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練將之法,這裡是劉府


  第534章 練將之法,這裡是劉府

  隨著時間悄然流逝,大殿內鴉雀無聲,

  唯有上首的陸雲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𝖙o5️⃣ 5️⃣.𝕮𝖔𝖒

  他聲音洪亮,在大殿中久久迴蕩。

  講台上的茶水添了一輪又一輪!

  台下眾人個個聚精會神地埋頭記錄,臉上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到了最後,位於最前方的諸多勛貴都覺得陸雲逸說得極有道理,開始命人紛紛記錄,

  尤其是對於軍隊中層將領的定位,十分清晰!

  藍玉坐在最前方,臉上寫滿了欣慰。

  作為久經沙場、戰功赫赫的老將,

  他知道如今軍中的一些中層將領,都是從戰火紛飛的混亂歲月中一路拼殺出來的,在戰事中逐漸成長。

  然而,當下南北方兩大勁敵已被打得元氣大傷,

  曾經忙碌的都督府也肉眼可見地清閒了下來。

  在這相對和平的時期,一個嚴峻問題擺在了眾人面前。

  沒有了實戰磨礪,軍卒和將領們該如何繼續成長?

  而在此時,都督府才剛剛有些意識到,

  不能再像以往那般走野路子,必須要有一個可以依靠、成體系地培養軍官的法子。

  這才能讓日後的大明軍伍不至於衰弱,也不至於武備廢弛。

  而現在,現成的法子就在眼前,藍玉如何不欣喜。

  一旁的沐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得意,

  他輕輕歪著頭,壓低聲音對藍玉說:

  「怎麼樣,我這女婿夠敏銳吧?

  咱們還沒來得及商議此事,他就已經想出了解決之道。」

  藍玉瞥了沐英一眼,看他那沾沾自喜的模樣,

  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搭理他。

  沐英絲毫不見外,繼續滔滔不絕地說道:

  「都督府應該依照這個方法,大力培養各地的千戶以及指揮使。

  否則,一旦戰事再起,這些將領們一問三不知,仗還怎麼打?

  這次北徵結束後,務必將此事提上日程。

  打了這麼多年仗,我現在愈發覺得,

  凡事都得有規矩,按章程辦事,這樣才能穩紮穩打。」

  「幾年前我就說過此事,可你們一個個都只顧守著自己的地盤,根本不聽。」

  藍玉毫不客氣地數落道。

  沐英笑著回應:

  「那時候還在打仗,大家都忙得焦頭爛額,哪有工夫伺候你?

  現在不同了,戰事平息,軍卒們都閒了下來,

  正好可以利用這段時間,

  既讓他們學到真本事,又能讓他們有事可做,安穩下來,何樂而不為呢?」

  二人交談正酣,魏國公徐輝祖豎起耳朵,全神貫注地聆聽著,

  打算回去後深入鑽研一番。

  「你覺得呢?」藍玉突然將目光轉向徐輝祖。

  「我?」徐輝祖微微一怔,臉色閃過一絲異樣,不過他很快整理好思緒,沉穩回答:

  「還是要有規矩,至少都督府要儘快制定出一套完善章程。

  允恭曾跟我說,在陸雲逸的麾下,

  所有軍務都進行了細緻入微地劃分,

  單單一個千戶的職責就寫滿了兩大張紙,詳細羅列了各項必須執行的軍務。

  百戶的職責相對少一些,那也有一頁紙。

  他說,這些規矩一旦落實到位,不管大家願不願意,都必須嚴格執行。

  而只要切實執行了,就能有所提升。

  畢竟,這些規矩都是陸雲逸定的,他的本事要遠超一般千戶。

  都督府若要制定規矩,其中條文絕不能由普通參謀來擬定,

  而應該由身經百戰的勛貴們共同商討制定,

  這樣才能站高望低,一攬全局,真正發揮作用。」

  藍玉與沐英聽後,臉色變得有些怪異。

  藍玉白了徐輝祖一眼:

  「問你該如何實施,可不是讓你給我們安排一堆活兒。

  不過你說得也有道理,暫且這麼定下來,回去後再仔細研究。

  潁國公馬上就要回來了,到時候把他也拉進來一起商議。」

  沐英突然笑了起來:

  「潁國公年紀這麼大了,到時候他又該抱怨了。」

  「能者多勞嘛,軍中的老大哥總得為軍隊發展出份力。

  另外等事情初步確定下來後,把方案送給宋國公看看,讓他也參與進來,出出主意。

  他整日練兵,估計都快憋悶壞了。」藍玉有條不紊地說道。

  魏國公徐輝祖臉色凝重,低聲提醒道:

  「大將軍,這件事是不是應該請陛下定奪?」

  「你說的是制定方略,還是詢問宋國公的意見?」

  「詢問宋國公的意見。」

  藍玉明白他的顧慮,搖了搖頭說:

  「陛下與太子殿下都希望看到以老帶新的好局面。

  宋國公征戰多年,有不少壓箱底的本事,陛下也樂見其成他出來傳授。

  等回去後,你上一封摺子問問陛下的意見」

  徐輝祖暗自叫苦,怎麼這事又落到我頭上了?

  沐英見他這副無奈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起來,心情舒暢。

  講課從申時初一直持續到酉時初,

  當陸雲逸從講台上從容走下時,大殿內依舊寂靜無聲,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但隨著藍玉和沐英率先抬手鼓掌,

  清脆的掌聲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越來越多的掌聲接踵而至,如潮水般迅速填滿了整個國子監大殿。

  一道道熾熱目光紛紛投向陸雲逸,眼中滿是欽佩讚賞。

  當然,在這些目光中,也有一些人臉色凝重,思緒萬千。

  一些人始終認為陸雲逸只是運氣好,遇到了一位賞識他的好上司。

  但今日聽了他這一番講解,這些人徹底改變了看法,

  篤定這絕非僅僅靠運氣,而是憑藉著真才實學和本事。

  試問,如果陸雲逸在他們的麾下,

  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提拔重用這樣的人才。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做事認真負責、事事考慮周全,還有一套完備理論支撐的下屬呢?

  回到座位上,一名侍者恭敬遞來了一條冰鎮毛巾,

  陸雲逸伸手接過,用力擦了擦臉,頓感心中的燥熱消散,

  久違的清涼之感從心底緩緩瀰漫。

  一旁的張銓看向陸雲逸的眼神,

  已不再是以往那種看待後輩的目光,而是多了幾分佩服。

  他能在都督府擔任僉事,靠的是多年積累的深厚軍功和強硬靠山。

  但要說打仗的真本事,他現在年事已高,面對許多戰事,

  他已經有些力不從心,甚至看不懂其中門道。

  就拿麓川戰事來說,沐英與陸雲逸指揮騎兵進行橫跨數地的大範圍騰挪,

  他敢肯定,都督府中有一半的僉事都不明白其中如何操持,

  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今日聽了陸雲逸的一番講解,張銓感慨萬千,

  江山代有才人出!

  「雲逸啊,你說的這套東西,我家那小子也能學嗎?」

  張銓壓低聲音,還特意用身體遮擋住旁人視線,

  因為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人熾熱的目光,

  顯然這些人打的是一樣的主意。

  陸雲逸把毛巾還給侍者,

  又拿起一大壺茶水,猛喝了一口,長舒一口氣後回答道:

  「張大人,這是前軍斥候部軍中必備的章程,

  要是學不會,可做不好軍中千戶。」

  「好好.好啊!」

  張銓心中喜悅難以抑制,連連點頭。

  他忽然又有些擔心,連忙提醒道:

  「雲逸啊,看在咱們的交情上,千戶的位置一定要給我家那小子留一個,

  調令的流程已經在走了,可千萬別讓人搶了先。」

  陸雲逸有些無奈,前軍斥候部有許多人因這次的功績獲得了晉升,

  一些軍官的職位也由此變得炙手可熱,許多人爭搶。

  「放心吧,張大人,下官既然答應了,就絕不會食言。

  這次的諸多人事分配,還得多謝張大人從中操持。」

  「哎~這算什麼,他們的軍功擺在那兒,

  本就該升職,本官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張銓十分高興,雙手合在胸前,靠在椅背上,不停地輕輕拍著。

  不僅是因為自家小子有了好的前程,更重要的是通過這件事,

  他和陸雲逸有了聯繫,也算是結交了一位朋友。

  這種關係在官場上尤為重要,

  日後若有什麼好事,他也能參與其中。

  張銓又想起一件事,低聲說道:

  「昨日我聽說下鄉軍卒和吏員有所傷亡,有人打著朝廷的旗號從中阻攔?」

  陸雲逸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好幾個縣衙都接到了訴狀。」

  「無妨,此事交給我來處理。

  應天府尹高守曾與我一同在青州營建齊王府,算是故交。

  他為人處世極為圓滑,此事落在他手中,

  按他的處置.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

  但既然是自己人,就不能這麼處理。

  不論是死去的軍卒和吏員,還是遭受阻撓的吏員,都會得到一個公正的結果。」

  陸雲逸先是一愣,隨後大喜,連忙拱手致謝:

  「多謝張大人了!」

  「哎,別客氣,這是應該的。

  

  對了,明日都督府準備在小校場對這些年輕軍卒進行考核,你要來嗎?」

  陸雲逸想到了朱棣交代自己辦的事,便輕輕點了點頭:

  「肯定要來,軍中的年輕軍卒,總得看看他們的真實水平。」

  「極好,極好!」

  夕陽西下,昏黃的陽光如輕紗般洋洋灑灑地落在國子監中,

  漸漸地消弭了夏日的酷熱暑氣,

  為這裡增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寧靜與祥和。

  今日授課結束,千餘人井然有序地離開大殿,

  原本安靜的庭院瞬間變得喧鬧起來。

  一些外地來的年輕軍卒們熱火朝天地爭論。

  一些外族使臣臉色凝重,陷入沉思,

  仔細琢磨著如何將這些練將法子帶回國內。

  就連一些前來旁聽的國子監學子,也都深感震撼,

  覺得當兵打仗果然不是一件易事。

  人群開始在國子監的前院匯聚,

  此時正值國子監散課的時間,

  一些手拿書本的學子從大殿內魚貫而出,

  兩股人流交織在一起,緩緩擠向前方寬敞大門。

  陽光在此刻匯聚,柔和地灑落在他們身上,人影攢動、意境非凡。

  落在後面的陸雲逸望著這一幕,

  心中湧起一股命運使然的感慨,眼神漸漸變得有些空洞。

  沐楚婷跟在他身旁,輕聲問道:

  「夫君,要回家了嗎?」

  陸雲逸思索片刻後說:

  「你先回去吧,我還要去處理一些事情,今天可能會晚些回家。」

  沐楚婷乖巧地點了點頭:

  「夫君去吧,注意安全。」

  「好」

  在國子監門口,陸雲逸與沐楚婷依依分別。

  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劉黑鷹興沖沖地跑了過來,

  「雲兒哥,我還是留在大寧啊!」

  陸雲逸看著他那火急火燎的模樣,無奈地笑了笑:

  「這不是你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的嗎?」

  劉黑鷹眼睛瞪得大大的,連連點頭:

  「大寧好啊!!」

  「行了,上馬,帶你去個地方。」

  陸雲逸徑直走到戰馬旁,一躍而上,朝著劉黑鷹抬了抬下巴示意。

  劉黑鷹迅速翻身上馬,一行人迅速離開國子監。

  不多時,一行人來到了大工坊彰德街。

  這裡是城中權貴的聚居之地,街道寬闊平坦,地上鋪著整齊的青石板,潔淨得一塵不染。

  一棟棟氣派的府邸前擺放著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還有神情警惕的護衛在門口值守。

  一進入這裡,便能感受到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

  「雲兒哥,找到刺殺的兇手了?我們是來報仇的?」

  劉黑鷹清楚地記得,俞啟綸就住在這條街上的十五號。

  陸雲逸騎在戰馬上,白了他一眼:

  「整天就想著打打殺殺,像什麼樣子?

  城外的叛黨自有朝廷懲處,與我們無關。」

  「那那來這兒幹什麼?」劉黑鷹眼中滿是疑惑。

  陸雲逸沒有回答,很快一行人在彰德街四號停了下來。

  相比於別處,這裡顯得格外規整,

  就連門前的漆黑大門都被擦拭得鋥亮,牆壁也重新粉刷過,看不到一絲灰塵。

  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匾額空空如也。

  陸雲逸看著前方乾淨整潔的台階和門扉,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看向劉黑鷹,問道:

  「這棟宅子怎麼樣?」

  劉黑鷹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四周,滿意地點點頭:

  「自然是極好的。這裡是權貴雲集之地,又地處繁華地段,

  要是賣的話,肯定不便宜。」

  陸雲逸輕笑一聲,隨手將馬袋中的一個小包裹扔了過去:

  「接著,這裡的房舍不賣,就算賣也沒人敢買。

  左鄰右舍住的都是權貴,普通商賈哪敢來這兒。」

  劉黑鷹眼疾手快地接住包裹,覺得這話十分在理。

  他打開包裹,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串鑰匙和一張規整完好的地契。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雲兒哥,這?」

  陸雲逸笑著解釋道:

  「這是朝中賞賜的宅院,四進,宮中已經派人來打掃過了。

  以前這是永嘉侯朱亮祖的宅子,

  自從洪武十三年他被削爵後,就一直空在這兒,

  送你了,以後這裡就是劉府了。」

  「啊?」

  劉黑鷹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呼吸猛地屏住,

  怔怔地望著前方那座氣勢恢宏的府邸。

  周遭一些親衛也都露出震驚!

  「雲兒哥,給我的?」

  「不然呢?」

  陸雲逸翻身下馬,雙手叉腰,看著前方的府邸說道,

  「我在京中已經有住處了,宅院空著就是浪費。

  咱們弟兄南征北戰,雖說不一定都留在應天,

  但在應天也得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不然可會被人小瞧了。

  再者,花解語也快到了,拿了人家的青樓,總不能還住人家的房子吧。」

  劉黑鷹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不停地撓著頭,嘿嘿直笑。

  「雲兒哥,多謝了!」

  這次輪到陸雲逸面露詫異,歪著身子看向他:

  「你不跟我客氣客氣?」

  劉黑鷹的笑容瞬間收斂,轉而露出一副難為情、欲拒還迎的模樣:

  「雲兒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知為何,看到他這副模樣,

  陸雲逸沒忍住,突然笑了起來,給了他一拳:

  「滾一邊兒去,真夠噁心的!」

  「哈哈哈哈。」

  劉黑鷹也跟著大笑起來。

  「走,進去看看有什麼需要布置的,別到時候人來了,只能睡床板。」

  陸雲逸一邊說著,一邊朝著大門走去。

  來到門前站定後,見劉黑鷹還愣在那兒,便罵道:

  「你還傻站著幹什麼,開門啊!」

  「啊哦.」

  劉黑鷹這才回過神來,傻笑著上前開門,一邊開一邊說:

  「都忘了這是劉府了,罪過罪過!」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