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最強之矛攻最堅之盾!
第823章 最強之矛攻最堅之盾!
「融入他們的頻率?!!」
弗雷德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世上最不可理喻的瘋話:「修斯,你瘋了嗎?」
「那可是近萬名狂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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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他們對同調呼吸法的純熟程度,我們簡直就是幾個白痴!」
「對!」修斯一把抓住弗雷德的肩膀,翠綠的獸瞳中燃燒著孤注一擲的瘋狂與決絕,「就是因為他們人多,就是因為他們的頻率太過完美、太過龐大,所以我們才要這麼做!」
「你們還記得艾林當初是怎麼教我們的嗎?」
「「同調」的本質,不是對抗,而是水乳交融!」
他猛地轉過身,劍尖直指那連傳奇法術都能輕易彈開的「金盾」,語速極快地嘶吼道:「既然我們自己的水流太小,既維持不住共鳴,也擋不住他們的海嘯。」
「那我們就放棄抵抗!」
「不建立我們的微弱循環,把我們這十幾滴水,直接融入他們的海洋里,跟著他們的節奏呼吸————」
向來沉穩的邦特領悟了修斯的意思,倒吸了一口寒氣:「你是說————我們主動接入他們的呼吸中?去「欺騙」那面————盾?」
「沒錯!」修斯咬緊牙關,臉上的肌肉因為興奮和緊張而微微抽搐,「雖然我們的盾」沒有他們純熟,也沒有他們精妙,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兩者會如此類似,但他們的原理確實是一樣的。」
「那面盾」之所以無可匹敵,是因為它排斥一切異類」的頻率。」
「但如果我們和他們完全同頻同調,在底層邏輯的判定下,我們就是他們的一部分!
「」
「盾,絕對不會阻擋自己人!」
這是一個瘋狂到極致、甚至可以說是在自殺的戰術。
強行將精神與魔力接入近萬名異界騎士的共振網絡中,一旦稍有不慎,都不用狂獵動手,龐大的魔力反衝就會瞬間將他們這十個人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可是————
這————這————這——·————確實行————
邦特和弗雷德面面相覷。
因為「盾」會阻擋外界的一切,但確實也存在「盾」已同調完成,但因為一些意外有人掉隊,或者還沒來得及加入同調的情況。
這時候,只要加入同調呼吸法的頻率,「盾」就不是堅不可摧的屏障,而是一道可以隨意出入的光膜。
修斯本來還不理解這種設計。
他擔心其他發現了呼吸法頻率的敵人也能隨意侵入和攻擊,同調呼吸法是不簡單,但也沒有難到學不會的程度。
要不然他們也不可能一個月就能學會了。
要知道狼學派自己的雙手劍法他們都學了好多年。
因此,當時的修斯還疑惑艾林為什麼要這樣設計。
但現在————
他看著遠處浩浩蕩蕩的騎兵,似乎有些理解了。
雖然不知道對面為何會他們狼學派的軍團法術————
但軍團·————軍·————
既然是軍團法術,那這本就不是什麼秘技,而是通用的軍隊技藝。
人類軍隊也有專門的傳令兵,甚至是暗號,被敵人解讀了也非常危險和麻煩,甚至能直接決定一張戰爭的勝負,可難道統帥就會因此就把暗號和傳令的行為複雜化嗎?
不會的。
正常的統帥只會因此而嚴加篩選叛徒,令軍營巡邏更嚴密。
因為與安全性同樣重要的是效率,傳令必須簡短而便捷,在分秒必爭得戰爭中令傳令複雜化只會增加更多的麻煩。
「幹了!」
邦特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反正是個死,不如在死前咬下那群雜種的一塊肉來!」
「沒錯!」狩魔軍團的其他獵魔人也應和,「都當獵魔人了,誰還會怕死?」
修斯沒有再廢話,他左右環視一圈,像是要把每個人的面容都牢牢記在心裡,然後猛地看向了狂獵的方向:「那就幹了!」
語罷。
十個年輕獵魔人,在最前線這片血肉橫飛的絞肉機中,竟然直接閉上了雙眼。
「呼」
他們徹底放棄了身體本能的抗拒,將自己完全放空,猶如一片片在狂風暴雨中隨風飄搖的落葉。
「砰————砰————砰————」
剛一開始,那屬於近萬名狂獵的龐大心跳與呼吸,猶如一柄柄重錘,毫不留情地砸在他們的腦袋上。
修斯感覺自己的鼓膜都在滲血,胸腔仿佛要被那股宏大的律動生生壓爆。
「不要對抗!順從它!成為它!」
修斯在心底不停地暗示自己。
他努力調整著肺葉擴張的幅度,讓血液奔涌的速度去強行契合外界那如雷鳴般的震顫。
「咚————·————·————」
一秒。
兩秒。
三秒。
奇蹟,在生與死的壓迫下,降臨。
那股原本要將他們碾碎的恐怖壓迫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仿佛浸泡於無邊無際魔力汪洋中的充實。
修斯猛地睜開雙眼,翠綠的豎瞳中閃爍著猶如實質的暗金色光芒。
成功了!
他們這十個人,就像是十個微小的寄生蟲,毫無排斥地潛入了狂獵龐大的共振網絡之中。
在同頻同調的掩護下,狂獵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他們這十個「異類」的混入。
甚至,因為接入了這萬人級別的龐大迴路,修斯感覺到自己體內原本枯竭的體能和魔力,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漲,仿佛瞬間擁有了揮霍不盡的偉力!
「這感覺————簡直像變成了神!」
弗雷德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到快要溢出來的恐怖力量,壓抑地低吼。
——
「別發呆!他們過來了!」
修斯雙眼死死盯著前方。
幾十步外,正在苦苦支撐的傑隆·莫呂被三名狂獵重騎兵的聯手一擊逼退。
老獵魔人渾身是血,一個翻滾退到了修斯等人的身前。
「你們這群白痴還愣著幹什麼?!!快逃啊!」傑隆·莫呂看著這群不知為何睜著著眼睛發呆的年輕人,絕望地怒斥一聲,準備再衝上去為他們爭取時間。
然而,修斯卻直接越過了他。
「狩魔軍團—衝鋒!!!」
修斯一馬當先,帶著身後的幾個年輕獵魔人,迎著那面堅不可摧的暗金之「盾」,迎著那排山倒海的鋼鐵洪流,發起了自殺式的反衝鋒!
「修斯!回來!」傑隆·莫呂目眥欲裂,伸手去抓,卻意外抓了一個空。
他還沒回過神,還以為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因重傷削弱了的時候————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那十個年輕的血肉之軀,已經直直地撞向了那面連傳奇法術都無法撼動的「金盾」。
傑隆·莫呂不忍偏過了頭。
但是————
沒有爆炸!
沒有血肉橫飛!
甚至連一絲魔力的漣漪都沒有泛起!
「啵~」
就像是水珠重新融入了平靜的湖面。
修斯等人在接觸到狂獵護盾的瞬間,竟然毫無阻礙地,直接穿透了那層堅不可摧的壁壘————
他們,進去了!
傑隆·莫呂瞬間瞪大了眼睛,又難以置信地揉了揉。
「什麼?!!」
這一次,輪到衝鋒在最前方的狂獵陷入驚愕與錯亂了。
蒼白骷髏面具下,那些燃燒的幽綠骨火劇烈地跳動著。
他們無法理解,為什麼這幾個低賤的人類能夠毫無阻礙地,穿透他們紅騎兵隊引以為傲的防禦,直接出現在了他們嚴密的陣型內部。
另外————
這幾個人類身上散發出的魔力波動,呼吸和心跳,為什麼和他們一模一樣?!!
但修斯沒有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置身於狂獵陣型之中,周圍是浩瀚如海的同調魔力,他雙手死死握緊精鋼長劍。
木頭製作的簡陋劍柄甚至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成功的喜悅之後,感受著周圍浩瀚如海,又仿佛如臂指使,隨時等待調用的魔力。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成型。
拼了!修斯高舉長劍,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軍團法術——刃」!!!」
修斯扭頭大喊。
邦特、弗雷德、埃爾尼和克拉爾等年輕獵魔人愣了一下後,下意識按照修斯的命令與周圍的魔力同調。
下一秒。
「嗡轟!!!」
十把原本普普通通的精鋼長劍上,驟然爆發出猶如正午烈日般耀眼奪目的銀白光芒。
因為強行抽取了太過龐大的魔力,幹個年輕人的手臂數根血管爆裂,鮮血濺射而出。
但這股融合了狂獵自身偉力的毀滅之「刃」,卻也在此刻被徹底釋放!
」Dh「oine!Aen「ne!(該死的人類!住手!)」
伴隨著幾聲驚怒交加的上古語狂吼,紅騎兵終於從錯亂與荒謬中驚醒!
他們死物般的冰冷,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因為他們清晰地感知到,近萬狂獵積蓄而來的龐大魔力,竟然被這十個混入陣型的「異類」強行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正以一種粗暴至極的方式被瘋狂抽離。
數十個距離修斯最近的紅騎士氣急敗壞地咒罵著,蒼白骷髏面具下的幽綠骨火瘋狂閃爍。
他們想要通過同調阻止,但突如其來的動盪致使的意外、驚恐和憤怒,令他們與更多對此一無所知的同袍失去了默契,反而影響了同調。
但這時候再提醒其他狂獵已經來不及了。
於是。
他們拼命拉扯著骸骨戰馬的韁繩,不顧一切地扭轉龐大沉重的身軀,揮舞起手中散發著寒氣的幽藍長戟與重劍,朝著修斯等人狠狠劈砸而下。
但,已經來不及了。
修斯他們根本不是在「施法」,而是在「泄洪」。
所謂的同調就是大多數人本能地服從一人,並借給他自身所有的力量。
一即是眾,眾即為一。
所以當有人在同調網絡里調動魔力時,積年的默契訓練令所有狂獵都本能地配合。
於是。
修斯借用狂獵萬人共振的網絡來抽取魔力,甚至比他們自己從空氣中榨取魔力要快上千百倍!
就在那十幾柄沉重的長戟鋒刃,距離修斯的眼睛僅剩不到半寸、甚至連戟尖的寒霜都已經刺痛了他睫毛的那個剎那—
「嗤啦—!!!
」
璀璨的銀白之光,吞沒了所有的咒罵與寒光。
「死吧!異界的雜種們!!!」
修斯滿臉是血,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猩紅,從喉嚨深處爆發出了孤狼泣血般的怒號。
九把散發著銀白之光的精鋼長劍在難以想像的恐怖魔力灌注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悽厲哀鳴,化作了飛灰。
其所匯集的銀白之光最終融入修斯的那把長劍。
「嗤啦——!!!」
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響徹雲霄。
在傑隆·莫呂和蒂莎婭·德·維瑞斯那活見了鬼的驚愕目光中————
狂獵戰無不勝、排山倒海的陣型中心,突然爆開了一團刺目的銀白強光。
緊接著,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狂獵重騎兵,連同他們座下的骸骨戰馬,在這從內部爆發的銀白之刃下,猶如脆弱的積木,被瞬間攔腰斬成了漫天飛舞的冰冷殘肢————
狂獵被硬生生從內部炸出了一個巨大的血肉窟窿!
內部的魔力同調網絡遭受了毀滅性的抽離與引爆,維持著萬人同調的呼吸法瞬間陷入了無法逆轉的癱瘓。
隨之而來的,是連鎖反應的崩塌。
那面原本懸浮在紅騎兵方陣上方、堅不可摧的暗金壁壘,在失去了同調魔力的支撐後,甚至連一聲破碎的脆響都沒能發出。
在半空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融、瓦解,最終化作漫天黯淡的光塵,被多杜拉克的寒風吹散。
這一刻,呼嘯的風雪仿佛都突然凝滯了。
整片血肉橫飛的戰場,無論是正閉目等死的人類步兵、震撼到失語的獵魔人大師,還是那些被生生炸懵了的狂獵——————
所有人都因這突然的異變,詭異地停頓了那麼一瞬,看向了異變的核心。
修斯、邦特、弗雷德、埃爾尼、克拉爾————
這群面容甚至還帶著幾分未脫稚嫩的年輕獵魔人,猶如十尊浴血的雕塑。
他們保持著奮力揮劍的姿勢,但雙手空空如也。
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上下布滿了因為魔力過載而崩裂的細密血痕。
十個年輕人怔怔地站在那裡。
在他們的腳下和四周,是上百名狂獵重騎兵和骸骨戰馬堆砌而成的、猶如小山般的屍骸之山。
炙熱的鮮血融化了殘雪,從四面八方流過來,染紅了地面,化作了血泊,再淹沒所有年輕獵魔人的腳踝。
突然。
「軲轆軲轆~」
一顆沒了骷髏頭盔的漂亮頭顱滾過來。
修斯愣了愣,與這顆死不瞑目,怒瞪一雙眼睛瞳孔與他同色的頭顱對視了一眼,如釋重負般喃喃道:「艾林,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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