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聽起來很誘人。」
週遊微微一笑。
灰氣心頭大喜，心道任你狡猾似狐，還不是上當了？
武聖的記憶和經驗，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天大誘惑，尤其是週遊這樣急需突破武聖的。
它認定週遊難敵條件的誘惑，必定放棄原則，受它操縱。
「然而，你先幫我個忙可好？」
週遊輕描淡寫說道，「我想試試看，周某的拳功能否磨滅武聖的印記。」
「你既自稱不滅烙印，不妨以身試法，助我磨礪拳功如何？」
下一刻，週遊抬起手掌往下覆蓋，將灰氣壓縮成一團。
「大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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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一股昂揚向上的意境籠罩灰氣，令枯萎死寂的氣氛為之一變。
灰氣沉寂多年，早已忘卻肉身的滋味，但是在週遊力量影響下，卻聽到血液流淌和心臟跳動的動靜緩緩傳來。
「大千印！這居然就是大千印？」
灰氣狂喜不已，眼看著虛無縹緲的氣流中浮現輪廓，赫然是四肢、軀幹，然後是————五官，眼
看著即將化出實體。
此舉簡直是奇蹟！
須知它是武聖的惡念所化，本就來源於虛無。
如今在週遊的大千印也影響下，居然從無化有，從烙印中生長出肉身，那肉身赫然是記憶中屬於武聖的軀殼。
一旦這幅肉身完全長成，灰氣也將擺脫沒有肉身的困境，惡念俯身軀殼。
到那時候，它就是貨真價實的武聖在世。
「再快點，再快點，周大千你還有這一手能耐，怎麼不早說？」
「我們早就該合作了，你我聯手天下，誰能抵擋？」
灰氣只剩下薄薄一層，內里完全被新生的肉身取代了，雖然仍模糊不清，但已經有了漸漸凝實的徵兆。
它忍不住問道，「這一手有何名頭？」
「飛升大千，萬物升華，死者復活，生者成聖，世界躍遷到大千層次！」
週遊耐心解釋道，「先讓你嘗寫甜頭，待會兒下手太狠別怪我！」
說罷，週遊掌心一翻，再度往下壓去。
那股昂揚向上的意境，陡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從起升到衰敗，充斥著萬物凋零、一切朝下墮落，落入無底深淵的味道。
如果說剛才是陽光，那麼現在就是黑暗，無底深淵的黑暗。
那股黑暗，能把萬事萬物吞沒一空，只留下一無所有的虛無和黑暗。
只聽得週遊動手時，再念了一句，「大千印。」
什麼，這截然不同的招式，在他口中竟是和先前同樣一招，大千印。
灰氣首當其衝，感受到衝擊帶來的巨大變化，原本即將凝聚成形的肉身，仿佛遇到毒氣的花朵，迅速萎縮敗落。
「啊，啊，周大千，你在做什麼？」
「錯了，錯了，不是剛才那招，快變回來，變回來。」
灰氣變得越發濃厚，內部的肉身輪廓飛快變得模糊、虛無，眼看著仿佛熱水中漂浮的冰塊迅速縮小體積，即將消失。
「聽好了，這才是給你上的主菜，與飛升大千相對應。」
「起太陽、落太陰，我能將你捧上九天之外的大千，也能將你打落絕望之極的小千。」
「我名為周大千，三千世界由我掌控。」
「且看你，武聖惡念，不滅烙印，能支撐多久？」
週遊雙掌虛合，將灰氣擋在掌心，來回碾磨擠壓，不讓一絲外泄。
對他來說，灰氣的一切許諾和條件都是帶毒的誘餌，唯一對他有用的，便是這團惡念對拳功的磨練作用。
灰氣的核心是不滅烙印，等同於武聖的不滅之體，卻沒喲武聖的殺傷力。
這不現成的靶子麼！
週遊索性以灰氣試驗拳功，若能將其磨滅得一點不剩，拳功大成，可殺傷武聖之軀。
然而，這個過程極其緩慢，甚至比重煉武聖丹更為漫長。
灰氣能從遠古留存至今，其不滅烙印非同小可，任何神兵利器也無法起作用。
唯有在與其的對抗和磨練中，令拳功更上一層樓，生出全新變化方才有希望。
與此同時，週遊也在觀望，觀望四方局勢，還有眼皮底下的地京。
大戰過後，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地裡暗流涌動，許多勢力都滲透到周氏王朝。
「嗯，又是周提，我這個好兒子，竟是人人爭奪的香餑餑！」
週遊心頭一動，目光轉向周提那邊。
這段時間，周提身邊有觀鼎一族的郭青兒，二人已正式談婚論嫁。
郭青兒也不會時刻纏著他，畢竟觀測之道，有時候拉開距離看得最全面。
尤其是，一旦發現周提有異常的情況，她便知趣迴避，以防引起對方反感。
這不，郭青兒又察覺到周提異樣，知道他的秘密不少，便找藉口避讓。
「別看了，你的小情人離開了，她很安全。」
不速之客攤手道，。「你我有師徒情誼，合何以對我防備如斯？難不成我會害你？」
周提面對曾經「師父」，冷哼道，「難說。」
「我的師父都不是省油的燈。」
「第一個師父東方大千，不懷好意，妄圖借我之手殘害家父，幸好他死得早。」
「至於你，這些年我也打聽清楚了，是釋神教暗五方的半聖，喬衲，對不對？」
喬衲咧嘴笑了，「不愧是金仙道主，厲害！」
他自承身份，顯然是在周提面前不做隱藏了，大方承認身份。
「你我心知肚明，所謂師徒情分，不過是相互利用？」
周提斷然說道，「你若是想利用我，對父親不利，對兄長不利，對周氏王朝不利，那是痴心妄想！」
「話說，我還以為，釋神教這次成就武聖，的應該是你才對！」
喬衲雖然是暗五方一員，但卻是半聖強者，當年凌雲殿大鬧釋神教，便是忌憚他為代表的暗五方實力，主動離去。
無論是實力還是資歷，他都比五殿天王更有潛力。
「這時候晉升武聖，還不知道是福是禍吶！」
喬衲一開口，周提就知道他是個聰明人，不會吃虧。
他輕聲說道，「東方大千在前，我繼承之後，傳你篆文禱」。
「你博得金仙道主的名頭，在篆文一道登峰造極，如今有周大千貼身指導，對祈禱一文的造詣必定不淺。」
「說罷，你溝通了那位遠古的武聖？」
周提的心劇烈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