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玄天仙露,一寸仙台,再添化神


  第922章 玄天仙露,一寸仙台,再添化神

  「你確定這是你想要的?

  66

  血獸發出一聲低沉如悶雷般的笑聲。

  「一隻元嬰期的小輩,拿一隻木飛鼠的性命來要挾本座—「血獸的笑聲驟然收住,虛影中那雙豎瞳猛然變得鋒利如刀,「你當真以為,在本座的地盤上,你有資格談條件?

  」

  話音剛落。

  它猛的張開巨口吐出一道暗紅色的光波,那光波以血塔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所過之處血色荒原的地面上泛起一層層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糟糕!」

  

  傅永寧只覺得周身一緊。

  她的法力瞬間被禁錮,動彈不得。

  傅永繁和傅墨瀾也一樣。

  雖然血獸如今的修為只到化神,但這縷法則之力足以將元嬰期修士的行動徹底封死。

  血獸的虛影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一閃之間已經掠至傅永寧面前。它那由煞氣凝成的爪子輕輕一挑,傅永寧腰間的靈獸袋便被扯了下來。袋口在它爪尖靈光的撥弄下自行張開,蜷縮在袋中的木飛鼠被一股無形的吸力攝入血獸的虛影之中。木飛鼠在虛影中拼命掙扎,發出尖銳而驚恐的吱吱聲,但它的四隻小爪子在血獸的煞氣靈光中如同踩在泥沼里,越掙扎陷得越深。

  「老老實實讓本座借你這具軀殼一用。等你醒來的時候,本座已經替你走到你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了。」

  一縷暗紅色的靈魂之光從龐大的鼠形虛影中緩緩抽離,朝著木飛鼠的眉心沒去。

  與此同時。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從血色荒原的地底無聲無息地破土而出。

  一個約莫七八歲模樣的童子,身形矮小,面龐蒼白如枯骨,周身繚繞著一層灰白色的枯榮法則靈光。他的雙手托著一枚通體灰白、形如枯木節的靈寶—「枯榮劫印「,一枚以枯榮法則與明滅法則交織煉化的一次性封禁至寶,專為壓制神魂而生。

  春秋沒有多餘的動作。

  他一點枯榮劫印。

  嗡!

  枯榮劫印進發出一道劍光,嗖的一聲,從血獸魂體貫穿而過。

  「不!」

  血獸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嘶吼。

  魂體潰散,化為漫天血光。

  彌留之際。

  血獸看到自己還是一隻普通的血鼠,縮在洞穴深處瑟瑟發抖;看到自己誤食了一枚以神獸精血澆灌的靈果,靈智大開:看到自己一路從靈獸修煉到化形、修煉到返虛、修煉到半步合道的意氣風發;看到自己在衝擊合道時被天劫劈碎肉身、魂體逃入血塔苟延殘喘的那一夜;看到自己在這座血色荒原上等了無數個春秋,每一天都盼著有同族血脈經過這裡————

  「一萬年————我等了一萬年————」

  「就差————一步————」

  暗紅色的光點徹底散盡。

  禁錮三人周身的那股空間法則之力也隨之消散。

  傅永寧連忙伸手接住了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的木飛鼠。小傢伙被嚇得不輕,渾身瑟瑟發抖,緊緊蜷在她掌心裡。她將它貼在胸前,感受到那顆小小的心臟瘋狂跳動,這才長出一口氣。

  春秋乃是父親靈寵。

  難道父親就在附近:「父親——」

  傅永寧喊了一聲。

  「父親沒有來。「傅永繁解釋道,「春秋是臨行前,父親交給我帶著的。

  6

  傅永寧眼神一暗。

  父親給了大哥一隻化神靈寵護身,而她這趟生死邊緣走了一圈,能倚仗的只有眉心那三道印記和自己。

  傅永繁似乎察覺到了她的失落:「寧寧,你別多想。父親把春秋交給我,是因為我能占卦推演所有人的位置。春秋跟著我,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去救每一個遇到危險的人。

  66

  傅永寧耳朵尖微微紅了一點,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卻也帶著一絲釋然:「————我方才想岔了。對不起。

  6

  血獸徹底消散之後,血色荒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地面上那些暗紅色的土層如同被雨水沖刷的褪去,露出下方原本的青灰色石質地面。天穹的暗紅色靈光也如同被抽——

  走了支撐的帳幕般緩緩收斂,露出了遺址原本那種均勻的灰白色天光。

  唯有那座血塔仍然矗立在原地。

  化神果樹卻不見了。

  傅永寧揉了揉眼睛,原本生長著化神果樹的那片地方只剩下一片平整的青石地面,連一根樹根都沒留下。她愣了一瞬,隨即明白了一那株化神果樹本就是血獸以幻術凝成的誘餌,從始至終根本不存在。血色世界中一切都能以煞氣擬化,包括那十六枚被她心心念念了半天的化神果。

  「沒了————「她蹲在那片青石地面上,伸出手指戳了戳冰涼的石板,「白高興一場。」

  木飛鼠全然不在意什麼化神果。

  血獸一死,禁錮在塔門上的最後一層禁制也隨之消散,它已經從傅永寧的肩頭跳了下來,四隻小爪子撒開往血塔大門裡竄去。

  傅永寧順著木飛鼠的視線看向血塔內部:「裡面會不會還有別的————」

  「血獸已死,這座塔的禁制已經失去了核心。「傅永繁以神識探入塔內掃了一圈,確認沒有隱藏的威脅,「進去看看也無妨。

  三人踏入塔內。

  血塔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空曠得多。

  塔身是貫通的,從底層到塔頂沒有任何隔層,如同一根被掏空的巨柱直通塔頂的天窗。

  正中央的地面上橫著一具龐大的遺骸。

  暗紅色的骨骼如同一座小山般堆疊在一起,骨架上殘留著些許乾枯的血肉,整體輪廓與方才那隻血獸虛影的形態完全吻合。那是血獸在返虛境界時留下的原始肉身,歷經萬年歲月侵蝕,雖然血肉已經大部分腐朽,但骨骼依然保持著完整的形態,骨面上還流轉著極為微弱的靈光餘韻。

  木飛鼠如同被什麼東西牽引,飛快地鑽進了那具遺骸的胸腔之中。

  它在骨縫之間穿梭了一陣,發出窸窸窣窣的細碎聲響,片刻後從遺骸的肋骨縫隙中鑽了出來,嘴裡緊緊叼著一枚通體碧綠、約莫鴿蛋大小的木珠。

  木珠表面流轉著濃郁到幾乎凝實的妖力靈光,散發著一股與木飛鼠本源血脈同源的古老氣息。

  木飛鼠叼著木珠跑到傅永寧腳邊,仰頭看著她。

  烏溜溜的眼珠裡帶著渴望卻又分明在等她的許可。

  它雖然饞得口水都快滴下來了,卻還是規規矩矩地蹲好,尾巴尖輕輕擺動。

  「這是木靈珠?「傅永寧以靈力探了一下那枚木珠,眉頭頓時一挑,「裡面蘊含的妖力比尋常六階靈物還要渾厚幾倍。

  木飛鼠對著她吱吱叫了兩聲,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傅永寧看向傅墨瀾和傅永繁:「姑姑,哥,這東西」

  「既然是木木的血脈同源之物,給它煉化便是。「傅墨瀾擺了擺手,目光已經落在了那具龐大的遺骸上。

  她繞著遺骸走了一圈,道:「這具遺骸雖然血肉已朽,但骨骼結構保存得非常完整,而且生前修為極高,骨骼中殘餘的靈力與法則紋路還能用。若是能找到一枚六階問傀石,配合其他靈材,我可以將它煉成一具化神境界的傀儡。

  66

  她取出一隻以封靈玉打制的超大容量儲物袋,袖袍一揮將那具龐大的暗紅遺骸整具收入其中,動作乾脆利落。

  傅永繁則取出那面古銅卦盤,以指尖注入靈力在塔內推演了一卦。

  卦盤上的爻線快速組合了數息,最終定格成一道指向塔頂方位的卦象。他抬頭看向塔頂天窗處那片灰白色的天光,微微眯起了眼:「塔頂還有一層空間被隱藏了。上面有東西。

  66

  三人沿著塔壁內側一道狹窄的石梯攀上塔頂。

  塔頂是一處約莫兩丈見方的平台,中央空蕩蕩一片,看不出任何異常。

  傅永繁取出一枚以破幻符紋煉製的靈珠置於掌心,以靈力激發之後將珠光掃過平台中央—虛空之中果然泛起一陣如同水面波紋般的漣漪,一座以玄鐵與靈玉合鑄的閣樓輪廓從虛空中緩緩浮現出來。

  「果然有蹊蹺!」

  幻陣破除。

  閣樓外層還覆蓋著一道以陣紋編織的防護結界。

  傅永繁與傅墨瀾一同出手。

  傅墨瀾取出一具破陣傀儡以靈力核心驅動,沿著結界表面的靈力流向逐一拆解節點,傅永繁則以陣道手法在關鍵位置補上以靈光凝成的禁制印,內外配合之下大約一炷香後,結界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靈光黯淡消散,閣樓的門戶徹底顯露出來。

  三人推門面入,閣樓內部極為簡潔。

  正中央只擺放著一口以玄冰靈玉與隕星鐵合鑄的神棺,棺身刻滿了以古篆書寫的封禁符文。

  棺身側面刻著的一段銘文。

  此棺乃前朝一位親王所造。

  那位親王資質有限,修煉至元嬰便無法再進一步,壽元將盡之際他以傾國之力打造了這口神棺,目的便是在咽氣前將自己封印入棺中,以棺中封存的法則之力維持神魂不滅、

  肉身不腐,等待前朝皇帝有朝一日尋得續命之法再來開啟神棺。只是後來前朝覆滅,那位皇帝的續命之法沒有尋到,這口神棺也在戰亂中流落失散,不知被誰帶到了這座血色荒原之中,後來被血獸占據作為神魂棲息的「巢穴「。

  「棺中那位親王的肉身已經不見了。「傅永繁神識一掃,倒是鬆了口氣。「棺身的封禁符文在某個時刻被外力破壞過,裡面的東西一大約是血獸占據了這裡之後,將他的肉身拖出去處理掉了。這口神棺本身反倒是個好東西,材質上乘,棺身上的封禁符文哪怕放上萬年也仍可激發使用。

  66

  他將神棺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帶回去納入族中庫藏,日後或許能用得上。

  66

  傅永寧站在一旁,看著木飛鼠蹲在自己腳邊叼著那枚木珠不斷用爪子撥弄,一副急不可耐卻又不敢自己擅自吞食的模樣。她感應到木珠表面的靈力正在以極快的速度流失這種同源血脈的靈物在離開遺骸之後,內中封存的靈力會逐漸向外散逸。她當機立斷,轉身朝傅永繁和傅墨瀾開口:「哥,姑姑,木木說這木珠的靈力正在散逸,等不了太久。我想留在血塔裡面陪它煉化—這血塔外面的結界雖然碎了一部分,但塔體的禁制還在,化神以下的修士根本攻不進來。我守在這裡應該不會有事。」

  傅永繁點了點頭:「好。我替你布一座祭煉大陣,塔外再補一道防護陣法,你在裡面安心守著便是。煉化完畢後以傳訊符聯絡。

  1

  他當即取出陣旗,以血塔塔基為陣心,以塔頂天窗為陣眼,在塔內布下一座以聚靈與護持為核心的祭煉大陣。塔外又以四面高階陣旗布下一道簡易的防護結界,以防有遺址中的殘餘靈獸被木珠散逸的氣息引過來。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拍了拍手上的浮塵,朝傅永寧點了點頭:「陣法已成,木珠靈力不會再流失了。你安心守著,不必急著出來。」

  傅永寧抱著木飛鼠走進祭煉大陣的中央盤膝坐下,拍了拍木木的小腦袋:「去吧,放心煉化,我在這裡給你守著。」

  木飛鼠發出一聲歡喜至極的吱吱聲,小爪子將那枚木珠往嘴裡一塞便閉目蜷縮成一團,周身很快泛起一層溫潤的碧綠靈光將其籠罩其中。

  傅永繁站在塔門口最後看了一眼傅永寧的身影,確認陣法無誤之後,這才轉身走下石梯,與傅墨瀾一同走出了血塔。

  他取出古銅卦盤,以趨吉避凶法種催動靈力重新推演了一卦。卦盤上的星紋與爻線在一陣快速流轉之後,定格成一道指向西北方向的青色靈光軌跡,軌跡的末端隱約有一團溫潤如琥珀般的靈光凝而不散。

  傅墨瀾看了一眼卦象:「西北方向有什麼?

  」

  「卦象只顯示那裡有一樁對傅家有大用的機緣,具體是什麼————「傅永繁收起卦盤,朝西北方邁開了步子,「得走到跟前了才知道。走吧,姑姑。」

  兩人一前一後踏出血塔,朝著西北方向的天際線走去。

  m

  柳眉貞足下一點,劍虹破空而起,從遺址東側的低空掠過一片灰白色的靈霧地帶,如同一道被天光拉長的流火落在了數十里之外一座懸浮於半空中的孤島之上。

  浮島不大,約莫百丈方圓,以整塊青灰色的浮空岩為基,邊緣處還殘留著前朝時期以陣法加固的痕跡。島面上鋪著一層細碎的白玉碎屑,踩上去發出窸窣的脆響。靈氣枯竭得極為徹底,連最低階的靈草都沒有留下一株,唯有幾塊歪倒在地的石碑殘基勉強證明此處曾經有人打理過。

  柳眉貞站穩之後從袖中取出一卷以靈光凝成的舊地圖,指尖展開之後,圖上以古篆標註著一行小字—「青鸞仙池」。她將地圖上標註的地形輪廓與腳下浮島的布局一一對應:東側的那處斷崖、西面三塊排列成三角形的石碑殘基、中央那片如今已經乾涸龜裂的圓形平地分毫不差,正是此處。

  「沒錯,就是這裡了。」她自言自語地確認了一遍,隨即並指在傳訊玉符上劃了一道靈力,以神念給傅長生傳了一句:「夫君,我在青鸞浮島,仙池應當就在此處,你務必過來一趟。」

  :

  傳訊完畢之後,她收起玉符,根據地圖上標註的禁制節點一路向內破解。浮島上殘存的禁制多為化神初階的護持陣法,因靈氣枯竭已經衰弱了大半,她以七竅丹經中煉出的丹火靈光逐一灼穿陣紋節點的靈力連接,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便走入了地圖上標註的那片中央區域。

  圓形平地中央空空蕩蕩,只有一層枯黃乾裂的泥土,別說是仙池,連一滴水都看不到。放眼望去,整座浮島上連一株靈草的影子都沒有,灰白色的岩土裸露在外,如同一塊被丟棄了不知多少年的廢石。

  「不對————不應該啊。這浮島的布局我記得清清楚楚,地圖上的位置就在此處,哪裡會錯————」

  記憶中。

  這座前朝遺址被大周收入囊中之後,潤玉郡主便在其中尋得了一座名為青鸞仙池的寶地,藉此獲得了至關重要的機緣,最終一路突破至飛升靈界。柳眉貞記得潤玉郡主那段機緣的起點就在這座浮島上,她特意將地形圖默畫下來留存至今。但那記憶只告訴她仙池在浮島上的大致方位,具體如何進入仙池、仙池中藏著什麼,那段記憶中並未呈現。

  她深吸一口氣,閉目運轉七竅玲瓏心,靈力從丹田沿著特殊的經脈路徑匯入雙目她睜開眼時,瞳孔中已經泛起了一層七彩流轉的靈光。

  眼前的景象在七彩靈光掃過的瞬間驟然變幻。

  那片乾裂的圓形平地上方,一層泛著淡青色靈光的結界如同被揭開的紗幕般緩緩浮現出來。

  透過那層半透明的結界,可以看到結界內部是一片約莫三丈見方的碧色仙池,池水清澈見底,表面浮著一層溫潤如乳的白霧。光是隔著結界看上一眼,便能感應到其中蘊含的靈力磅礴到了何種地步。

  「果然在這裡!」柳眉貞的眼睛一亮。

  不過。

  此結界以她個人之力壓根無法破解。

  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感應玉符。

  玉符上那枚代表著傅長生的金色光點,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她這邊靠近。

  .

  半盞茶時間不到,天邊一道青金色的龍影便破雲而至。

  青龍龐大的身軀在浮島上空緩緩收攏雙翼,落地時鱗甲與浮空岩碰撞發出清脆如玉石相擊般的聲響。

  傅長生翻身從龍背上躍下,拍了拍青龍的頸側示意它暫且等候,自光已經落在了柳眉:

  貞身上:「眉貞,你傳訊說得急,我便讓小青全力趕過來了。仙池可找到了?

  」

  柳眉貞指向那片圓形平地的中央:「位置確實在此處,但上面覆蓋了一層極高明的結界。我方才以七竅玲瓏心破妄看過,結界裡面有一座仙池,靈力極為充沛。不過這結界的破解手法我實在不擅長等你來拿主意。

  L

  傅長生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意念沉入五行小世界:「秋娘,出來看看。

  6

  靈光一閃,秋娘的身形在浮島上空凝聚成形。

  探測一番後。

  秋娘道:「是水屬法則編織的幻隱結界,以靈力引導的方式隱藏在虛空夾層里,難怪以肉眼看不到。我以空間法則定住結界的九個靈力節點,主人以靈力灌入節點,兩端同時發力,我數到三一起收力。

  數息後。

  轟!

  結界光罩在兩人聯手下瞬間破滅。

  「咦,怎麼回事?!」

  柳眉貞大為詫異。

  方才透過破妄之瞳,看到的那座碧色仙池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座以灰白色古岩砌成的祭壇,高約三尺,壇面呈圓形,邊緣刻滿了以一種她辨認不出的古老文字書寫的符文。

  秋娘繞著祭壇轉了一圈:「這些符文的靈韻結構我從未見過,不像是天南大陸任何一脈的傳承。且這座祭壇的靈力流轉方式極為特殊,它不從地脈中汲取靈力,反而像是從某個更高層次的虛空中吸納靈力下來。以我的見識,實在看不出這是何物。

  6

  傅長生的識海中,系統界面已經自行浮現出一行行靈紋:

  【遺址發現:古祭壇(靈界·十大種族·玄天靈族遺物)。此祭壇乃靈界十大種族之一的「玄天靈族「在飛升前所建,專用於與仙界先祖溝通。玄天靈族的仙界先祖每千年會從仙界降下一滴「玄天仙露「於祭壇之上,供族中核心後裔煉化洗髓。】

  【玄天仙露功效:徹底重塑修士的修煉根基,以仙界靈力沖刷凡胎經脈,使服用者獲得可與上古靈體媲美的修煉體質。洗精伐髓之後,服用者的靈力純度、經脈韌性、法則親和度將獲得全方位質的躍升,日後的修行瓶頸將被大幅削薄,突破境界的成功率較普通修士至少提高三成。若在元嬰巔峰或化神期服用,對日後衝擊返虛乃至合道皆有不可估量的奠基之效。】

  【備註:系統未檢索到「玄天靈族「的祭壇為何遺落於天南大陸,歷史溯源信息缺失。但可確認祭壇當前仍保持完整結構,靈力通道暢通,仙界先祖的連接尚未斷絕。】

  傅長生收回神識時,柳眉貞已經以指尖探入了祭壇中央一處以靈玉封口的凹槽之中,輕輕一撬,從凹槽中取出了一隻以冰晶靈玉雕琢的小瓶。瓶身只有兩寸來高,通體透明如琉璃,內中封存著三滴懸浮在半空中的銀白色液體。每一滴都散發著一種令人渾身經絡為之一暢的清冽氣息,那種靈氣的品質遠超天南大陸任何一種靈液,仿佛是來自更高位面的壓縮精華。

  「這是什麼?「柳眉貞將那聖瓶舉到眼前,透過瓶壁仔細端詳,「我方才在外面以破妄之瞳看的時候以為是一座仙池,沒想到破了結界之後只有這麼一座祭壇和三滴靈液。這東西到底是做什麼用的?」

  傅長生以「曾在某卷上古札記中見過類似記載「為由,將玄天仙露的來歷與功效揀要緊的說了一遍。柳眉貞越聽眼睛越亮,等傅長生說完,她輕輕一拍掌,面上浮起一層掩飾不住的雀躍:「三滴!那豈不是正好我們三人一人一滴?這逆天改命的仙露,連上天都在幫咱們一」

  秋娘卻擺了擺手,笑嘻嘻地退開兩步:「別別別,我可不要。我只是個器靈,這仙露是給人族修士改根基用的,給我喝了那是暴殄天物。還不如留著給少爺小姐們呢。

  她話音未落,傅長生識海中系統再次彈出一條提示:

  【警告:祭壇結界已被破除,且聖瓶脫離祭壇後未以玄天靈族的祭煉口訣封存,仙露離開祭壇本源環境後靈力將以極快速度揮發消散。須在半個時辰內煉化服用,否則三滴仙露將全部化為無用之水。】

  傅長生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當機立斷,轉頭對秋娘道:「秋娘,在祭壇旁布置一座祭煉輔助大陣,以聚靈為基、護持為用,靈力流轉要足夠平穩。這仙露離開祭壇就會消散,來不及等人了。」

  秋娘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素手一抬,從五行小世界中調出四面以靈玉雕刻的陣基,以祭壇為中心分置四方。靈力絲線從她指尖如活物般遊走而出,將四面陣基彼此勾連,半盞茶的功夫便構成了一座以聚靈符紋與護持禁制交織的祭煉大陣。陣成之時,金色的靈光在陣紋之間緩緩流轉,如同一幅被徐徐展開的古老畫卷鋪在祭壇前方的地面上。

  「成了。「秋娘拍了拍手退後半步,又朝柳眉貞笑道,「主母快進去吧,我給你守著」5

  。

  傅長生從聖瓶中取出一滴裝入玉瓶,遞到柳眉貞手中:「時間緊迫,你先進去煉化。」

  柳眉貞接過玉瓶,腳步輕輕一踏便落入祭煉大陣的中央陣眼位置。

  與此同時。

  系統提示在傅長生識海中及時浮現:

  【檢測到宿主當前肉身品階為六階中品,修煉《九天星辰訣》後經脈韌性遠超同階修士,泥丸宮已初步適應高階靈力衝擊。普通體魄者最多只能承受一滴玄天仙露的洗鍊之力,宿主因肉身根基紮實,可安全煉化兩滴仙露。剩餘一瓶仙露可留存備用,但須在半個時辰內完成煉化,否則靈力將徹底消散。】

  傅長生看了一眼陣中柳眉貞周身穩定流轉的銀白色靈光,確認她煉化過程平穩無虞,便與秋娘交代了一句:「我去隔壁石室煉化仙露,你在此地守著眉貞,任何異動第一時間傳訊給我。」

  秋娘連連點頭,蹲在陣邊應得乾脆利落:「主人放心去便是,主母這邊我盯著呢。」

  他轉身走入浮島東側一間以青石砌成的廢棄石室,在入口處布下一道以陰陽法則與明滅法則交織的簡易結界,將整座石室與外界隔絕開來。確認結界穩固之後,他盤膝坐於石室中央,將意念沉入識海。

  「進入練功房。」

  眼前的景象驟然流轉。

  下一瞬。

  他已經置身於熟悉的蓮花池湖心亭之中。

  亭外蓮葉如蓋,池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靈霧,八角的銅鈴在無風的環境中偶爾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將剩餘那兩滴銀白色的玄天仙露從瓶中引出,以靈力懸於身前尺許處,隨即緩緩運轉《青帝長生訣》的心法,將那兩滴仙露依次引入經脈之中。

  仙露觸及經脈壁的瞬間。

  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銀白色洪流在他體內驟然炸開,洪流所過之處經脈壁上泛起了層層細密的銀色靈光。

  但傅長生的身體經歷過多次洗精伐髓凝元丹淬鍊、三嬰合一時的本源洗禮、混沌聖體初階覺醒時的肉身重塑這些積累使得他的經脈與血肉早已被淬鍊到了相當精純的程度。銀白色的仙露靈力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需要「清洗」的雜質,便直接跨越了洗精伐髓的環節,如同一道找到捷徑的洪流般朝著他的泥丸宮奔涌而去。

  銀白色的靈光在他泥丸宮中急速匯聚。

  那股仙露之力並沒有單純地融入元神或靈力之中,而是在泥丸宮的正中央以某種超出天南大陸修行體系的法則框架開始自行凝結、塑形、固化一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以銀白色的法則靈光逐寸雕刻。

  最終。

  一座不過一寸高的小小仙台在泥丸宮中凝聚成形。

  仙台以銀白色的靈光為基,台面光滑如鏡,邊緣流轉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紋路之間散發著一種來自更高等位面的法則餘韻。

  傅長生的混沌元神,在仙台凝聚完成的瞬間自行飄升而上,如同受到了某種本能的召喚般盤踞在仙台之上。

  仙台凝聚完畢。

  一股溫潤而綿長的力量便從仙台底座緩緩溢出,如同一道被鑿開的暗泉般沿著經脈反哺回傅長生的四肢百骸之中。

  系統的提示適時在識海中浮現:

  【玄天仙露煉化完成。宿主泥丸宮已凝聚「一寸仙台」。仙台乃仙界修士的根基雛形,待仙台徹底鍛造完成、成長至九寸之時,宿主將擁有羽化飛仙、破界飛升的完整潛力。】

  【當前一寸仙台功效如下:

  一、每日以恆定速率持續反哺精純靈力浸潤宿主肉身,持續改善體質、夯實根基,百年之內混沌聖體可藉此鍛造完成(當前混沌聖體覺醒度:26%)。

  二、提升元神與天地法則的親和度,有助於日後領悟高深法則時降低感悟門檻。

  三、仙台每日自行運轉,無需宿主主動催動,且不會與現有任何功法產生衝突。】

  【註:仙台的反哺效果僅在現實世界中生效,練功房等虛擬空間中仙台將進入暫停運轉狀態。宿主當前已可離開練功房,仙台將在現實世界中立即開始運轉。】

  傅長生緩緩睜開眼,感應著泥丸宮中央那座一寸仙台正在持續向外散發的那股溫潤如春水般的反哺之力。他抬起右手看了看掌心,靈力流轉之間帶出了一縷極淡極細的銀白色靈光餘韻,那是被仙台浸潤過的靈力才有的質感。

  意念一動。

  從練功房中脫離而出,重新回到了浮島東側那間青石石室之中。

  嗡!

  泥丸宮中的仙台已經開始在現實世界中緩緩運轉,如同一座微型的引擎正以恆定而無聲的方式持續改善著他的肉身根基。

  傅長生從石室中走出來時,自光所及之處只剩一團通體七彩流轉的巨大光繭懸浮在陣眼位置。

  「主人,主母煉化仙露的過程很順利,銀白色的仙露靈光在她體內流轉了九個周天之後就開始慢慢凝聚成繭。一個時辰前她周身靈光突然轉為七彩之色,然後就化成了現在這模樣。」她指了指那枚七色光繭,「以我的感知,主母的丹田中應該已經開始凝聚元神了,而且品質極高,至少也是上三品往上,說不定能摸到一品元神的門檻。

  傅長生點了點頭,自光落在那枚七彩光繭上。

  他能感應到繭中柳眉貞的氣息正在以一種極為穩重的節奏節節攀升,靈力波動如同被反覆淬鍊的潮水般逐層夯實,每一次起伏都比前一次更加深沉、更加凝實。那股氣息如今.

  :

  已經穩穩地站在元嬰巔峰的臨界點上,只差最後的半步便能越過那道門檻。

  過了一會。

  嗡!

  浮島上空的灰白色靈霧開始劇烈翻湧起來。

  以七色光繭為中心,方圓數百丈內的天地靈氣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攪動,形成了一個以浮島為核心的巨大靈氣漩渦。

  「元神正在凝聚,天地靈氣在主動灌入為她塑形。」傅長生眼中掠過一抹壓不住的喜色,隨即果斷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十個以封靈玉打制的玉盒,每一盒中都裝滿了品質上乘的上品靈石,共計約莫三萬餘枚。他將玉盒同時交給秋娘,「用這些靈石在光繭外圍布置一座聚靈凝元陣,全力輔助眉貞凝聚元神。」

  秋娘應了一聲。

  以空間法則將上品靈石逐一嵌入光繭四周的指定方位,不過數十息的功夫便構成了一座以聚靈與凝元為核心的輔助陣法。

  嗡!

  陣紋激活的瞬間。

  數萬上品靈石的靈力同時釋放,如同被打開的蓄水池般注入光繭上空那道靈氣漩渦之中,原本數百丈的靈氣漩渦在靈石靈力的加持之下猛然暴漲了一倍有餘,濃郁的靈氣如同液態瀑布般傾瀉而下灌入光繭之中。

  七彩光繭在那股磅礴靈力的灌注之下劇烈震顫了一瞬,隨即猛地向外膨脹了一圈。繭內的氣息在那一聲震顫之後徹底越過了元嬰巔峰的界線一傅長生感應到了那股熟悉的元神出竅的波動,如同一縷被釋放的靈光從繭中輕輕飄出,在浮島上空盤旋了一周又重新沒入繭中。

  他嘴角的弧度終於壓不住了。

  「成了。元神已經凝聚,只差出遺址之後引動雷劫淬鍊,就是真正的化神了。」

  轟—

  七彩光繭在元神歸位之後支撐了不過干數息便轟然碎裂開來。漫天七色靈光碎片如同被風吹散的琉璃花瓣般四散飄落,靈光碎片落地的瞬間便化作了精純的靈力重新融入浮島的空氣中。光繭中央的柳眉貞盤膝而坐,雙眸緩緩睜開,瞳孔中流轉著一層溫潤如琉璃般的七彩餘韻,周身散發著一股極為凝實的化神氣息。

  秋娘嘻嘻一笑:「恭喜主母化神!」

  柳眉貞也是滿臉喜色:「若不是夫君的仙露與秋娘布下的輔助大陣,我不可能這麼順利地跨過這道門檻。」

  傅長生頷首笑道:「你在此地繼續閉關,把元神的根基再夯實一些。」

  柳眉貞點頭,同時袖中取出一卷以靈力封存的舊地圖遞了過來。

  傅長生接過來展開,那是一卷以靈玉薄片為底、以靈光為墨繪製的地形圖,筆跡細密而精準,每一處靈脈走勢、每一座山戀起伏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地圖的中央位置有一處以硃砂圈出的區域,區域旁邊以蠅頭小字標註著一行古篆—「七階土屬靈脈·完好未掘」。

  「這圖?」傅長生抬眼看向柳眉貞。

  「翠枝繪製的。」柳眉貞的面色坦然,「這丫頭過去幾年,又記起了不少關於前朝事情。其中就包含了這處七階靈脈的具體方位。」她指了指地圖上那處硃砂標記,「這座靈脈位於遺址西部地下深處,當年前朝以皇族禁制將其封存,想要留給後人。」她的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敏銳,「翠枝的記憶中,這座靈脈的封禁狀態很穩定,而且極為隱蔽,這麼多年來都沒有被任何勢力發現過。」

  水雲洞天的界面穿梭需要集齊九條七階靈脈,如今已經積累了兩條,若再將此處的七階土屬靈脈拿下便是第三條。三條靈脈雖不足以支撐穿梭,但每多一條,洞天的靈力儲備就厚上三分,日後撤離天南大陸時的底氣也就多了一分。

  「極有用。」傅長生將地圖小心收入袖中,語氣篤定而果斷,「你先在此地鞏固境界,我去尋這座靈脈的下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