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古畫
時間一晃而過。
陽光日復一日地灑在祖祠屋檐上,歲月仿佛在這裡靜靜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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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細之事,並未波及到祖祠。
應長寧去領取下個月的氣血丹和食物時,才聽聞宗門已於數日前抓住了奸細,但這奸細骨頭極硬,寧死不招,還自毀神魂而亡。
至此,宗門被盜之物失去了蹤跡。
據說是一幅古畫。
再具體的消息,應長寧便不得而知了。
他只知道,為了尋回這幅古畫,幾天前曾有一位內門長老,帶著十幾個內門弟子出現在祖祠,里里外外搜查了好幾遍,最後一無所獲地離開。
還有宗門其它地方,都已全面搜查。
可就是沒能找到。
應長寧並未在意,反正他只想苟在祖祠慢慢變強。
他站在祖祠外的空地上,看著蔚藍色天空中飄蕩的白色雲朵,心中一片平靜。
什麼古畫不古畫的,不關他的事。
他只要苟著,並且提升雕刻技藝,不僅能慢慢變強,而且傀儡還能帶給他無盡的壽元,就算是永生都不成問題。
古畫?
有機會得到,倒是不錯。
得不到也無所謂。
「你就一點都不關心古畫的事?」小白突然開口問道。
她趴在一旁的青石上,抬眼看著應長寧,尾巴輕輕晃動著,那兩隻黑黑圓圓的小眼睛,就像是鑲嵌在白玉之上的兩顆黑寶石。
「關心那個做什麼?」
應長寧一邊演練垚山破,一邊平靜地道,他的動作流暢而有力,拳風呼呼作響,體內的氣血伴著拳勁而震盪發熱。
小白輕輕舔著自己的爪子道:「據我聽到的消息,那古畫中藏著一種強大的傳承,除了創出此傳承的那一位之外,後世再無人修成,誰若能得到,就有機會再現當年的輝煌,你不想要?」
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想啊。」應長寧很平靜,且誠實地回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擦了擦汗,看向小白。
「但想有什麼用?太一門傳承了這麼多年,天才輩出,既然那麼多人都無法修煉成功,難道我就行?更何況,那麼多人都找不到,難道我能找到?」
應長寧聳聳肩,臉上露出一絲淡然輕笑。
小白歪著頭,看著應長寧,「懂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可如果那東西就擺在你面前呢,你看是不看?」
「看啊,為什麼不看?反正也未必能感悟出來。」應長寧笑著回答。
「你……」
小白瞥了應長寧一眼,被他這平淡之中又帶著點怪怪的回答,氣得有些不想跟他說話,但隨後,她還是張嘴一吐,一副古畫從其嘴中飛出,直接落到應長寧跟前。
應長寧眼睛微瞪,臉上露出驚訝的神情,看著眼前的古畫。
「你拿了那幅古畫?」
小白點點頭,繼續舔著爪子道:「那個奸細藏它的時候,我正好在附近,就順爪收了。」
應長寧終於明白,為什麼太一門的人找不到這幅古畫了。
「為什麼給我?」
他有些不解地看著小白。
小白聳了聳肩,攤著一雙小爪子:「你太弱了,想要找你幫我完成那件事,不先讓你提升點實力怎麼行?」
它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又有一絲期待。
應長寧明白了。
這是相當於預支報酬,而且還是有風險的報酬。
畢竟,如果自己學了這東西,又施展出來,極有可能被太一門的人認出來,然後把自己當奸細同黨抓起來嚴刑拷問,問不出結果,就把自己殺掉,然後自己本該永生的這一世,就這麼完了。
「不用擔心,這並非太一門的傳承,而是太一門的人從外面帶回來的,你就算當著太一門的掌教和各峰首座的面施展出來,他們也認不出來。」
小白一副淡然模樣地說道,眼神中充滿了自信,仿佛對這一切都了如指掌。
「當然,若你真施展出來了,恐怕也不好解釋,但這不妨礙你修煉它,將它當做一種保命的殺手鐧。」
應長寧不禁疑惑:「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問著的同時,他已經將古畫收了起來。
不然,萬一有人突然出現在祖祠中,自己的解釋恐怕只會顯得蒼白如紙,沒人會相信,只會將自己當成奸細同黨抓起來。
至於將古畫上繳,說自己無意中找到的。
還是算了吧。
好處或許有,但肯定會給自己引來更多的懷疑,甚至被打上「疑似奸細同黨」的標籤都有可能。
尤其是在有人問起,你在什麼地方找到的?
怎麼回答?
萬一自己所說的地方,已經被人搜查過,到時候更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絕不能做。
見應長寧收下,小白也沒繼續解釋什麼,只是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身體舒展開來,繼續趴在青石上曬太陽,陽光灑在它雪白的皮毛上,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應長寧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帶著古畫轉身朝自己屋子走去。
此畫長約五尺,寬三尺有餘。
畫卷材質似絹非絹,觸手溫潤細膩,卻又堅韌異常,歷經歲月而不腐。
屋子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陳舊氣息,陽光透過窗戶,照在畫卷上,使其上色彩更加鮮艷了兩分。
應長寧將兩個傀儡召喚出來,讓它們一起觀摩。
畫卷中,一片蒼茫大地,山巒起伏,連綿不絕。
其山脈走勢雄渾壯闊,有的陡峭險峻,山間雲霧繚繞,如利劍直插雲霄;有的則蜿蜒曲折,似巨龍盤踞大地。
山上植被繁茂,綠樹成蔭,青松翠柏傲然挺立。
近景處,是一條奔騰不息的大河,河水滔滔,浪花翻湧,波光粼粼,還可見魚兒在水中嬉戲遊動。
河面上,有一座古老的石橋橫跨兩岸,橋身雕刻著精美的圖案,有龍鳳呈祥、麒麟踏雲等祥瑞之象,這些雕刻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會躍出橋身。
天空中,白雲形態各異,烈日高懸,陽光灑在大地上,給整個畫面增添了一抹金黃的色彩。
應長寧將古畫對著陽光透照,目光仔細地掃過每一寸,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光線均勻,並無隱藏痕跡,畫中沒有夾層,而且也沒有捲軸,恐怕,這幅畫便是傳承,只有領悟這畫中真意,才有可能獲得傳承,果然不是那麼簡單的。」
屋子中安靜極了,只有應長寧輕喃的聲音。
「有山,有水,而且是山脈部分占了七成……」
應長寧心頭不禁微微一動,目光投向站在旁邊的兩個傀儡。
「將你們的坤法頓悟全都用在這幅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