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6章 洞觀世間
第1086章 洞觀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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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近乎永恆的劍氣打破了那自外向內蔓延的終末之力，撕裂了寂滅本身。
這方世界的終末之力與法源界又是不同，法源界是破碎，萬物歸墟，而這裡是組成世界最基本的粒子運動都完全消失，絕對的靜止帶來永恆的寂滅，可劍痕卻打破了這一切，無盡的力量讓寂滅難以繼續蔓延。
「以一己之力阻擋一個大世界的衰亡，當真是偉力啊！」顧元清輕聲贊道。
現在的他若是傾力而為，或許也可以勉強做到，但是絕對無法憑藉一道神通便可長久如此。
他的目光繼續掃過靈界，還看到了許多已是淹沒在時間長河之中的東西。
這些痕跡已是極淡，淡得天仙境界都難以察覺，唯有領悟不朽，觸碰到了時間長河的金仙才可窺其一二。
「當年的靈界遠遠比現在更為強大，甚至存在著不少仙人境以上的修士，但隨著這方世界走向終末，這方世界也就難以再承載這等層次的修士。」
「這一劍痕或許就是當年在此成道的大能在離開之前，所能為其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不過，就算如此，這方世界終末之勢依舊不可逆轉，劍痕只能減緩其衰亡，卻不能真正阻止，或許億萬年後，這片大陸便會分崩離析，靈氣枯竭，仙道文明也會漸漸的消失，到最後整個世界都徹底化為虛無。
他的目光落向諸多宗門，哪怕是幾大聖地的法陣也無法阻擋顧元清的目光。
「結合九域神洲之道，靈界的仙道倒是可以再續命一段時日，或許幾十萬年，或者幾百萬年，也或許更長，但對整個世界來說，終究是曇花一現罷了。
顧元清收回目光，輕輕一嘆，靈界之大勢已定，難以扭轉。
不過，這也是宇宙萬物之常態，人有生老病死，世界有成住壞空，有無往復，本是大道循環之理。
看到靈界天地之態，顧元清心生感悟，仿佛身上不朽之意又濃郁了半分。
道法天地，哪怕金仙之境亦是如此。
顧元清再次分出一縷心神進入古界，之前只是看那戰鬥之地，而現在卻是「看「這方世界。
來到金仙之境，已是可以觸及世界本源規則，洞虛天瞳運轉之間，仿佛觸摸到了古界的本質。
他再次看向大魏都城所在之地，屬於往生鏡的規則之力確實消失了。
而因為其消失，整個古界的大道似乎都發生了些許變化，以往，往生鏡雖未曾完全散發神威，可畢竟是上位規則神器，其往生之道幾乎將其他所有大道都壓制了下來。
這也是為何魏淵分化出去的分身在被斬殺之後，會化為陰魂的緣故之一。
而現在古界的大道則顯得中正平和許多，與法源界中大道有著些許類似。
他一步邁出，便到了當年的戰場中央，抬起手來，一縷縷截然不同的力量在手指之間流轉。
「冥界之力、往生之力————這一縷蘊藏著空間烙印，應當是量天神王也出手了，這一縷氣息倒是顯得有些陌生，隱約之間有造化之力，但又似是而非，若非我本身便曾修行過太虛造化天輪之力，只怕也難以察覺這其中不同。
但是也可能是造化神王所為，畢竟其已是登臨半步神主，不能再單純以造化之道去看待。」
他掃過四周，卻難以通過這些力量之因果去看清當初之事，因為這些人擁有神王之力，與其境界相當，其存在自然也跳出了顧元清所能看到的因果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從目前殘留的痕跡去推斷，而難以溯源。
他低頭看了一眼，再次一步邁出，便來到地底深處，看著地下還殘留的封印痕跡。
「魔尊果然是逃脫了，往生鏡也果然被奪取了。嗯？這是哪一件規則神器的力量，太玄劫劍？」
看了片刻，再無所得，便是出了地底。
站在半空，又抬起頭看向了古界台的方向，目光仿佛洞穿時空直接落入了一片虛無縹緲的空間之中。
古戰場！
這裡算是古界最為核心的地方之一，蘊藏著古界甚至中遠古存在的秘密。
而在此時的顧元清看來，這裡便如同是一條微型的時間長河，被偉力截留在了此界之中。
其中又蘊藏造化玄機，足以將時間長河之中的一切從虛幻拉入現世。
「若是進入其中，或許可以一窺此界上古之事。」
不過，顧元清並沒有觸碰的打算，因為這些事情本就與他無關，就算知曉了也沒有用處。
而且，時間長河之中，或許也藏著就算他也不敢觸碰的東西。
古戰場會因為進入之人的修為而發生變化，大多數情況至多接觸到高上一個境界之人，顧元清身為金仙，到底會觸動怎樣的變化，誰也說不準。
畢竟，這方世界本為無量大能世界所化，其中很可能不僅僅只是這方世界中的人或事，還可能包括這尊大能曾經認識的人或者經歷過的事。
甚至說，還可能藏著這尊大能之過往！
顧元清又將目光移向了無量河，這條大道之河在洞虛天瞳之中也不一樣起來，其中天道交融無礙，藏著無量玄機，就算現在看去依舊還有諸多可以借鑑之處。
不過，最終的無量河盡頭，這一條道河之根源竟是隱約之間與古戰場之長時間長河相連。
「那次所見之人，或許真的便是這尊大能過往的歲月！」
「不過，自身隕落能化作如此世界，其心神可以貫通時間長河，這等修為和實力至少是大羅金仙之上，竟是也隕落了嗎？」
顧元清默然，此時若是心念循著長河而去，或許還可與之相見，但隱約之間卻覺得這並非是好的選擇。
又是一步回到了九曲山，隨後心念自古界脫離，回歸北泉界。
他觀摩這方世界半晌，又再次收回心念，接著又看向了魔域。
「魔尊神魂逃脫，必然謀取肉身，玲瓏界和魔域雖有空間之隔，但他不認為這能擋得住魔尊，所以，這裡很可能早有魔尊的神魂降臨。
他本身就懷疑我與造化有關，甚至說懷疑我就造化再世；也就是說，此時的魔尊大致也能推算得到其肉身落入了我的手中，而其化出分神降臨乾元界，進而進入北泉界中，應當也是想藉機探查我的虛實，尋找到其被我奪取的肉身蹤跡。」
顧元清的洞虛天瞳如同法眼照向魔域之中，試圖尋找到魔尊神魂的蹤跡。
若說乾元界算是顧元清的主場，魔尊的力量進入便如清水之中滴落了墨色，一眼便看見。
那魔域也可算著魔尊的半個主場，其肉身雖被鎮壓在地窟之中，可這數千萬年的其力量卻是滲透進了魔域的各個地方。
幾乎所有的修士體內都有著魔氣的存在，抬眼望去，幾乎魔域之中的每一人似乎都與魔尊有著因果。
這天然便是最好的遮掩，因果之線混亂，便是顧元清也難以在片刻之間尋到真正屬於魔尊的存在。
而他的目光卻是落向了諸多屬於魔尊肉身封印之地，當年這些地方難以追尋，可此時卻顯得明顯了起來，哪怕封印玄妙藏於虛空，可依舊有跡可循。
成就金仙，顧元清對空間之道的掌控已是遠遠超越了當初，洞虛天瞳之下，層層疊疊的空間都可清晰呈現眼底。
他的目光甚至可以破開虛空直接尋到地窟世界之中真正封印魔尊的禁制所在，憑藉天釣之術，只是眨眼之間便可到達。
一個境界的提升，對顧元清整體實力的拔高簡直難以用常理去計算，北泉界的各種加持也才真正可以發揮出其應有的威力。
他的目光落在了魔神山上，屬於規則神器的力量將之籠罩，可也難以完全阻隔他的視線。
「原來魔族的頭顱鎮壓在此處，這裡的禁制若是徹底激發，便是神王也難以在短暫時間之中將其破開！難怪神庭這麼放心這些普通修士在此鎮守。」
魔神山中，正盤坐靜修的紫雲道人陡然睜開雙眼，一步來到洞府之外，山巔之上，眉心神目張開，神念也是掃過整座魔神山。
周沐塵察覺師尊異樣，迅速架著遁光趕來。
「師尊，怎麼了？難道是發現了魔尊蹤跡？」
紫雲道人略微皺眉，一絲疑惑一閃而逝，最後搖了搖頭道：「不是，只是心神略有異動，所以出來看看。」
周沐塵松下一口氣來，這些時日可謂是時刻緊繃，魔尊隨時都可能在此界動手，哪怕只是神魂也不容小覷。
「倒是警覺，看來混元兩儀鑒之道，在天機測算之上確實有些獨到之處。」
顧元清略微驚訝地收回了目光，未曾多窺探，畢竟與這紫雲道人並沒有什麼仇怨。
到最後他的目光才落向了法源界，此事也更加顯得法源界的特殊之處了。
之前看過的這些世界，在他眼中幾乎沒有多少秘密可言，以他的手段可來去自如，各種防守也是形同虛設。
但法源界中依舊有不少洞虛天瞳都難以勘破的地方，因果之線在諸般神器之力交錯之下依舊顯得混亂，於擾太多，天機晦澀，就連時間長河都顯得隱晦無比。
「金仙與神王同境，哪怕說金仙的實力更強，可層次上卻未曾跨越，也難以超脫這方世界之上，法源界是如此，仙界之中應當也是如此。」
不過，與當年相比，顧元清自然是看得更遠了，遙遙便可看到神霄域所在。
那裡有萬道金光沖天而起，各種規則之力交錯。
驟然之間，神霄域中的金光更盛了，下一刻，一座巨大的鐘影將整個神霄域都籠罩了起來，秦問天來到半空，目光看向了顧元清所在的方向，沉聲喝道：「哪位道友窺探我神霄域？」
顧元清眉頭微微一挑，覺得以前自己倒是有些小看了這些法源界的修士，先有紫雲道人一個天神就察覺了自己目光，而秦問天也不過成就神王不久，自己還未曾細探神霄域就被其感應到了。
「看來這些神道修士雖說走了捷徑，對大道的感悟不及仙道，實力差了一些，可在靈魂本源之上確實與金仙站在同一層次。」
他收回目光，未曾與秦問天對峙，現在的他只是看上一看，觀悟各界之道，以此化為自身修行資糧，並沒有顯露實力，走上前台的打算。
剛入金仙之境，道行和實力還在急速提升。
魔尊出世，大亂將至，暗中或許還有造化神王暗藏，沒必要將自身置於風口浪尖。
隱藏實力，應時待機而動，才是上策。
而秦問天未曾得到回應，更沒有尋到窺探之人，眉頭緊皺。
雖只是心神感應，不知此人是誰，但能在他神目之下藏得行跡，本身便不可小覷。
他眼中閃過寒光，莫不是歸墟盟又要有動作，所以來窺探我神庭虛實？
「天目道友！」
一抹鏡光浮現，天目聖君自鏡光中走出，拜道：「「神尊有何吩咐？」
「通知神庭天神，神霄殿議事！」
「遵命！」
顧元清不知道自己隨意一看竟是引得整個神庭躁動起來。
他的自光已是轉向九天之上，此時的他若是願意，已可直接看向天外天所在，但最終卻只是將視線落在了這些規則神器之上。
成就金仙再看這些規則神器又同樣有了不同，有形之神器與無形之大道的契合、與天地的交融等等無不透現著玄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些種種皆是化作這方世界的無量大能對大道運轉之理的見解和運用，可以之為鏡，印證在自身天地之中。
看了許久，他又拿出當年收穫的幾件中位規則神器來，神念探入觀摩其中蘊藏的道和理，甚至放入些許法源界的大道之力，讓其與這些規則神器觸碰，感受著其與法源界交融之後所誕生的一些細微變化。
在這些觀摩和感悟之中，顧元清的自身天人世界、北泉界也都同樣在做著細微的調整。
其實力和道行提升的速度比之閉關之時還要快上半分。
轉眼又是半年，魔尊神魂脫困之戰之後的寧靜終於被打破了。
九天之上的太虛造化天輪陡然光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