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納妾生子保平安


  第175章 納妾生子保平安

  

  陸雲逸隔著很遠就看到了在陸府門前站著的老張,

  他還是如以往那般,個子不高,身體粗壯,在門前來回踱步,不時看向街道盡頭。

  當陸雲逸看到他後,老張也聽到了馬蹄聲,連忙跑下台階查看,一眼便見到了那疾馳而來的黑色戰馬。

  雖然不似府中的白色戰馬那般顯眼,但如此高大的戰馬在慶州罕見。

  老張面露激動,連忙朝府內招手:

  「秋荷啊,快去告訴夫人與少夫人,少爺回來啦!!」

  等陸雲逸趕到門前時,柳氏恰好帶著劉婉怡與秋荷從府內走出,

  「我兒,怎麼才回來。」

  柳氏還是如以往那般,急急匆匆走下台階來到陸雲逸身前,

  綾羅綢緞織成的靛青色衣衫在身後追逐,天然帶著一股涼意。

  一把將他攬入懷中,眼含熱淚,聲音戚戚。

  「母親,孩兒得勝歸來,要先安置好軍卒。」

  「讓為娘看看」柳氏抓住陸雲逸的肩膀來回打量,臉上閃過一絲哀痛:

  「我兒又瘦了,這行軍打仗啊,真是辛苦。」

  不等陸雲逸有所反應,柳氏回過頭,面容含笑,招了招手:

  「婉怡快來,你平日裡不是總是念叨,如今人回來了,怎麼不敢上前?」

  劉婉怡身穿淡雅的碧色綢緞衣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袖口寬大,隨風輕擺,仿佛蝴蝶振翅,腰身處束以一條細軟絲帶,勾勒出芊芊細腰,裙擺則寬鬆而飄逸,由碧色漸漸過渡到淡青色,清新寧靜。

  她白皙臉頰與脖頸此刻爬上了紅暈,滿臉羞澀,

  眼中有些水光,正含羞看著陸雲逸,微微行禮:

  「見過夫君,多日不見,婉怡甚是想念。」

  陸雲逸笑了起來,張開手臂快步走近將她攬入懷中,頓覺一股清香撲面而來,讓夏日徒增了一抹涼爽:

  「為夫也甚是想念。」

  若說剛剛劉婉怡的臉色是天邊晚霞,那如今就是火燒的雲彩,紅得透亮。

  她身體微微扭動,呢喃細語:

  「夫君~大庭廣眾之下這成何體統。」

  不過言語中聽不到絲毫責備,反而有幾分寵溺。

  陸雲逸嘿嘿一笑將她放開,轉而看向一旁翹首以盼,雙目紅潤的秋荷,伸出手在她挺拔的鼻子上狠狠一刮:

  「少爺回來了,也不知道露個笑臉,整日哭哭啼啼!」

  「哪有!」

  秋荷破涕為笑,不過眼中湧出的淚水卻越來越多,連忙拿手遮擋。

  陸雲逸看向柳氏,問道:

  「母親,父親不在家?」

  柳氏白了他一眼:

  「打仗打得都迷糊了,現在是白日,你爹在學堂教書。」

  陸雲逸產生了剎那間的茫然,而後眨動眼睛,才閃過瞭然,他的確忘了這回事。

  行了行了,快進屋,飯食都已準備好了,是婉怡和秋荷親手做的。」

  「父親何時回來?」

  陸雲逸一邊走一邊說,同時朝著門房老張眨巴眼睛,讓其去學堂告知父親。

  柳氏卻又白了他一眼:

  「就知道惦記你爹,早就去叫過了,要等到散課才能回來,還說說什麼誨人不倦。」

  「默而識之,學而不厭,誨人不倦,

  既然父親還未歸家,咱們就等一等。」陸雲逸在一旁連忙補充。

  「對對對,就是這個,既然要等他,那逸兒先去沐浴,

  行軍在外,聽說水源十分珍貴,也不知洗了幾次,都臭了。」

  柳氏一邊嘀咕一邊看向劉婉怡,朝著她挑了挑眉頭,沒有說話。

  劉婉怡臉色又是一紅,微微低下腦袋,輕聲道了一聲: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婉怡服侍夫君沐浴。」

  盥室隱匿於陸府一隅,夏日讓這裡充斥著蔥鬱翠竹與挺拔青松,絲絲涼意瀰漫。

  室內裝潢古樸,地面鋪設的青石平滑似鏡,又巧妙地鐫刻著細密的防滑紋路。

  牆角,小巧香爐靜靜地吐露著縷縷幽香,

  盥室正中央,赫然擺放著一隻碩大的石制浴盆,

  相比於先前的簡陋,這一次浴盆外壁多了一些複雜精細的花紋,惹得陸雲逸連連撫摸。

  「娘子,這是?」

  陸雲逸靠坐在浴盆之中,水溫合適,冒著騰騰熱氣,

  即便是夏日,疲憊之餘用熱水清洗身體,也是難得舒適。

  劉婉怡在輕輕撩撥著熱水,嘴角含笑,緩聲道:

  「妾身覺得這浴盆光禿禿的,有些難看,便請了工匠前來雕刻,

  夫君有所不知,在遼東一些大戶人家中,他們的浴盆都會深埋於地下,

  如此一來,夏日清涼,冬日暖和,

  若夫君有朝一日入京為官,妾身定為夫君修建一個大大的浴盆,好讓夫君能躺在其中。」

  陸雲逸看了看這石制浴盆,有些無奈,

  這是他小時候親手修建,為此還研習了好長時間的土木,

  那時他只認為自己能長到大約一米七。

  但沒想到年長之後,個子卻止不住地瘋狂生長,如今應當已有一米八左右,

  浴盆雖有富裕,但還是有些狹窄。

  「那就多謝夫人了。」

  劉婉怡眼角含笑,嘴角微微勾起,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

  「夫君,父親曾在一旬前送來一個木箱,命我好好保管,如今就在房中,那是何物?」

  陸雲逸眼神一凝,故作平淡地開口:

  「你沒看?」

  「父親叮囑過妾身,不得查看,那箱子封得又死.」

  劉婉怡輕咬紅唇,大而明亮的眸子中閃爍著好奇,

  她與陸雲逸打小相識,自然知道他會搗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聽她這麼說,陸雲逸臉色舒緩,輕輕點了點頭:

  「一些機密之物,沒看就好。」

  劉婉怡抿了抿嘴,繼續幫他撩撥著熱水,

  陸雲逸也緩緩閉上眼睛,心緒沉重,

  既然牙牌與路引都送來了,

  就要著手安排那些草原人的去處,這是他暗中留存的力量,一定要慎之又慎,

  可以挑選出幾個機靈的人送去應天,

  在關鍵的街道附近留守住腳,以觀察應天動向,日夜記錄,提供情報支撐。

  還要將一些人安排在北平,同樣觀察其動向,

  在南北直隸各處交通要道也要安排一些人,可以設置茶館旅社,從往來行人中探聽情報

  那些底蘊深厚的開國勛貴,出征返回後自然有人為其闡述出征時發生的大事,

  而他不同,他在大明毫無根基,

  一旦出征在外,那他就變成了瞎子,這樣不好。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若是沒有情報訊息支撐,面對大事時就沒有什麼思慮空間,定然會出差錯。

  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想到這,陸雲逸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眉頭愈發緊皺。

  「夫君,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劉婉怡輕聲詢問,一雙手掌在陸雲逸的肩膀上輕輕按動,面露關切。

  陸雲逸沒有睜開眼睛,淡然開口:

  「為夫在想,何時能有個孩子。」

  啊.

  劉婉怡發出一聲輕呼,腦袋一點點低下,按摩的手力道越來越小,她用微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那夫君就在家中多留一些時日。」

  說完,她眼中露出一些期待,抿了抿嘴

  但陸雲逸卻搖了搖頭:「不行,大軍一月前出發,若我等再不趕得快一些,可能會追不上大軍。」

  劉婉怡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輕嘆一聲,不過很快便振作起來,用歡快的聲音開口:

  「那夫君要快一些趕上大軍,否則要錯過封賞了,

  我聽爹說,凡是大勝,陛下與太子殿下會一同召見有功之臣,

  夫君如此年輕,長得又如此俊朗,定然會讓陛下與太子殿下賞識,說不得賞賜會拔高一些呢。」

  這一點陸雲逸也清楚,功勞有時效性,事情越近,對人的影響越大。

  這也是他為什麼要快些結束東北戰事的原因,

  若是錯過了封賞,今上與太子殿下過了高興勁,封賞可能就會大打折扣。

  不過陸雲逸心中還有一些擔憂,

  壞了俞通淵的好事,但他在軍中時一直未曾出手,倒是讓陸雲逸有些出乎意料,

  所以陸雲逸判斷俞通淵應該會在回京敘功之時出手。

  輕輕甩了甩頭,陸雲逸撇開這些思緒,用其他事來轉移注意。

  陸雲逸笑了笑,坦言道:

  「娘子,為夫這次在遼王郡又立了大功,那三王都被我抓了回來,朝廷不會吝嗇封賞的。」

  劉婉怡瞪大美眸,發出一聲驚呼:

  「是遼王等人?」

  「自然。」

  劉婉怡的眸子中閃爍著點點星光,臉上儘是崇拜,

  她是遼東人,對於這三王了解頗多,他們哪一個都是麾下足足有萬餘人的草原大部。

  「夫君煞是厲害,僅有五千兵馬就能抓獲三人而歸,陛下與太子殿下定然大大有賞。」

  正說著,劉婉怡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紅:

  「多謝夫君迎娶妾身,若是夫君孤身一人前去京城,

  定要被那些公侯捉婿,到時妾身就算是想要做妾,都爭搶不過。」

  對於此事,慶州城內陸雲逸有情有義的名頭幾乎傳遍了,

  攜潑天大功而回,毅然決然迎娶青梅竹馬,不是誰都有此等魄力。

  就算在大軍之中,不認識陸雲逸之人,也知道他重情重義。

  陸雲逸雖然預料到了會有如此名聲,

  但沒想到名頭會如此響亮,他還是低估了軍功官位的影響。

  「就算為夫去了京城,那些女子撲上來,她們也只能做妾,為夫還是會回到慶州來迎娶你。」

  陸雲逸嘴角含笑,緩緩開口。

  枕邊人還是知根知底的好,若是隨意迎娶一權貴女子,雖說對仕途有所幫助,但同樣也是桎梏。

  陸雲逸心裡是這麼想的,

  但聽在劉婉怡耳中卻是世間最美妙之言,讓她的臉蛋紅到了極致..

  她的呼吸略微急促,有些埋怨地看了眼這浴盆。

  「夫君,您想要個孩子?」

  劉婉怡湊近了一些,口中熱氣噴吐而出,在陸雲逸耳廓環繞。

  「那是自然。」陸雲逸點了點頭,

  他雖然娶親,但年紀還是太小了,早一些要孩子,能讓旁人的刻板影響改觀一些。

  有了家室,有了孩子,人才會變得穩重,這對於升官大有裨益。

  「那不如納妾吧,多納幾個,夫君辛苦一些,成事的機會也大一些。」

  劉婉怡的眸子亮亮的,嘴角帶著俏皮。

  陸雲逸猛地睜開眼睛,眼內閃過錯愕。

  劉婉怡靠近了一些,將腦袋靠在陸雲逸肩上,輕聲道:

  「秋荷這丫頭性子活潑,侍奉夫君已久,就從她開始,

  夫君若是入了京城有哪些大家閨秀想要委身夫君,

  夫君大可收下,越多越好.」

  陸雲逸滿臉愕然,他雖然想過三妻四妾的日子,

  但正事沒辦完,他還沒打算納那麼多的妾,

  要不然等洪武二十六年一到,妻妾跪成一排,一併砍頭,那也太過壯觀。

  「為夫納那麼多的妾作甚?劉黑鷹的身體已經不好了,難不成你想要為夫也如他一樣?」

  說到趣事,劉婉怡抿嘴一笑:

  「那些成熟婦人向來是吸骨食髓,

  劉黑鷹長得強壯,也禁不住那些婦人輪番採食,

  夫君不同,夫君納妾可是要挑選妙齡女子,

  對於房事,她們並不熱衷,夫君大可放心。

  父親與妾身說過,夫君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立下戰功,

  若是沒有一大家子在身後牽扯,會引人忌憚,說不得還會討陛下不喜。」

  陸雲逸表情鄭重起來,微微坐直身子,側頭問道:

  「岳丈是怎麼與你說的?為何陛下會不喜?」

  「父親曾說,人都有七情六慾,樣樣皆有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上位者重用屬下之人時往往想要將其看透摸清,如此用著才放心,

  而有一大家子在後牽絆,夫君定然盡心盡責地為朝廷做事,也會主動避免宮廷鬥爭與朝廷鬥爭,

  否則一個疏忽就要全家抄斬,豈不是空空落淚?」

  陸雲逸眨了眨眼睛,心中忽然生出一些明悟,好像的確是如此。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有了親情牽絆,做事就要顧慮許多。

  當然,對於宮闈中的天家來說,

  年輕時有一大家子牽絆,等年長時候兒子再死絕了,那是最好。

  就如信國公湯和,如今他的兒子已經死得差不多了,

  偌大家業無人繼承,自然變得不爭不搶,天家最放心不過。

  陸雲逸覺得,完全可以根據這個觀點來深入探究,寫一篇總結,

  就叫《家庭責任、政治忠誠與皇權信任》。

  見他久久不說話,劉婉怡壓低聲音,輕輕開口:

  「若夫君不喜錢財,不喜女人,又沒有家人相伴,那妾身只能認為夫君喜歡權勢.

  而這在上位眼中是萬萬不能放心的,

  所以.為了家中安危,夫君要早一些壯大家室,多納妾多生子。」

  陸雲逸覺得有些荒唐,但既然她已經說了,索性借坡下驢,便輕輕點頭:

  「那就先從秋荷下手,明日納妾,叫劉黑鷹與同窗來家中吃酒!」

  劉婉怡眼中的喜悅幾乎要跳了出來,抿嘴一笑:

  「夫君,您果然惦記著秋荷。」

  陸雲逸臉色一僵,這一招怎麼被她學去了!

  「咳咳.為夫洗好了,幫為夫更衣吧。」

  劉婉怡貝齒輕咬紅唇,稍稍吐了口熱氣,一邊幫陸雲逸擦拭身體,一邊輕聲道:

  「待到晚上,妾身與秋荷一同侍奉夫君。」

  夜色漸暗,用過飯的陸雲逸回到房間,

  一眼便看到了那放在牆角的精美木箱,只是上面鑲嵌的釘子破壞了美感。

  他對著跟隨而來的劉婉怡說道:

  「娘子先去沐浴,為夫還有一些事要忙。」

  劉婉怡臉蛋紅撲撲的,其身後跟隨的秋荷更是臉紅到了極致,支支吾吾地低著頭不說話,絲毫沒有往日的活潑。

  「那夫君先忙,我先帶秋荷去清洗身子..夫君可不能來偷看。」

  「那是自然!」

  待到二人離去,一身常服的陸雲逸才將那個箱子拖了出來,

  深吸一口氣,他用手指沿著箱蓋邊緣輕輕滑過,

  感受每一寸木質平滑與否,同時仔細觀察劃痕或是撬動痕跡。

  接著,他逐一檢查那些鑲嵌的釘子,看它們是否鬆動或是有所偏移,

  隨著檢查深入,陸雲逸眼神逐漸變得專注銳利。

  他將箱子抬了起來,輕輕搖晃,通過內部聲響來判斷是否有物品移動,

  好在,除了輕微的木質摩擦聲,再無其他異響。

  陸雲逸終於確認,這箱子封存以來,還未有動過。

  他長舒了一口氣,眼中露出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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