隻實力堪比化神修士的凶禽。
兩人離地不遠,僅有百餘丈高,四周遍布空間裂縫,小則數尺,大則十丈,就像是一個個醜陋的傷口,將這方天地切割得支離破碎。
高空之中,五顏六色的雲彩絢麗異常。
有的雲彩凝固不動,足有幾百丈大小,仿佛懸空之山。
有的雲彩薄如蟬翼,籠罩百里,漫捲如海,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也變得多姿多彩起來。
但在絢麗之中,卻隱藏著深深的殺機。
幾百萬年前的大戰之中,三族大軍在此地交手,高階修士大展神威,攪動天地靈氣,形成了宏大的靈氣風暴,席捲萬里。
戰後人族大乘修補天地,靈氣風暴隨之慢慢平息下來,但並未徹底消失。
而是分裂成幾百上千團小型風暴,繼續肆虐了上千年後,方才徹底消散。
但那些暴烈的靈氣卻無法重新融入這方天地,化作這些絢麗的雲彩,一旦有人靠近,立刻就會沸騰起來,重新席捲四方。 放眼看去,地面上遍布著一座座奇特的山峰,嶙峋險絕。
山體上閃爍著冰冷的色澤,通體都由堅硬的金鐵構成,仿佛一柄柄天火淬鍊而成的巨劍,破土而出,直刺雲霄。
這些山峰周圍,大多都籠罩著淡金色的霧氣,或濃或淡,緩緩飄動,遮掩住山中景象。
此處便是千鋒山脈,斷脊半島上遺留的十幾處遠古戰場遺蹟之一,在所有遠古戰場中地域都頗為廣大,方圓幾千里之內,皆是這般景色。
籠罩山峰的金色霧氣,也是當初那場毀天滅地的靈氣風暴所留。
相傳當初一位異族大乘在這處戰場之上自爆,而他修煉的便是金行法則。
這位異族大乘體內磅礴的金行法則之力引起了一場靈氣風暴,甚至改變了這方天地的法則,在方圓幾千里內塑造出聯綿的鐵石山峰。
這些金色霧氣是一種瘴毒,極為鋒利,一旦進入修士體內,便會刺破經脈,還會重創神魂,與火山之中的火毒之氣類似。
十幾里外,有幾名修士身周凝聚真元護罩,小心翼翼地在山峰間飛行。
他們離地僅有十幾丈高,遁速極慢,躲避著攔路的空間裂縫。
一名修士不經意間抬頭遠望,發現了在高空中穿行的陳淵和寂元兩人。
幾人連忙降下遁光,躲入密林之中。 陳淵和寂元沒有理會,繼續往前飛去。
前方有空間裂縫攔路,但兩人直接掠過,不受絲毫影響。
九天之前,兩人離開湄湖坊市,通過短途傳送陣輾轉數次,來到距離千鋒山脈最近的一處坊市。
又飛遁了幾日,終於進入了這處大名鼎鼎的遠古戰場遺蹟。
時至今日,依舊有許多修士進入千鋒山脈尋覓寶物,在空間裂縫和金色霧氣之間小心翼翼地穿行。
幾百萬年過去,千鋒山脈中靈氣風暴的殘餘越來越少。
這些空間裂縫和金色的霧氣也無法威脅到合體修士,對陳淵和寂元來說並無多少威脅。
實際上斷脊半島上的遠古戰場遺蹟和險地秘境大多都是如此,對於煉虛修士來說還有些價值,但極少有合體修士來此處尋覓機緣。
陳淵煉化鯤鵬真血,精擅空間法則,寂元也是積年的妙絕境釋修。
這些空間裂縫根本擋不住兩人,甚至無需躲避,便可穿行自如。
玄離大聖曾經進入的那一處秘境位於千鋒山脈最深處,兩人一路不停,已經進入千鋒山脈上千里,再有兩三日便能趕到。
沿路兩人遇到了不少修士,但這些修士看到兩人在高空中飛遁,視空間裂縫如無物,立刻便知道是修為高深的大能,急忙躲避,不敢招惹。 只有那些沒有靈智的凶禽會無視兩人的異狀,但都死在陳淵的朱厭真火或是寂元的佛光之下。
三日之後,兩人終於來到千鋒山脈最深處,
越靠近千鋒山脈深處,襲擊兩人的凶獸越來越多,實力也越來越強。
這些凶獸無一例外都是金行兇獸,對修士來說堪比劇毒的金色瘴霧,對它們來說卻是最好的靈丹妙藥。
它們在千鋒山脈的險惡環境中如魚得水,默默吞吐金行瘴霧,增長修為。
陳淵和寂元肆無忌憚地飛遁,雖然沒有散開氣機,但卻攪動了金色瘴霧,立刻驚動了生活在其中的凶獸。
金色瘴霧能夠削弱神識,這些凶獸有另一種探查之法,能夠感應到細微的瘴毒波動。
進入千鋒山脈尋寶的修士,大多都懂得掩飾形跡之法,避免被凶獸察覺,或是從坊市中購買記載此種秘術的玉簡。
那些莽撞之人,全部死在了凶獸口中。
陳淵和寂元毫無顧忌,自然引來凶獸襲擾,但全都死在了兩人手中。
千鋒山脈最深處的空間裂縫不像外圍那麼密集,但卻更加危險。
陳淵和寂元當然不會被空間裂縫傷到,但卻不能再像此前一般直接無視,必須將其毀去,才能繼續前行。 與此相比,還不如躲避繞行,也能省去一番手腳。
兩人的遁速被迫減慢了些許,又飛了兩個時辰,來到了一片荒原之上。
千鋒山脈處處都是嶙峋險峰,到了此處,反而變得平坦起來。
這片荒原不大,也沒有了空間裂縫阻礙,到處都飄蕩著金色的瘴霧,將兩人的神識壓縮到了極限,僅能離體幾百丈。
兩人又飛出幾十里,前方的金色瘴霧忽然散去,出現了一座通天巨山。
這座巨山足有兩千餘丈,和千鋒山脈外圍那些險峰一樣,通體由堅硬的金鐵構成,但卻要厚實許多,周圍沒有任何金色瘴霧籠罩。
遠遠看去,山上修建著大片殿宇樓閣,從山頂連綿到山腳。
但這些建築此刻均已破敗不堪,崩塌傾倒,荒廢許久。
陳淵目光一閃,忽然放緩了遁速。
寂元也慢了下來,雙掌合十,開口問道:「阿彌陀佛,前方便是甘吾山,施主為何停步?」
陳淵看了看四周,說道:「這處荒原上的瘴霧如此濃厚,正是凶獸最為喜愛的修煉之地。」
「我等並未遮掩形跡,在荒原中飛出數十里,來到甘吾山前。」 「卻沒有遇到一頭凶獸的襲擾,未免有些蹊蹺。」
寂元並未將那些弱小的凶獸放在心上,聞言笑道:「或許甘吾山上另有蹊蹺,棲息著一頭格外強橫的凶獸,才讓其他凶獸不敢進入此處,稍後一探便知。」
陳淵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繼續朝眼前的通天巨山飛去,目中卻閃過了一絲疑惑之色。
此山喚作甘吾山,是這座遠古戰場遺蹟的核心。
當初那位異族大乘自爆之後,將這片戰場化作了一片險地,靈氣風暴肆虐,大乘修士也難以進入。
等到人族大乘修補天地法則,靈氣風暴平息下來,各宗派遣修士進入戰場之中探查,一路來到此處,發現了這座山峰。
靈氣風暴剛剛平息,此峰之上不知為何,竟然出現了許多外界難得一見的金行靈材、靈草,引起了各宗爭奪。
不過人族剛剛經歷過與妖族、異族的大戰,損失慘重,又有聯手對敵之誼,並未大打出手。
而是類似於爭奪天髓露一般,讓各宗派出修士斗擂,憑此分配寶物。
斗擂結束之後,各宗並未離去,而是留在通天巨山之上,探尋這些金行寶物出現的根源,連大乘修士都親自出手。
但最後各宗卻是一無所獲,只得退走。
此後通天巨山上不斷出現金行靈物,似乎在那一次異族大乘自爆之後,此地的天地法則便徹底改變,極易誕生金行寶物。 各宗以那位異族大乘的名號稱呼此山,定名為「甘吾山」,派遣修士來此駐紮,大興土木,修建殿宇。
這麼做既是防止外人拿走甘吾山上的寶物,也是想探明甘吾山上為何會源源不斷的出現金行靈物,能否為己所用。
甚至還有大乘修士在甘吾山上開闢洞府,只為找出此山異變的原因。
上萬年過去,甘吾山上出現了一件又一件金行寶物,而且過程極為詭異。
一塊普通的巨石,某日突然開始泛起金光,十年之後就能變成一塊金行仙靈材。
甚至連各宗修士帶來甘吾山上的東西,也可能在幾年時間後,變成極為珍貴的金行靈物。
地荒洲各宗對甘吾山的興趣越發濃厚,甚至有不止一位大乘修士暫居在山峰上,探尋此山異變的根源。
但無論怎麼探查,都找不到原因所在。
一萬年過去,各宗收穫了數不盡的金行寶物,迅速從三族大戰的創傷中恢復了過來,頂住了妖族和異族的衝擊。
雖然甘吾山只產出金行寶物,但金行靈材在煉製法寶靈寶時使用得最為廣泛,還是煉製飛劍的最佳靈材。
從甘吾山上湧出的金行靈材太多,識得地荒洲上劍修大盛。
湧現出數百家新興的劍修宗門,許多都流傳至今,驚穹派便是其中之一。 但一萬年之後,甘吾山產出的金行靈物突然大幅減少。
短短几百年後,金行寶物徹底絕跡。
各宗早已將甘吾山視作取之不竭的聚寶盆,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用盡各種手段尋找原因,但依舊一無所獲。
甚至有一家大乘宗門想要將此山徹底毀去,或許能找到根源,重新讓甘吾山產出金行靈物。
但此山內外早已被探查得乾乾淨淨,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而當時千鋒山脈內依舊殘留著大量的靈氣風暴,斷脊半島的法則剛剛經過修補,極為脆弱。
若是毀去此山,定會重新引起靈氣風暴,讓地荒洲各宗的努力功虧一簣,只好不了了之。
此後各宗依舊沒有放鬆對甘吾山的探查,始終無功而返。
歲月流逝,各宗相繼放棄,撤回駐紮在甘吾山上的修士,對甘吾山的探查也越來越少。
幾百萬年過去,當年稱霸地荒洲的大乘宗門全部覆滅,甘吾山也被徹底遺忘。
一百萬年前,玄離大聖進入千鋒山脈,來到這片荒原上搜集瘴霧。 他剛剛得到了一種淬體秘法,與混毒之法類似,可用劇毒之物鍛體淬身。
玄離大聖身具金蛟血脈,金行毒物效果最好,他立刻想到了千鋒山脈中的瘴霧。
此前為了尋找金行靈物,他不止一次進入過千鋒山脈,對此地極為熟悉,稍作準備,便來到了斷脊半島。
彼時玄離大聖已是煉虛後期修為,不說橫行千鋒山脈,也不會有什麼危險,順利來到這片荒原,搜集瘴霧。
正好甘吾山上有遺留的殿宇閣樓,玄離大聖選擇一處完好的大殿作為洞府,每隔七日,便調息一次。
荒原上的瘴霧毒性極大,對金行修士毒性尤烈,玄離大聖也堅持不了太長時間。
而且荒原上有不止一頭凶獸棲息,吞吐瘴霧修煉,實力均堪比煉虛後期。
玄離大聖雖然通曉匿蹤之術,但也需要保留足夠的真元,防備凶獸襲擾,因此不敢在瘴霧中待上太長時間。
如此半年過去,某一日,玄離大聖用法寶吸納瘴霧之時,忽有一頭凶獸飛來,被迫與其交手。
這種情況並不少見,凶獸修煉之餘,也會巡視領地,只須將其擺脫即可。
凶獸沒有靈智,不會離開瘴霧。
玄離大聖只要回到甘吾山上,凶獸就會停止追擊。 但這一次,玄離大聖似乎走了霉運,飛出沒多遠,竟然遇到了另一頭凶獸攔路。
玄離大聖以一敵二,又是在瘴霧之中,不是對手。
一番激鬥之後,玄離大聖受傷不輕,還中了瘴霧毒氣,終於窺得機會,逃到甘吾山上,擺脫了兩頭凶獸。
玄離大聖回到大殿中調息,逼出融入了瘴霧毒氣的精血,打坐調息。
沒過兩日,他周圍景色忽然變化,竟然來到了一個陌生之地。
那是一處奇特的秘境,仿佛混沌虛空,上下四方皆是虛無,充斥著精純的金行本源,一塊拇指大小的白色石頭在金行本源中載沉載浮。
而在白色石頭上方,凝聚著一顆拳頭大小的金色珠子,散發出烈日一般的璀璨光芒。
玄離大聖心中大喜,但他根本無法進入白色石頭周圍百丈。
其內充斥著一種鋒銳之氣,玄離大聖竭力抵禦,也只能堅持三息時間,就必須退開,否則就會死在無形氣勁之下。
無奈之下,玄離大聖只得放棄此念。
他轉而吸納金行本源,修為提升至煉虛圓滿,築牢根基,但還是無法接近那塊白色石頭。
此時他已經在秘境中停留了上百年,必須先增強肉身,才能衝擊合體瓶頸。 玄離大聖正欲尋找離開秘境之法,心中生出此念,下一刻便離開了秘境,回到甘吾山上。
玄離大聖經過一番試驗,發現只要逼出一滴精血,就會在三日之內進入秘境,方才放下心來,離開甘吾山。
極少有人像他這般來千鋒山脈最深處吸納瘴霧,甘吾山上又沒有任何寶物,更不會有人光顧,其他修士進入秘境的可能性極小。
此後玄離大聖遊歷諸天,尋覓機緣,修為慢慢提升至合體圓滿。
他數次來到甘吾山,進入那處秘境,但卻始終無法靠近那塊白色石頭。
但秘境中的金行本源已經讓他受益匪淺,對金行法則的掌握遠超同階修士。
後來玄離大聖晉階大乘,再次進入秘境,終於來到白色石頭近前,連通金色珠子一起取走。
此時玄離大聖眼界已經不同,認出金色珠子便是傳說中的本源珠,由最精純的本源之氣凝結而成。
他這時才發現,這處秘境竟然連通莽荒界的本源之海。
時刻都有金行本源從本源之海流入秘境,就如墨宇界那方培育九節白玉藕的秘境空間一般。
但墨宇界只是一方小千世界,本源稀薄,合體修士便可開闢連通靈蘊的通道。
但莽荒界是大千世界,且靈蘊極為渾厚,就是大乘修士,也無法輕易進入本源之海,遑論營造出這樣一處秘境。 玄離大聖帶著疑惑離開,查閱典籍,又拜訪數名煉器大宗師。
用了幾百年時間,終於探明那塊白色石頭的來歷,竟是傳說中的先天庚金石。
此乃仙界靈物,由先天庚金之氣凝聚而成,諸天萬界罕有現世,無一不是從仙界墜落。
但根據上古典籍記載,先天庚金石至少也有拳頭大小。
玄離大聖手中的石頭卻只有拇指大小,蘊含的先天庚金之氣也頗為稀薄,只能算是一塊極度殘缺的先天庚金石。
玄離大聖忽然想起典籍中有關甘吾山的離奇傳說,在發現秘境之後,他便四處探查甘吾山的來歷,得知此山曾經發生過的離奇之事。
莫非就是這塊先天庚金石,才讓甘吾山上誕生了那麼多金行寶物?
也許正是因為此故,這塊先天庚金石才變得殘缺不堪。
當初大乘修士都無法探明秘境所在,玄離大聖卻輕鬆進入其中。
可能是因為這塊先天庚金石中的先天庚金之氣持續消耗,才無法掩蓋秘境的存在。
甚至這處秘境的誕生,應該也和先天庚金石有著莫大的關聯。
玄離大聖無法探明幾百萬年前的往事,但就算是殘缺的先天庚金石,也是極為珍貴的寶物。 玄離大聖以此石為根基,第五次重煉逆鱗槍,並摻入從他處得到的六十九片真龍鱗片,將其提升為通天靈寶。
他煉化了那一顆金行本源珠,修為大增。
取走先天庚金石後,這處秘境依舊存在。
為了防止他人入內,玄離大聖施展秘法,為這道秘境開闢了一道門戶,改變了進入秘境的方式。
依舊有源源不斷的金行本源從本源之海中湧入秘境,長此以往下去,還能再凝結出一顆本源珠。
但玄離大聖沒想到的是,他竟有機緣奪舍赤霄真龍,這處秘境對他也就無用了。
渡仙劫之前,他在庚辰秘境中留下地圖,記下了進入這處秘境的方式,作為傳承的一部分。
……
陳淵和寂元來到甘吾山前,此處沒有瘴霧,神識不再受到阻礙。
陳淵散開神識,從甘吾山上掃過,忽然神情一變。
山上山下遍布殘破的建築,當初駐紮在甘吾山上的大乘宗門,極為重視此山。
皆用上好靈材修建殿宇樓閣,幾百萬年過去,依舊沒有徹底損毀。 在山背一處平緩的山坡之上,有一處還算完好的大殿,赫然籠罩著一層陣法,擋住了陳淵的神識。
寂元也發現了這處大殿,皺起了眉頭。
「兩位道友何故到此?」
忽然,陣幕如水波般閃動,一道人影從大殿中飛出,轉到山前,朝陳淵和寂元飛來。
陳淵定睛一看,此人相貌很是年輕,只有二十餘歲,但卻有著一頭白髮,嘴角含笑,語氣和善,上下打量著兩人,目中透出探詢之意。
此人氣機深斂,幽深難測,但陳淵神識過人,還是看出了些許端倪,不由心中一沉。
眼前的白髮少年,竟是一名合體圓滿修士。
白髮少年來到兩人面前停住,陳淵心念電轉,抱拳一拜:「在下陳淵,這位是在下好友,法號寂元。」
「我二人來到這千鋒山脈之中,尋找一些寶物。」
「不知道友在此修煉,打擾了道友清修,萬望見諒,我二人這便離開。」
說罷,他又朝白髮少年行了一禮,轉身便走。
寂元看不出白髮少年修為,但他老成持重,見陳淵這般作態,也是不動聲色,雙掌合十,行了一禮,緊隨陳淵離去。 白髮少年雙目一眯,沉聲道:「且慢!」
與此同時,合體圓滿的修為緩緩散開,瀰漫在天地之間。
陳淵身形一頓,轉過身來。
他似是被白髮少年修為震懾,眼神中透出幾分恭謹:「我等誤闖此處,絕非有意攪擾。」
「在下願拿出寶物,向道友賠禮道歉,萬望道友恕罪。」
白髮少年不為所動,上下打量著陳淵,目光閃動:「閣下進入千鋒山脈前,可曾打探過此地情形?」
陳淵道:「不錯。」
白髮少年雙目一眯:「既如此,閣下想必知道甘吾山上寸草不生,沒有任何寶物,為何還來到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