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今月曾經照古人
第512章 今月曾經照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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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是西紅柿。」
丁芍藥撥開雜草，在裡面找到了一株小小的綠苗，葉片翠綠欲滴，上面掛著幾顆手指頭大小的圓形果實，有青有紅，是西紅柿。
丁芍藥摘下唯一一個紅色的成熟果實，用衣角擦了擦，「這也是你爺爺種的嗎？好小一個。」
「應該是以前種的番茄沒人管，掉在地里又重新長起來了。」陳瑜點頭道：「因為我的爺爺後來在這座公寓裡去世了，走的時候正躺在椅子上睡午覺，樣子很安詳。」
「走得很安詳，那就是說不會有鬼啦，你見過誰家老人壽終正寢還能變成地縛靈的。」丁芍藥說著從口袋裡抽出一張紙巾，「我要把這個西紅柿帶回去，種在花盆裡當盆————」
後半句話還未出口，一陣夜風吹過，上一秒還有說有笑的兩人下一秒便倒在了草叢裡，變成了兩具一動不動的屍體。
「播完了。」吳子怡往前走了兩步，來到丁芍藥的左手邊，那裡有一枚被紙巾包裹的，早已腐爛的小番茄。
「這就————播完了？」劉光遠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心底疑惑更甚，「她們剛才還在站著聊天，下一秒就直接這麼死了？」
他沒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或是現象，空蕩蕩的天台上除了他和吳子怡便再沒有第三個人，陳瑜和丁芍藥兩人的死亡完全無跡可尋。
前一秒活著，下一秒死了，僅此而已。
這樣的死亡，簡直就像是————
「就像是我姐姐一樣。」吳子怡說道：「之前在公寓門口的時候，那個開網約車的大叔被姐姐罵急了，盛怒之下選擇了【等價交換】，用他的生命交換了姐姐的生命。」
「當時的他們也和這兩個大姐姐一樣，前一秒還在說話，下一秒就毫無徵兆地當場死亡————這完全符合被【等價交換】殺死的特徵。」
劉光遠默默退後兩步，讓自己離吳子怡遠了些，這才說道：「也就是說陳瑜和丁芍藥兩人的死亡原因有兩種可能。」
1、兩人中的其中一個在心中默念了【等價交換】，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殺死了另一個人2、有第三個人在別的地方發動了【等價交換】，依靠規則的自動索敵，遠程殺死了天台上的陳瑜和丁芍藥兩人「第一個猜想的可能性不大，這兩個人看起來關係很好，不是情侶就是閨蜜，很難想像這樣的人會突然無緣無故的和想要對方同歸於盡。」劉光遠搖了搖頭。
「那就是第二個可能性了。」吳子怡說道：「有第三個人，在公寓裡用【等價交換】
殺死了她們。」
「而且那個人————持有買命錢。」劉光遠的手掌默默攥緊成拳，他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人只有一條命，是沒法通過等價交換一次性殺死兩個人的，除非他有錢。
吳子怡仍是站在那裡，寬大的校服被風吹得緊貼皮膚，勾勒出少女嬌柔的曲線，她靜靜地看著他，櫻唇輕啟，「大哥哥，是你殺了她們，對吧？」
「你說什麼？！」劉光遠神色大駭。
「我有證據哦。」吳子怡甜甜一笑，「我在上天台的路上，樓梯間裡————看到了你。」
話音剛落，他猛然想到了什麼，劉光遠的臉色迅速變得慘白。
「我看到你站在緊閉的鐵門前，緊張地躊躇猶豫著什麼，然後你的眼神突然堅定下來，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
少女的聲音且輕且柔，拂過夜空像一陣微醺的風。
她輕聲說道：「我看見你從懷裡摸出了幾枚銅錢握在掌心，然後說————你要花錢買她們的命。」
劉光遠忽然想起了吳子怡上樓時對他說的第一句話，當時她剛從鐵門裡走出，看他的眼神有一些詫異，她詫異地問：「你也被拍下來了嗎？」
是啊，他也被拍下來了啊————
劉光遠靠在牆上深呼吸幾口氣，努力平復緊張的心情，看著少女蒼白的臉顫聲問道：「這就是你說的————殺死過去的人？」
吳子怡歪頭：「是的吧？」
「幾天前，陳瑜和丁芍藥看了靈異論壇的帖子來到這裡，想看看能不能碰到陳瑜的爺爺的鬼魂。」
「她們的行蹤被公寓內的攝像頭記錄下來，反覆重播，被後來進入這裡的我們看到。
「」
「而在看到陳瑜和丁芍藥後，你選擇了殺死她們。」
吳子怡抬手輕輕捏住耳邊的髮絲，柔聲說道：「今天的你用銅錢開啟了【等價交換】，殺死了過去的她們。」
規則運行，於是落葉公寓的頂樓天台上多了兩具年輕貌美的女性屍體。
「————你有證據證明這一切嗎？」劉光遠低頭道。
「我沒有，上述的所有過程都是我根據自己收集到的信息推測瞎猜的，我沒法證明他是否真實。」吳子怡搖了搖頭，「而且我也沒必要向你證明。」
說完，吳子怡轉身下樓，兩人說話間，那扇被鐵鏈鎖死的鐵門已經再次打開，陳瑜和丁芍藥從樓下走了上來。
「你要去哪裡？」劉光遠連忙發問。
「去給我姐姐買命。」吳子怡說。
少女邁著輕快的步伐繞過從樓梯間走上來的兩個死人，嗒嗒嗒跑下樓梯，一溜煙往一樓跑去。
劉光遠意識到了她想做什麼。
吳子怡應該已經看到了那條指引簡訊，進入自己的房間拿到了買命錢，且已經通過觀看劉光遠殺死陳瑜和丁芍藥的錄像驗證了規則的真實性和嚴謹性。
「田文靜和張繼賢的屍體已經被杜子騰江懷月夫婦兩人搬到了另一座公寓樓里，但只要回到門口，她就能看到夫妻兩人搬運屍體的過程重播————」
「吳子怡如果在重播中，消耗銅錢給攝像頭記錄下來的、過去的田文靜花錢買命的話，會發生什麼？」
已經被搬進公寓樓里的田文靜會復活嗎？
還是說，杜子騰和江懷月夫妻倆共同搬運的那具屍體，從一開始就是個活人呢？
「喂，不要讓我太過期待好不好。」
輕靈的聲音，如鬼魅般在身邊響起，劉光遠頓時毛骨悚然。
「誰！！誰在那裡！」
緊閉的鐵門不知何時再次打開了，可是按照重播的時間進度，它現在明明應該是關著的。
一個少年順著樓梯走了上來，劉光遠一眼認出那便是之前被自己打暈反鎖在房間裡的高中學生周悵晚。
月光灑在周悵晚略帶稚嫩的臉上，他邁步走上台階。
每往上走一步，他的身高便略微變高一點，身上藍白配色的校服也隨之淡化變色，拉鏈變成了紐扣，腳下的運動鞋變成了一雙系帶踝靴。
待到少年跨過鐵門，走上天台，沐浴在月光下的已不再是劉光遠記憶中那個名叫周悵晚的高中生，而是一個面容俊秀又略帶書卷氣的，完全陌生的儒雅年輕人。
「你好啊，劉光遠。」寧哲單手插兜，對他微微一笑：「你給我送的外賣超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