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7章 黑夜中一路向北
第2387章 黑夜中一路向北
汪成四個人在鐵絲網內待了五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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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逐漸暗下來。
負責這邊看守他們這些變異人的守衛，在看到一輛皮卡車駛來後，朝著這些變異人喊道：「都過來，排隊準備領取食物。」
上千個變異人瞬間圍了過來，高天汪成幾人也跟著走了過去。
小八也跟了過去，湊到汪成旁邊說道：「這邊還管飯，我中午吃了一頓，他們這邊伙食是真的不錯。」
汪成好奇問道：「你中午吃的啥？」
「白花花的大饅頭，還有一碗菜湯，那湯裡面還有油水呢。」小八滿臉激動，回憶起中午吃過的那些東西，眼睛中滿是回味。
大饅頭？
汪成滿臉震撼，他們這些年在外面吃的東西，可沒這麼講究。
說白了為了活下去，他們啥玩意沒吃過。
什麼蚯蚓蚱蜢蛇之類的，他們都覺得那都是肉，補充蛋白質的好東西。
大饅頭，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食物啊。
一個個排隊的變異人在領取到了食物後，便趴在鐵絲網下狼吞虎咽，一時間整個空地上都是咀嚼和吞咽的聲音。
很快，輪到了高天幾人。
高天拿著兩個拳頭大小的饅頭，還用盆接了大半碗菜湯，與汪成幾人蹲在了靠近鐵門的位置。
老黑沒想那麼多，從拿到饅頭便開吃了。
走到鐵門邊的時候，兩個碩大的饅頭，都被他三兩下吃完了。
吸溜吸溜—
那碗菜湯也被他一口氣幹了。
「媽的，太少了，我都沒嘗個味道出來。」老黑吃完後，盯著汪成手裡的那兩個碩大白面饅頭，「汪成，你要是吃不完，我可以幫你呀。」
汪成翻了個白眼，「想得美。」
低頭喝了一口菜湯，這菜湯裡面應該加了不少鹽，有點咸。
但是上面漂浮的一層油，喝起來真帶勁啊。
「吃吧。」旁邊的高天朝著高晴說道。
他們吃飽喝足，又把水瓶中的水加滿了，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
由於他們沒有電，往常這個時候，他們基本都待在庇護所中睡覺了。
可是由於現在待在石油城外部的鐵絲網中，距離石油城僅有一牆之隔。
天色暗下來後，石油城內的燈光映亮了這一片的天空。
還有圍牆上的探照燈時不時會照射過來，加上鐵絲網內還有幾盞燈，使得這邊非常明亮。
經過一下午的相處，汪成與小八熟悉了一些。
小八望著高大的城牆，滿臉艷羨地對汪成說道：「也不知道石油城裡面是啥風景，要是能夠進去看看就好了。」
「只可惜石油城不讓我們進去。」
汪成心中一動，說道：「我剛剛聽那個守衛說，好像是要讓我們坐火車去挖掘工地上，火車在石油城裡面，待會我們肯定會進去的。」
小八眼睛一亮，「有道理，待會我要好好看看石油城裡面。」
又過了兩個小時。
晚上九點半。
他們看到從鐵絲網外走進來一群穿著制式戰鬥服的男人，他們的制服上都縫了一塊牌子。
上面寫著：保衛12045。
前面是隸屬部門，後面則是編號。
汪成看著這些人胸口的牌子，比對看守他們的這些守衛胸口的牌子，猜測這兩批人應該是不同的部門。
汪成湊到高天身邊，指著守衛說道：「高哥，這石油城應該是有好多個部門，這個人胸口的牌子寫著【民武20058】，前面的應該是隸屬於民武部門，後面的是編號。」
他又指向正在與守衛溝通的一人說道：「那個人身上的牌子寫著【保衛12045】，應該是保衛部門，後面的同樣是編號。」
高天想了想，想起白天的時候他們在路上遇到的幾波巡邏人員。
「那咱們白天遇到的，應該也是民武部門的。」
「我猜應該是這樣。」汪成點了點頭道。
就在兩人聊天中，胸口戴著保衛12405的男人朝著他們喊道：「都起來，帶上東西，排隊跟我們入城坐火車出發！」
「都給我老實點，不准東張西望，也不准隨意走動，一旦出了問題，小心你們的小命！
」
說完，12405朝著其他保衛處的人交代道：「都看好他們！」
「是。」
從鐵絲網走出來後，高天看著白天的那些窗口全都關閉了，只是還有一些車輛在外面行駛。
路過那些車輛上的人，也在打量著他們。
這些車輛的主人應該都是拾荒者。
現如今，石油城的拾荒者都抱團了。
沒有車的人出去拾荒效率極低，而且風險很大。
所以比較窮的拾荒者，便加入到有車的拾荒者隊伍，賺點搬運費。
上千名拾荒者，在上百名保衛人員的監視下，來到了石油城西門。
石油城西門與東門不同，平時比較少開放。
東門是石油城居民們主要進出的通道。
而西門，則一般是在特殊時期，才會開放的通道。
他們進入西門後，又進行了一輪安全檢查。
每個變異人都要進行變異程度檢測，包裹檢查，全身都要被摸一遍。
高天幾人檢查完畢後，跟隨著隊伍，從西門直接拐進了一個長長的封閉式通道。
西門後面的瓮城，他們都沒機會進入。
小八跟在汪成後面，一臉疑惑地問道：「我聽說進入石油城要先經過瓮城，我們這是去哪啊？」
汪成搖了搖頭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應該是去火車站吧。」
他們沿著長長的通道，一直走了兩公里之後，前方豁然開朗。
一個占地數百畝的火車站映入眼帘。
火車站廣場後面則是幾棟長條形的建築。
此時，火車站廣場上，已經聚攏了兩千多名和他們一樣的變異人。
在保衛處巡防局人員的看守下，他們與這兩千多名變異人聚攏到了一起。
四周，有著兩百名巡防局的人包圍看守著他們。
他們這些變異人就像是監獄中的囚犯一樣被盯著。
廣場兩側的通道上，有一些人提著行李正往火車出發點方向走。
一個小男孩指著高天他們，問道：「爺爺，那些人是什麼人呀，為什麼他們站在那裡？」
頭髮花白的老頭看到這群變異人後，抓緊了孫子的手。
「那些是變異人，很危險，別看他們。」
「什麼是變異人呀？」
「就是......就是.....」老頭想了半天，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
「回頭讓你爸跟你解釋，反正你別跟他們接觸就行了。」
老頭心中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買這一趟的火車了。
他兒子被調到了北境工作，孫子好久沒看到父親，他這才想著帶孫子過去看看。
可沒曾想，剛好與這幫變異人坐一趟火車。
真倒霉。
爺孫兩個來到火車站檢票口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人圍著檢票口的人詢問。
「小哥，外面那些變異人不會是和我們坐一輛火車吧？」
守備局的工作人員回答道：「對，不過你們放心，你們和他們隔了四個車廂，而且車廂內還有專門的人看著他們。」
「另外我們火車上還有治安人員會保護好你們的安全。」
一個大媽滿臉不滿道：「就不能讓他們坐下一趟嗎？非要和我們正常人坐一趟火車，心裡彆扭的很。」
工作人員面無表情：「暫時沒辦法滿足你的要求，如果你想更換火車，可以去售票處更換火車列次。」
大媽叉著腰道：「你們這是無視我們普通居民的生命安危，我兒子可是你們民武處的，信不信我去告你們！」
年輕的工作人員瞥了她一眼，壓根不在乎她的威脅：「那邊有首長信箱，另外您還可以去舉報直通車進行舉報。」
「請你們儘快入站，要不就讓開，不要造成堵塞。」
大媽氣不打一處來，繼續喊道：「我兒子可是....
還沒等她把話說完，一個男人就拉著她往裡面走。
「老陸你拉我幹啥.....」
男人給了她一巴掌，「你要害死咱兒子嗎？趕緊走，真丟人現眼。」
「可是我...」
「還可是，趕緊走，真要牽扯上咱兒子，他要是被除職了，你看你還能不能過現在的日子。
「」
年輕的守備局駐火車站守備人員看著兩人離開，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她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
變異人乘坐這趟火車，是上頭定的。
況且，豈能因為一兩個人的不滿，就改變原定計劃。
這大媽要是真把她兒子抬出來，報上他的具體編號和職位。
監察處的人很可能會找上他。
到最後，他兒子要遭受無妄之災，起碼背個處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監察處監管大樟樹所有官方部門成員，除了一些明崗之外，大部分都是暗崗。
暗崗的意思是，你完全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普通居民還是監察處的職員。
監察處繞過了所有官方部門，設定了專門的身份掩護機制。
沒有一定權限，完全無法查到。
要是在電腦上查，也只能夠查出來他只是個假的普通居民身份。
另外一邊。
汪成這群變異人在原地等待了半個多小時。
為首的那個保衛處巡防局支隊長，似乎是收到了對講機中的消息。
「好的，行，這就安排他們上車。」
支隊長大手一揮，「帶著他們有序上車，在100~120號車廂，不要走錯了。」
在兩百名巡防局成員的看守下，廣場中的變異人跟著動了。
他們穿過火車站廣場，上了數十個台階，來到了檢票口。
檢票口處，也安排了持槍的守備局人員，確保這一次入站安全。
進入安檢通道，又經過了一輪全身搜查。
檢查完後，老黑幾人排著隊，進入火車車廂。
「嘖嘖，這石油城安保真嚴格啊，咱們進來都檢查了幾次了。」老黑咋舌道。
高天點了點頭，道：「進入待定區一輪檢查，然後進入石油城一輪，剛才又來一輪，三輪檢查。」
汪成則豎起耳朵，目光直視前方，耳朵卻聽著右邊那幾個工作人員聊天。
「老鄧，你們巡防局怎麼要出外勤，這事不是交給民武處來嗎？」
「唉....上頭的命令，讓我們看守這些人送到北線路段，我能有啥辦法。還是你們守備局的舒服啊，壓根沒有外勤的任務。」
「也無聊啊，來一根？」
「嗯。」
「這都第幾批了。」
「第四批了，上一批是送到東線路段的。」
「話說我搞不懂為啥上頭非要收這批變異人當勞工，咱們石油城人口這麼多，要是開高點工資，指定能夠招募到更多工人。」
「呵呵，現在外面勞工價格都漲到多少了，你猜猜這幫變異人一人一天工資多少？」
「三積分？」
「想多了，1積分。」
「我去，難怪啊...
「」
汪成跟著隊伍走動，加上那兩人聊天聲音不大，所以他聽得不是特別清楚。
不過他聽到了兩個信息。
一個是他們要去北線路段施工。
第二個則是他們的工資，可能只有那些正常勞工的三分之一。
汪成把這兩個信息和高天他們說了一下。
老黑有些不爽，「憑什麼咱們的工資這麼低，這是不把我們當人了！」
高天瞪了他一眼，「不要說這種白痴話！」
「咱們這些變異人，能夠有機會參加這樣一次工作，算是石油城給我們機會了！」
「晶體只有他們有，他們完全可以不給我們。」
「何況，咱們本來就變異了..
「」
老黑憋屈的很，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駁。
石油城做的這一切，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是救了他們這群變異人。
但是石油城不可能免費給他們食物和水，用勞動力換取報酬，天經地義。
至於價格低，那你可以不來。
大樟樹對待外面這些變異人的態度，從早期的絕對排斥，到現在之所以會出手扶持，也是有多方面考量的。
第一，變異人需要晶體，堵不如疏，如果完全不給他們晶體，這些有智慧的變異人，很有可能會搞各種破壞。
大樟樹太大了，變異人要是搞破壞，防起來很麻煩。
第二，大樟樹高層也是基於長遠目標，籠絡這群變異人，看未來這些變異人是否能夠派上用場。
第三，變異人也是勞動力啊，如此廉價好用的勞動力，為何不用。
這些變異人上車十五分鐘後。
火車動了。
每個車廂中，都有十名持槍巡防局成員盯著車廂內的這些變異人。
要上廁所，需要打報告才能去。
火車速度逐漸加快，小八望著車窗，滿臉落寞。
車窗都被拉下了擋板，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
這與他原先的預想，完全不同。
他本來還想著能看一看石油城裡面的樣子，結果全程都沒機會看到。
哐哧哐哧火車駛出了石油城。
本來拉下來的擋板，突然被打開了。
只是天黑了，外面依舊漆黑，只能看到後面石油城的燈光。
黑夜之中，石油城是這片地界，唯一散發著光芒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