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二十一年,史上第一家大型商超敲定建設


  第490章 二十一年,史上第一家大型商超敲定建設

  經過這兩日緊鑼密鼓的操持,

  商行的位置最終被選擇在了應天府東街一號,緊鄰應天府衙門,處在應天城中位置。

  「陸大人您看,而這裡距離皮市、羊市、珠寶廊只有一街之隔,

  這是整個應天城街道上人流最多的地方。」

  「而且,在應天府東街盡頭,便是應天承恩寺,

  一到節日,更是人山人海。」

  「再者,應天府就在商行一側,是震懾也是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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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應天府的衙役們可以第一時間趕到。」

  李至剛此刻拿著一張巨大的應天地圖,在給陸雲逸來回比畫,滔滔不絕。

  陸雲逸時不時地點頭,然後看向四周,仔細查看。

  現在是上午,這裡已經初見端倪。

  寬闊的街道上行人居多,馬車與馬匹數量不多。

  陸雲逸問道:「府東街有多寬??」

  「回稟大人,十二丈,能容二十輛馬車並行,數萬人從上走過。」

  「陸大人,這都是從應天府衙調來的文書,記錄準確。」

  李至剛一邊說一邊翻閱手中冊子,

  很快就找到了關於府東街的記載,遞了過來。

  陸雲逸接過厚厚文書,沒有去看上面的文字,而是詫異地看向李至剛。

  此刻他眼窩深陷,頂著黑眼圈,頭髮略有些潦草,

  整個人都瀰漫著酒氣,眼裡全是血絲,顯然昨日慶功宴上喝的酒還未醒,

  但關於商行諸事,準備得倒是極為周到。

  這讓陸雲逸對於李至剛的印象有了很大改觀,

  此人雖然名聲不好,但的確是一個能做事兒的。

  陸雲逸便看著手中文書,一頁一頁翻著。

  他們一行二十餘人,有的身穿官服,有的身穿常服。

  在這應天府東街上尤為顯眼,路過行人紛紛將眸子投過來,

  見許多年過半百的老者圍繞著一個年輕公子不停嚷嚷,

  不少人撇了撇嘴,以為又是哪一個年輕公子在這裡耍威風。

  有些膽子大地想要湊近一些,卻被護衛阻攔:

  「去去去,看什麼看。」

  陸雲逸看完文書,轉而看向前方的巨大商鋪,又看了看四周,問道:

  「應天府對於府東街行駛馬車以及馬匹有所限制嗎?」

  李至剛一愣,馬上回答:

  「回稟大人,有的。

  在一些重要的儀式場合,如祭祀、節日等,附近大道會被臨時封閉,禁止馬匹通行。

  工部也會提前整理道路,並要求來往者繞行。

  在一些節假日時,府東街會人員密集。

  所以不允許百姓乘坐馬車以及馬匹。

  原本是不限官員的,但街上人太多,

  乘坐馬車還不如走路,而且會挨罵,便形成了一個潛移默化的規矩。

  大人,您問這個?」

  「自行車以及三輪車以後要上路,

  一個這麼大的商行,每日吞吐的貨物都不知多少。

  不僅要卸貨,而且商行主打的是應有盡有,來的客人定然要買上許多。

  若是板車以及馬車無法進入府東街,那還做什麼生意?」

  不僅是李至剛愣住了,就連身後的諸多吏員也愣住了。

  他們有些茫然地看向一旁的巨大商鋪。

  在計劃中,商行的大門會開在府東街的拐角處,

  進入後會向兩側延伸,形成一個包裹整個街角的巨大商行。

  甚至有些人已經在憧憬,裡面琳琅滿目的場景。

  但陸大人提出的問題,卻狠狠地打了他們一巴掌。

  對呀,若是馬車進不來,難不成要靠人來搬?

  李至剛很快就給出了解決辦法,他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沉聲開口:

  「大人,將府東街后街打通,開一條道路,直通商行內部。

  如此馬車以及板車還有三輪車等等,都可以避開人流密集的府東街以及珠寶廊,進行卸貨。

  至於客人乘坐的馬車以及拉貨的板車,

  河邊有一片空地,到時候開闢一個安放馬車的地方,走出商行,過一條小路便是。」

  「會有什麼阻礙嗎?」

  「都督府與工部辦事,沒有阻礙。」

  陸雲逸知道他的意思,有阻礙,但兩個衙門可以將事兒平了。

  「說具體些,商行若是開起來,必然是萬眾矚目。

  到時不知多少雙眼睛盯著,不能出一點差錯,更不能做以勢壓人的事,落人口舌。」

  李至剛略微思量,沉聲開口:

  「后街的確有幾間商鋪,生意不錯。

  工部可以找到他們這些商鋪的主人,與之商量,要麼將其買下來,要麼將其租下來。

  其中所產生的一應費用,由衙門承擔,

  另外,衙門還會給這幾個商鋪找一個好的地方重新安置,再簽訂契約。

  如此,旁人也說不到閒話。」

  陸雲逸忽然笑了起來,「若是他們不搬呢?」

  「他們敢!」

  李至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上忽然湧出狠辣。

  作為虞衡清吏司的主官,他不僅要和諸多軍伍打交道,還要與眾多商賈打交道。

  對待這些商賈,他自有一套手段。

  陸雲逸輕輕擺了擺手:

  「莫要打打殺殺,還是那句話,盯著咱們的人有許多。

  以往的手段都不能再用,要以和為貴。

  看看他們做的什麼生意,若是可能就將其拉入商行體系中,

  若是不能互補,就給足夠的銀錢。

  商行的預算現在多了三倍。

  昨日太子殿下與我說,寧妃娘娘也會拿出一部分銀錢,投入商行,以此來代表宮中。

  這些錢,都要花掉。」

  「都花掉?」

  李至剛猛地瞪大眼睛,商行的預算原本是五萬兩,

  昨日宗人府也出了一些錢,變成了七萬兩,現在宮中寧妃也要拿錢

  商行的預算說不得會變成十萬兩。

  做工程這麼久,李至剛忽然感覺到了陣陣空虛。

  平日裡做的都是一個子掰成兩半花的活計,

  現在這麼多錢應該怎麼花?

  「大人!太多了,太多了」

  李至剛慌慌張張,連忙拿出設計圖,遞了過去:

  「大人,在下官的計算中。

  房屋的修繕以及各處連通都已經做了最奢靡的處置,才堪堪花了兩萬兩,若是再加,那大梁都要鑲金了。」

  陸雲逸點了點頭,提醒道:

  「既然是行商賈之事,就不能按照衙門的辦法來。

  在你的預算中,諸多工匠都是由工部來出,沒有工錢,只有俸祿。

  這樣不對,要充分發揮他們的主觀能動性,該花的錢要花。

  咱們開商行賺的是銀子,讓朝廷的工匠來幫咱們白幹活,

  這若是傳出去,不僅是與民爭利,還是公器私用。

  所以,工匠以及民夫全部聘用,開工錢,讓他們好好幹活!」

  「大人,從來沒有這麼幹過啊」

  虞衡清吏司一名掌管錢財的主事上前一步,結結巴巴開口。

  「現在有了。」陸雲逸擺了擺手:

  「商行不是一個與民爭利的活計,修建也是一個散財四方的工事。

  多給工匠民夫們發些銀兩,等商行開起來,

  他們難道不想來看一看出自他們手中的天下第一商行?

  工匠都是有錢人,來了就要花錢。

  這些工錢說是發出去,最後都要回到咱們手中,一來一往,這一潭死水就活了。」

  李至剛一愣,而後面露恍然:

  「大人,高明啊,商行還未動工,第一批客人已經有了。」

  「就是這個道理,作為朝廷衙門,要清晰地認識到,

  錢財只是用於貨物流通的工具,不要怕花錢。

  朝廷花出去的錢,遲早會流回朝廷的口袋,只不過方式不同。

  但在這個過程中,產生的收益卻是無窮大,對百姓對朝廷都好。」

  陸雲逸說得鏗鏘有力,聲音在周圍迴蕩。

  工部的諸多吏員有些懵懂,

  李至剛品味到了其中精髓,呆愣在原地,怔怔出神。

  「大人,您應該去戶部啊!!」

  李至剛表情誇張,滿臉欽佩,聲音毫不掩飾,倒是與他以往的人設相符。

  陸雲逸被他這麼叫得有些尷尬,連忙擺了擺手:

  「莫要吹捧,說正事。」

  說著,陸雲逸邁步走向前方。

  前方十多個商鋪都已經被空了出來,諸多牆壁都已經被打通,

  看起來空空蕩蕩的,還能看到兩棟房舍之間的小路,這讓陸雲逸眉心狂跳,沒來由地感受到一陣危險。

  「若是這麼打通,安全能保證嗎?這房子不會塌吧。」

  李至剛有些茫然,塌?

  陸雲逸指了指兩邊空空蕩蕩的牆壁:

  「少了支撐,房子不會倒吧。」

  李至剛眨了眨眼睛,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房中央立著的幾根頂樑柱

  這麼一看,陸雲逸狠狠地一拍腦袋,忽然明白了。

  他轉頭看去,商行極深,一眼望不到頭。

  還能看到許多牆體被拆掉的灰塵以及雜物,看起來很是空蕩。

  但一根根頂樑柱卻破壞了整體的美觀,看起來紛亂複雜,不那麼開闊。

  他拿出工部的圖紙仔細核對,發現在最後的成品上也有著一根根柱子,

  不同的是,這些柱子被一個個圓形貨架包裹。

  先前看著還極好,但現場一看,

  陸雲也覺得這並不是一個成熟商場應該有的布置。

  因為太阻擋視線了,而且還顯得複雜。

  他看向李至剛,神情鄭重:

  「如果要重新修建一個牆體為支撐,

  沒有頂樑柱的商行要多久?要花多少銀錢?」

  見他有些茫然,陸雲逸朝著前方大手一揮:

  「本官想要的效果是,從這裡到盡頭,柱子減少九成,甚至沒有!」

  啊?

  李至剛聽懂了,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驚恐,連忙搖頭:

  「大人,使不得啊。

  您有所不知,尚書大人前些年修的古帝王廟就是此等設計。

  整個大廟通過木構架體系和穹頂結構來維持宏大與開闊,

  只有一根從雲南運過來的巨木作為支撐。

  僅僅是那根木頭,從找到再運到京城,就花了四萬兩,耗時一年。

  咱們的銀子不夠,而且時間也不夠」

  「這麼貴?」

  陸雲逸也被嚇了一跳。

  他在雲南見過許多雲杉,三四十米的有不少,七八十米的也常見。

  最長的一根有百米,被雲南布政使司派人專門看護,任何人不得靠近。

  李至剛不知想到了什麼,打了個哆嗦:

  「部堂大人,當年尚書大人修古帝王廟時一天五個時辰在工地,兩個時辰在戶部,

  他老人家當時都要給戶部的大人跪下了,就為了要銀子,咱們可不能這麼幹啊。」

  說到此事,諸多工部官員非但沒有發笑,

  反而滿臉唏噓,充滿無奈,他們懂這種感受。

  陸雲逸也改口了:

  「那就算了,就按原本的設計,等日後賺了銀子,再修一個更大的。」

  李至剛笑了起來:

  「陸大人,這裡便是應天城,大明京畿之地。

  若是再想修一個更大的,恐怕要將其拆了重建,

  否則若是修在別處,朝廷都不會答應。」

  在場的諸多官員也都呵呵笑了起來。

  應天城是京畿,是大明國都,若這裡的商行不是最大的,那還能是哪裡?

  對此,陸雲逸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挑了挑眉頭,心道未必。

  收起思緒,陸雲逸又開始四處打量,吩咐道:

  「對於商行裝修,不能小家子氣。

  我們面對的不僅僅是應天城的百姓以及權貴,

  還有來自大明各方的商賈,商行的面貌會被傳到天下各地。

  若是落了應天的威風,本官不會說你們,

  但朝廷會將你們怎麼樣,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話一出,一股沒來由的緊張感在眾人身邊瀰漫。

  李至剛信心十足:

  「還請部堂大人放心,商行的諸多原料今日就會運送進城,

  明日就開工,日夜不停,下官會一直盯在這裡。

  下官已經吩咐下去了,不論是施工中的任何問題,都可以來找下官。」

  說到這,李至剛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客棧:

  「下官在那裡定了兩個月的客房,以後工地就是下官的家!!」

  聽他說得振振有詞,許多虞衡清吏司的官員都忍不住低下腦袋,滿臉羞愧。

  上官如此恬不知恥,還是工部衙門獨一份,

  即便是作為下屬,他們也有些受不了。

  不過,陸雲逸聽著倒是極為舒坦,

  事情做不做得成另說,至少態度擺在了這裡。

  屁股決定腦袋,若他是幹活的,自然對這種人看不上眼。

  但他若是上官,那這種說話又好聽又能幹活的人,自然極好。

  陸雲逸又問:「諸多商品的規劃區域做好了嗎?」

  「回稟大人,還未做好。

  同僚們正在日夜趕工,務必讓每一個商品擺在貨架上,又兼具美觀,又兼具方便。」

  「此話太空,由工部衙門主持,

  召集一些與工部做生意的商賈,讓他們出主意。

  進入商行後,商品擺放的先後順序、上下關係,其中都大有學問,讓他們給出建議。

  將他們的建議都記錄在冊,層層審核,確保萬無一失。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要搞清先後順序。

  先將商行的諸多裝修,儘快完成,細節補充同步進行,

  力爭在商行裝修完工之時,後續的安置以及布置能夠同步展開。」

  說完,陸雲逸臉色一板,雙手叉腰看著他們,

  獨屬於軍中將領的兇悍氣息瀰漫,讓在場眾人感受到威勢連連。

  「工部的任務就是這麼多,至於如何連通應天附近的諸多村莊,交給都督府以及軍中。

  當然,二者的聯繫、溝通、同步工作進度必不可少。

  具體雙方碰頭的時間,本官到都督府後再行商議。」

  「是!」

  「好了,還請在場的諸位大人宣導下去,

  此等商行如同興修水利,乃利國利民之舉。

  若是做得好了,甚至還能開創歷史先河,名垂青史,爾等要重視。

  本官先前是做什麼的,諸位大人都知道。

  誰若是在其中偷奸耍滑、上下其手、辦事不力!

  朝廷要他們的官,本將就要他們的命。

  幾條人命而已,在本將眼中不值一提。」

  陰寒開始在府東街瀰漫,

  在場一些大人還從未聽過如此直白地威脅,

  不過想想他在麓川幹的事,此等言語也算和善。

  至於李至剛,只覺得氣血上涌,從頭頂直接涌到頭頂!

  他的眼睛都紅了,忙活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出人頭地!

  今日有一個好機會,他怎麼能不抓住!

  「好好做事,升官發財,偷奸耍滑,丟職敗家!」

  「聽清楚了沒有?」陸雲逸發出了一聲高喝!

  「清楚!!」

  李至剛幾乎要躥起來,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吼聲!

  升官發財,就在眼前,此時不搏何時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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