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2章
週遊思索郭青兒的同時，郭青兒也在觀察週遊。
周大千，周氏王朝至高無上的太上，一個不是武聖但恐怖之處猶有過之的存在。
觀鼎一族，以觀察九鼎為畢生使命，但也可以看些別的。
歷史上影響人族變化的偉人，比如說原初武聖，也是他們觀測的目標之一。
郭青兒的長姐，嫁給廉飛虹，便是因為因為觀鼎一族察覺到九鼎異動，旁敲側擊得出大時代即將來臨的徵兆，才做出以身入局的行為。
如今周大千因為與九鼎存在一絲微妙聯繫，也被定為下一個觀測對象。
「藏虛法眼！」
郭青兒動用天賦，將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強如武聖當面，也不能發現她在觀察自己。
觀鼎一族以觀察為使命，歷代族人中也生出不少天才，而藏虛法眼無疑是最出色的瞳孔之一，將目力寄託於虛空，無跡可尋。
須知強大的拳武之輩感覺敏銳，尤其是武聖，一旦有人暗中窺探，無論藏得多深，都會當場察覺，並反推源頭，救出幕後之人。
藏虛法眼，目力寄託虛無，斬斷所有來龍去脈，即便武聖也無從察覺。
但郭青兒不知道，世上還有人與九鼎建立聯繫，《紅塵演義》更是超脫眾生之上，捕捉到冥冥之中宿命牽連。
郭青兒觀鼎一族的身份暴露，在週遊面前單向透明，毫無秘密可言。
她陪同周提見過小祁氏，小祁氏對這個兒媳多少有些不太滿意。
郭青兒出身」的小世家，與曾經公良城的祁家規模差不多，若以母族而論倒是門當戶對，但今時今日周提是王室眾人，天下聞名的金仙道主。
無奈兒子喜歡，又聽聞週遊也認可了，很快調整情緒，拉著郭青兒說了好半天話。
一切按照計劃進行，郭青兒的藏虛法眼自從見過週遊，便暗自藏在四周趁機觀察。
週遊察覺到其存在，故作不知，並趁機摸索出這門法眼的運轉規律。
觀鼎一族，最忌諱打草驚蛇，引發目標的警覺，所以一切觀察行為的優先級，就是寧可錯失細節，也不能暴露行蹤。
藏虛法眼，並不時刻緊盯著週遊，一旦有異常波動便藏入虛空深處。
「我這是被人盯上了！」
週遊摸索下巴，他並不想棒打鴛鴦，郭青兒對他兒子使美人計，小心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都搭進去。
更重要的是，兒子喜歡，無所謂臥底不臥底，奸細不奸細。
週遊有充足的自信，在他的掌控下，區區一個女子掀不起多大浪花。
倒是觀鼎一族這個種族的存在，令他大開眼界，也讓週遊進一步認識到，世界還有許多隱藏的秘密，許多角落尚未挖掘出來。
比如說————
「啊啊啊，周大千，你是個厲害角色。」
「武聖丹被你吞了，給你造就一丹聖兒子，好處被你吃干抹淨，得了便宜還不算，對我斬盡殺絕。」
「放開我，放開我！」
週遊的右手攤開，五指指尖各據一點，呈五芒星分布。
五芒星的圖案正中央，一團玄奧的灰氣浮沉不定，剛才的聲音便是從內發出。
這是週遊重煉武聖丹的最大收穫之一。
周辛上交武聖丹的一刻起，週遊就斷定有幕後黑手，他按兵不動，以重煉武聖丹為切入點，一點一滴磨去內部烙印殘留。
甚至以拳功回溯本源，終於抓住藏在暗中的幕後黑手。
幕後黑手竟是一抹意識殘留，不存在實體，所以才能時有時如，附物穿行，遊走八方不留痕跡，甚至在他眼皮底下搞陰謀。
「敢對我兒子下黑手，你想好後果麼？」
那團灰氣一滯，隨即反駁道，「又不是我一個。」
嗯，這句話的信息量很大呀！
「那又如何，偏偏你跳得最歡，怪得誰來？」
週遊說話間對著灰氣一捏，瞬間傳來慘叫聲，那團意識大叫，「不可能！」
它是不死不滅的一團烙印，頑固附著在天地間，歷經風霜歲月而不變。
由於沒有肉身實體，一切痛苦難受均與它無關，沒想到在週遊受傷感受到闊別多年的劇痛，那是貫穿靈魂深處、粉碎意志的劇痛。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以為我對你沒法子，其實不然！」
「只要知道你是什麼，對症下藥，你就是一團軟泥扔我揉捏。」
週遊下一句話，嚇得灰氣劇烈沸騰起來。
「氣勢，你是武聖的一團惡念，是不是？」
武聖，武道聖人，是人而不是神，所以有七情六慾、善惡動念。
然而一切情緒都會反饋到肉身，英雄啊影響武道進境，所以有些武聖便時刻三省吾身，以拳意化刀，斬掉惡念，也就是一切負面情緒的集合。
惡念從本體斬出之初，極其弱小，一拳就能打得灰飛煙滅。
但也有漏網之魚，哪怕剩下一絲殘留，游離天地之間存尋找機會吸收養分壯大自身。
最後更進一步，激發獨屬武聖的不滅印記。
最後才有了這團灰氣，武聖惡念，天地間一枚無法磨滅的烙印。
也只有武聖惡念，保留許多遠古記憶，甚至包括奇功異法、寶藏神兵。
「而且你還不是尋常的武聖惡念，能拿出武聖丹，嗯，你不是丹聖，就是熟知丹聖人生過往的某個武聖，暗中藏了一枚武聖丹！」
聽到週遊的話，灰氣從劇痛中掙扎，大聲道，「知道又如何？」
「我身懷不滅烙印，即便你是武聖，想滅我也絕無可能。」
「週遊，你的局面危在旦夕，世間有兩尊武聖對你虎視耽耽，看似風平浪靜，實則周
氏王朝正搖搖欲墜。」
「你雖然將周盤培養成丹聖，但作用有限，除非有真正武聖相助。」
「我們可以合作，我雖然是惡念，卻有武聖完整記憶。」
「由我輔助，周盤可以盡情發揮實力，先殺開天武聖，再誅滅五冠武聖，榨乾這二位的精髓，令你一躍突破武聖。」
灰氣的話語極具蠱惑和煽動，它手中最寶貴的是武聖的記憶和經驗。
毫不誇張地說，一旦被其他兩尊武聖得了，短短時間就能提升到一鼎巔峰，乃至二鼎之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