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4章 來自另一個營地的聯絡(4K)


  【你和你的同伴身上,都紋有消耗生命,代價巨大的紋身禁術,這都是你們勝利的資本,在這個咒力完全受限的環境下,這力量會讓你們獲得壓倒性的優勢。

  雖然代價高昂而且後遺症不可逆,但根本不足為道,因為你這具身體已有不治之症,我策劃這個儀式就是為了擺脫這具身體,並且向神明實現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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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吝惜。

  你和你的同伴都是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原身。

  然後,我要說另一個同樣重要的規則。

  在這個島嶼上,每死掉一個人,神明就會隨機抽走倖存者中除了兇手之外的任意一人的靈魂,那個人就會變成類似於植物人的存在。

  而這種沒了靈魂的身體是可以被任何人隨意占據的,但要注意,每個人只能在一個身體入住一次,不可以來回入住。

  而讓靈魂入住無主身軀的方法就是,接觸屍體進入深度睡眠。

  所以當你找到攜帶有你記憶的另一人時,他可能還不是植物人,你必須讓他轉移到另一具肉身上,把身體給你空出來才行,這也是最難成功的一個步驟。

  第一,因為對方攜帶者你的記憶,所以你在接近對方時,你的身體會全面虛弱。

  哪怕你身上有很多禁術烙印也無法發揮出實力,因為那種虛弱是特別的,甚至連超凡力量都會被全面封印的。

  如果你無法騙過對方,那勢必要和對方戰鬥,而天然虛弱的你,可以說是毫無優勢可言。

  當然,你可以讓陰明子和其他同伴代替你出手,但考慮到種種複雜的變數,情況大概率沒辦法那麼順利但如果你身邊帶著另一個因為你而虛弱的人,情況就大為改觀了。

  你只要在那時殺死他,獲取對方的力量和記憶,以及各種超凡知識,對方的生命活力在剛死去時最為豐盛,你可以憑藉這段時間,和攜帶你記憶的目標展開戰鬥,強勢壓制對方。

  這也是這個儀式的正確遊戲方式。

  記住,絕對要保密這些規則,不向任何人透露。

  在這場遊戲獵場中,情報的獨占,就是最大的力量。】

  看到這,卡特的眉頭皺了起來。

  真是太遺憾了,好不容易遇到了遇到他會虛弱的人,就這麼把對方放跑了,如果能活捉,之後各種行動就會方便很多。

  可惜,就這麼把那傢伙放跑了!

  不過好在陰明子的偵查能力非常強大,想要在這座島嶼上再找到對方應該不難。

  下一次有了準備,絕對不會再讓對方逃掉了。

  卡特繼續翻閱失憶前的自己給他留下的筆記,在這場生存遊戲的規則說明後面,寫的全都是關於其他人的訊息,關於朋友的,還有關於敵人的。

  裡面有一份資料被特別標註出來,是關於管控局的收尾人的。

  其中特別提到了一個叫做夏守的人,並且聲稱對方是他這次最終要奪取的肉身持有者,背後的理由是對方的身體無比強悍而且非常契合他的異能和精神狀態,是他最初就選中的最佳軀殼。

  留言中還特意提醒了,夏守應該會跟著其他收尾人一同前來,數量多寡並不知曉,所以行動時要特別注意觀察。

  此外,管控局的收尾人極可能會進行外表上的偽裝,因此憑藉照片上的形象去尋找對方是極不可靠的,必須要觀察他們的特殊能力。

  比如說夏守,夏守的特點在於,身體反應速度極快,並且身體有著遠超他那個體型的力量和行動速度,而且因為這並不是異能而是特殊體質,因此還不會消耗咒力。

  若是遇到了某個身體運動能力非常離譜,並且能長期維持這種運動力的人,那就有可能是夏守。除此之外,夏守的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會使用複數的異能,極有可能使用的異能效果,包括但不限於:空間切割、控制血液、瞬間移動等。

  此外,用攜帶物品來判斷對方是否是管控局的收尾人,也非常有參考價值,譬如名叫蘇月的少女經常會隨身攜帶一把長度誇張的大太刀,而霧隱五郎則會使用諸多忍者才會使用的忍具等等。

  用封禁物和異能效果進行雙重判斷,就很容易辨認出誰是管控局的人,誰不是。

  不但如此,他在失去記憶前還設置了許多針對管控局的陷阱,譬如他們派出來一些同黨,隨身攜帶了偽造的身份信息,假扮成管控局的收尾人,然後又在假資料里將夏守等真正的收尾人,扣上了超凡通緝犯的帽子。

  因為管控局的人這一次是秘密行動,身上肯定不會攜帶能證明真正身份的物件,所以在失憶後,他們這邊偽造的資料會成為有力的身份佐證,被島嶼上的其他人參考。

  所以總的來看,他們這邊優勢是非常巨大的。

  但想要第二次展開行動,也得等陰明子的傷勢完全恢復之後了。

  第四日,陰天,上午。

  天幕垂落得很低,像一塊浸了墨的粗布,堪堪罩住林中空地。

  被踩實的泥地上,搭著一頂頂用飛機餐布蓋起的灰撲撲的帳篷,風一吹,就發出簌簌的輕響。帳篷旁立著兩根削尖的木棍,本該飛行時用的物料鐵盒,被當做鐵鍋架在上頭,底部結著一層焦黑的糊痕,想來是昨夜煮過什麼。

  鍋邊散落著幾粒野果的核,已經乾癟發皺,幾隻不知名的小蟲在上面爬來爬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沒人愛吃的野獸內臟被隨意丟棄在火堆的邊緣,任由螞蟻搬運啃食。

  早熄的火堆只剩下一堆灰白的灰燼,被風卷著揚起來,混著松煙的味道。

  林子邊緣的野草長得半人高,葉片上凝著露水,順著葉脈滾下來,滴在地面的落葉上,發出極輕的嗒空地上,有人在休息,有人在投擲木矛練習捕獵技巧,也有人在照顧傷員。

  而王猛站在一對男女面前,雙手環胸,像一個審問犯人的警官,觀察著兩人的神態。

  「王哥,有人找你。」空姐上前,與王猛柔聲搭話。

  王猛盯著眼前正在進行「虛弱測試」的二人,頭也不回地說道:「是趙天他們提前回來了?」「不是,是另一個營地的人。」空姐說。

  王猛表情立刻嚴肅了起來:「另外營地的人?!」

  他從傾倒的樹幹椅上站起,看向空姐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個斯文的眼鏡男,眼鏡男的一片眼鏡已經破碎,臉上沾滿灰塵,頭髮也亂糟糟的。

  看起來很狼狽啊,而且戴眼鏡的人也不適合做探索部隊,他應該不是另一個營地派出來探索的,那麼……極有可能是另一邊的營地早就發現了他們這個營地的存在,所以派人來和他們通氣。王猛瞅了旁邊那個越來越虛弱的人一眼,對觸碰的另一人說道:「夠了,放開吧,不要再碰他了,讓其他人來照顧他,你離遠一點。」

  「都聽王哥的。」女人乖乖點頭道。

  剛剛,王猛在做一個實驗,為了驗證內心的一個猜想。

  而之所以會有這個猜想,是因為昨天夜裡因一個奇怪現象促成的。

  昨天夜裡,營地的眾人有點無聊,就有人提議搞篝火晚會。

  雖然在當前處境下,娛樂顯得有些奢侈,但考慮到所有人至今為止的精神壓力,以及大家互相都只是知道姓名和粗糙的留言履歷,並不非常熟悉。

  並且因為狩獵隊互相有過合作很熟悉了,但卻和營地里其他雜務人員不熟悉,所以顯得日常的來往有點分裂,形成了小圈子。

  王猛覺得這樣並不好,他必須要儘快讓這幫人打成一片才行。

  但無理由的互相了解總是令人尷尬的,但如果將個人的交往動機隱藏在被群體認可的活動規則里,那麼互動就變得順理成章了,所以他覺得有必要搞點破冰活動,來促進大家的團結。

  篝火晚會恰好提供了這個機會,於是他欣然同意。

  但在晚會過程中,出現了一些特別的事,在跳舞環節,所有人都互相手拉著手,圍著篝火跳舞時,有兩對男女出現了異常情況。

  其中一對是男人出現了虛弱、四肢乏力、喘氣不順的症狀,而另一對中的女人也出現了同樣的症狀,並且這個症狀,是他們剛剛降落時,團體中大規模出現的。

  這一奇特現象引起了王猛的注意,所以他昨晚到今天,一上午都在研究這個奇怪現象。

  雖然還不知道原理,但是他已經逐步掌握了一些規律。

  反正就是有些人在觸碰到另一個固定對象的時候,身體會變得虛弱,並且隨著觸碰的時間變長,虛弱狀態還會加劇。

  而如果不再接觸,那麼在一段時間之後,虛弱的那一方將逐漸恢復正常的行動能力。

  這一現象的背後原理不明,但王猛覺得,這一規律一定很重要,因為發生在他們身上的一系列糟糕透頂的事,都遵循著規則,就像遊戲一樣……雖然這個遊戲會死人,而且貌似不公平,但還是有規則的。王猛離開的同時,又特別看了一眼不遠處被綁在樹上,嘴巴被木棍堵死的女子身上,確定看守的另一人完全沒有和女人接觸,這才放心地向另一營地的使者走去。

  「能在這座島上碰到其他活人,真是太好了!我們一直都在找其他遇難者!」王猛熱情地迎上去,露出親切的微笑。

  「你,你好,你就是這個營地的老大?」眼鏡男的神色有些畏縮,帶著些許慌張不安。

  王猛一愣,發覺事情可能不是雙方交流這麼簡單,兩個勢力的正常交流,使者可不會是這種畏畏縮縮的性格。

  就像他如果要派人去和其他部落談判,也一定會挑一個最能體現己方實力,並且腦袋聰慧的人。「沒什麼老大不老大的!咱們又不是原始社會,都是為了從這個島活著回去而已,我只是之前當警察的,有調度人員的習慣,所以大家信任我,讓我負責調度大家的工作。

  要說老大,咱們的老大可是那邊的年輕人呢,哈哈哈。」王猛指了指不遠處正在悠哉聊天的趙天,說道「他可是超凡者啊,咱們這所有人都靠他。」

  「超凡者?!你們這兒也有超凡者,真是太好了!」眼鏡男長舒了一口氣,舔了舔嘴唇,略顯緊張地說道,「我們那兒發生了點事。」

  「過來說過來說,別著急,喝口水。」王猛招呼對方坐下,「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您知道管控局嗎?」

  「知道,我們這裡所有人都留言了,要找一個叫夏守的人!你們也在找他?」

  「也不算吧,只是在特別留意他,畢竟是超凡通緝犯。」

  「超凡通緝犯?」王猛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夏守是管控局的收尾人啊!」

  這回,輪到眼鏡男露出極度震驚的表情了,他張大嘴巴,一時沒說出話,雙手舞動著,表示著自己的反對意見。

  「不,不是啊!他是通緝犯,我們那邊有管控局的人,有他的資料,我們所有人都親眼看到了,夏守就是通緝犯!」眼鏡男終於把話憋了出來。

  「資料?」王猛皺起眉頭,立刻意識到他們可能都被耍了。

  如果雙方的看法完全矛盾,那麼自然是有物證的那一方更加有說服力。

  對方有資料,而他們這邊只是一大堆留言而已。

  說不定只是之前夏守在他們中間,欺騙了他們。

  王猛點了點頭,打算先放過這一疑點,先問其他事,對方顯然是有更要緊的事要找他們:「那老兄你來找我們是想讓我們幹嘛?」

  「想讓你們幫我們打敗馬庫斯!抱歉,你們不認識馬庫斯吧,我簡單說,就是我們那邊的營地,本來是管控局的專員負責管理調配的,但現在收尾人已經被馬庫斯打敗控制起來了,我們的老大變成了馬庫斯。我們很多人覺得那個人不值得信賴,所以我就偷偷溜出來,來找你們了。

  哦對了,你們要小心,不知道怎麼回事,馬庫斯好像知道你們在這!如果不是馬庫斯說要來這找你們,我們其他人根本不知道,這個地方還有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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