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客居聶氏,稅務困境
第637章 客居聶氏,稅務困境
「采稅十抽四,獵稅十抽五,商稅十抽六,這東原鎮的稅賦竟比摩敖川四藩還高,如此重壓之下,全鎮人口還能有270萬,隴西大地的資源稟賦,看來比我們預想的要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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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十九年,十一月十四號夜間,虎陽城聶氏大宅,一間偏院的主廳內,夏禹宗端坐首位,聽完劉鳴匯報的東原鎮稅收制度,臉上微微泛起一絲笑意。
大河村的押運隊是十三號天亮時分出發的,由於隊伍攜帶輜重較多,加上東原鎮的道路基建又不行,等抵達虎陽城時,已經是十四號快入夜的時候了。
東原鎮的戶籍和城防管理都極度鬆散,夏禹宗和宗衛府的五十名侍衛,連準備好的化名都沒用上,直接用大河村村民的身份,跟著押運隊就進城了,而且還順利入主到了聶氏家族。
當然,以他目前的身份,還見不到聶氏家主聶刑,剛剛來招呼押運隊的,只是一個叫聶元的中年人,見到他們後直接就把聶剛給帶走了,然後吩咐一個下人把他們帶到偏院這裡來了。
這間客居偏院不小,除了主屋,另外還有總共二十多個房間,明顯是聶氏專門用來安排客人的,押運隊兩百人住進來,一點都不擠。
當然,夏禹宗是不可能跟其他人擠的,宗衛府的人將主屋篩查了一遍後,他就直接住進來了。
白波被安排去隴山郡城辦事了,還剩九個顯陽級,五個寸步不離的跟在他身邊,四個在聶家周圍巡視;餘下的四十個禦寒級侍衛,則都分散在偏院四周警惕。
陣仗其實是有點大的,夏禹宗本來是有點抗拒的,可侯英以他的安全為由,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
侯英是宗衛府正四品內侍長,這次跟著他來隴西的宗衛府五十名侍衛里,級別最高的就是他,夏禹宗不插手的情況下,其餘侍衛都必須要聽他指揮,而且按宗衛府條例規定,若遇不可控的險情,侯英甚至可以強制要求夏禹宗聽他的。
侯英出身隴右昭陽侯氏,昭陽侯氏在來大夏之初,由於侯景早年提前投靠大夏的行為,內部其實是有些分裂的,在當家人侯景十多年的整合下,兩撥族人現在早已冰釋前嫌。
侯氏人丁興旺,加上有侯景這個老人操持,族人團結起來後,發展迅猛,尤其三年前,侯景借著與李天成的故交情分,找上大伯母,攜全族倒向夏宮派系,侯氏自此青雲直上,如今已躋身大夏二等望族,儼然已能與趙氏這等老牌望族平分秋色了。
侯氏是夏宮派系的,那侯英自然就是大伯母的人。
不過,夏禹宗倒也沒有因此而對他生出什麼對立的情緒,派系歸派系,侯英作為宗衛府的人,最大的職責就是護衛自己的安全,至於給大伯母當眼線,來隴西監視自己,他既管不著,也沒必要去管。
侯英如此大張旗鼓的在周圍布防,歸根結底還是為了自己的安全,夏禹宗也能理解,但為了不引起聶氏的警惕,他最後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讓宗衛府的所有侍衛都服用了匿血丹,然後儘可能的低調行事,不要引起他人注意。
匿血丹是陳倉出產的丹藥,服用後能將氣肌動靜隱藏起來,讓實力比自己強的人,無法看穿自身實力,隨著近些年與摩敖川四藩的貿易往來日趨頻繁,大夏早就將四藩的很多特有丹藥配方給破解並複製出來了。
安全既有侯英負責,夏禹宗索性就不去管了,他一到虎陽城就把劉鳴派出去打探東原鎮的稅務情況了,劉鳴辦事還是得力的,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了結果,立馬就回來向他匯報消息了。
「連續兩年墊底,虎陽城的稅賦也在逐年上漲,要是今年還墊底,就連續三年了,按他們採獵司之前定的規矩,來年稅賦要上調十個點,離年關只有兩個月不到了,虎陽城那幫高層,現在應該都在想辦法。」
夏禹宗見微知著,將腦海里的諸多訊息整合一番,一下就敏銳地覺察出虎陽城當下面臨的稅賦困境。
事實上,東原鎮稅賦過重的事,他此前在大河村就了解了一部分,但對採獵司乃至東原鎮的整體情況認知還有些欠缺,現在將這部分彌補起來了,思路自然也清晰了許多。
「東原鎮目前的情況,說民不聊生還不至於,但底層百姓活的確實是不容易,采、
獵、商三個稅種本身負擔就極大,普通老百姓按人頭,還有一個最低稅務標準,折合成白銀,每人每月5兩,在咱大夏不算高,可東原鎮這邊一個三口之家,每月維持生活消耗用度大概在8兩白銀左右,這樣算,稅賦壓力就很大了。」
聽到劉鳴的話,夏禹宗微微點頭。
他與大河村狩獵隊在隴山雪林初次相遇,是因為那頭中級青面虎,到大河村之後他打聽過,那頭青面虎的價值大概在100兩白銀左右,足夠一個普通三口之家生活差不多一年。
這裡的三口之家,指的是兩個掘地境成年夫婦,外加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這算是鎮級營地的主流家庭。
既然是維持生活用度,那當然就不能算闊綽,修煉用度基本是最低標準,孩子勉強還能沖一下掘地境,大人想在這個標準下提升到掘地境極限,基本就是不可能的,再往上重塑皮膜乃至衝擊禦寒級,那就更難。
「就拿虎陽城舉例,按說靠著隴山,寒獸資源肯定是不缺的,但因獵稅十抽五,那些村民狩獵所得,一到手就要上繳一半。
正常的掘地境,要組一支10到20人的隊伍,才能嘗試去獵殺低級寒獸,獵殺所需的兵刃、弓弩、療傷丹藥等等各類消耗暫且不算,就以一支20人規模的狩獵隊為例,算他們運氣很好,每天晚上都能獵到一頭低級寒獸,一頭低級寒獸,按品種大小不同,價值大概在10到50兩之間,取一個中間值25兩,一個月下來就是750兩,刨去一半就剩375兩,每人大概能分到18兩。
一家之主每月賺18兩銀子,三口人光繳納賦稅就要15兩,還要負擔狩獵損耗,家庭吃穿用度,所以光靠正常狩獵,不可能養得活一家人,必須要想辦法干點其他事情————」
夏禹宗這筆帳,算得劉鳴眉頭猛抽。
這何止養不活一家人,若是不干點其他營生,多弄些收成出來,家裡人只怕隨時都會餓死。
跟東原鎮比起來,大夏的日子簡直不要太幸福了。
他突然又想到什麼,拱手道:「長公子,屬下剛剛已經打探過了,東原鎮的獸肉價格很久都沒變過了,最基礎的獸肉,通常是2文錢一斤,東原鎮白銀跟銅鑄錢的換算比例是1:130,所以1兩銀子,大概能買到65斤獸肉。」
1兩銀子,65斤獸肉。
比大夏要貴!
夏禹宗在腦海里盤算了一番後,馬上就得出了答案。
大夏已經徹底完成白銀貨幣化了,所有物資的價格都已經用白銀來計價了,獸肉的價格,偶爾會伴隨政策或是外部關係而波動,但在營需部的嚴格控制下,幅度不會太大,1
兩銀子大概能買到80到85斤,比東原鎮這邊確實要便宜。
看似便宜的不多,但要知道,大夏的人口數量,已經是東原鎮的十倍都不止了,疆域大小及資源地多少當然也會有影響,但考慮到夏人自前遠超東原鎮人的生活水平,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東原鎮的發展程度,跟大夏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難怪隴右人類的平均修為這麼低,從一群矮個子裡拔將軍出來,所以羅青禾這幫所謂名門天驕,資質也不堪入目————」
夏禹宗微微搖頭,思索片刻後對著劉鳴吩咐道:「你繼續去城中打探消息,有什麼新情況隨時來報。」
「屬下遵命!」
劉鳴回答的語氣有點激動,顯然能被夏禹宗親自點名去辦事,對他而言,意義非凡。
劉鳴退出去後,余彬很快就走了進來,對著夏禹宗拱手道:「長公子,聶氏家主聶刑回來了,屬下剛剛聽到了,虎陽城採獵司,最後兩個月似乎是打算上調稅點了,上調的稅點都分攤到十二個主事頭上,聶刑看樣子很苦惱————」
聽著余彬將聶刑遭遇的困境娓娓道來,夏禹宗眼睛愈發明亮了起來,尤其聽到採獵司司長董賀文,要採取排位賽賭鬥的方式,決定所有村子的增稅額度,嘴角更是忍不住升起了一絲笑意。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我正愁著要怎麼才能跟聶氏搭上線呢,賭鬥,排位賽,正好————」
虎陽城的這些所謂天才,在夏禹宗看來,簡直就是笑話,似羅青禾這樣的人,在大夏隨處可見,在虎陽城居然算是排上號的天才。
就哪怕是羅青禾此前跟他提過的,那個虎陽城的第一天驕董天寶,21歲禦寒級巔峰,基礎力量35鬃,到了夏都內城,勉強倒也能冠個天才的頭銜,但也翻不起多大浪花,頂多排到第三甚至是第四梯隊。
何況董賀文辦的這場排位賽,只充許各家25歲以下的子弟參加,直接從西鎮撫司下面抽幾人,夏禹宗有絕對的信心,能精準控制這場排位賽的最終名次。
思索片刻後,夏禹宗扭頭對著左側的董忠道:「董千戶,你在西鎮撫司挑幹個人出來,25歲以下,實力不能太強,基礎力量大概有個35鬃就行。」
「屬下遵命!」
董忠立刻拱手應答。
西鎮撫司的所有人馬基本都到齊了,指揮使洪天將8個千戶、27個副千戶,百戶乃至下面所有人員,平攤分配到東原、懷朔、豐陽、大洪四鎮共計22個城池,讓他們開始執行潛伏滲透的任務。
西鎮撫司共計有六千多人,規模畢竟太大,且人員實力又比較扎眼,若是一股腦地湧向一地,很難不引起隴西各鎮的關注,這樣化整為零的潛伏下去,顯然是要更合理的。
按洪天的部署,四大鎮城是由他跟三個指揮使帶隊親自負責,餘下18個城池則按人口規模,由一眾千戶負責,西鎮撫司總共6000多號人,均攤開來,一個城池大概只有300人不到,這樣就很難被察覺到了。
22個城池裡,最特殊的應該就是虎陽城了。
虎陽城的特殊之處不在實力,而在位置,它就坐落在隴山西陲,算是夏人到了隴西地界後的首戰,光這一點就決定了,這裡的重要性,絲毫不亞於四大鎮城。
因虎陽城如此特殊,洪天在大河村先期部署時,自是要對它重點照顧的,起初他是想派一個副指揮使在這坐鎮,是夏禹宗自己主動提出要來負責虎陽城,才讓他改了主意,換成了董忠過來。
「讓董忠來這裡,這就等於是把虎陽城的事務,全權都交給了本公子,這算是洪天在對我釋放善意了,既然如此,那其他城池,在不出岔子的情況下,我也就不去插手了————」
看著董忠離去的背影,夏禹宗眸光微閃。
董忠是西鎮撫司一眾千戶中,為數不多旗幟鮮明倒向父親的人,身為指揮使,洪天肯定心知肚明,但他還是將董忠分到了虎陽城,配合自己辦事,此舉顯然是向自己釋放善意,夏禹宗豈能看不出來。
投桃報李,洪天既然照顧自己的感受,那夏禹宗當然也不會給對方添堵,只要西鎮撫司滲透足夠順利,不出什麼問題,他也不會去胡亂插手其他城池的事,只專注在虎陽城。
「三個百戶所的人,要分批次混入城中,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五天時間,也就是十九號才能全到,這幾天就先專注聶家————」
夏禹宗思索片刻後,扭頭對著余彬問道:「聶氏一族的整體實力,怎麼樣?」
余彬算是大夏較早突破到顯陽級的那批人,目前基礎力量有7鈞多,整個虎陽城對他有威脅的,大概就只有那位董城主了,聶氏這種禦寒級小族,在他眼裡幾乎沒有秘密可言。
余彬都能監聽聶刑的談話了,對聶氏情況自是了如指掌的,聞言立刻回答道:「聶氏實力最強的就是家主聶刑本人,基礎力量56鬃;往下還有兩個52鬃的,不過氣血都進入枯竭期了,年紀應該在80歲以上;再往下40到50鬃實力的有6個;30到40實力的15
個————」
夏禹宗直接揮了揮手,示意余彬不用往下說了。
基礎力量連30鬃都沒過的,那就沒有說的必要了。
先前在大河村時,夏禹宗打探的都是虎陽城乃至東原鎮的整體實力情況,對聶氏自然是不怎麼關心的,他大概也能想到聶氏很弱,可弱到這種程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要是這虎陽城的名門都是這個實力,那咱們就用不著花這麼多心思了,城主府那邊有董忠負責,你派人暗中到各家去轉轉,看看他們的實力都怎麼樣,我已經讓王烈在城中秘密調查青龍會的消息了,只有套上青龍會的殼子,咱們才能大膽放手地做事。」
「屬下遵命!」
余彬拱手應答後,直接轉身出去安排人手了。
「羅青禾跟羅元清這兩個就在眼皮子底下,肯定不敢對外透露我大夏的情況,另外朱秀秀、吳凡、周寒三人,我各派了兩名鎮撫司百戶跟著他們回了家,應該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當下要幫著聶氏解決稅賦這個麻煩,但又不能用外域人的身份與他接觸,那就只有等王烈把青龍會的情況給查清楚了再說。」
東原鎮對外域人的警惕,從懸賞令就能看出來了,且按夏禹宗在大河村了解到的部分情況看,聶氏乃至虎陽城裡的多數家族,對領主范氏還是非常忠心的,他當然能靠武力去懾服這些家族,從而控制虎陽城,但這樣的方式太冒險,但凡出幾個東原鎮的死忠份子,將大夏的消息提前泄露出去,那就得不償失了。
鎮級營地的凝聚力還是很強的,拿南麓地界舉例,北部五鎮已經被大夏滅了六年,但在陳倉的掇與支持下,依舊時不時會有五鎮舊黨叛亂。
被滅六年的北部五鎮尚且如此,何況是當下什麼事都沒發生,看著一副欣欣向榮景象的東原鎮?
武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兼併與擴張,從來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花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收益,這是大伯教給父親,然後父親傳授給他的道理。
「當下虎陽城的稅務困境,就是我的好機會,幫聶氏解決掉這個麻煩,先讓他們看到我的善意,再適當展示一下實力,將他們收入麾下不難,然後墊底的那四家,就更好解決了,將這幾家控制住,通過他們拉攏更多家族,再滲透到採獵司甚至是五軍司,逐步將董氏一族架空,然後就可以圖窮匕見了————」
一切的大前提,還是青龍會的殼子!
貿然接觸,還是不行,必須要套上青龍會這個本土殼子,才能讓城中這些家族全都放鬆警惕。
想到這,夏禹宗壓下了心頭的躁動,開始耐心地等。
「二十五歲以下,族中實力最強的是聶康,目前離禦寒後期還差一點,基礎力量是6
鬃出頭,還有五天就開始比賽了,多砸點資源下去,他還能再提升一點,應該勉強能到7
鬃以上,7鬃多的實力,按董賀文制定的比賽規則,別說前三,前八都進不去,咱們聶氏百分之百是要墊底的,這不擺明了就是在坑人麼?」
聶氏主樓,家主聶刑正愁眉苦臉的坐在主位,下方左右兩側是兩名族老聶洪跟聶澤,再往下是他的六個同輩兄弟,有親有堂,都是聶氏目前主要的掌權者。
說話的,是聶刑的三弟聶元,由於他剛剛去盤點大河村押運來的稅貨,所以是最後一個到場,來的時候還不清楚情況,聶刑費了一番唇舌,將採獵司司長董賀文增稅的饋主意說了一遍,他聽完後直接就炸毛了。
聶元說完還不解氣,臉上滿是怒火。
只是他心頭的這番怒火,除責怪司長董賀文處事不公以外,多少也有點自家子弟不爭氣的原因在。
聶氏當下的年輕一輩,確確實實是太不爭氣了,舉族能拿出來的也就兩個半人,除了他剛提到的聶康;再一個就是聶戈,今年二十二歲,基礎力量5.8鬃,比聶康稍遜一籌;
——
剩下的半個,則是羅青禾,今年二十一歲,禦寒中期修為,基礎力量4.5鬃,說半個,一來是因為羅青禾並非聶氏本族子弟,二來則是他這個資質,也確實算不上什麼頂尖天才,也就是在聶氏,一群矮個子裡能拔出來看看。
而反觀城中其他跟聶氏同級的名門,他們族中二十出頭的頂尖天才,基本都有禦寒後期修為了,且實力大多在8鬃以上,甚至最拔尖的已經有10鬃以上了。
這樣一對比,聶氏是真有點後繼無人的跡象了。
不光聶元,其餘五個同輩兄弟,兩個族老,甚至是家主聶刑,其實都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的。
「是我的錯,也不要怪他們,我連續五年衝擊顯陽級失敗,將家族庫存的白銀浪費了那麼多,影響到了族裡修煉資源供給,他們落後了點也————」
「大哥,這說的什麼話,你衝擊顯陽級,不也為了家族麼?再說了,這幫臭小子修煉用的資源,族中可從來沒短缺過,單純就是資質不行,又不夠勤奮,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聶元直接出言打斷了他。
大哥聶刑衝擊顯陽級,對家族整體肯定有影響,畢竟沖關用的涅陽丹,一枚價格就高達130萬兩,而聶刑足足用了三枚,總共可就是390萬兩白銀,饒是聶氏立族數十年,積攢下了不少財富,這一下也算是被掏的差不多了。
要是能突破到顯陽級還好說,關鍵是失敗了,這前面的銀兩就算是白花了,說聶氏這一下子元氣大傷,也不算過分。
族裡為了供應聶刑衝擊顯陽級,也確實是省吃儉用了五年,如此情況下,年輕一代自是享受不到什麼頂尖修煉資源,所以當下的落後情況,的的確確也是受了聶刑的影響。
問題是,眼下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大哥聶刑衝擊顯陽級失敗,近來本就萎靡,他們要是還這麼沒眼色,真把聶刑弄的心灰意冷了,說不定聶刑就把聶氏這個大攤子給丟下不管了。
所以,他只能主動出言安慰。
「家主言重了,一切都是為了聶氏。」
「沒錯,哪兒有什麼浪費不浪費的,不都是為了家族日子過的更好?」
其餘人也很快反應過來了,紛紛跟在後面出言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