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接連突破,聖域開,末日降臨
第793章 接連突破,聖域開,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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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長生意念沉入系統。
【功法推演面板啟動】
【推演目標:《太上感應篇》殘篇補全及優化】
【所需貢獻值:500,000】
【是否確認?】
「確認。」
系統面板上,無數光點流轉,玄奧的符文在其中閃爍跳躍。推演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推演完成】
【原功法弊端:第一,修煉速度極慢,需以天魂木、凝神液等珍稀靈物輔助,且消耗巨大:第二,第三丹田開闢之法過於粗暴,容易損傷識海:第三,三嬰合一之法缺失,即便修成第三元嬰,也無法與另外兩嬰融合,難以發揮真正威力。】
【優化後功法:第一,修煉速度提升三成,輔助靈物消耗減半;第二,第三丹田開闢之法改為徐徐圖之,無損識海;第三,補全三嬰合一之法,修煉至大成,可將三嬰融合為一,精氣神圓滿,為突破化神打下無上根基。】
【新功法品階:超越天階】
傅長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
超越天階的功法!而且補全了三嬰合一之法!
他小心地將玉簡收起,打算等尋到養魂木和凝神液後,再開始修煉。
「天魂木————凝神液————」傅長生喃喃道,「都是可遇不可求之物。」
傅長生徑直走向五行空間的星辰塔。
塔身通體銀白,高約百丈,塔頂常年籠罩在淡淡的星光之中。
塔門無聲開啟,傅長生邁步而入。
塔內,星光如瀑。
穹頂上鑲嵌著無數顆星辰石,按照周天星斗的軌跡排列,每一顆都在緩緩旋轉,投射下淡淡的星光。塔中央,一座聚星陣靜靜運轉,將九天之上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斷地引下來,匯聚成一汪星光的湖泊。
傅長生踏入陣心,盤膝而坐。
星光如同溫熱的泉水,將他包裹。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每一條經脈,都在星光的滋養下微微發亮。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星辰果。
果實拳頭大小,通體淡金,表皮上的星辰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星光。果香清幽,聞之便覺心神寧靜。
傅長生將星辰果放入口中。
果實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喉嚨流入丹田。那暖流中蘊含著精純到極致的星辰之力,如同一條星光長河,在他體內奔騰湧動。
他閉上眼,運轉《九天星辰訣》。
第二元嬰一星辰元嬰,感應到這股力量,立刻張開小口,貪婪地吞噬。星光長河湧入元嬰體內,元嬰的身體開始發光,越來越亮,仿佛一顆微縮的星辰在丹田中燃燒。
《九天星辰訣》第四層心法在識海中流轉—
【第五層·星辰煉體】
【心法要義:以星辰之力淬鍊肉身,使肉身與元嬰合一。修煉此層,需以星辰果為引,引動九天星辰之力灌體,在元嬰中凝聚星辰法相。法相一成,肉身便可借星辰之力,舉手投足間皆有萬鈞之力。】
傅長生引導著星辰果中的力量,在體內運轉一個大周天,又一個大周天。每一個周天,星辰之力便被煉化一分,融入元嬰一分。
元嬰的氣息開始緩緩攀升。
元嬰四層中期——————元嬰四層後期——————元嬰四層巔峰————
轟!
一道桎梏被打破!
元嬰五層!
星辰元嬰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兩道璀璨的星光。它的身體比之前凝實了許多,皮膚上浮現出點點星光,如同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傅長生沒有停下。
他繼續引導星辰之力,在元嬰體內凝聚法相。
星光匯聚,在元嬰身後緩緩成形一那是一頭星辰獸的虛影,龍首、鹿角、虎背、熊腰,通體星光流轉,雙眼如兩顆璀璨的星辰。雖然只是虛影,卻已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傅長生睜開眼,眼中閃過兩道精光。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皮膚之下,隱隱有星光流轉,仿佛無數細小的星辰在體內閃爍。握拳,骨骼咔咔作響,每一塊骨骼都如同精鋼鑄就,堅韌無比。
「是時候出關了!」
百萬大山深處,雷霆山巔。
五道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山巔那片焦黑的岩石上。時隔三年,五隻准六階妖王再次齊聚。
「哈哈哈!老子終於又出來了!」火猿王第一個落地,雙拳捶胸,震得山石崩裂。它化為人形後依然保留了幾分猿猴的特徵,渾身赤紅的毛髮如同火焰,身高丈二,膀闊腰圓,一雙銅鈴大眼滿是興奮。
「小聲點,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來了?」風狼王緊隨其後,身形瘦削,一襲青袍,面色蒼白,眼神陰鷙。它化為人形後依然保持著狼的習性,走路無聲,落地無痕,仿佛一陣風就能吹走。
「都到齊了?」毒蠍王最後一個出現,身形矮小,一身黑袍,面容枯瘦,雙手籠在袖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笑。它走到哪裡,哪裡的草木便枯萎一片。
「銀鷹王呢?」火猿王四處張望。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從天而降,落在那塊最高的岩石上。銀鷹王化為人形,一身銀白:
:
長袍,面容冷峻,雙目如電,周身隱隱有金系靈光流轉。它目光掃過四妖,微微點頭。
「獅王呢?」風狼王問。
「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從山下傳來。雷鬃王一步步走上山巔,身形魁梧,滿頭金髮如瀑,身上穿著那副金色的戰甲,戰甲上雷紋流轉,每一步踏出,腳下便有雷光閃爍。
三年過去,他的氣息比渡劫時更加沉穩,准六階中期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
「獅王,你可是最後一個。」毒蠍王陰聲道。
雷鬃王看了它一眼,淡淡道:「路上遇到一隻不開眼的人類,順手料理了。」
火猿王眼睛一亮:「肉呢?烤了吃!」
雷鬃王沒理它,走到銀鷹王面前,拱手道:「老大,可以出發了。」
銀鷹王點頭,從懷中取出一面古樸的令牌。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正面刻著一個古篆「聖」字,背面則是一幅複雜的地圖。
「這是妖族聖域的鑰匙——聖令」。」銀鷹王道,「我族世代相傳,今日終於要用上了。」
它縱身躍起,化作一道銀光,朝百萬大山最深處飛去。四妖緊隨其後。
百萬大山最深處,有一座終年被迷霧籠罩的山谷。
谷口寸草不生,怪石嶙峋,連妖獸都不願靠近。銀鷹王落在谷口,將聖令插入石壁上一處不起眼的凹槽中。
嗡—
令牌發光,石壁上浮現出無數道繁複的妖紋。那些妖紋如同活物,在石壁上遊走、交織,最終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門。
「此陣名為萬妖鎖天陣」,是我妖族上古大能以一百零八頭五階妖獸的精血為引,以聖令為鑰,布下的封印。」銀鷹王解釋道,「非五名准六階妖王合力,不可開啟。」
它從懷中取出一面陣盤,陣盤通體赤紅,上面刻滿了上古妖文。此物名為「萬妖陣盤」,是上古妖族大能所留,可匯聚五妖之力,輔助聖令開啟封印。
「諸位,將妖力注入陣盤。」銀鷹王道。
四妖同時出手,五道妖力注入陣盤。陣盤光芒大盛,妖文逐一亮起,一道粗大的光柱從陣盤中沖天而起,轟入那道巨大的光門之中!
光門劇烈震顫,門上的妖紋開始流轉、融合、消散————
轟!!!
光門轟然洞開!
一股充沛到極致的妖氣從門後湧出,那妖氣濃郁而古老,帶著遠古洪荒的氣息。五妖深吸一口,只覺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修為竟然隱隱有了一絲精進。
「好濃的妖氣!」火猿王興奮道。
「這才是妖族聖域。」銀鷹王眼中閃過激動之色,率先踏入光門。
四妖緊隨其後。
門後,是一片廣袤的天地。
天空是紫色的,雲層厚重,隱隱有雷光在其中遊走。大地遼闊無垠,遠處青山連綿,近處溪流潺潺。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妖氣,比外界濃郁了百倍不止。
放眼望去,一座座古老的建築錯落有致地分布在大地上一有巍峨的宮殿,有高聳的塔樓,有殘破的祭壇,有刻滿妖文的石碑。歲月在它們身上留下了斑駁的痕跡,卻掩不住當年的輝煌。
「這就是妖族聖域————」風狼王喃喃道。
「太壯觀了!」火猿王嗷嗷叫著,恨不得立刻衝進去。
毒蠍王眯起眼睛,四處打量著,陰聲道:「小心些,這裡未必安全。」
銀鷹王點頭:「跟緊我,不要分散。」
五妖沿著一條青石大道,朝聖域最深處走去。一路上,他們看到了無數珍貴的靈草靈果那些在外界早已滅絕的上古品種,在這裡遍地都是。但五妖都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們的目標,是聖域最核心的地方—聖殿。
聖殿,位於聖域最深處。
它比外面那些宮殿更加巍峨,高達數百丈,通體由一種漆黑如墨的石材築成,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殿門緊閉,門上刻滿了妖文,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化神級別的威壓。
銀鷹王上前,將聖令按在殿門上。
嗡—
殿門上的妖文逐一亮起,與聖令共鳴。片刻後,殿門緩緩打開。
殿內,一片幽暗。
五妖踏入殿中,只覺一股浩瀚的威壓撲面而來。那威壓如山如岳,沉重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火猿王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卻咬牙硬撐。風狼王面色微白,身形微晃,卻穩穩站住。毒蠍王縮了縮脖子,眼中閃過忌憚。雷鬃王面無表情,只是握緊了拳頭。銀鷹王面色不變,只是將聖令舉過頭頂,聖令發光,將那股威壓卸去大半。
「這是————化神大能的威壓。」銀鷹王沉聲道。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大殿深處,五座巨大的石台依次排列。每座石台上,都盤膝坐著一道身影。
那是五隻妖獸。
一頭通體金色的巨虎,虎身長達數十丈,即便沉睡,那股威壓也讓人心驚膽戰。
一頭通體青碧的巨蟒,蛇身盤成一團,鱗片上隱隱有風紋流轉。
一頭通體赤紅的巨鳥,羽毛如火焰般燃燒,即便沉睡,周身依然有火光繚繞。
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狼身高大如小山,雙目緊閉,卻仿佛隨時會睜開。
一頭通體漆黑的巨龜,龜甲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氣息。
五隻化神妖王!
「天哪————五隻化神妖王!」火猿王聲音發顫。
風狼王眼中閃過狂熱:「若能得到它們的傳承————」
「別做夢了。」銀鷹王打斷它,「它們還活著。」
眾人一驚。
銀鷹王走到石台前,仔細查看。石台上刻滿了符文,那些符文連接成一座龐大的陣法,將五隻妖王籠罩其中。陣法在緩緩運轉,將天地間的妖氣一點點注入它們體內,維持著它們的生機。
「它們在沉睡。」銀鷹王道,「上古大戰後,它們以秘法將自己封印,等待妖族後人來喚醒。」
它目光掃過石台一側的石壁,上面刻著一行行古老的妖文。
「喚醒之法————」銀鷹王念道,「需以人族精血為引,以妖獸血肉為祭,布下萬靈血祭大陣」。獻祭的精血和血肉越多,喚醒的妖王數量越多,甦醒後的修為也越高。若獻祭足夠,可一次性喚醒所有五位妖王。
火猿王皺眉:「人族精血?咱們上哪弄那麼多人族精血?」
毒蠍王陰笑道:「這還不簡單?大周境州,不是有數百萬凡人嗎?還有傅家、吳家、
平家————抓來便是。」
風狼王點頭:「獸潮在即,正好順手。」
銀鷹王擺手,示意眾人安靜。它走到石台後方,那裡有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通體漆黑,刻滿了妖文,中央有一個血池,池中空無一物。
「此祭壇,便是獻祭之地。」銀鷹王道,「布下萬靈血祭大陣,將人族精血和妖獸血肉投入血池,陣法便會將精血和血肉轉化為喚醒之力,注入五位妖王體內。」
它頓了頓,目光掃過四妖:「我們需決定,先喚醒哪一位。」
火猿王第一個開口:「金虎王!它是上古虎族之王,戰力最強!」
風狼王搖頭:「不,先喚醒銀狼王。它是我狼族先祖,與我血脈最近,甦醒後更容易溝通。」
毒蠍王陰聲道:「先喚醒玄龜王。它防禦最強,萬一出了變故,能護住我們。」
雷鬃王沉默片刻,道:「先喚醒金虎王。獸潮在即,我們需要最強的戰力。」
四妖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銀鷹王抬手,制止了它們:「先喚醒金虎王。它是五王中戰力最強的,甦醒後能鎮住場面。待獸潮結束,再喚醒其他四位。」
四妖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銀鷹王從懷中取出一面陣盤,陣盤上刻滿了繁複的陣紋。此物名為「萬靈血祭陣盤」,是上古妖族大能所留,專門用於布置萬靈血祭大陣。
「布陣。」
五妖各據一方,將陣盤懸於祭壇上空。同時掐訣,五道妖力注入陣盤。陣盤發光,無數道陣紋從盤中湧出,在祭壇周圍交織、延伸,漸漸布下一座龐大的血色大陣。
陣成。
血色的光幕將整座祭壇籠罩,光幕上妖文流轉,散發著詭異而恐怖的氣息。
「接下來,便是獻祭。」銀鷹王道,「諸位,發動獸潮,血洗境州。」
四妖齊聲應諾。
風狼王落在一座山巔,仰天長嘯。嘯聲如同狂風呼嘯,傳遍千里。無數妖獸從巢穴中衝出,狼群、豹群、鷹群————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兒郎們,隨本王出征!」
毒蠍王落在一片沼澤中,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響。無數毒蟲從沼澤中爬出,蠍子、蜘蛛、蜈蚣————黑壓壓一片,所過之處,草木枯死。
火猿王落在一片密林中,雙拳捶胸,發出震天的怒吼。無數猿猴從林中衝出,手持巨石、木棒,嗷嗷叫著,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
雷鬃王落在一片草原上,化作本體,金色的鬃毛如雷電般閃爍。他仰天長嘯,無數雷屬性妖獸從四面八方湧來,雷狼、雷豹、雷鷹————每一頭妖獸周身都有雷光繚繞。
——
銀鷹王懸浮在百萬大山上空,化作本體,銀白的雙翼展開遮天蔽日。它發出一聲尖銳的鷹嘯,嘯聲穿透雲霄,傳遍整座山脈。
所有妖獸,同時動了。
黑壓壓的獸潮,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百萬大山深處湧出,朝境州的方向席捲而去!
大地在震顫,天空在變色,無數妖獸的嘶吼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境州邊境,萬里長城。
這道城牆綿延數千里,高約百丈,以靈泥澆築,內嵌符文,是傅家數百年經營的防線。城牆上每隔百丈設一座陣法塔,塔中配置四階陣法師,可隨時激活防禦陣法。前兩次獸潮,這道城牆都穩穩擋住了妖獸的進攻。
但此刻,城牆上空空蕩蕩。
傅家已經舉族搬遷,只留下幾座陣法塔還在運轉,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城牆上的符文依舊流轉,卻無人操控,威力大打折扣。
不過,城牆上並非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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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散修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蹲在城垛上,有的靠在陣法塔旁,有的甚至支起了攤位,擺賣符籙丹藥。他們是來「撿漏」的—獸潮雖然兇險,但也是獲取妖獸材料的大好機會。前兩次獸潮,不少散修就是靠著在戰場上撿漏,發了筆橫財。
「傅家真是縮頭烏龜,獸潮影子都沒見著,就舉族搬遷了。」一名尖嘴猴腮的築基修士蹲在城垛上,啃著靈果,滿嘴不屑。
他身旁一名胖修士附和道:「誰說不是呢?傅家好歹也是四品世家,元嬰真君一堆結果連打都不敢打,直接跑路。嘖嘖,丟人。」
另一名背著長劍的中年劍修冷笑一聲:「你們懂什麼?傅家這是有先見之明。我聽說,這次的獸潮不簡單。」
「不簡單又能怎樣?」尖嘴修士嗤笑道,「就憑這道萬里長城,妖獸一時半會兒能攻下來?咱們撿完材料就走,怕什麼?」
話音未落—
大地忽然微微一顫。
眾人一愣,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又一陣顫動傳來,比方才更加強烈。城牆上的一些碎石從垛口震落,發出里啪啦的聲響。
「怎麼回事?」胖修士站起身,四處張望。
顫動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城牆上的人紛紛站起來,有人趴在垛口上往外看,有人飛到半空眺望遠方。
遠處,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線正在迅速蔓延。
那道線越來越粗,越來越近,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大地在顫抖,空氣在震動,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帶著濃烈的妖獸氣息。
「那————那是什麼?」有人聲音發顫。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已經看到了那是獸潮!
天上,密密麻麻的飛行妖獸遮天蔽日,鷹、雕、蝠、鴉————黑壓壓一片,如同烏雲壓頂。地上,無數走獸奔騰如潮,虎、狼、熊、豹、蟒————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那些妖獸有的體長數丈,有的如同小山,有的周身火焰繚繞,有的全身冰霜覆蓋。它們嘶吼著、咆哮著,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萬里長城席捲而來!
「天哪————」尖嘴修士手中的靈果掉落在地,他張大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胖修士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煞白。
中年劍修深吸一口氣,聲音都在發顫:「這————這比前兩次獸潮加起來還要恐怖十倍!」
城牆上,所有散修都驚呆了。
有人喃喃道:「前兩次獸潮,最多也就十幾隻五階妖獸。你們看那獸潮前排————少說也有上百隻五階!」
「完了————完了————」
「跑啊!」
不知誰喊了一聲,眾人如夢初醒,紛紛駕馭法器、法寶,轉身就跑!
然而,已經晚了。
獸潮前鋒已經抵達城牆之下。
近百隻五階妖獸同時出手!虎嘯、狼嚎、熊吼、蛇嘶————無數道妖力化作光柱、火焰、冰刃、雷霆,齊齊轟向萬里長城!
轟!!!
驚天動地的巨響!
萬里長城上的符文瘋狂閃爍,防禦陣法自動激活,一道金色的光罩將城牆籠罩!然而,沒有修士主持的陣法,威力不足全盛時期的三成!
光罩只堅持了一息,便轟然破碎!
城牆上的符文黯淡下去,靈泥澆築的牆體在五階妖獸的合力攻擊下,如同紙糊一般,瞬間崩塌!
轟隆隆—
數千里長城,一段接一段地倒塌,煙塵沖天!
獸潮如同決堤的洪水,從缺口處湧入,朝境州腹地席捲而去!
那些逃跑的散修,速度根本比不上獸潮。
一名築基巔峰的劍修拼命催動飛劍,速度快如流星。但他身後,一頭五階雷鷹雙翼一振,瞬間追上。雷鷹張口噴出一道紫色雷霆,劍修慘叫一聲,連同飛劍一起化作焦炭,從半空墜落。
一名金丹初期的女修祭出一面青色旗幡,旗幡化作一道光幕,將她籠罩。她拼命逃竄,卻被一群四階毒蜂追上。毒蜂尾針如雨點般刺入光幕,光幕劇烈震顫,只支撐了三息便破碎。女修慘叫一聲,渾身烏黑,從空中墜落,被獸潮吞沒。
——
一名金丹中期的胖修士祭出一面銅盾,銅盾迎風暴漲,將他護住。他拼盡全力逃竄,卻被一頭五階裂地熊追上。裂地熊一掌拍下,銅盾碎裂,胖修士肉身炸裂,金丹遁出,卻被裂地熊張口吞下。
不到半盞茶時間,數十名散修,全軍覆沒。
獸潮沒有停留,繼續朝境州腹地席捲而去。
..
境州城,城門處。
從清晨開始,城門外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修士、凡人、商隊、散修————拖家帶口,絡繹不絕。有的人騎著靈獸,有的人駕馭法器,更多的人則是徒步跋涉,風塵僕僕。
「快!快!後面還有獸潮!進城就安全了!」守城的士兵扯著嗓子喊,聲音已經沙啞。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在隊伍中,身後跟著一個七八歲的孩童。
孩童緊緊抓著老者的衣角,小臉煞白,眼中滿是恐懼。
「爺爺,獸潮會追來嗎?」孩童小聲問。
:
老者摸了摸他的頭,勉強笑道:「不會的。進了城就安全了。」
隊伍前方,一名中年婦人背著包袱,懷裡抱著一個嬰兒,身後還跟著兩個半大的孩子。她滿臉疲憊,腳步踉跑,卻不敢停下。嬰兒在她懷中啼哭,她一邊哄著,一邊隨著隊伍往前挪。
「讓一讓!讓一讓!」幾名騎著靈獸的金丹修士從隊伍後方飛馳而來,靈獸蹄聲如雷,驚得路人紛紛避讓。他們穿著統一的法袍,胸前繡著「鎮世」二字,是鎮世司的修士。
「獸潮已經過了平山郡!快進城!不要停留!」為首的金丹修士厲聲道。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爭先恐後地往城門擠去。
城門口,守衛空前森嚴。兩排身穿黑色甲冑的士兵持槍而立,槍尖寒光閃閃。城牆上,每隔十丈便有一名弓箭手,弓弦緊繃,箭尖對準城外。城樓上方,數座大型戰陣法器緩緩旋轉,靈光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一那是五階「天雷轟」,一炮可轟殺五階妖獸。城牆上還架著數十架「破靈弩」,弩箭上刻滿符文,專破妖獸鱗甲。
「從未見過這陣仗————」一名老修士喃喃道,「前兩次獸潮,也沒見動用這些大傢伙。」
他身旁的年輕修士低聲道:「聽說傅家都搬走了,這次獸潮肯定不簡單。」
老修士搖頭:「傅家那是膽小如鼠。咱們境州城有鎮世司、御神司坐鎮,還有好幾位元嬰真君,怕什麼?」
城主府,主殿。
鎮世司司主鎮岳真君端坐上首,手中端著茶盞,神態悠閒。御神司司主御風真君坐在他身側,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同樣不緊不慢。
兩側坐著境州僅有的幾位元嬰真君——一共五人,修為從元嬰初期到元嬰後期不等。
他們有的閉目養神,有的低聲交談,有的翻閱典籍,氣氛輕鬆得仿佛在參加一場茶話會。
「聽說傅家舉族搬遷了?」一名元嬰初期的老者笑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一個五品世家,十多名元嬰真君,連獸潮的影子都沒見著就跑路了。嘖嘖,真是給咱們大周修士丟臉。」
另一名元嬰中期的中年修士搖頭道:「也不能這麼說。傅家這些年順風順水,怕是經不起風浪。謹慎一些也無可厚非。」
「謹慎?」老者嗤笑,「我看是膽小如鼠。前兩次獸潮,咱們不是都扛過來了?這次能有什麼不同?」
御風真君放下玉扳指,淡淡道:「傅家搬遷,未必是因為獸潮。或許是另有圖謀。畢竟,東荒王庭舊址開啟在即,他們可能是在做準備。」
鎮岳真君點頭:「有理。傅家這些年崛起太快,根基不穩。與其在境州硬扛獸潮,不如收縮勢力,集中資源圖謀更大的機緣。此舉雖然看似怯懦,實則明智。」
眾人紛紛點頭,話題便轉向了東荒王庭。
「聽說那王庭舊址,裡面有化神機緣————」一名元嬰後期的老者捋著鬍鬚,眼中閃過嚮往之色。
「不止化神機緣,據說還有上古星辰宗的傳承。若能得之,突破化神便有希望了。」
「可惜,進入王庭需要王庭令。咱們境州可沒有那東西。」
「傅家有沒有?他們和長公主走得近,說不定————」
正說著,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探子跌跌撞撞沖入殿中,單膝跪地,臉色慘白,「啟稟兩位司主!
獸潮————獸潮已經越過傅家建立的萬里長城,境州治下平山郡、安陽郡、雲山郡等七個郡,已經全部失守!」
茶盞跌落的聲音清脆刺耳。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鎮岳真君霍然站起,臉色驟變:「什麼?!七個郡?這才多久?」
探子顫聲道:「獸潮速度極快,沿途凡人居所、修士據點,無一倖免。妖獸所過之處,寸草不生。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御風真君厲聲道。
探子從懷中取出一枚留影豆莢,注入法力。
一道光幕在殿中展開。
畫面中,獸潮如同黑色的洪流,鋪天蓋地。天上,無數飛行妖獸遮天蔽日;地上,無數走獸奔騰如潮。所過之處,村莊化為廢墟,城鎮變成焦土。凡人被妖獸撕碎吞噬,修士被圍攻致死,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名築基修士拼死抵抗,卻被一頭四階妖獸一口咬斷半截身子,慘叫聲戛然而止。
一名金丹修士祭出飛劍,斬殺了數頭妖獸,卻被更多的妖獸撲上來,淹沒在獸潮中。
一座小鎮被妖獸圍困,護鎮大陣只支撐了數息便破碎,鎮中數百人無一倖免。
畫面最後定格在獸潮的前鋒—近百頭五階妖獸並肩而行,虎嘯、狼嚎、熊吼、蛇嘶,震天動地。它們的氣勢連成一片,如同移動的山嶽,所過之處,大地崩裂,天空變色。
殿中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悠閒品茶的元嬰真君,一個個面色煞白。
「近百————近百頭五階妖獸————」那名元嬰初期的老者喃喃道,手中的茶盞早已滑落,摔得粉碎。
「這怎麼可能?!百萬大山中哪有這麼多五階妖獸?!」
「不是百萬大山的問題。這些五階妖獸,分明是有人指揮!它們在結陣前行!」
「獸潮————獸潮怎麼會變成這樣?!」
議論聲中,鎮岳真君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諸位,現在不是驚慌的時候。」
他走到殿中央,目光掃過眾人:「境州城,是境州最後的屏障。城中有數十萬百姓,有無數修士的家眷。若境州城破,整個境州將再無險可守。」
御風真君也站起身:「我已傳訊朝廷,請求援兵。但援兵到達至少需要三日。這三日,我們必須守住境州城!」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傳令下去,打開所有城門,讓城外百姓儘快入城!一個時辰後,關閉城門,啟動護城大陣!」
「所有守城修士,各就各位!」
「徵召城中所有築基以上修士,編入預備隊!」
「開啟所有戰陣法器、靈寶,準備迎敵!」
一條條指令快速下達,殿中元嬰真君紛紛領命,匆匆離去。
鎮岳真君走到城樓之上,俯瞰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傳遍整座城池:「境州的百姓們!修士們!」
「獸潮來犯,七個郡已經淪陷!數十萬同胞慘遭屠戮!」
「境州城,是你們最後的家園!是你們親人的最後屏障!」
「本座知道,你們害怕!本座也害怕!」
「但害怕有用嗎?逃跑有用嗎?傅家跑了,七個郡的百姓跑了?他們跑不掉!因為他們無處可跑!」
「我們不一樣!我們有城!有陣!有刀!有劍!」
「只要我們眾志成城,獸潮就攻不進來!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妖獸就打不垮我們!」
「本座鎮岳,以鎮世司司主之名發誓—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你們,願不願意跟本座一起,守住這座城?!」
「願意!」城牆上,士兵們齊聲高呼。
「願意!」城中,修士們振臂高呼。
「願意!」城門口,百姓們熱淚盈眶。
聲浪如潮,震天動地。
城中,各個部門開始高速運轉。
城牆加固隊—數百名土系修士同時施法,在城牆表面覆蓋一層厚厚的岩石鎧甲。符文師在岩石上刻下加固符文,靈光流轉。
陣法激活隊數十名陣法師分布在城牆各處,同時激活防禦陣法。一道道金色的光罩層層疊疊,將整座城池籠罩。
攻擊法器隊天雷轟、破靈弩、滅妖炮————一座座大型戰陣法器被推上城頭,充能、瞄準、待發。
後勤保障隊丹藥、符籙、靈石被源源不斷地從庫房中運出,分發到各個守城點。
預備隊—數百名築基以上修士被編成十個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
城門口,最後一批百姓正在拼命湧入。
「快!快!」士兵們催促著。
一名婦人抱著嬰兒衝進城門的瞬間,嬰兒的褓散開,差點掉落。一名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嬰兒,塞回婦人懷中。
「謝謝!謝謝!」婦人泣不成聲。
士兵沒有時間回應,轉身繼續催促後面的百姓。
一名老者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兩名年輕修士上前,一左一右架著他,飛快地跑進城。
「關門!」
最後一個百姓踏入城門的瞬間,城門轟然關閉。
護城大陣全面啟動,金色的光罩將整座城池籠罩。
遠處,地平線上,一道黑色的線正在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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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去。
城牆上,鎮岳真君和御風真君並肩而立,望著遠方。地平線上,那條黑色的線越來越粗,越來越近,大地在顫抖,空氣在震動。
:「傳令,關閉城門。」鎮岳真君沉聲道。
「司主!城外還有百姓!」一名副將急聲道。
「關!」
城門緩緩合攏。
城外,數百名修士和凡人正拼命朝城門跑來。他們有的騎著靈獸,有的駕馭法器,有的徒步奔跑,滿臉驚恐,拼命揮手。
「開門!讓我們進去!」
「求求你們!開門啊!」
「我還有孩子!孩子還在外面!」
一名婦人抱著嬰兒,跪在城門前,拼命叩頭。嬰兒在她懷中啼哭,聲音越來越微弱。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癱坐在地,老淚縱橫:「我一家老小都在城裡啊————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讓我進去吧————」
一名中年修士衝到城門前,一拳一拳地砸著城門,拳頭上鮮血淋漓,卻無人回應。他轉身對著城牆上大喊:「你們這些畜生!見死不救!你們不得好死!」
城牆上的士兵別過頭去,不忍再看。
一名年輕的女修趴在城垛上,淚流滿面—城下,她的丈夫正抱著三歲的女兒,抬頭望著她。
「開門!求你開門!」丈夫的聲音嘶啞。
女修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嘴角流下。她拼命搖頭,泣不成聲:「我————我開不了————開不了————」
丈夫眼中的光漸漸熄滅。他低下頭,抱著女兒轉身離去。
「對不起——————對不起————」女修癱軟在地,渾身顫抖。
城牆下,有人絕望地癱坐,有人憤怒地咒罵,有人拼命尋找其他的落腳點,有人乾脆祭出法器,朝反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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