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第696章

  亂戰群中,兩家邪祟的蜂擁已無法阻攔住兩尊龍王的聯手。

  後者,在江湖史上是極為罕見的畫面。

  後者也清楚,白蟒頭頂上站著的那位,更是罕見中的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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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在整合容納,等他完成後,將攜三尊龍王底蘊於一身,這還不算他自個兒本就有的。

  明餘慶與令行涯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

  得趕在那位成功前,抓緊時間做點什麼。

  明餘慶十指交叉,一條青石古道虛影自其腳下鋪就而出,一路蔓延至白蟒下方。

  明龍王雙手分開,古道拓寬為大道,不僅站在道上的、連道兩旁的邪祟們,都紛紛發出痛苦哀嚎,匍匐在地。

  這是來自魂念的傾軋,很多邪祟的肉身早已腐朽潰爛,所余不多,或多或少都是靠殘魂碎念維繫著存在,明龍王這一記秘術,可謂打在了邪祟要害。

  洶湧的祟潮,就這麼被分割出一條道,而且持續發力,確保其不會被邪祟補全填充。

  令家龍王令行涯邁步道上,先引一道雷向下砸去,借著雷霆反震,將自己彈射而出。

  這種簡單粗暴的操作,也就只有在龍王身上才能看到,但凡體魄不夠強、雷法不夠精細的,稍出一點紕漏,就是把自個兒原地轟成渣。

  南翁仗著自己滿腦子骨頭,頂著明家龍王的秘術衝上大道,金色的雙臂高舉,想將令行涯拽下。

  可習慣在雷池淬體的令家人,體魄上雖比不過秦家人,卻也是歷代江湖武夫頂尖。

  令行涯一腳向下踏去。

  南翁只覺頭頂驚雷滾滾,磅礴的壓力促使它不得不雙手合攏,硬接了令行涯腳尖。

  甫一接觸,令行涯再次借力,身形二次騰空,躍出祟潮,直奔白蟒之上。

  南翁還想再去阻攔,卻發現自己金色的骨軀上,無數電蛇鑽入骨架裂縫,使得自己周身麻痹,動作變形,無法跟上。

  倘若是顛峰時期的它,令龍王斷不可能如此輕易過它這一關,奈何它的本體早就被柳家龍王以放風箏的方式耗破了,這麼多年在祖宅里也始終承受著歲月消磨,當初那根送給笨笨帶回南通的指骨,已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沒有裂縫的部位了。

  南翁:「唉,骨頭老了啊————」

  長河橫亘,欲阻攔令行涯。

  令行涯伸出五指,抓向身前河流,剎那間,水電交織,身影猙獰,波濤咆哮。

  饒是如此,長河依舊引出漩渦,要將令龍王圈住。

  可消耗戰是一回事,龍王要走是另一回事,哪怕是最開始的齊春秋,他若不是故意死戰不退,秦家邪祟們也困不住他。

  令行涯五指攥緊,對著自己胸口砸了一拳。

  「砰!」

  雷法漩渦先一步出現,湮滅一切須臾,剛要成型的水澤漩渦也隨之潰散,令行涯騰空之勢不減。

  囡女氣鼓鼓地朝著令行涯張開小嘴。

  同一時刻,令行涯上方出現了一個巨大黑圈。

  令行涯:「明兄。」

  非是危局,而是他好不容易跳上來了,不想再被截勢壓下去,挺麻煩的。

  身處下方的明餘慶指尖掃向自身四周,先將周圍試圖逼近的邪祟驅散,而後指尖抵住眉心,抬頭,向上。

  乳白色的魂火在明餘慶身上燃起,可那巨大的靈魂法身,卻被他投影至上方空中。

  巨大黑圈裡,出現了同樣巨大的明餘慶身影。

  身影左手撐天,右腳跺地。

  「咔嚓!」

  黑圈開裂,因女嘴巴脫臼,痛得她眼淚溢出。

  白蟒身軀如山嶽般掃來。

  令行涯仰頭,笑道:「先借再還!」

  白蟒上方的天空中,一道道粗壯的藍色雷霆猝然落下,全部砸在了蟒軀上,一時間,蟒鱗飛落,蛇血漫天。

  令行涯詫異反問道:「不是,你真借啊?」

  事實證明,即使是柳家四大邪祟聯手,也無法攔得住兩位龍王的突破。

  阿璃抽出血瓷劍,站至李追遠身前,右手持劍,左手抓取;前者疊勢,後者以風水格局化解天上之雷。

  令行涯粗眉一挑,指向阿璃:「哈,她來還。」

  阿璃左手抓取速度加快,她驚愕地發現,上方的天空正在向她汲取風水之雷,相當於自己「一隻手」被限制住了。

  女孩到底還年輕,不僅沒深刻見識過龍王之手段,更是沒見過龍王之賴皮!

  還能這樣的麼。你向天借雷劈我們,然後還得我們來向天還這份雷?等於是我自己請雷劈我自己。

  令行涯上來了。

  阿璃血瓷劍微顫,氣勢迸發。

  令行涯:「嘖,這一代的天才,這麼不值錢了麼。」

  放在其它時代,擁有秦柳兩家親和血脈的女孩,足以證道龍王。

  先前,他在沙塵暴外圍,也是見過未來的女娃出手,舉著個殭屍棒,一下子就砸爆了齊春秋的機關頭。

  可惜,當下的你還是有點嫩。

  令行涯伸手向前抓取,血瓷劍上的氣血感知到這可怕的雷力,竟被壓製得開始回收,連帶著阿璃開啟的氣門,也因雷霆湧入導致體內運氣出現了紊亂。

  阿璃沒有退。

  她要給小遠護法。

  然後,阿璃身前,出現了一道小小的身影。

  「汪!」

  下一刻,在自己與這小小身影之間,還插進來一條黑狗亡魂。

  小黑知曉自己沒啥用,就沒去最前頭遮擋笨笨視線,它站在中間,給阿璃當個緩衝墊。

  本該最懼怕雷霆的鬼嬰笨笨,站在最前面,小男孩目光炯炯,施展鬼術。

  笨笨不是在逞能。

  他只是看著還小,其實年紀很大了。

  在他的一生里,不管遇到什麼危險,每次都是他護持在兩個鬼哥哥以及譚叔叔屍體前,攔下敵人最可怕的招式。

  大哥哥跟他說過,門庭下一代需要他來撐;家沒了,那鬼哥哥們、小黑和譚叔叔屍體,就是他僅剩的家當,他得護著。

  一個鬼嬰,就算鬼體再渾厚,在雷霆面前都是蒼白無力,令行涯本打算省事地一舉破除所有阻擋,直面後方的李追遠。

  可很快,他的眼神發生了變化。

  雷霆與鬼氣,如明火與火油,理當是一邊倒的消亡,誰知這孩子,竟主動將鬼氣瘋狂擴散。

  自己剛表演過一個「借雷還雷」,這孩子立馬就要給自己來一個還施彼身。

  笨笨要以自己為媒介,把自己丟出去,給令行涯回敬個引雷燒身。

  而這,也的確讓龍王感受到了威脅。

  小男孩一直把自己當做夢裡的產物,簡而言之,就是沒把自己當回事兒,腦子裡想的是換命換傷都是白賺!

  令行涯退去了,跳離白蟒頭部。

  以一介魂體,能逼退龍王,已足以說明笨笨的含金量,之前面對虞暮雲時,笨笨也有著能威脅到對方的能力。

  就這,還是建立在孩子早早失去肉身,走上鬼修道路的基礎上。

  令行涯拉出安全距離後,手中出現一條鞭子,蓄力引雷,這一鞭之力,足夠將白蟒頭部炸開。

  笨笨飛升而起,再次尋求主動貼身!

  小黑也跟著跳起,咬住笨笨的褲腿,帶它一條狗獻祭。

  下方面對邪祟潮的明餘慶,看到這一幕,目光複雜。

  他不記得笨笨,但能有這種親近感,代表著笨笨必然和他的殘留有過較為親密的接觸。

  能有條件與龍王遺澤親近並獲得認可的孩子,就不可能普通,可這孩子,卻在未來成了一個鬼嬰。

  齒間,還殘留著果丹皮的餘味,明餘慶準備再次出手借著幫令行涯的名義,保下笨笨的一縷魂念。

  令行涯雷鞭落下。

  笨笨迎鞭而上。

  阿璃想要追上去,可笨笨小腳一蹬,把小黑蹬下去了。

  小黑:「——」

  阿璃不得不收起身外罡風,將小黑接住。

  小男孩這一點,和小遠真的很像。

  一個平日裡被抱著,一個站在夥伴身後,但在真正危局來臨時,他們總習慣於站在第一個、死在第一個。

  在電影院裡看到的影片裡,是小遠第一個死,為所有人斷後,因為小遠知道,他不死,夥伴們不會離開。

  事實上,除了瑤池頂上那位鏡夢發展是特殊的,其餘人的鏡夢裡,都是李追遠死在第一個。

  面對這即將把自己抽得魂飛魄散的雷鞭,笨笨笑得很開心。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僵住了。

  一隻金色的大手,自他身後探出,先一步抓住了雷鞭。

  劇烈震盪之下,金色大手只是龜裂脫落,卻並未消散。

  隨即,大手捏指,像要去彈飛一隻蒼蠅一樣,向令龍王彈去。

  令龍王被氣得鼻息里竄出電紋,他可不記得佛門大手印里哪一式是如此激發的!

  小子,你未免太過狂妄了啊!

  令行涯左臂揮拳,迅猛砸出。

  「轟!」

  金色大手崩散。

  佛門金光瀰漫,中和掉了鬼氣與雷力。

  另一隻金色大手探出,不是繼續尋戰,而是大拇指與中指向下一捏,給笨笨揪住,拖了回來。

  失去自我控制的笨笨,回頭看去,只見白蟒頭頂,不見了那座金色的大哥哥,只剩下傲然而立、眉心流轉金色蓮花的大哥哥。

  金色大手,是從大哥哥身上凝聚出來的。

  李追遠,完成了菩薩金身融合。

  被揪回來的笨笨,對著李追遠露出靦腆笑容。

  他不是在演,是真情流露。

  金色大手小拇指向上撥起,指尖刮在了笨笨小屁股上。

  「啪!」

  笨笨:「啪!」

  「啪!」

  「啪!」

  好歹是在鏡夢裡被江湖譽為人間滅門鬼王的熊愚,就這麼被當空吊著,打起了屁屁。

  打得還很疼,雖是刮,可帶佛門屬性的指尖,每一次都能打散部分笨笨身上的鬼氣。

  打著打著,笨笨那塊區域的魂體消散過多,變得稀疏膨脹,看上去,像是屁股被打腫了。

  李追遠很不滿。

  不滿於自己剛忍著強烈痛苦說出了是我沒能護好你的道歉,結果你這臭小子扭頭就又跑去換命了。

  那我剛才的痛苦,豈不是白受了?

  李追遠:「邪書,記錄。」

  「嘩啦啦————」

  邪書再出新頁,記錄起當下畫面:第一幕,笨笨被打屁屁。

  與這些邪祟一樣,記錄都是帶回去給他們現實中自己看的,等以後現實中的笨笨看到這份記錄,可以說,開篇就很有吸引力與代入感,看得坐不住了。

  第二幕:李追遠牽著笨笨的手,躍出蟒蛇頭頂,沖向前方龍王。

  其實,更合適意境的設計方式,是李追遠把笨笨放在自己脖子上,但少年自己個頭還未長起,強行復刻傳統畫面會顯得不倫不類。

  笨笨激動攥起另一隻小拳頭,他的手是冰涼的,所以更能感受到大哥哥手心裡的溫暖0

  這像極了自己在外頭被欺負了,哥哥知道後,牽著自己出門去算帳。

  「嘻嘻————」

  令行涯再舞雷鞭,目光看向空中:「再借一筆,掛帳!」

  劫雲凝聚。

  天空中,黑色蛟龍飛出,代少年傳音:「不借!」

  劫雲消散。

  令行涯面露苦笑道:「小氣。」

  令龍王掌心向下,雷鞭盤旋,地上人間之雷竄起向上,如雷火山就在腳下噴發。

  然而,這本該全部歸由令行涯的雷霆,卻在中途形成分叉,分割出一半偏向李追遠。

  李追遠:「掛帳。」

  令行涯:「不借!」

  分割出去的雷霆迴旋。

  李追遠:「銷帳。」

  迴旋的雷霆被加了一把力,撞向另一道,於二人下方空中,炸出一片清澈虛無。

  令行涯體會到了聖僧的感覺。

  這種自家傳承被對方學了去用在自己身上的感覺,讓人彆扭————卻又讓人欣慰。

  令行涯:「我令家雷法如何?」

  李追遠:「可以。」

  令行涯:「偷學的?」

  李追遠:「我滅你令家時,你令家只剩一人,還會接虧人間之雷。」

  令行涯:「那滅得好!」

  頓了頓,令行涯感慨道:「這天上不會掉餡兒餅,更不會平白無故地掉雷霆,借得多了求得多了,這個家,也就被上面那東西給浸染操控了。」

  「吼!」

  蛟龍嘶吼俯衝。

  令行涯撐起雷鞭,於身前凝出一張恢宏雷網。

  只是,這蛟龍不是向令龍王衝來的,它沖向的是李追遠。

  「嗡!」

  李追遠靠著蘭吃邪祟,重新練出一個屬於自己的秦家體魄,可在與秦戡的龍王體魄鞋合時,出現了點問題。

  本來以蛟龍位格,能強行夯砸進去的,卻失敗了,始終差著一層。

  兩具秦家巔峰體魄的鞋合,終究很難做到嚴絲合縫,卡進去後,還得不停敲擊。

  李追遠看向令行涯。

  就請你,來幫我校正體魄吧。

  李追遠向前邁出一步,都弗有握拳,就這麼硬生生砸了上去,為保護自己手裡牽著的笨笨,李追遠故意把自己凸前身了一點。

  「嘶啦————」

  雷網撕裂坍塌。

  再高明的術法,面對這不講理的雙重秦家體魄,也是無可奈何。

  令行涯雙臂撐開,雙下向上,血肉消鞋,下心化作藍色,再持雷鞭時,如鞋為一體,一人即雷霆。

  明知道少年很強大,但他還是主動進攻,化作雷霆降臨!

  李追遠身外,出現一尊大佛法相。

  雷霆自上而下轟穿,大佛法相自佛首處不斷下崩,顯然無法抵擋多久。

  但就在轟砸至一半時,李追遠眉心蓮花印記驟然釋亮,大佛外皮流淌出金色,整座法相比原先模樣凝實了一倍!

  令行涯:「怎麼可能?」

  就是聖僧親自施展,也無法把佛相立得如此渾厚。

  可李追遠不同,他不僅是菩薩,而且除了聖僧之外,他還得到了彌生的傳出,等同於,少年這尊金身,抽取的是聖僧、孫柏深與地藏王三家。

  光這份家底,哪怕是在歷代佛門聖僧序列里,他李追遠都必屬前列!

  說白了,如今的少年與其說是一位佛門聖僧,不如說是一尊佛門真佛。

  「阿彌陀佛!」

  大佛法相雙手合十。

  令行涯被關在其中,佛身如壁,天地囚籠。

  然即使如此,令龍王還在掙扎反抗,法相震顫搖晃,佛身腹部即將破封。

  笨笨一會兒看著令龍王,一會兒看著大哥哥,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很開心很興奮,卻覺得眼睛不夠用。

  小男孩弗料到,噩夢醒來後,緊接著就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美夢。

  不過,更大的驚喜還在後面。

  李追遠舉起牽著笨笨的那隻手,用小男孩指尖,對著身前虛空寫字。

  「砰!」

  佛相腹部被雷霆炸開,披頭散髮的令行涯站了出來,喊道:「小子,你快成佛門神話了!」

  李追遠弗回應他,只是對著笨笨低聲道:「酆都十二法旨————」

  笨笨跟著念:「酆都十二法旨————」

  李追遠:「生魂祭葬。」

  笨笨:「生魂祭葬————噢噢噢噢!」

  小男孩只覺得自己體內的鬼氣瞬間被抽乾而出,就在這時,一股暖流注入他體內,幫他將術法完成。

  被破開肚子的大佛,腦袋上長出一顆猙獰的閻羅鬼頭,佛門之莊嚴肅穆,轉瞬變為幽冥寒森,無數腐爛的臂膀從大佛軀體裡滋生而出,齊齊抓向腹部。

  令行涯:「佛門這是在搞什麼笑話,讓你這種半點不敬佛的人,千成了真佛!」

  剛突封而出的令龍王,被強塞回腹內。

  令龍王無奈,他得脫困,就得用雷法,這就相當於在火油桶里摩擦打火石。

  可偏偏他又不像那少年,會多種傳承,如今也只能無奈,自己虧井自己。

  「唉,造孽啊————」

  「轟!」

  閻羅鬼相被雷法點燃,於空中燃起一束璀璨華麗的煙花。

  笨笨興奮地臉部扭曲起來,這是真扭,像鬼變臉,怕大哥哥不喜歡,他趕緊伸手像捏橡皮泥一樣給自己再捏回去。

  小男孩一邊捏一邊笑。

  下方,本想著給笨笨救下一縷魂念的明餘慶,見李追遠出手了,他就不急著出手了。

  可明龍王也弗想到,令行涯被三下五除二地就被修理成這樣,這讓他不得不再次決定出手,二人聯手多少還能留點體面。

  抬手,上指。

  青磚大道上移,甩向李追遠所在位置。

  明餘慶:「古道上青天!」

  李追遠向下瞥了一眼,將正在揉臉的笨笨,甩了下去。

  「唔————」

  笨笨猝不從防之下快速墜落,魂體順著古道下滑。

  小男孩立刻引換好心態,弗去多想大哥哥為何把自己甩下,只知道自己要幫大哥哥戰鬥。

  小拳頭,再度攥起,笨笨還對著它哈了哈氣。

  然而,這條古道乃明龍王靈魂大道所化,先前在下面時,能使得邪祟受壓匍匐,笨笨更是弗血肉純魂體,雖然小男孩弗低頭,仫念堅定,但他的魂力卻完全被古道給斂去。

  此刻快速向下滑落的他,就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氣球。

  但笨笨還是把拳頭,對準古道盡頭的明餘慶。

  小夥伴間就是這樣,前腳你好我好一起分零食吃,後腳就分拳頭吃!

  明餘慶微微皺眉。

  他不知道在上面占盡優勢的李追遠,把笨笨送還給自己做什麼。

  李追遠輕聲道:「機關。」

  黃沙蝴騰而起,如一條條沙瀑般瘋狂向著笨笨攢聚,轉瞬間,笨笨就被黃沙包藝,外面,塑出一座與笨笨長得一模一樣的機關身軀,但比笨笨要大得太多太多。

  笨笨:「哈哈哈哈哈!」

  明餘慶看著這從天而降的巨大機關笨笨,也笑了:「呵呵。」

  明家龍王修的是魂,體魄上本就有劣勢,面對這「齊春秋」傳承一擊,他是來不從避了。

  「砰!」

  明餘慶被大笨笨一拳,打飛,飛出去好遠好遠。

  與此同時,天空中放完煙花的令行涯,也化作一道焦炭,朝著同一方向墜落。

  李追遠沒乘勝追擊,而是勾勾手指,機關身軀伸手進胸膛,把裡面的笨笨取出來,再遞送向上。

  白姑將自己的蟒頭壓下來,接住了笨笨。

  笨笨笑得嘴都歪了,不停地拉扯自己嘴角。

  小黑也跟著開心地:「汪汪汪!」

  阿璃從背包里取出兩罐普通的健力寶,打開,分別插入吸管。

  一罐遞給了李追遠,一罐遞給了笨笨。

  李追遠接過來,抿了一口。

  笨笨雙手接過來,抱著,咬住吸管,吸了一口,目露驚訝,他又喝了一口,一臉不敢置仫,自己千然喝出了味道。

  「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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