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豐陽陳飛林,鎮河大營血案
第724章 豐陽陳飛林,鎮河大營血案
陳飛林,是根正苗紅的豐陽陳氏四代子弟。
他今年27歲,禦寒巔峰修為,基礎力量57鬃,因自身資質傲視家族同輩子弟,加上父親陳玉宏這個年紀輕輕就當上豐陽副軍首的陳氏三代翹楚,爺爺陳少陽又是豐陽鎮首,他無論在陳氏還是整個豐陽鎮,地位都是極高的。
太爺爺陳青鼎早有隱退之意,五年前就任命長子陳少陽為代領主,豐陽鎮目前的具體事務,基本都是陳少陽在管,陳少陽接任領主,是肉眼可見的未來。
太爺爺陳青鼎子嗣不多,二代男丁只有兩個,分別是長子陳少陽跟次子陳少虎;往下三代稍微多點共有五個,老大就是他父親陳玉宏:再往下的四代就更多了,一共有十四個,陳少林頭上只有兩個姐姐,所以他是陳氏四代男丁中的老大。
這也就意味著,從爺爺陳少陽往下到他這一脈,就是陳氏長房,而他本人就是毫無疑問第四代長孫。
有如此重要且特殊的身份,陳飛林自然從小心氣就高。
幸運的是,上天倒也沒辜負他,給了他好出身的同時,也配套給了一份堪稱頂尖的資質,靠著這股資質與心氣,他在修煉上花費的精力自是不必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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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跟同輩的陳氏子弟比,等將他們全比下去,再跟隴西另外五個領主世家的四代子弟比,三十歲之前,拿下隴西四代第一人的頭銜,為陳氏揚威,為豐陽爭光,是他截止到現在,最大的目標。
這個目標,在五年前他差一點就完成了。
五年前六鎮天才比武,他一路過關斬將,殺到了決賽,本以為能順利奪冠,沒成想遇到了自己一生中最強大的對手虎牢呂絕塵。
沒錯,雖說大家都沒突破到顯陽級,但五年前那場大戰結束後,陳飛林就斷定呂絕塵,必將是自己往後餘生最大的對手。
這個人,太強了!
六鎮天才比武的年齡限制,是18到25歲。
五年前他22,基礎力量50鬃,放眼一眾參賽的天才,他毫無疑問是最頂尖的那批,配合化境的陳氏絕學落虹劍法,他最高能爆發出60鬃出頭的實力,更別說他還掌握著一門強大的詭術。
不開玩笑的說,走到前十之前,他解決對手基本都沒超過三招,即便決賽之前,他也只是有些吃力而已。
直到呂絕塵出現!
19歲,基礎力量51鬃,年紀比他小,修為比他高,對方甚至掌握了兩門化境絕學,同時還藏著一門強大的音波詭術。
那場戰鬥,兩人打了很久,但最終還是以他落敗告終,呂絕塵搏了個天音絕刀的美名,踩著他的肩膀登頂,正式成為隴西四代第一人。
憋屈嗎?
當然憋屈!
但陳飛林心裡清楚,輸了就是輸了,呂絕塵不管資質還是武學天賦,都在他之上,甚至對詭術的運用都比他強,何況人家年齡當時比他還小三歲,他輸的心服口服。
認輸不代表認命,他那年才22歲,離30還早,呂絕塵一時領先,不代表永遠領先,他的心氣非但沒消失,反而變得更高了。
從哪兒跌倒就從哪兒爬起來。
他要將四代第一人的名頭,從呂絕塵手上搶過來!
靠著這股勁頭,過去這五年,他比以前更加勤奮更加刻苦。
武學跟詭術,要靠修行靠領悟,只要肯努力,總歸有收穫;
可修為,光靠努力就不行了,資源才是重中之重。
陳氏長房長孫,又是四代子弟中資質最好的一個,基礎的修煉資源他當然不缺,甚至珍貴的,家族也會向他傾斜。
但他還是覺得不夠!
遠遠不夠。
呂絕塵的出身不比他差,年齡還小他三歲,想追上對方,只靠家族提供的資源,肯定是不夠的,他必須要想辦法獲取更多更珍貴,甚至是獨一無二的修煉資源。
豐陽是個人口兩百多萬的鎮級營地,不是陳氏的私產,與其他鎮一樣門閥林立,有各式各樣的利益團體,人家也有後人要培養,他仗著身份去攫取這些獨特珍貴的資源,雖然也可以,但難免落人話柄,招來鎮內各大門閥對他本人的輕視,甚至嚴重點,對陳氏也會有看法。
所以他選擇享受陳氏正常特權的同時,自己也出來拼!
跟其他人一樣為鎮城立功,然後用功勳去爭取額外的修煉資源。
這次他接到的任務,就是窺探青林鎮城的情況。
三天前從太爺爺手上接到這個任務時,他是有點懵的。
六鎮相互滲透多年,哪家鎮城沒有其餘五家的暗探?
別說青林城了,就是青林下轄的四城,陳飛林也敢篤定,肯定也都有自家安插的探子,爺爺為何要派他專程跑一趟?
直到昨天夜間,青林副領主朱白谷反叛,虎牢領主呂無鋒,親率20萬大軍進駐潼水城的消息傳到鎮城,他才反應過來。
虎牢進軍的速度快的超乎想像,陳飛林都還沒安排人回豐陽報信,大軍就直接打到青林城來了。
他原本是想直接逃走的,可想到爺爺的命令,他還是留了下來,在城外找了個安全的位置,將整場大戰都給看完了。
隴西接下來,必有一場劇變!
這是看完這場大戰後,他內心篤定不易的念頭。
虎牢兵鋒強的驚人,一座堅固程度不弱與豐陽鎮城,屹立了數十年的鎮城,加上青林10萬守軍,前前後後只三個時辰就被攻破了;
虎牢的顯陽級數量更是恐怖,足足六十多個,兩倍於青林,高空戰場幾平就是一面倒;
呂無鋒這個隴西第一強者就更別說了,全程壓著陸九歸打,若非最後關頭大洪鎮的人及時出手,陸九歸今日大概率會死。
七萬多青林守軍加二十多萬百姓棄城出逃,猶如喪家之犬,若非忌憚大洪援軍,呂無鋒絕不可能放過這些人。
這麼強大的虎牢,即便有大洪幫忙,青林真的能擋住麼?
「而且這場大戰,青林反叛的那個副領主朱白谷,全程都沒出現,青林此前就派了10
萬大軍去潼水城,潼水城淪陷速度太快,這10萬大軍折損不會太多,按常理他們短時間內不可能為虎牢作戰,可有了朱白谷這個青林二號人手,情況就截然不同了,此人不出現,大概率就是在安撫潼水城的降卒————」
鎮城丟了,這批降卒最後的念想恐怕也沒了。
陸九歸棄城逃走的時候,只帶了20萬出頭的百姓,從數量上不難推測出來,就是那7
萬多守軍的家眷。
也就是說,潼水城那10萬降卒的家眷,大概率都在鎮城。
鎮城已被攻破,家眷都被虎牢控制住了,再加上朱白谷這個副領主,這批降卒只怕很快就全姓呂了。
「虎牢攻城損傷目測在兩成多,稍加休整少說還有18萬,算上潼水城這批青林降卒,再隨便湊湊,就能拉出30萬大軍了!」
呂無鋒總共帶20萬大軍出來,先拿潼水城,再攻破青林鎮城,這一輪下來非但兵力沒有少,反而還越打越多了。
陳飛林深吸了口氣,表情愈發凝重。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爺爺為什麼專門派你來看這場大戰?」
陳飛林這會兒已經帶隊過了白河南橋,萬千思緒紛飛之際,突然聽到身側四弟陳飛雲的話,一下就愣住了。
跟他三天前才來青林城不同,四弟陳飛雲早就潛伏在青林鎮了,正如先前所說,六鎮相互滲透多年,各家都在其餘五鎮放了探子,陳飛雲就是豐陽放在青林鎮的探子之一。
對啊!
有四弟在,爺爺為什麼還要特別派我過來?
陳飛林此前沒有想通的問題,這會兒被四弟又提醒了一下,馬上就陷入了沉思,奔馳的身形也略微慢了下來。
「爺爺是擔心你們這些人反應慢了,他想第一時間知道青林鎮能否擋住虎牢大軍,不對,爺爺三天前就知道虎牢要打青林了————」
順著陳飛雲的提醒,只思考了十餘息,陳飛林瞬間就反應過來了,說著說著想到了什麼,突然停了下來,表情微凝,然後看著四弟,神情有些複雜。
「四弟的意思是,爺爺,正在考慮要不要向虎牢投降?」
陳飛雲沒有回答,只是低頭不語。
也用不著他回答,陳飛林此刻,已經全然反應過來了。
虎牢奇襲青林,用不到半個晚上的時間拿下潼水,攻陷青林,如此石破天驚的大事,必是悄悄準備,不敢走漏半點風聲的。
爺爺陳少陽,憑什麼知道?
而且還如此精準的提前三天,派他過來盯著青林城!
只有一個解釋,虎牢早就跟爺爺通過氣了。
而爺爺也答應了,不向青林透露任何消息。
這個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
派他過來看著,顯然就是兩手準備。
豐陽的態度,就取決於青林能不能擋住虎牢大軍!
現在看來————
「大公子,鎮河大營好像有問題!」
思緒再次被打斷,陳飛林眉頭微蹙。
一個下屬正指著北邊方向,神色狐疑的朝他示意。
他順著下屬指示的方向看去,表情猛地一沉。
北邊大概一公里開外,有片連綿的滔天火光。
明顯是大火燒起來了,正值夜間,顯得異常顯眼。
「不對,快過去看看!」
陳飛林沒有廢話,說完直接朝著大火的方向掠去,陳飛雲以及另外五個下屬趕忙跟了上去。
豐陽與兩個鄰鎮的分界線是白河,白河流域呈西南—東北走向,河面寬度基本都在百米左右,冰淵水域兇險,百米寬的河面,倒也不至於就能完全阻隔兩地,顯陽級就不說了,直接御空即可過河,甚至實力強的禦寒級,用穩妥點的方式,過河也不算難事。
但大規模的人員乃至軍隊調動,那就是異想天開了。
因此,白河就成了豐陽鎮的天然屏障。
如此一道天然屏障,豐陽鎮當然將其視為鎮防的重中之重。
恰好,白河流域有兩處最窄的地方,河面寬度均只有20多米,一處在南邊中段區域,隔開青林鎮;一處在東邊末端,隔開懷朔鎮。
20米寬度,哪怕掘地境想想辦法,比如搭一棵足夠長的大樹,再謹慎點觀測水域情況,基本就能過河了,禦寒級就更別說了。
於是乎,兩處地方,就成了兩鎮來往豐陽的必經之路。
豐陽早早就在這兩處地方修建了鐵橋,對外宣稱,當然是為了方便與兩鎮人員經貿往來,實際則是將鐵橋牢牢控制在手中,提防兩鎮。
光修橋肯定不行,豐陽還特別在兩座橋的自家一側,派駐了兩支千人軍隊專門設卡,既可篩查來往的商隊人員,又可隨時盯著兩鎮。
陳飛林等人剛剛過的大橋,就是白河南橋。
而此刻北面一公里開外,正冒著洶洶大火的地方,就是看守南橋那支千人大軍駐守的地方,鎮河大營。
陳飛林靠近的同時,心臟也劇烈跳動了起來。
他才看完虎牢大軍攻陷青林鎮城,隱隱察覺到了隴西劇變的到來,此刻自家鎮河大營又冒出這場無名大火,內心莫名感受到了一股不安。
「難不成,是怕我們豐陽派大軍南下馳援————」
陳飛林內心嘀咕了一聲,沒敢靠的太近,帶著眾人一路疾馳,到了大營南側百餘米開外,立刻就停了下來。
不光停,而且還找了個相對隱蔽的地方,半蹲在一片低矮雪丘後方,觀測營中情況。
「啊————」
「你們是什麼人!」
「煤庫已經燒起來了。」
「發生什麼了?」
「敵襲,快醒醒,敵襲!」
大營內部的慘叫聲傳入耳中,陳飛林等人表情瞬間就變了。
百米距離,已經能看清很多東西了。
大營閃爍的篝火,篝火中的大批實力強勁的黑衣人,正在乾淨利落地斬殺士卒。
營中士卒們顯然準備不足,很多人似乎才剛從睡夢中醒來,都談不上什麼反抗,幾乎就是一面倒的被斬殺。
「好濃的血腥味兒,死了好多弟兄!」
「是人為放的大火,營中有慘叫聲!」
「看那些黑衣人,他們在外圍守著,有人出來就殺。」
「還在不停死人啊!」
「還在殺,咱們得去幫忙。」
半蹲在最前方的陳飛林,聽到眾人的話,瞳孔升起一抹急躁,下意識就站了起來。
只是還沒完全站起,他身體就直接僵住了。
僵住的不止身體,還有臉上的表情。
「諸位,是豐陽鎮人?」
一道聲音從身後上空傳來,陳飛林七人僵住的身體,齊齊顫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