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舊神現身
我在山中立地成仙 第1142章
有了天地碑鎮壓在各自界域大道源頭，北泉界擴張之勢無疑都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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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慢只是相比之前。
當北泉界接管了諸多玲瓏界域、浮游界、無數小世界之後，便是大勢已成！
若論力量浩瀚自然是不及現在的法源界，但是其初生世界，潛力無限，大道完善、活躍，充滿生機，遠遠不是已是逐漸腐朽的玄宇界大道能比。
而且還有一個最主要的原由，那便是北泉界本身是以玄宇界大道為根基而來，雖是吸納外界大道後自身發生了蛻變，但與玄宇大世界的大道依舊是一脈同源。
玄宇界本身並不會如同壓制外道入侵那般去壓制北泉界，所有的一切都唯有依靠太素藉助天地碑去阻攔。
但是太素本身其實無法完全駕馭天地碑，他只是在天地碑中寄託之靈，只能借用部分之力。
所以玄宇界雖強，卻是一盤散沙；北泉界雖略有不及卻凝為一體。
他們阻止顧元清最好的時機，便是北泉界未曾掌控玲瓏界之前，將北泉界所有的力量盡數鎮壓在有限的範圍之內。
但很可惜，他們錯過了這個時機。
或者說，顧元清將這個可能出現的變數機率壓縮到極小，本源道海的戰鬥終究牽制了太素和舊神的心神，讓其對外界的掌控出現了短暫的缺失。
那片刻之間過後，便是大局已定。
就仿佛一面攔下洪流的堤壩，若是在未曾決堤之前，將其加固，自是容易得多：可等到部分崩塌，就會在短短時間中迅速擴大，要想挽回，千難萬難。
目前的局面便是如此，太素根本無法完全阻攔北泉界的擴張，他的唯一的選擇，便是能將北泉界擊潰。
但可惜，他做不到。
玄宇界寬闊無邊，北泉界的擴張是向著四面八方快速而去，這種大勢會隨著時間的過去變得越來越浩大。
天方域的僵持影響不到全面戰局的推進！
太素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這一次見面明顯感覺顧元清更加的強大，硬生生將天地碑力量擋了下來。
哪怕他調用越來越多的力量匯聚於此，但一隻手掌卻仿佛擎天之柱，紋絲不動！
忽然，太素抬頭看向九天之上。
顧元清也是眉頭微皺，卻是突然發現玄宇界中腐朽的力量似乎驟然變得濃郁了許多！
這是舊神力量的進一步甦醒的徵兆！
天外天的蒼梧、鈞天、天律等神王只感覺壓力驟增，神道結界之上竟是出現了裂紋。
終末之力仿佛被煮沸了一般，掀起滔天駭浪。
歸墟天淵本身也在緩緩擴張。
三人的神情變得凝重，身軀之上燃起神光，神國虛影隱現，就算三人合力也得全力施展，方可將之壓制。
太素猛然轉頭看向顧元清，沉聲道：「顧道友，你也應當感覺到了這些變化，玄亘甦醒更多的力量，若是其真出世，這方世界只怕要不了數萬年，便會徹底走向終末，你當真因一己私慾而置世間萬靈於不顧嗎？」
顧元清平靜說道：「就算吾不出手，他也早晚會出世，吾只是為這方世界生靈另尋一條生路罷了。太素道友若是真為萬靈著想，便不該下界來阻攔我，而是以所有力量去鎮壓舊神。
要是太素道友願意相助，將舊神鎮住，顧某或可在其出世之前就徹底接管這方世界，便也可將劫化解於無形之中，這才是功德無量。」
太素聽聞這話後，不再言語，捏動印訣。
九天之上，本源道海之中，一抹光輝灑落。
大道長河之中萬道河水如同決堤一般傾瀉而下，落入碑上。
這座巨碑的虛影迅速凝為實體，先天道紋流轉之間，一個個球狀的世界虛影在天地碑周圍浮現，繞著天地碑緩緩旋轉。
這一刻的天地碑仿佛徹底化作了天地的中心，帶著整個世界的力量鎮落而下。
原本僵持的局勢又發生了改變，北泉界探出的巨大手掌仿佛擋不住這股力量緩緩縮回。
整個北泉界也開始發生微鳴，顧元清的頭髮和衣袂無風自舞，這一刻他的神情也變得認真了下來。
天人世界之中，大道輪轉，世界之力加持於身，托著天地碑的手掌微微一曲掌心之中一點亮光綻放。
萬道歸墟！
這一點亮光迅速擴大，釋放無量光芒，諸般大道破碎，天地碑底一道道先天神紋碎裂。
神紋碎裂之後，天地碑的碑體也開始不斷受損，寸寸崩裂。
本身站在半步大羅層次的顧元清藉助北泉界之力，這一道神通超越了他的極限，徹底來到大羅的層次。
萬道歸墟這一掌不只是讓萬道崩滅，而讓其從本源、根本層次湮滅，讓其存在的根基都化為虛無。
「這怎麼可能！」
太素徹底變了臉色，哪怕是當年面對玄亘全盛之時，也難比此時給他帶來的震撼。
雖然來到這裡的確實不是天地碑本體，可在天地之力加持下，道河傾注之下，也可盡顯其威。
玄亘也確實能擊破天地碑的力量，但和今日這一擊卻又完全不同。
作為至高神器，其威力可謂是站在這方世界巔峰，就算神主也難以在大道和本源層面擊潰天地
碑的力量，但顧元清這一道神通卻給了他這種感覺。
而且，他剛才這一擊，本身就有極大的代價，是在阻攔北泉界擴張和擊潰此地顧元清之間作了抉擇，將原本分散到各處的力量收歸於這一處！
就意味著原本阻攔北泉界的力量幾乎消失，這些小世界的力量又哪裡抵擋得住北泉界的吞噬，原本有所停滯的擴張之勢如同決堤的洪水迅速的淹沒一個又一個的世界。
而北泉界的力量又再次暴漲！
萬道歸墟之力持續的將天地碑投影而來的力量破碎，一道道先天道紋本身被磨滅。
最開始還有些緩慢，可慢慢的破碎之勢越來越快，到最後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將整個天地碑徹底淹沒。
太素下界而來的分身也被淹沒其中！
而原本因天地碑到來而被硬生生逼了回來的北泉界道域之力更是瞬間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擴張而去，侵入法源界內，奪取規則神器之道對法源界的控制。
北泉界的大道長河開始向著法源界中蔓延，大道洪流注入法源界中，並循著原本的法源界大道長河而去，要將更多的地域納入自身大道法網之中。
顧元清的目光越來越亮，他的心神幾乎完全落在了自己神通和天地碑力量交鋒之中。
二者交鋒中每一縷變化都是大羅層次的力量，蘊藏著時空之道的奧秘。
這對本身已經站在半步大羅層次的他來講，可謂是資糧。
這裡面的變化蘊藏著兩方世界本源之間的交鋒，每一絲變化都似乎窮盡大道的一切和根本，蘊藏著天地之間最為本源的奧秘。
這種神通本身便是他一身大道的凝聚，二者交鋒間便是他自身大道的印證。
讓其看到自身的不足！
這一刻，仿佛覺得自己距離大羅又近了一步。
「還要差上一點，或許將這方世界徹底吞噬之時，便是我成道之際！」
前方的道路仿佛徹底顯現在了顧元清的面前。
而天地碑影徹底嚴密，太素分身也化為虛無，曾經因為太降臨而不得不退讓，放掉即將鎮壓的魔尊和無相神王時所產生的那一點不爽煙消雲散，念頭通達，再無窒礙！
而天地碑虛影的破碎，天方域所有人也瞬間恢復了神志。
更遠處的姜雲川愕然。
「這————是天地碎了嗎？」
九天之上的關注此地的鈞天神王等也是心中一震！
他們身為神王自然看得更加清楚，同時也更加明白天地碑是何等存在，也能感受得到剛才太素施展神通時所展現是何等偉力。
天地傾注，諸般規則神器之力加持，猶如整個世界都壓了過去。
但是就算如此，也敵不過那山中探出來的白皙手掌。
顧元清當真是半步神主？
三人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隨著對顧元清知曉得越來越多，他們反倒是更加看不透了。
「他若真是外道之人，我們該當如何？」天律神王忍不住道。
蒼梧神王凝視九天之下，沉默許久，方道：「靜觀吧，畢竟我們也做不了什麼，那等偉力也能被其擊潰，又何況我們這些區區神王。
事情到了這等地步，其走向早已脫離了我們的控制。我們唯一能做的依舊只有鎮守好此地，其他的，聽天由命吧！
至少說他也說自己是人族，與我神庭有舊，應當不會與我們為難！」
鈞天神王也顯得沉默，沒想到有一天會聽蒼梧說自己是區區神王，但仔細想來，也確實如此。
「顧元清————」鈞天神情有些複雜。
忽然，三人都是臉色一變，因為察覺了法源界的一些變化，感覺自身所掌控的規則神器力量似乎受到某種力量的影響。
這一刻，他們感覺自身不朽的神魂似乎發生了玄妙的變化，就仿佛本被他們鎮壓在結界之中的終末之力纏繞在了他們的大道之上。
死亡！
對，他們仿佛感受到了死亡的腳步，感覺到了自己原本的無盡的壽元忽然有了終點。
「舊神！」
他們瞬間明白了過來。
顧元清自然也感受到了這股力量，或者說，當其感覺到這股力量之時，一道身影已是出現在了伏元山脈上空。
當其出現之際，天地仿佛都靜止了下來。
擴散出去的北泉界道域之力被其硬生生擠開，並隨著其神道領域的擴張向著兩邊分開。
法源界的大道長河再次延伸了進來，繞著這道蒼老的身影盤旋。
「你叫顧元清？」老者目光落在了顧元清身上，眼神之中似乎帶著些許詫異和探究，就仿佛看到了一件新鮮的事物。
顧元清平靜說道：「閣下想必就是舊神玄亘了？」
「舊神？呵呵，原來你們這樣稱呼吾。不過，倒也並不算錯。」老者點了點頭，隨後又探出手指一勾，擴散出去的北泉界道域之中，有一絲力量被牽引了過來，在手指之上盤旋，他眼中光芒微微一亮，「初生的天界，蘊藏著無限生機的大道，當真是令人懷念啊。
你的年紀應當不算大，竟能掌控這樣一個世界，比之吾當年可要幸運得多。」
顧元清微笑道：「或許吧。」
老者繼續道：「你的這方世界大道卻有著玄宇界的味道，玄宇界本身也未曾排斥你所掌控的世界入侵，所以，這方世界應當以此方世界為根基成長而來，而不知我推測的可對？」
「好眼力！」顧元清的眼神之中略起波瀾，對方只是剛剛接觸，便看透了北泉界的本質，就這一點便可看出對方道行之深。
老者讚嘆道：「吾本以為這無數輪迴之中，已將這方世界的一切都參透，未曾想到竟還可生出這些變化。你應當也不是外界之人，而是這方世界土生土長之人，不過，走得卻並非神道，而是仙道。」
「不愧是活了無數輪迴的存在。」顧元清也贊了一句，沒隱瞞和反駁，因為這沒有任何意義，而且這個層次的修士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
「其實，在吾修行之世，也曾在這方世界之中看到過仙道的傳承，可惜，前路早已斷了，當吾修行有成之際，根基已定，再無改易可能，雖成神主，卻也被困干此方世界因果之中，你確實比我幸運得多。」老者目光悠悠，仿佛回憶過往，看向顧元清的眼神似乎有著一絲羨慕。
顧元清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法，閣下活過無數輪迴，比之世人早已幸運了不知多少倍。」
老者一笑，點頭說道：「那倒也是，真要說來，我也確實是幸運的，緣之一途，難以言說，你得這方世界，卻走到了我的面前，又何嘗不是我的緣法。」
顧元清也笑了起來，頷首說道：「確實如此，北泉界與玄宇界本是一源同脈，你若能勝我，將
之奪取，自可以這方世界再塑大道根基，擺脫腐朽之困，覓到超脫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