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麻煩
兩個傀儡沒有半點遲疑,隨即盯著古畫仔細觀看起來。
它們的眼神十分專注,直至將古畫的細節全都記下,這才就地盤膝而坐,開始頓悟起來。
僅僅數息,兩個傀儡便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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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結束!
可兩個傀儡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變化,應長寧隨即將它們收入道種空間中,仔細檢查了它們的屬性。
沒有增加新的功法或武技。
頓悟之機已經消失。
也就是說,頓悟失敗……
等等!
「垚山勁和垚山破,圓滿了?!」
應長寧雙眸微微一縮,心中湧起一抹驚喜。
就這麼片刻之間,兩個傀儡的垚山勁和垚山破,全都達到了圓滿境。
「難道說,這古畫真正的作用並不是武學傳承,而是幫助修煉者頓悟?還是說,其中所蘊含的傳承,僅僅只是頓悟一絲,便能讓七品的垚山勁和垚山破圓滿?」
應長寧心中頗為欣喜,眼神中帶著興奮,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論是哪一種情況,這古畫顯然都是一件寶貝。
可惜不能收入道種空間中。
不然就太安全了。
應長寧看了一眼兩個傀儡,並未終結它們,而是讓它們繼續留在道種空間中修煉垚山勁。
垚山勁雖然已經是圓滿境,但並不等於就此結束。
功法的境界,決定著修煉出的真氣的質量與速度。
如果說,入門境的垚山勁每修煉一天,能積累1點真氣,那么小成境的垚山勁或許便能積累10點真氣;大成境則能積累50點;而圓滿境的垚山勁可能便是100點。
真氣的積累,可以看做是修煉的速度。
假設從氣血境一層到氣血境二層,需要1000點真氣。
如果是修煉入門境的垚山勁,便需要1000天才能積滿。
而圓滿境的垚山勁則只需要10天。
這就是差別!
「敢問應師弟可在?」
聲音突然從祖祠外傳來。
這聲音打破了屋子中的寧靜,應長寧的心神當即從道種空間中退出,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
他在太一門認識的人極少,只有苑渙之與寇茵茵,還有雜役堂負責發放物資的馬師兄,也勉強算一個。
而苑渙之已經走了,剛才的聲音既不是寇茵茵,也不是馬師兄。
偏偏對方還知道他的名字。
這就有些奇怪了。
將古畫藏了起來,然後整理了一下衣服,應長寧這才打開房門走出去,見到一個穿著外門弟子服飾的青年站在祖祠院落中。
聽到開門的動靜,那人已經朝應長寧這邊看了過來。
「你便是應師弟吧?我叫曹旺,外門臥雲峰弟子,冒昧來訪,還望師弟莫怪。」
青年衝著應長寧拱了拱手,顯得十分客氣,臉上還帶著一抹微笑,但那微笑在應長寧看來卻透著一絲虛偽。
因為這種客氣,它就顯得很不正常。
畢竟,應長寧只不過是一個雜役弟子而已,不值得一個陌生的外門弟子如此客氣對待。
思緒一閃而過。
應長寧拱了拱手,還以一禮:「曹師兄來此,不知所謂何事?」
曹旺輕然一笑,直言道:「聽聞應師弟手中有一把油紙傘,乃是始信峰的寇茵茵師姐所贈,不知可否割愛,報酬方面,定不會讓師弟失望。」
應長寧心頭一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心中不禁湧起諸多疑惑。
又是衝著寇茵茵所贈的那把傘來的?
此人是從哪裡知道自己有那把傘的?
距離上次打著傘去外門領取物資,已經是一個月之前的事情了,對方現在才來,難道是因為當時連下了幾日的暴雨,然後又是奸細的事情發生,導致對方拖到現在才有空過來?
還有。
難道此人和那兩個被自己殺死的外門弟子一樣,也是為了那個什麼雲師兄而來的?
如果是的話,那豈不是說,那個雲師兄極有可能知道,死去的那兩個外門弟子曾來找過自己?
而他們死了。
那個雲師兄或許會懷疑到自己頭上來。
僅僅剎那之間,一連串的念頭已經在應長寧心頭掠過。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師弟,這裡有三瓶氣血丹,每瓶十粒,你看如何?」曹旺輕笑地看著應長寧,並且取出三支裝有丹藥的瓷瓶。
他的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手中的瓷瓶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仿佛在誘惑應長寧。
本來一把普通的油紙傘,對方想要,給了便是。
可是,對方越是如此想要,應長寧越覺得此事不簡單。
他是想苟,不想被人打擾。
而將油紙傘早日脫手,便能解決這個問題。
但寇茵茵對他還不錯,若是貪圖眼前這點小利,而將油紙傘交換給對方,導致寇茵茵出事怎麼辦?
不能為了苟,而將對自己好的人置於危險中。
哪怕只有一絲這樣的可能。
也不行!
這是底線和原則。
思緒一掠而過,應長寧拱了拱手,略顯歉意地道:「恐怕要讓師兄失望了,那是寇師姐借於我的傘,並非我之物,若是擅自賣給師兄,下次見了寇師姐,我沒辦法交代。」
曹旺微微輕笑:「原來如此,那便不強師弟所難了,告辭。」
說完,便轉身離去。
直到曹旺走出祖祠院落,消失在視線中,應長寧都一直盯著他。
「走得這麼幹脆,恐怕還有後手,這幾日得小心一些。」
石門峰。
太一門三十六內峰之一。
此峰中間分開,峰頂兩壁夾峙如門,景色壯美,山勢險峻,兩側山峰陡峭,猶如刀削一般,而中間的石門則像是一道天然的門戶,氣勢恢宏。
從遠處望去,石門峰在雲海中若隱若現,宛如仙境一般。
此峰距離三大主峰的光明頂不遠,與始信峰一樣,也是無數外門弟子極為嚮往的內峰之一。
曹旺趕到石門峰,在一處涼亭中見到了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
青年身著白衣,衣袂飄飄,身姿挺拔,面容白皙如玉,輪廓分明,劍眉斜插入鬢,雙眸狹長而深邃,眼眸中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不羈與玩世不恭。
其薄唇微抿間,似笑非笑的神情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偶爾流露出的眼神,像是對世間萬物都有著一種別樣的審視,看似隨性卻又讓人難以捉摸。
微風輕輕吹拂著白衣青年的衣衫和頭髮,讓他更多了兩分飄逸感。
「稟雲師兄,那祖祠中的雜役弟子手中,確實有寇師姐的一把油紙傘,據他說,是寇師姐暫借於他的,不能賣給我。而其修為僅是氣血境一層,並無特異之處。」
曹旺顯得十分恭敬,眼神中帶著一絲敬畏,微微低著頭。
「哦?這麼說,他不可能殺死阿洛和阿祥?」雲弘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絕無可能。」曹旺斬釘截鐵地回道。
畢竟,阿洛和阿祥都是氣血境七層。
區區氣血境一層的雜役弟子,就算是一百個同時出手,也不可能殺得了阿洛和阿祥。
「無妨,不管是不是他殺的,只要他手中有寇茵茵的東西就行,今夜你走一趟,將東西帶回來。」雲弘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透著一種勢在必得的強勢,「若敢反抗,殺。」
曹旺微微皺眉:「師兄,那裡是祖祠,殺掉守香人,若是香火斷了,怕是不好。」
雲弘策毫不在意地輕笑著:「祖祠香火斷不斷,跟我有什麼關係?跟你又有什麼關係?記住,若是要殺,就殺得乾淨一些。」
「明白了!」
曹旺躬身領命,轉身退去。
「哼哼,寇茵茵,等著吧。」雲弘策冷冷一笑,嘴角輕輕咧開,那種不羈與玩世不恭又更濃烈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