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有史以來最匪夷所思的場面
第883章 有史以來最匪夷所思的場面
我是馬爾傑。
哼。
哈哈哈。
我是這裡的管理者。
你們知道什麼是管理者嗎?就是至高無上的神。
你們知道什麼是神嗎?就是想讓誰穿超短裙誰就得穿的那種混蛋東西。
哼,哈哈哈哈哈哈!
我剛剛忽悠,不對,是哄著一個聯動公交車進了手術室,她還不知道自己要面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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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這個能讓所有人穿上超短裙的神要去看看我的員工們。
這段時間員工們在加班,作為一個看不過資本主義的大夫,我為沒有給他們加班費而感覺深惡的爽。
這也沒有辦法。
誰叫該死的李諾非得把那個法官惹急了,世界樹正在清算我們,世界樹是什麼?
哼!世界樹就是阻止所有護士穿上超短裙的惡棍!
我走出了醫院,站在傳送帶上,窗外陽光照在我的臉上,陽光因此感受到了榮耀,哼,不要給我那麼明亮的光芒,哼,這會讓黑暗感覺到悲哀。
我走進了他們工作的地方,大家來看我,哼,我要站在這個位置,對,就這裡,這裡的光線好,有部分陰影照在臉上,嗯嗯嗯————很好。
哼,大家來看我啊。
你們看我啊。
餵?
看我啊!
「維克多先生?」
羽生稀小聲的和維克多耳語。
「馬爾傑先生在做什麼?」
維克多看了眼正在門口擺POSS的馬爾傑,說道:「你沒看工作人員們都沒把他當回事
嗎?」
他舉起了一個牌子,上面寫道:「管理者犯病了,給他治病。」
一群開羅小兵蹦跳著跑出來,打開工作間側面的籠門。裡面立刻衝出一大群穿著超短裙的猩猩,嗷嗷叫著撲向馬爾傑。
馬爾傑拔腿就跑。
維克多:「看,正常流程。」
羽生稀看得目瞪口呆:「馬先生作為管理者————真的好奇怪。」
羽生稀所在的「死亡迴廊」,管理者是彼岸,是她的召喚獸,所以她算迴廊的真正BOSS。
她清楚管理者上位通常伴隨著腥風血雨或古老傳承。
但馬爾傑完全是個例外。
一個原本默默無聞的傢伙,忽然成為新迴廊的老大,手下還聚集了一群從搞笑世界跑出來的怪物新人。
怎麼想都覺得離譜。
仿佛世界就是個巨大的搞笑漫畫。
維克多一邊在平板上處理工作,一邊隨口解釋:「我們這兒,實際分配工作的是我,外出打架的是李諾,統籌情報的是四眼暴徒,管理後勤商品的是亨利先生。」
羽生稀更困惑了:「那馬先生負責————?」
維克多看向被超短裙猩猩們逼到牆角、正試圖用白大褂蒙住頭的馬爾傑,一時語塞。
馬爾傑是幹嘛的?
裝逼?
「嗯————絕境的時候,還得靠馬兄。」他乾巴巴地說。
儘管是胡扯,但真想不出別的說法了。
羽生稀很給面子:「那我懂了,其實在劇本中,我們都不由自主的跟著馬先生行動。
「」
她露出一個溫柔又有點無奈的笑容:「明明是個經驗比我們少那麼多的人,卻總能讓人心甘情願跟著他走————真的很奇怪。」
你們腦子有病嗎?維克多腹誹。
羽生稀手中擺弄著一把斷劍,這把劍是伊斯力送給小舞的寶器。
「維克多先生,咱們說正事兒吧,再有幾個小時,我就能將斷劍的潛力提取出來,到時候武藤空小姐改造完成,咱們是不是就得進入決戰了?」
她語氣裡帶著憂慮。
「死亡迴廊」的同伴們現在處境艱難。
彼岸陷入沉寂,玩家們被禁,只能以投影形態出現。
能打的戰力還有幾個,卻都下落不明。
「不知道。」
維克多望著遠處終於被猩猩撲倒的馬爾傑,平靜地說:「我從來不負責戰略決策。—
切————得看李諾那邊了。」
一提到李諾,羽生稀更不安了。
米亞哈姆的情報其實是她轉告給馬爾傑,那個邊獄的大惡魔可是個機制怪。
她打了個響指。
被猩猩們壓在牆角的馬爾傑瞬間傳送回她身邊。
「得救了————」馬爾傑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李先生那邊怎麼樣了?」羽生稀問。
「哼。」馬爾傑緩緩起身,點了一根煙:「呼————估計在挨打。」
羽生稀:「那可不行————李先生是反抗世界樹的核心之一,他要是————」
馬爾傑伸手,手指輕輕按在她嘴唇上。
羽生稀臉頰微紅,話音頓住。
「別擔心。」馬爾傑收回手,吐著煙圈說:「放心好了,李諾那王八蛋————不至於被幹掉。但肯定打不過就是了。」
在馬爾傑的認知中,李諾無敵,這份無敵建立在他有的是辦法讓自己不死,所謂不死就是不死之身,所以李諾無敵。
但不代表李諾能打贏。
換句話說,米亞哈姆的硬實力和羽生稀一個檔位。
現在所有迴廊的人拉出來,最高段位依然是伊斯力,往下羽生稀。
再往下屬於大亂戰,基本都差不多————「無盡」的莉莉安和某個不知名獨狼玩家,「終焉」那六個魔王,包括拉萬在內的「空」的十二騎士,「永生」以染揍客為代表的四五個格鬥家,「死亡」還有兩個精英。
李諾如果硬排進去,實力大概在莉莉安那個層次。
莉莉安曾在世界戰里暴揍過「終焉」的某幾個魔王,甚至還宰了一個,她和「終焉」最強玩家老傑克大概處於一個強度線。
已知:李諾~莉莉安,莉莉安=老傑克。
結論:李諾=老傑克。
那麼:李諾<羽生稀。
而:羽生稀=米亞哈姆。
故而:李諾對上米亞哈姆,只有被揍的份。
「但是馬先生。」羽生稀提醒他:「米亞哈姆能奪取別人的能力,萬一把【殘血者】
奪走了,她不就完蛋了嗎?」
馬爾傑笑了:「她有那麼傻逼?」
可能「傻逼」一詞過於粗暴,馬爾傑換了個說法:「米亞哈姆又不是娜娜米。」
他從白大褂里拿出一顆蘋果,一口咬下去:「反正,李諾不至於會被打死,儘快完成對茶白小姐的改裝,就去支援吧。」
羽生稀指著他手裡的蘋果:「這個————」
這個蘋果————很像女武神的東西。
「茶白小姐進手術室之前給我的。」馬爾傑咀嚼著說:「還挺甜。」
因為「空」幾乎完蛋了,代表女武神事物的面板都沒有了,茶白沒有告知馬爾傑這東西的作用,馬爾傑以為是蘊含魔法的果實,吃掉後會變成白雪公主。
就在這時。
不遠處的幾個開羅小傢伙蹦躂著過來。
「姓李的打樁機要挨打了?」
「哦哦,有意思,傻帽老大怎麼不早說啊!」
「我們要看他挨揍!」
馬爾傑大手一揮:「不如我們利用起來!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來。」維克多嘆了一口氣,然後忽然間把大衣一脫:「壞小子們!壓李諾贏的站在我這裡,壓李諾被揍成傻帽的站在馬爾傑那邊!」
「老維,你要和我賭嗎?」馬爾傑眼中如有烈火。
「李諾可不是那麼輕易會被打敗的人!」維克多大吼:「如果輸了,我就變性!」
羽生稀:「————啊?」
「哈哈哈哈,老維,太囂張了你!」馬爾傑脫下大褂:「這該死的李諾必須挨打!我要是輸了,我就承認後宮,帶著大軍去找砂羽對峙!」
有樂子看,原本疲憊不堪的開羅工作人員瞬間滿血復活,全都起鬨鬧騰起來。
羽生稀————有病吧這個迴廊。
娜娜米邁著小心翼翼的步伐接近李諾。
「吃屎了你?」
李諾問她。
聽到被罵,娜娜米鬆了口氣,是李諾沒錯了。
「你贏了?」
米亞哈姆的腦袋被打出了腦漿子,身上開了好幾個洞,全是子彈賜予她的傷害,死法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發生什麼了?」娜娜米很好奇,之前【理之境界】感覺到李諾氣息越來越虛弱,米亞哈姆氣息越來越狂暴,但結果卻是相反的。
她當然希望李諾贏,可贏得方式太不切實際就會讓人浮想聯翩。
比如:我是不是中了什麼不得了的幻術?
比如:難道是修法雷爾暗中出手了?
比如:難道我真的是個智障?
李諾把手裡的槍丟給她。
娜娜米下意識接住。
「把槍口對準自己,扣扳機。」
出於信任,娜娜米照做了。
砰的一聲,子彈從槍口射出,撞在她周身的金光上,彈飛出去。
她抬手接住那枚被壓扁的彈頭。
「所以?這不就是一把槍嗎?」
超越等級的玩家,早就不把槍當兇器看了。
再牛的子彈最多也就打碎個護盾,能做甚?馬爾傑的【爆燃幻光破】已經沉寂許久,就是因為子彈的意義不大了。
李諾把槍拿回來。
他把槍口對準娜娜米,食指放在扳機上,近距離的扣下扳機。
砰—!
槍聲炸響,娜娜米下意識側頭閃避。
子彈擦碎她的幾縷髮絲,沒入遠處的空氣。
「這次你為什麼要躲?」李諾問。
「因為————感覺危險?」娜娜米得出了一個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這把槍在你手裡————怎麼就給我一種真的會被打傷」的錯覺————」
所以米亞哈姆死於槍擊,確實是真的。
李諾揚起嘴角,得意的笑:「嘿嘿嘿~【混沌之主的煎藥】。
他向娜娜米簡單的解釋一遍。
從槍械對於這階段作戰的意義來說,可以說毫無意義。
少數還拿著槍的玩家,開槍的原因無非是為了那幾發「機制」型子彈。
比如李諾用【瑪姬】發射時停子彈。
但子彈的傷害幾乎可以無視。
這對嗎?
槍械豈是如此不便之物!
最新獲取的【混沌之主的煎藥】:槍械【瑪姬】永遠對任何目標都有危險性。
這個詞條,徹底改變了槍械的意義。
—詞條越短,效果越強。
它的本質在於,當【瑪姬】從李諾手中擊發子彈的瞬間,無論目標是神、是魔、還是不死生物————在子彈面前,一律被視作「普通的生命」。
槍桿子之下,眾生平等。
這才是槍械守護和平的真正意義。
「只要米亞哈姆的生命過低,或者護盾無法正常開啟,幾槍就能幹掉她。」
李諾手腕一翻,耍了個漂亮的槍花,將槍收回槍套。
娜娜米聽得有點懵。
「生命過低?」
「她搶奪技能,最後把我【殘血者】搶走了。」李諾拿出保溫杯,抿了口茶水,悠哉說道:「你也知道的,【殘血者】意味著HP25點,幾乎和雞一個段位。」
「你要不要說的詳細一些?」娜娜米說。
「白痴。」李諾說道:「她偷走了【殘血者】,意味著【殘血者】在她身上,只要開啟,醫療值就永遠變成了1。」
娜娜米:「可是醫療值就算變成了1,對她這個級別的傢伙來說也不至於會影響到能力的釋放吧?」
李諾:「怎麼不影響?你試過嗎?」
娜娜米:「————」
李諾:「玩家升級時,每個屬性值都會成長,各項數值之間互有聯繫,比如體質過低,力量過高,身體就會碎掉,醫療和靈力、體質都掛鉤啊,某些角色能克服這個機制,但你見過有人能克服數值1的嗎?」
【身份持有者】的特殊之處在於,他們因【身份】導致的數值異常,不會直接反饋在身體狀態上。
但米亞哈姆並非【殘血者】的適格者。
李諾:「所以當米亞哈姆的醫療值歸1後,她就不再能隨意動用原有的力量,否則會「BOOM」地炸開。」
娜娜米:「不應該啊————她為什麼要開啟【殘血者】,她應該能感覺到那東西的危險啊。」
李諾:「這就要說起茶白了,少兒不宜的話題,你要聽嗎?」
娜娜米:「不用付費就聽。」
李諾:「娜娜米,你現在還小,可能不知道,女性【嗶————嗶,嘩嘩嘩】的時候,到達臨界點,會出現神志恍惚的狀態。」
娜娜米:「你在逗我玩嗎?」
李諾:「逗傻子有意思嗎?(有)」
娜娜米:「嗯————繼續說。」
李諾:「米亞哈姆是魅魔中的頂點,那麼她一定很好進入【嗶】的狀態,我在戰鬥中發現,和她打的越快,動作越狠,戰鬥過程越讓她感覺殺死我意義很棒,她就越【嗶】。」
娜娜米感覺耳朵里充滿了消音。
李諾:「為了保證只讓她戰鬥爽,我刻意沒用閃避的技能,比如【大型3A閃避】,那種東西要是被她偷走,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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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米:「別說沒用的。」
李諾:「在她狀態恍惚的時候,讓她偷走我的【殘血者】,等她開啟後,因為沒偷走過我那些不用魔力的閃避技能,她也沒有辦法使用大量魔力復活自己,那麼我就能幾槍崩了她了。」
娜娜米:「去你的吧————」
李諾:「我說真的呢,只要我的數值不被偷走,五千多的洞察總能看到米亞哈姆的弱點。」
而且很少有李諾這樣,平時只依靠閃避過日子,實在不行就開一堆護盾,再不成就用技能鎖血。
畢竟肉體被直接轟擊的痛楚,他沒資格嘗試。
娜娜米:「你當我真傻啊?米亞哈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說開【殘血者】就開吧?
李諾驚了,盯著娜娜米如山般的胸部:「這裡面儲藏了智商嗎?」
娜娜米:「你如果不告訴我,我就把胸按在你臉上。」
那樣的話,茶白大概會壞掉。
李諾吹了聲口哨。
遠處的翠花化作一道白焰,呼嘯著沖回他體內。
所有被奪走的技能全部回歸。
純淨的白色火焰再次於他周身燃起。
「翠花被米亞哈姆奪走時,進入了她的魔力領域,但翠花的魔力根源仍與我相連,這意味著我可以隔著距離,對翠花殘留在米亞哈姆身上的魔力印記,直接施加【亞克西之印】。」
也就是,催眠。
「就算催眠只有一,但在米亞哈姆【嘩————】到神志恍惚的加持下,她根本沒有餘力去扭轉開啟【殘血者】的那個瞬間。
李諾眉頭一挑。
「如果還要說有沒有其它原因,我大概能看到這種做法,可以殺死米亞哈姆,僅此而已就夠了。」
他說完後,下意識觀察了一眼米亞哈姆倒下的方向,心中卻掠過一絲疑惑,左京那邊,怎麼還沒動靜?
思及外面還有個被魔氣侵蝕的大爺要處理,李諾暫時壓下思緒,將米亞哈姆的殘軀收進了面具內的空間。
讓面具裡面的蝶暫時和這位大惡魔的屍體做個伴,倒也算物盡其用。
娜娜米在一旁靜靜地注視著他。
聽完李諾那套近乎離譜卻又邏輯自洽的解釋後,她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這傢伙是同伴,真的太好了。
「娜娜米。」李諾忽然轉頭:「你剛才說外面出事了?」
「對了!」
娜娜米如夢初醒,一把拽住李諾的手臂,拉著他朝空間外側疾奔。
「到底什麼事?」
「你感知不到嗎?」
「大爺的氣息太「頂」了,干擾太大,感知不清。」
兩人已奔至離開此地的空間裂縫前。
娜娜米突然停下,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看向李諾:「你————一定要鎮定。」
李諾:「啊?」
娜娜米:「大、大爺和拉萬————」
李諾沒等她說完,已一步跨出裂縫。
眼前景象,讓他瞬間定格。
血色麥田之上,漫天飄浮著猩紅如血的花蕊,紛紛揚揚,宛若一場靜止的雪。
成千上萬的魔物靜默地環繞成圈,姿態恭敬,仿佛參加某種莊嚴的儀式。
而在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區域,兩道身影靜靜佇立。
一邊是身材嬌小、方塊腦袋的哈利克力架。
一邊是身材修長、容顏驚為克蘇魯的拉萬。
兩人立於飄零的花海之中,四周空氣里迴蕩著悠遠、恢宏的鐘聲,宛如教堂聖音。
一隻巨大的、形如骸骨的死亡之鳥懸於半空,口中銜著一幅長長的橫幅,上面用扭曲卻莊重的惡魔語寫著一行字,翻譯過來便是:
【哈利克力架老先生與拉萬小姐婚禮儀式】
李諾:「————啊?」
娜娜米從他身後走出,壓低聲音快速解釋:「你離開之後,大爺盯著拉萬看了半晌,突然————單膝跪地求婚了。」
她頓了頓,語氣微妙。
「拉萬,答應了。」
李諾:「————啊?」
四周,成千上萬的魔物齊齊轉頭看向李諾。
它們目光中沒有敵意,反而透著一股「終於等到你」的熱切與期待。
娜娜米瞥向他身上那件象徵神職的衣袍:「你是神官。」
李諾:「————啊?」
娜娜米在他背後輕輕推了一把。
「去吧。」她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一絲「這破事總算有人接手」的解脫:「大家都在等你。」
李諾望著前方花海中那對新人,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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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