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銀劍艾爾莎復甦!
「大導師,靈息之歌有沒有可能祛除白霜?」
艾林想了想,還是忍不住發問。
老人看了看他,眉頭一蹙,立刻就想到艾林想做什麼:「你想用祭歌修復多杜拉克?」
艾林坐直身體,將狼學派打算在多杜拉克建立新駐地和獵場的打算說了出來。
「春之女的靈息之歌,能平息一定區域內混沌魔力的躁動,梳理元素分布,使得靈息之歌的波及範圍內,更適宜智慧生靈居住。」
「那麼白霜的影響,算不算混沌魔力的躁動?」
老人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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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林接著道:「我想,能令自然之母不停痛呼春之女神名的混沌魔力躁動,肯定非同一般。」
「說實話,我想不出除白霜之外,還有哪種混沌魔力的躁動和異常,能令自然之母痛苦至此。」
他以前一直忽視了靈息之歌,甚至都沒在意其梳理元素分布的能力。
只將注意力放在激活智慧生靈潛藏的魔法天賦,並消除體內混沌魔力的躁動,梳理其身體內的魔力迴路上。
現在想來,這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因為混沌魔力的躁動和異常,其實非常常見。
強大的禁咒抽空空氣中的元素,天球交匯致使的兩界的交融……
甚至廣義上來講,篝火點燃後,受炙熱的火焰的影響,周圍的混沌魔力也會躁動。
火元素迅速富集,其他元素尤其是水元素驅走……
所以混沌魔力異常區域,大多和火山、冰川、深海這種極端的地理環境有關。
這些環境都是自然的一部分。
因此。
由環境導致的混沌魔力異常也是自然的一部分。
而人為導致的異常又很容易就被自然修復,所以春之女的靈息之歌針對混亂魔力元素梳理的部分,實際上非常雞肋。
但現在,聯繫到自然之母的呼喚,聯繫到大導師口中春之女傳說中的特殊身份……
艾林忽然就發現,他一直忽視了的梳理元素分布的功能,才是靈息之歌最重要的部分。
令自然之母都痛苦不已的混沌魔力躁動,能是什麼? 而自然之母一直呼喚春之女的根由,又能是什麼?
白霜!
當然只有白霜!
只有白霜這樣的災難,才配讓近似世界意志的自然之母,如此看重一個精靈的神祇。
再聯想到,大預言家伊絲琳妮也是春之女的祭司……
格溫多莉亞在古精靈神系中的地位,與這個世界的聯繫,恐怕遠超他的想像。
當然。
靈息之歌肯定不可能真的解決白霜,否則春之女格溫多莉亞也不用假死脫身了。
但這是一個方向!
一個艾林自從意識到白霜將至後,唯一在解決白霜上有希望的方向!
想到這裡,艾林對春之女的看法,一下子就變了。
】】首】發】更】新! 倘若靈息之歌真能祛除白霜,那掌握著這種力量的春之女,便值得他主動去尋找,設法取得祂的幫助。
畢竟,瑪麗能施展的是祂留下的祭歌。
而祂自己,或許能做得更多。
大導師聽著艾林的分析,仔細琢磨著,眼睛也是越來越亮。
「有可能。」
大導師微微頷首,撐著羊骨法杖站了起來。
「能不能祛除白霜,還得見過才知道。」
「但既然自然之母正用地脈抵擋它,我們就該想辦法幫上一把。」
「你剛才說,瑪格麗塔女士已經學會了這首祭歌?」
「是的。」艾林點點頭。
「那就請她來,我想親眼看看,」老人說著,又補充道,「若真能用在多杜拉克,我會請熟悉地脈的德魯伊大師一起研究。」
艾林聞言,心中頓時一喜。 要說對土地和地脈的熟悉,沒有任何超凡職業能勝過德魯伊。
而作為德魯伊的最高峰,大導師的人脈當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他剛才也正想著,該怎麼向大導師開這個口,沒想到他自己就提出來了。
這可省了不少事情。
祭歌交給瑪麗。
辨認地脈、觀察土地的變化,則有德魯伊幫忙。
總比他一邊準備二次突變,一邊還要從頭琢磨,該怎麼修復一塊大峽谷強。
更何況,他自己也唱不了靈息之歌,只是充當「檢測員」,太浪費時間了。
二次突變、聖子儀式、尋找卡諾獸……
他現在分身乏術。
「那就麻煩您了。」艾林連忙道。
「這有什麼麻煩的?」大導師搖搖頭,「均衡自然,是每個德魯伊的使命。」 艾林笑著點了點頭。
這話倒是沒錯。
不過,想起那個消失在款冬花中的女人,他臉上的笑容又稍稍收斂。
「還有春之女。」
「我想試著找找祂,」艾林認真道,「如果祂願意幫忙,事情或許會容易很多。」
「您知道哪裡還能找到侍奉祂的祭司嗎?」
大導師思索片刻,搖了搖頭:「我也很久沒有聽到過古精靈神祇的消息了。不過,莉迪亞既然曾經在瑪伊納生活過那麼久,可以先從她查起。」
「她留下的東西,現在都在凱爾莫罕。」艾林若有所思。
大導師點點頭:「裡面若有與祭歌、地脈有關的記載,可以抄一份給我。我也會問問德魯伊之環里還記得她的人,看看她過去常去什麼地方,與誰有來往。」
「好!」
艾林答應得很乾脆。
莉迪亞留下的東西放在凱爾莫罕,那東西又不會自己長出腿跑去找春之女,只能由他去找。 他當初就想從裡面找出與春之女和白霜有關的東西,偏偏那些上古語太過晦澀,翻譯起來慢得要命。
而他自己又沒那麼多時間。
若能請熟悉自然之道、又熟識上古語的德魯伊幫著辨認,就算只弄清幾處他沒看懂的記載,也比把東西擱置在凱爾莫罕落灰強。
「說起莉迪亞,我倒是記得一件事。」艾林心中一動,「奧爾特加導師告訴過我,莉迪亞曾經居住的屋子,原先屬於一位來自史凱利傑群島的德魯伊。她特意選了那裡,還說自己認識那位德魯伊。」
大導師捋鬍鬚的手停了停:「你知道他的名字嗎?」
艾林搖頭:「導師沒有提過。」
「那就先查這位德魯伊,」老人頷首道,「這件事交給我。」
語罷,大導師已經走到了門邊。
「簌~簌~」
羊骨法杖輕輕一點,攀附在門框上的枝葉便向兩側退開。
盟誓廳中的嘈雜聲頓時傳了進來。
一直擔憂著的薇拉循聲轉過頭,見兩人一前一後出來,目光在艾林臉上停了停。 「談完了?」
「還差一點,」艾林道,「大導師想聽聽靈息之歌。」
女術士有些意外,隨即看向一旁的瑪麗。
「我的靈息之歌?」瑪麗愣了一下。
艾林點頭,對瑪麗招了招手:「歌石帶著嗎?」
「當然帶著。」瑪麗走了過來,聽他將祭歌與地脈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藍眼睛中的疑惑漸漸變成了驚訝,「你想讓我去多杜拉克平復白霜的影響?」
艾林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瑪麗的大眼睛裡滿是驚駭:
「我?」
「平復白霜?」
艾林故意無視了瑪麗誇張的「表演」,安排道:「先在這裡試試,多杜拉克那裡,大導師會派人和你一起的,不是只有你。」
艾林話音剛落,薇拉已經走到了他身旁。 「那你坐著看。」
「我已經好多……」
迎著女術士的目光,艾林後半句話聲音小了些,只能老老實實回到側室,坐在剛才的椅子上。
瑪麗抿著嘴笑了一下,也跟著走了進來。
等薇拉進門,大導師重又命枝葉遮住門口,這才看向少女掌中的戒指。
纖細的銀環上,一顆翠綠的寶石映著天窗漏下的陽光。
生機盎然……這是大導師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形容詞。
雖然這個詞用來形容一塊似乎是死物的石頭,很不合適。
老人沒有伸手去拿,低下頭,仔細看了片刻。
「你平時是怎麼使用它的?」
「握住歌石,然後吟唱,」瑪麗道,「給葉妮芙——一個被混沌魔力摧殘的女孩——梳理魔力的時候,我會留意她體內那些滯澀的地方,每次唱完靈息之歌都檢查一下。」
「所以……」她遲疑著看了眼地面,「我在這裡直接唱嗎?可是,我不太會分辨您說的地脈。」 「按你熟悉的方式來,」大導師溫和道,「我會觀察周圍有什麼變化……」
瑪麗又看了艾林一眼,見艾林頷首示意後,點點頭,手指合攏,將歌石握在掌心。
片刻後,清澈的歌聲在側室中響了起來。
熟悉的上古語,熟悉的旋律。
隨著歌聲和旋律的進行,門邊垂落的枝條輕輕舒展,一片蜷曲的嫩葉慢慢張開。
天窗下的綠意似乎濃了些,空氣中也漸漸多出一股雨後草木般的清香。
艾林下意識看向大導師。
老人已經蹲了下來,伸出一隻手,按住石桌旁的地面。
羊骨法杖斜倚在他肩頭,灰白的鬍鬚幾乎垂到了手背上。
他感受得很認真,許久都沒有動彈一下。
直到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瑪麗鬆開手,老人仍然保持著靜止的姿勢。
少女有些不安地看向薇拉,見導師微微搖頭,這才忍住了開口詢問的念頭。 又過了片刻,大導師才終於直起佝僂的身體,瑪麗連忙上前扶住。
「對地脈確實有用。」
瑪麗眼睛一亮,艾林也跟著坐直了些。
老人指了指地面:「歌聲停下以後,地下淺處的魔力還在變化。我能感覺到,原本幾股彼此擠在一起的魔力,正在慢慢散開。」
艾林低頭看去。
灰白的石面上,連一條新裂縫都沒有。
要不是大導師說出來,光憑眼睛,他還真看不出這裡與剛才有什麼不同。
「那白霜呢?」艾林抬起頭,忍不住問道,「您覺得,它能起作用嗎?」
大導師沉吟片刻,坦然搖頭:「它對地脈確實有用,但僅憑這一次吟唱,我看不出來它能不能對白霜起效。」
「不過,我認為很有希望。」
大導師說著,目光又落到了瑪麗掌中的歌石上。
「照你的描述,那道抵擋白霜的屏障,本來就來自地脈。」 「既然祭歌確實能梳理地脈,那就不用多想,繼續查下去,尤其是那個留下這首祭歌的春之女就行。」
這倒也是……艾林緩緩點頭。
他只是心裡著急。
一系列緊迫的事態讓他恨不得今天就能想到辦法,明天就把多杜拉克深處的麻煩解決。
但這顯然是做不到的。
哪怕他是奇蹟之子。
能讓大導師,甚至後續說不準是整個瑪伊納德魯伊之環幫他研究祭歌對地脈、對白霜的作用,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等回到瑪伊納德魯伊之環,」大導師接著道,「我都會儘快查一遍與莉迪亞、春之女有關的記載、傳聞,還有知道相關舊事的人,送去艾爾蘭德。」
「好,」艾林連忙應道,「莉迪亞的那些遺物,我也會儘快派人送去瑪伊納。」
老人頷首,然後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那今天就到這裡吧。」
艾林沒有再留他。 等門口的枝葉再次退開,艾林才發現,廳中抬擔架的人比剛才少了些,來往傳話的侍從卻更多了。
這座王都,還有不少事情等著人去收拾。
幸好這些都有格迪米狄斯導師他們去抗。
而他眼下最該做的,就是先把自己的傷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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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清晨。
「呼——!」
銀白的劍鋒划過空氣,在晨光中留下一道明亮的弧線。
艾林向前踏出半步,手腕一轉,將橫斬收成平刺。
劍尖穩穩停在身前,輝光流轉。
緊接著腳步後撤,長劍順著回身的動作,再次斜斜劈落。
薄薄的白氣從獵魔人口鼻間呼出,還沒來得及散開,就被下一劍帶起的風攪碎。 他將獵魔人雙手劍最基礎的步法與斬擊,一遍遍練過。
直到肩背漸漸發熱,額頭沁出細汗,才停下腳步,緩緩吐出一口氣。
舒服多了。
這些天休養下來,再加上萊莎的神術溫養,他的靈魂總算恢復得差不多了。
早晨醒來時,腦子也清明了許多,不再像熬了幾個通宵那樣,明明睡過,卻總是覺得很累。
雖然離徹底恢復還差一點,但恢復日常的練習,活動活動筋骨,已不成問題。
艾林抬手抹了把額頭的汗。
「軲轆~軲轆~」
院牆外傳來車輪碾過石路的聲音。
緊跟著,是幾聲搬運木料的吆喝。
天才剛亮,崔托格這座剛經歷一場大難的城市就已經忙碌了起來。
艾林看了一眼漸漸亮起的天色,又握緊銀劍。 「再練一遍,就去吃早飯。」他心想。
然後等身上的傷再穩當些,就該動身去艾爾蘭德了。
伊安娜嬤嬤已經送來好幾封信催促了。
「唰——」
艾爾莎在掌中翻轉,划過一道乾淨利落的弧線。
「嗯?」
動作流轉間,艾林突然感覺到了什麼,驚疑了一聲。
他低頭看向右手。
劍鋒懸在半空,並沒有碰到任何東西。
對於這柄銀劍,艾林實在太熟悉了。
從維瑟米爾手裡得到她以後,他握著這把劍訓練,握著這把劍與魔物廝殺。
劍柄貼在掌心的觸感,揮動時的重量,幾乎已經成了身體的一部分。 也正因如此,收勢時那一下極輕的顫動,立刻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放緩呼吸,將手臂穩穩停住。
「嗡……」
銀劍又顫了一下。
這次比剛才清楚得多。
緊跟著,一股暖意從劍柄上傳來,緩緩貼住他的掌心。
艾林神色一動。
克里夫的饋贈!
他當然沒忘記,天空之父將那柄誅王神劍的雷霆與神力都融進了艾爾莎。
當時,他就感覺銀劍裡面多了點什麼。
只是太過微弱,尚未成形。
現在看來…… 終於有動靜了?
艾林將銀劍舉到眼前,仔細打量。
明亮的劍身映著晨光,乍看上去,與過去並沒有什麼區別。
但片刻以後,一縷極淡的金色,忽然從鏤空雕花的護手旁浮現出來,沿著劍脊,迅速向前延伸。
不是陽光的反射!
艾林轉了轉劍身,那縷金色仍在,甚至在隨著呼吸明滅流轉。
他下意識收攏五指,才發現掌中的暖意,也隨著那點光芒一起起伏。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慢慢舒展。
「艾爾莎?」
艾林試著低聲喚道。
庭院中安靜了一瞬。
「嗡——」 銀劍輕輕一震,原本將要隱去的金色細紋,忽然又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