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千載


  「李道友手下留情,宮某願降,願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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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連山看著停在脖頸之間的飛劍,感受著那冰涼的劍鋒,狂吼出聲,一動也不敢動,一滴冷汗緩緩從鬢邊流下。

  百丈之外,李青山負手而立,衣袂飄飄,劍氣沖天,鎮壓四方。

  「宮道友終於想通了?」

  宮連山連聲道:「想通了,想通了!」

  「宮某聽信釣蟾宗謠言,誤將靈界天兵當成了天外邪魔。」

  「不自量力,螳臂當車,悔恨萬分。」

  「宮某迷途知返,棄暗投明,再不敢抗拒天兵。」

  「六合派所有修士聽令,不准再與靈界天兵為敵,違者立斬不饒!」

  最後一句話用上了傳音之法,傳遍四方。

  下方正在激戰的六合派修士聞言,面面相覷,有些不知所措。

  荒涼的戈壁之上,兩方修士正在激鬥不休。  其中一方正是六合派,足有上千人之多。

  另一方修士只有三四百人,尚不及六合派的一半。

  其中還有一些異族,額生龍角,體覆龍鱗,身軀魁梧。

  一雙眼睛或多或少泛著淡金之色,氣勢威嚴,讓人心悸。

  另有一些異族,仿佛螳螂一般,通體碧綠,複眼冰冷,背上長著幾對透明膜翅。

  一雙手臂鋒利如刀,密布利齒般的倒刺,閃爍著冰冷的光澤,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慄。

  六合派的敵人數量雖少,但人族修士與兩種異族聯手而戰,配合默契,可擋兩倍之敵,絲毫不落下風。

  宮連山此刻生怕劍鋒一進,屍首分離,厲聲喝道:「你們連老夫的話都不聽了麼?立刻束手就擒,不得抵抗!」

  六合派修士聽聞此言,終於不再施展神通法寶,主動投降。

  也有極少數六合派弟子不願投降,奮力逼退對手,轉身脫離戰場,施展遁術逃之夭夭。

  不用李青山下令,便有成群的綠螂隨同修士疾追而去。

  「掌門真人,太玄門侵我界面,我等怎能屈伏?」一名六合派長老悲鳴出聲。  宮連山厲聲喝道:「住口!太玄門懷德而來,本派卻被釣蟾宗蠱惑,抗拒天兵,怎能一錯再錯?」

  「掌門真人……」

  「與李某對陣,還敢分心,找死!」

  那名長老還想再勸,法寶卻被一柄金燦燦的飛劍擊破,無暇分心,只得勉力與其周旋。

  在這名長老對面,李慕曜長身而立,殺氣凜然,元嬰中期的氣機顯露無疑。

  九霄之上,李青山收回眼神,淡淡道:「宮道友誤會了,我太玄門修士並非什麼天兵。」

  「靈界也沒有天兵,只有千萬人族修士。」

  「只要宮掌門誠心歸降,六合派也可遷入靈界,生根發芽,世代傳承,與靈界宗門無異。」

  宮掌門立刻改口:「宮某失言,宮某失言!」

  「太玄門威德兼備,心懷仁慈,宮某欽佩不已。」

  「願率六合派上下歸降,從此聽命於李道友,唯道友馬首是瞻,絕不敢叛!」

  李青山見他已經嚇破了膽,微微一笑:「李某不過是門中一名真傳弟子而已,可做不得六合派的主。」  「宮道友是歸降我太玄門,而不是李某,莫要說錯了。」

  「是是是,宮某失言,宮某失言……」

  宮連山看著飛劍從脖頸間離開,保住了性命,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回去,連聲開口,毫無一派掌門的風度。

  李青山也不以為意,低頭看向下方,淡淡道:「所有凌雲峰弟子、龍人、綠螂聽令,降者不殺,種下禁制,暫時拘押。」

  「若有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平淡的聲音中夾雜著冷冽的殺氣,傳盪開來,所有六合派修士都心中一凜,連忙收起法寶,束手就擒。

  少許寧死不屈之人,也在凌雲峰修士、龍人、綠螂的圍攻下殞命當場,沒了聲息。

  戰場迅速平靜下來,李青山收起飛劍,淡淡道:「宮道友懸崖勒馬,幡然悔悟,李某也不為難道友,就不在道友體內種下禁制了。」

  「多謝道友高抬貴手。」宮連山鬆了一口氣。

  李青山淡淡道:「道友最好不要有什麼心思,我太玄門即將攻占整個雲夢界。」

  「道友若執意為釣蟾宗陪葬,李某也只好成全你了。」

  宮連山慌忙剖白:「李道友放心,識時務者為俊傑,宮某既已棄暗投明,絕不敢反覆無常!」  李青山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俯瞰下方,紋絲不動。

  宮連山惴惴不安地停在空中,也不敢有什麼舉動,生怕讓李青山誤會,死在那一柄鋒銳無雙的飛劍之下。

  兩個時辰後,凌雲峰弟子終於把戰場清掃乾淨。

  在投降的六合派修士體內種下禁制,收殮己方戰死修士、龍人、綠螂的屍體。

  死去的六合派修士屍體也被收攏起來,芥子環全部取下。

  散落在荒原上的法寶靈器都被找出,連殘片都不放過。

  那些前去追殺逃走六合派修士的凌雲峰弟子和綠螂陸續迴轉,無論是有所斬獲,還是追了個空,都不超過百里,以免出現什麼意外。

  李慕曜飛上天空,向李青山抱拳一拜:「啟稟大師兄,據洗心殿執法弟子計算,此役共斬殺六合派修士二百一十四人。」

  「俘獲六合派修士八百三十三人,其中元嬰期修士七人、結丹期修士一百二十六人、築基期修士三百九十人、鍊氣期修士三百一十人。」

  「逃走之人數十,具體數目不知。」

  宮連山聽聞此言,心中一陣絞痛,恨意盈胸,面上卻不敢表露分毫,反而要繼續賠著笑臉。

  他接任六合派掌門之位以來,經過兩千餘載勵精圖治,終於讓六合派成為紫鳴域第一大派。  宮連山躊躇滿志,準備衝擊化神後期乃至煉虛期。

  讓六合派成為紫鳴域第一個中型宗門,完成歷代祖師的夙願,整個雲夢界卻迎來了巨變。

  天生異象,浮現海市蜃樓,山河虛影。

  十年之後,虛空撕裂。

  靈界修士從天而降,席捲雲夢界。

  雲夢界第一大宗釣蟾宗節節敗退,六合派苦心經營的一切毀於一旦。

  而他為了宗門延續,不得不卑躬屈膝。

  宮連山的笑容僵在臉上,似哭似笑。

  李青山微微點頭,露出一絲笑意:「很好,師弟此戰斬了兩名元嬰修士,觸摸到空間之力,為兄都看在眼裡。」

  李慕曜笑道:「還要多謝大師兄指點。」

  李青山笑了笑,吩咐道:「立刻返回渡空舟,張師弟那邊應該也解決了,我凌雲峰可不能錯過針對釣蟾宗餘孽的總攻。」

  「是!」李慕曜抱拳應下,當即轉身去傳令。  一刻鐘後,眾人押著六合派修士啟程。

  三個月後,眾人飛出數十萬里,來到一座山脈之中。

  宮連山就跟在李青山身旁,體內雖然沒有禁制,卻不敢逃走。

  靈界侵入雲夢界四十餘載,李青山的名號已經傳遍四方。

  他雖然只有化神期中期修為,遠不及那些合體大能、煉虛修士,但一身劍道神通犀利無比。

  歷經大小數十戰,手中有十幾條化神修士的性命,甚至還曾斬殺過一名化神後期修士。

  在雲夢界低階修士中,李青山的名氣幾乎不遜於合體大能,是真正的殺神。

  宮連山知道,只要自己展現出逃遁的想法,立刻就會死在李青山的飛劍之下,絕無幸理。

  即便他僥倖逃出生天,整個雲夢界都要落入太玄門掌中。

  昔日不可一世的釣蟾宗也覆滅在即,還能躲到哪去?

  李青山沒有殺他,沒有種下禁制,也沒有屠戮投降的六合派修士。

  足見他不是嗜殺之人,傳言或許有誤。  雲夢界這麼大,太玄門就只有上萬修士降臨,人手不夠,肯定需要本界修士協助他們掌管此界。

  這或許就是六合派的機會,歷代祖師都沒有完成的夙願,或許就要在自己手上實現了……

  在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宮連山強迫自己忘記六合派遭受的屈辱,以及那些死去的六合派弟子。

  眾人來到山脈深處,空中懸浮著一艘百丈巨舟,氣勢磅礴。

  山中殿宇崩塌,山石滾落,許多地方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經歷過一場大戰,只是草草打掃了一番。

  宮連山四下一掃,眼底還是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絲悲涼。

  這是泓蓮宗的山門,是統轄包括紫鳴域在內四大界域的中型宗門。

  掌門百鍊真人是煉虛中期修士,威震四方。

  六合派也歸泓蓮宗所轄,宮連山曾數次來到這裡。

  他結交泓蓮宗的化神長老,請他們在六合派與其他宗門的爭鬥中支持自己,打壓六合派的對手。

  宮連山清楚記得這座山門的宏偉與磅礴,那是十幾萬年的底蘊顯化,是六合派望塵莫及的大宗氣度。

  但現在,能抵擋煉虛後期修士神通、助泓蓮宗躲過數次大劫的護宗大陣被毀去。  宏偉的大殿化作廢墟,泓蓮宗弟子死後的鮮血染紅了山間的溪流。

  強盛的泓蓮宗一朝覆滅,而這只不過是席捲整個雲夢界的巨浪中,一朵不起眼的浪花。

  凌雲峰弟子和龍人、綠螂將六合派修士押入囚牢,那裡有臨時搭建起來的大陣看守。

  宮連山雖是化神修士,但也逃不過去。

  李青山引宮連山來到一座幽靜的山谷,裡面是十幾座雅致的閣樓。

  眼前的一切很是熟悉,這裡是泓蓮宗的迎客之所。

  宮連山過去來此拜訪泓蓮宗長老,都是住在此處。

  但現在,山谷周圍布下了大陣,有太玄門修士以及那龍人、綠螂兩個異族在看守。

  他們見到李青山後,俱是恭敬行禮。

  每一座閣樓周圍也布下了陣法,卻不是對外,而是對內。

  此陣隔絕神識,堅硬無比,化神修士也無法打破。

  兩人來到一座閣樓之前,李青山抬手一引:「宮道友請。」  宮連山嘆了一口氣,抱拳回禮,主動走入這熟悉而又陌生的囚籠之中。

  李青山飛出山谷,來到一座千丈高峰之上,落下遁光。

  此峰山石塌陷,處處狼藉,僅有山頂一座大殿保持完好。

  李青山走入大殿,元樞衡已經在殿中等候。

  李青山迎上前去,抱拳一拜:「稟告元師叔,六合派已滅,宮連山率大半弟子歸降,僅有少許逃出生天,李青山特來交令。」

  說罷,他翻手取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元樞衡將玉簡攝入手中,神識一掃。

  其內正是洗心殿執法弟子所記的此役結果,事無巨細,包括俘獲、斬獲、傷亡等等。

  元樞衡收回神識,笑道:「李師侄辛苦了,張師侄也已剿滅千山宗,回到此山修整,還向我詢問你的動向。」

  李青山眼神一亮:「張師弟一切可好?」

  元樞衡道:「張師弟毫髮無損,他此行大獲全勝,傷亡比你還少。」

  李青山鬆了一口氣,又是一拜,執禮甚恭:「多謝師叔相告,弟子告退。」  且不說這位元師叔是元長老之子,還和師尊有一番過命的交情。

  當年在那玄離界中,連師尊都曾以「師兄」相稱,李青山更不能無禮。

  元樞衡點了點頭:「師侄自去調息,還有兩路追兵沒有迴轉。」

  「我等還要在此山中等上一二載,再去參與對釣蟾宗餘孽的總攻。」

  李青山退出大殿,駕起遁光,辨明方向,逕往拘押雲夢界修士的所在飛去。

  半路之上,他便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李慕曜。

  李青山放緩遁速,笑道:「李師弟,張師弟已然迴轉,你隨為兄去看一看。」

  李慕曜目中閃過一絲喜色:「張師兄一切可好?」

  李青山點了點頭:「據元師叔所言,張師弟毫髮無損……」

  兩人方向一轉,來到一座幾百丈的山峰上,落下遁光。

  此處是山脈中幾處沒有損毀的山峰之一,殿宇樓閣保存完好,三人的洞府都在此峰之上。

  按理來說,此處在山脈深處,只有化神修士才能開闢洞府。  但李慕曜身份特殊,雖然只有元嬰修為,待遇卻與化神修士等同,還是元樞衡特許,無人提出異議。

  兩人來到張彥威洞府之前,靈光閃爍,陣法開啟。

  身處異界之中,又是交戰之地,並沒有靈獸看守洞府。

  李青山朗聲道:「張師弟,為兄攜李師弟特來拜訪。」

  過不多時,陣法消散,石門敞開,張彥威快步而出。

  「大師兄、李師弟,快快請進。」他面帶笑意,抬手一引。

  三人穿過通道,來到石廳之中,各自落座。

  這座洞府本是泓蓮宗一名化神長老的居所,沒有經過改動,陳設與靈界大為不同。

  雲夢界環境特殊,無論海洋洲陸,常年霧氣朦朧,難見陽光。

  因此此界修士崇尚水雲紋飾,淡雅潤澤,如置流水雲霧之中,寧心靜氣。

  張彥威上下打量兩人,笑道:「看來大師兄和李師弟此行極為順利。」

  李青山點了點頭:「那宮連山頗識時務,沒有頑抗到底。」  「為兄飛劍斬下他頭顱之前,他便束手就擒,率領六合派修士歸降,保住了一條性命。」

  「為兄聽元師叔說起,張師弟也是大獲全勝,特來相賀。」

  張彥威聞聽此言,笑意卻是斂去幾分:「小弟率人追上千山宗逃亡修士,那千山宗掌門尚徹二話不說,便命門中修士投降。」

  「但他自己卻頗有氣節,不肯拋棄千山宗道統,要與小弟生死較量。」

  「小弟同他鏖戰六天,終於將其擊敗。」

  「勸他歸降,但他卻寧死不降,自行了斷,神魂俱滅。」

  李青山眉頭一皺:「本門不會苛待麾下宗門,師弟沒有對那尚徹明言?」

  張彥威道:「小弟追上千山宗時,便以此勸降,並承諾只要歸降,千山宗可以保留道統。」

  「但那尚徹卻說他身為雲夢界修士,寧死也不會屈服天外之人,遂自爆元神。」

  李青山搖了搖頭:「此人迂腐不堪,也算是死得其所。」

  「諸天萬界向來是實力為尊,本門到來之前,雲夢界各宗之間的爭鬥從未停息。」

  「千山宗此前依附於泓蓮宗,換成本門又如何?」  「若本門暴虐也就罷了,師尊早有諭令,善待歸降之人,尤其是人族修士,絕不准胡亂殺戮。」

  「此人卻還是冥頑不靈,死不足惜。」

  張彥威點了點頭:「小弟也是這般想法,不過那尚徹性情剛烈,感染了千山宗修士。」

  「有兩百餘名弟子追隨而去,讓小弟此行的俘獲少了許多。」

  李青山笑道:「釣蟾宗餘孽尚未清剿乾淨,師弟還有立功的機會。」

  「不說此事,李師弟此戰斬殺兩名元嬰中期修士,飛劍愈發犀利。」

  「神通隱隱間有破碎虛空之勢,距離大修士應該不遠了。」

  張彥威看向李慕曜:「恭喜師弟,正好雲夢界之戰快要了結,師弟可返回靈界,閉關突破。」

  李慕曜笑道:「多虧大師兄指點,還有師尊賜下的空間秘典,小弟對空間之力隱有感悟,終於覓得一絲契機。」

  想要成就大修士,必須對空間之力有所感悟。

  而李慕曜身為劍修,便是要讓飛劍能破碎虛空,閃爍不定,威能大增。

  李青山聞聽此言,目中露出一絲回憶之色:「師尊天縱奇才,當初在人界之時,師尊尚未結嬰,便掌握瞬移之術,堪比大修士。」  「這空間秘典為兄也看過,盡述空間一道的精妙之處。」

  「不過當初師尊留下秘典時,只有化神修為。」

  「如今師尊已是合體中期修士,留下的秘典必然又深奧了許多。」

  張彥威哈哈一笑:「大師兄此言差矣,師尊出關之後,必然更上一層樓。」

  「兩千多歲的合體後期修士,靈界何時有過?」

  李青山也笑了起來:「師尊此番閉關的時間確實長了一些,已經過去了一百多年,連征伐雲夢界之事都交由白師伯執掌。」

  「看來先後征服十個小千世界,終於能讓師尊衝擊合體後期了。」

  李慕曜目中閃過一絲崇慕之色:「師尊真元太過精純渾厚,每次征伐異界,師尊僅在入界時出手幾次。」

  「隨後便閉關修煉,煉化得來的本源丹及合體後期丹藥,修為增長卻是極慢。」

  「小弟修為最低,跟在師尊身邊最久。」

  「親眼看著師尊氣機越發淵深,歷經千載,終於閉關衝擊瓶頸。」

  張彥威道:「師尊何等人物,放眼靈界合體,只怕也無人可及。」  「我等眼中,師尊進境已經極慢,但與其他合體修士相比,已經快了百倍。」

  「合體修士一次閉關,就是千年過去。」

  「但師尊卻能在此期間,征服十一個小千世界,盡得丹藥靈蘊,修為大進。」

  李青山道:「師弟莫要將墨宇界算進去,說來只有十個小千世界。」

  「就算換成別人,也沒有師尊的神通,竟能將一界靈蘊煉成本源丹,用來提升修為。」

  「煉化一方天地供養己身,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手段!」

  李慕曜嘆道:「不瞞兩位師兄,小弟拜入師尊門下之後,難免有幾分驕矜之氣。」

  「但聽聞師尊有雷火熔爐這般神通後,方知天地之大,再不敢有半分自滿。」

  「師尊將來成就大乘時,小弟只怕還沒有晉階煉虛,不,連化神都難以觸及。」

  張彥威搖頭失笑:「師尊又不在面前,李師弟何必背後奉承?」

  「師尊手段再強,大乘也是極難。」

  「以師弟的進境,千年內定能化神成功,到時師尊能修煉到合體圓滿,就已是極快了。」  李青山點了點頭:「師尊將來必然成就大乘,否則靈界也沒有第二人能晉階大乘了。」

  「但大乘之後便是飛升,這一步用去幾萬年也只是尋常。」

  「我等還須勤勉修煉,提升修為,助師尊一臂之力。」

  李慕曜眉頭一皺:「小弟只有元嬰修為,兩位師兄也只是化神,如何幫得上師尊?」

  李青山沉聲道:「我等能得師尊看中,收為弟子,不可妄自菲薄。」

  「師尊當初離開人界前,便教誨為兄,修仙者要謹慎小心,但也要勇猛精進,不可偏執一端,才能有所成就。」

  「若連我等自己都不信能夠晉階合體,道心不堅,將來如何破除萬難,登臨險峰?」

  張彥威神情一肅:「大師兄所言極是,師尊將靈蘊之秘相告,既是讓我等認識到萬界浩瀚,道途險遠,不可焦躁。」

  「也是讓我等知道世間神通之玄妙,一窺山巔之風景。」

  「我等深蒙師尊關照,賜予諸多寶物,甚至還有本源之氣,可以感悟法則之力。」

  「若連我等都無法晉階合體,那些出身中型宗門,乃至散修之流,又是如何晉階合體的?」

  「遠得不說,本門諸位長老,除了白長老、凌長老外,皆是散修出身。」  「我等更須堅定道心,勇猛精進,只有晉階合體,才能助師尊一臂之力。」

  李青山道:「這雲夢界已經是星圖上最後一個小千世界,只須清剿釣蟾宗餘孽,便可迴轉靈界,但仍不可懈怠。」

  「為兄已經決定,煉化所得丹藥之後,便往霸龜島一行,磨礪劍鋒,兩位師弟意下如何?」

  張彥威抱拳一拜:「小弟願與大師兄同往!」

  兩人看向李慕曜,李慕曜道:「小弟要衝擊元嬰後期,之後便與兩位師兄同行,入霸龜島,殺妖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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