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戰前論道
第1141章 戰前論道
「心性澄明，洞曉因果，難怪據聞你修行不過數萬載，便有了這般道行，能得氣運所鍾。」老者看著顧元清的眼神充滿讚賞。
眼前之人算是他這些輪迴之中，最讓他意外的存在了。
不過，他一次次在世界輪迴之中灑下修行的種子，所為的便是這般。
唯有能讓他都覺得意外的存在，方可真正成為他修行的資糧。
否則一切都在掌控之中，又談何能幫得上現在的他？
「過獎了。」顧元清語氣平靜。
「可惜，若是九個輪迴之前，吾會與閣下坐而論道，看你是否能走到更高一個層次，超脫於這方世界上；若是五個輪迴之前，我會勸你離開，給你一個機會；就算三個輪迴之前，也會給你時間，看一看你這方世界到底能成長之中的諸般變化。但現在————」老者搖頭，話語之中充滿著惋惜。
「若是閣下有興趣，也可入山一敘，吾等雖有道爭，但在動手之前，也並不妨礙論道喝茶。」顧元清面帶微笑。
老者眉頭微微一挑，目光凝視，似想看透顧元清此舉到底藏著什麼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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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元清笑道：「怎麼？閣下這是擔心入了界中，我出爾反爾，對你出手？再或者，是擔心顧某故布疑陣，拖延時間？」
「有趣。」老者一笑，卻沒回復。
「閣下大可不必擔心這些，顧某甚至可以暫時停下北泉界和諸多世界之間大道之爭，以示誠意。」顧元清微笑，抬手虛空一按。
玄亘立馬感覺到那無窮遠處北泉界大道擴張之勢頓時暫緩了下來，甚至說，眼前這座山頂屬於新生世界的大道也是撤去，就仿佛徹底放開了防禦，任憑自己進入。
他眼神再次一凝，只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顧元清的自信，而且對這方新生世界的控制是何其精深。
相比起來，自己雖也與玄宇界本源相合，對其掌控卻難以達到這種地步。
當然這也與三件至高神器有關，這三件神器鎮壓著玄宇界的根本大道，擁有絕對權柄，就算是他也難以撼動。
顧元清負手看著老者，不再說話，靜靜等待著這尊舊世神主的回覆。
不論其進與不進對顧元清來說都有好處。
若是進來，或許仙山之中便可留下其烙印；
若是不敢進來，那就相當於顧元清和玄亘之間的第一次交鋒，略勝半籌，這一點影響雖不會影響二者實力，卻可在心念之中留下一絲影響，為後續交鋒增添一份勝機。
老者沒有正面回答，淡然開口道：「這裡的你只是分身吧？」
「面對一尊神主，自然是要小心一些。」顧元清面帶微笑，說完之後，又看向一側，「你說是不是，太素道友？」
天地碑虛影隱現，太素從中走出，目光掃過玄亘，又落在顧元清身上，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忌憚之色，說道：「二位皆為這世界絕巔大修，何苦在此時掀起大劫？」
顧元清搖頭說道：「這些話太素道友也不必多說了，大道之爭，各有所求，又豈是言語能改變的。」
玄亘點頭，說道：「太素，看來你是空活了這麼多年頭，比之當年還看得不夠透徹，不過也是，畢竟，你也並非當年的太素了，現在的你，早已失去了自我，說得好聽是萬靈信念所聚，說得難聽，不過是被天地碑所控制的傀儡罷了。」
太素冷笑道：「玄亘，你又算什麼？堂堂神主，卻趴在這方世界上敲骨吸髓。」
玄亘淡漠說道：「生死輪迴，本為天地自然之道。他們的滅亡也是因為世界的衰亡，終末的來臨，與吾何於？」
太素道：
顧元清饒有興趣地看著上面相互諷刺的二人，他也未曾急於繼續擴張北泉界的大道界域，這時候大勢已成，已是不比當初，而一旦他繼續推動北泉界奪取其他界域之時，也是玄亘和太素動手之際。
所以，這時候，早晚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
上面兩人話語對他來講挺有意思的，其中道出了許多古老的秘密。
比如太素的來歷，似乎當年也是修士，與玄亘有著交鋒，只是最終掌控了部分天地碑力量，依附其而存在，只是現在，早已不是當年完整的他。
玄亘當年或許與太素也有過一戰，從玄亘成就了神主來看，是玄亘勝了。
過了片刻，顧元清忽然笑道：「二位誰也說說服不了誰，不如來山中坐下一敘，顧某來做個評論如何？」
顧元清的話語卻讓二者對話停了下來。
太素笑了起來，說道：「我倒是沒什麼，就是不知他玄亘是否敢入內了？」
玄亘目光掃過太素，後又抬頭望了一眼本源道海之中，最終目光與顧元清對視，淡漠說道：「有何不敢？」
「二位，請！」顧元清大笑，抬手一揮，空間變幻，山巔之上桌案齊全，上盛美酒佳肴，仙果靈茶。
太素和玄亘從半空按落下來，分別入座。
本該一番大戰的三人便在這山巔坐下，品茶論道。
顧元清並不著急，對玄亘這位神主之道極為感興趣。
玄亘也想一觀北泉界之道，北泉界的出現出乎他的意料，他想看一看這個變數到底從何而來，對此的興趣甚至超過了其他任何事情。
至於太素，他既奈何不了顧元清，也奈何不了玄亘，只想拖延時間，讓本源道海之中造化神王、兩天神王等更進一步，那與他合力便也多了一分勝算。
三人皆是道行精深，洞徹本源，論道之中，似有萬般異象顯現，演化乾坤萬物，宇宙生滅。
玄亘自不用說，歷經輪迴，掌控萬道，融合本源。
太素道行略有不及，卻掌天地碑之力，自有他人不及之能。
顧元清完全掌控大羅天界，又是這二者所不能比的。
對這等層次的修士來說，道爭確實無可避讓，但大道本身才是他們追逐的目標，即便敵人也可坐下暢飲，無非是論道之後再分勝負罷了。
他們求生，求道，求超脫。
但與之同時，生死其實也看得很淡。
不想死，卻不懼死，這二者之間並不衝突。
論這一點，其實顧元清或許會略遜色半分，畢竟相比起其他二者來說，他活過的歲月還太短，世間之上還有諸多值得留戀的東西，未斷因果，未了情仇。
這一坐便是七日，論道也終於停下，各有所獲，心得大滿足。
山巔之上出現片刻寂靜。
老者道：「可惜，可惜，這方大世界氣運已是將盡，皆集於道友之身，怕是日後輪迴也再無法誕生出道友這般人了。」
顧元清平靜道：「日後之事，誰又能知？不過，道爭之後，道友若亡，他日飲酒之時，顧某也會敬道友一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