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1章 偷天換日,血染山河


  第751章 偷天換日,血染山河

  唐興邦見陳景義挾持人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聲道:

  「陳景義,你應該知道,這一套對我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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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乖把人交出來,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陳景義額頭青筋暴起,大聲回應:

  「唐興邦,你少在這虛張聲勢!想要人,讓你的人後退!」

  雙方僵持片刻,唐興邦心中盤算著,

  若真強攻,說不定會傷到汝南侯,若能智取自然更好。

  於是,他笑著後退:

  「好,我的人退後,你把人交過來,咱們各退一步。」

  說罷,唐興邦揮了揮手,示意周圍的軍卒緩緩後退。

  陳景義見狀,低聲吩咐身旁軍卒小心戒備,

  同時,他用力將身旁被綁著手、套著頭套的人往前推了推。

  那人在陳景義的推動下,腳步踉蹌地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體都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唐興邦緊緊盯著,眼神中既有警惕,又有一絲即將得手的興奮。

  「可以將人交過來了吧,只要人到手,

  我可以答應你,你的這些難兄難弟我都放過他們。」

  陳景義呼吸急促,看了看周圍東倒西歪的弟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哼,不用你可憐.」

  話音未落,那戴頭套的人身子就猛地一甩,

  掙脫開陳景義的束縛,猛地向前跑去。

  唐興邦眼睛猛地瞪大,

  一股無法想像的驚喜開始瀰漫,他連忙上前要去接住來人。

  就在那人踉蹌著快要走到唐興邦面前時,

  唐興邦正要伸手去接,

  突然,那人原本耷拉在背後的雙手猛地一抬,頭套也隨之滑落,露出一張堅毅又帶著決絕的臉。

  緊接著,只見他雙手不知何時已經解開了束縛,

  從袖中迅速抽出一把鋒利匕首,寒光一閃,

  朝著唐興邦的咽喉狠狠刺去。

  一點寒芒先到!

  唐興邦瞳孔驟然收縮,

  他是誰?

  汝南侯呢?

  唐興邦腦袋有了一瞬間的遲鈍,

  電光石火之間,他本能地側身躲避,

  可那匕首速度極快,

  來襲之人面露凶光,手掌攥緊匕首,用盡渾身力氣狠狠一揮,

  「撲哧——」

  血肉劃開、鮮血噴濺的聲音一下子炸開,

  唐興邦的脖頸處劃開了一道深深豁口,

  能看到斷裂猩紅的氣管,以及帶有一些黃色的血肉.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如同噴泉。

  「呃嘶!」

  唐興邦想要發出一聲慘叫,

  但突如其來的窒息感卻讓他無法出聲,

  只能滿臉茫然驚恐地捂住脖子,一時間竟忘了反應。

  發生了什麼?他是誰?

  原本還保持震驚模樣的陳景義見人得手,迅速恢復了平靜,

  猛地抬起頭,趁機大聲喊道:

  他手持長刀,率先朝著唐興邦身旁軍卒們衝去。

  軍卒們聽到命令,紛紛振作精神,

  跟著陳景義一同奮勇拼殺,

  他們眼中也有一絲茫然,

  貨.貨怎麼變人了?

  而那手持匕首的人一擊得手後,並未停歇,

  他轉身又朝著周圍軍卒們撲去,動作敏捷如豹,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

  匕首在他的手中仿佛成了死神鐮刀,收割著敵人性命,

  他的目標是不遠處的唐敬業!

  唐敬業看著緩緩倒地的唐興邦,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汝南侯呢?

  「大人!」

  直到身旁軍卒發出一聲大喝,

  唐敬業這才打了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他頃刻之間陷入暴怒,發出了嘶吼,怒罵:

  「上上,全壓上去,將他們砍成肉泥!!」

  一聲令下,愣在當場的軍卒們這才反應過來,

  紛紛揮舞著兵器,朝著陳景義等人圍攻過來。

  一時間,喊殺聲再次震天動地,

  雙方陷入了更加激烈的混戰。

  陳景義與那手持匕首的人相互配合,

  一個長刀大開大合,一個匕首靈動詭異,在敵軍中左衝右突。

  周圍軍卒們雖然人數眾多,

  但在他們二人的勇猛攻擊下,竟有些難以抵擋。

  然而,唐興邦的軍卒畢竟人數占優,

  他們很快就調整了戰術,將陳景義等人層層包圍,輪換上前。

  陳景義等人漸漸感到壓力增大,一些軍卒開始受傷倒地,

  「大人,我們快撐不住了!」一名軍卒大聲喊道。

  陳景義咬了咬牙,心中平靜到了極點,

  對於這個結果,早就有所預料。

  他撕扯著嗓子開口: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不要退縮,都司會安排好我們的家人。」

  軍卒們聽到喊聲,士氣大振,攻勢更加猛烈,

  但隨著上前的敵軍越來越多,銀白色的長刀幾乎占滿了整個視線,

  攻擊從四面八方而來,

  傷口在增加,人員在減少.

  原本輕盈的甲冑變得越來越重,不少軍卒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

  他們心中忽然有些惋惜,可惜沒有戰馬,

  若是有戰馬,百餘人倒是能和眼前之人糾纏一二,

  至少能拉數倍人墊背,

  現在無能為力

  就在陳景義等人幾乎要被敵軍淹沒,所有人都坦然面對即將到來的結局之時。

  忽然,

  「咚——」

  「唔——」

  幽深寂靜的叢林中,四面八方突兀響起了戰鼓、號角之聲,

  聲音如驚雷般炸開,

  在寂靜、血腥的夜晚中顯得突兀震撼。

  緊接著,便是如潮水般湧來的馬蹄聲,

  「咚咚咚」的沉悶聲音,密集而又急促,

  似是戰鼓擂動,讓整個戰場都為之顫抖。

  一名軍卒將長刀從敵軍臉上抽出,

  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滿臉的不可置信。

  當他聽到那熟悉且有節奏的韻律時,

  他眼睛一點點放大,放聲大喊:

  「援軍!是援軍!」

  一聲呼喊,瞬間撕破了叢林黑暗,讓原本絕望的眾人心中燃起了一絲光亮!

  唐敬業和他手下軍卒們聽到這突兀聲音,頓時慌了神,

  原本緊密的包圍圈也出現了一絲鬆動。

  他們紛紛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夜色中,無數火把閃爍,

  如點點繁星匯聚成一片火海,朝著他們洶湧撲來。

  為首的是一名年輕將領,

  二十多歲的年紀,身著黑甲,騎著一匹高大黑色戰馬,

  他手中長槍前沖,槍尖閃爍著冰冷光芒,如同一條蛟龍在夜色中穿梭。

  來人正是陸雲逸,他目光如炬,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兇殘。

  看到前方混亂戰場,他大喝一聲:

  「弟兄們,衝殺不停!!」

  「殺——」

  喊殺聲震天響,仿佛要將黑暗都徹底撕裂。

  聲音洪亮而又充滿力量,仿佛有一種魔力,

  讓身後軍卒們士氣大振,紛紛加快了衝鋒速度。

  馬蹄聲越來越近,聲音如同密集雨點,敲打著每一個人的心神。

  陸雲逸一馬當先,沖入敵軍之中,

  他手中長槍如閃電般揮舞,

  每一次刺出,都必定有一名敵軍倒下。

  揮灑而過,無人能夠阻攔,

  槍尖所過之處,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唐敬業看到陸雲逸衝殺過來,心中大驚,

  這又是誰?

  這些人是哪來的?

  他連忙指揮身邊的軍卒:

  「迎敵!迎敵!!」

  「攔住他,快攔住他!」

  然而,在陸雲逸前沖的百人隊面前,

  唐敬業手下軍卒們竟有些膽怯,紛紛後退。

  陸雲逸如入無人之境,很快便看到了被敵軍層層包圍的陳景義等人。

  陳景義此時已經渾身是血,手中長刀也變得有些遲鈍,

  但他依然咬著牙,與敵軍奮力拼殺。

  當他看到陸雲逸時,眼中閃過一絲愕然,

  看了看自己滿身的傷口,覺得自己一定是流血太多要死了。

  「陳景義,愣著幹什麼!」

  熟悉的聲音從漫天喊殺聲中綿延而出,

  陳景義原本沉寂的心神一下子吊了起來,

  不是幻覺?

  一股難以想像的激動從心中湧出,他手中長刀高舉:

  「弟兄們,三三衝殺,殺敵為主!」

  很快,陸雲逸身後援軍也沖入戰場,

  如一道洪流,狠狠地撞入戰陣,與唐敬業的軍卒們展開了激烈搏鬥。

  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整個戰場陷入一片混亂。

  唐敬業看到自己的軍卒們節節敗退,心中又急又怒,

  他親自揮舞著一把大刀,朝著陸雲逸沖了過來,口中大喊道:

  「哪來的毛賊,竟敢壞我好事,今日我定要將你斬於馬下!」

  陸雲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喊道:

  「本將陸雲逸,你是哪個無名之輩?」

  他沒有隱藏聲音,反而儘可能地大喊。

  果不其然,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正在奮勇衝殺的軍卒們動作有了微微停滯,

  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而後便是隱隱的懼意。

  陸雲逸的名聲,在民間或許不盡如人意,

  但在軍中,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就連唐敬業衝殺的動作都有了一絲停滯,臉色僵硬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

  這裡是戰場,不能露怯,他馬上大喊:

  「本將唐敬業!!」

  「沒聽說過!」

  陸雲逸嘴角發出一聲輕笑,長槍舞動,面露興奮!

  二人飛速接近,兵器狠狠地碰撞在一起,

  發出「鐺」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

  唐敬業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長槍上傳來,

  他手臂被震得一陣發麻,虎口頃刻之間崩裂,綻放血跡,差點握不住手中的大刀。

  「怎麼可能!!」

  唐敬業滿臉不可置信,陸雲逸嘴角勾起,

  「就這?白瞎了你爹的名頭!」

  他不給唐敬業喘息之機,長槍一轉,朝著唐敬業刺去!

  唐敬業連忙側身躲避,

  但陸雲逸長槍速度極快,還是在他的手臂上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唐敬業心中大驚,他沒想到陸雲逸如此厲害,

  「都給我上,殺了他們!」

  然而,此時他的軍卒們已經被援軍打得節節敗退,根本無暇顧及他。

  陸雲逸趁著他分心,手中長槍如閃電般再次刺出,這一槍直指唐敬業咽喉!

  唐敬業想要躲避,

  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長槍朝著自己刺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名親信軍卒突然沖了過來,用自己身體擋住了這一槍。

  那軍卒慘叫一聲,居然就這麼被長槍挑了起來,

  陸雲逸眉頭微皺,長槍一抖,將人甩出,

  「躲什麼?」

  唐敬業趁機向後退了幾步,與陸雲逸拉開距離,

  陸雲逸看著唐敬業,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嗎?」

  說罷,他再次催動戰馬,朝著唐敬業沖了過去。

  此時,援軍們已經占據了絕對優勢,

  敵軍們紛紛開始潰逃,

  陳景義等人也趁機與援軍會合,一起朝著唐敬業的軍卒們追去。

  馬蹄聲在夜晚的叢林上迴蕩,

  「噠噠噠」的聲音仿佛是勝利的鼓點。

  陸雲逸帶領著援軍,一路追殺著唐敬業,

  他們如同喪家之犬,四處逃竄。

  唐敬業心中充滿絕望,

  他們身後,陸雲逸緊追不捨,馬蹄聲越來越近,心中也越來越恐懼。

  終於,陸雲逸看到了唐敬業!

  陸雲逸將長槍向上一丟,反握長槍,慢慢站了起來,

  下半身跟隨戰馬奔走,一上一下,而上半身則穩如泰山,

  他瞄準了唐敬業,

  手掌緊握,肌肉隆起,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而後奮力一揮!

  長槍狠狠刺出,如一道銀芒劃破天穹,

  帶著殘存的月光,破開黑暗,向著唐敬業而去!

  「大人,小心!」

  有軍卒出聲提醒,唐敬業聽到了身後呼呼的破風聲,

  一回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銀色的白點,直直地沖了過來!

  「嘭,」

  「撲哧——」

  鮮血暴濺,長槍狠狠地從唐敬業的腦袋釘入!

  槍尖刺破臉頰、大腦、頭皮,從腦後飛速竄出!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著眼前一幕,戰馬飛速奔跑,

  其上人影隨戰馬而動,

  唯一注意的是,一支長槍穿過腦袋,橫在那裡

  「大人!」

  這個時候,唐敬業已經無法回答,身形一歪,掉下戰馬。

  陸雲逸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形,吩咐道:

  「繼續追,不惜代價,不留活口。」

  一旁的譚淵呆呆地看著那倒地的唐敬業,只覺得嘴唇乾澀,呼吸急促

  當他看向那渾身染血,臉上帶著暢快笑容的陸雲逸時,

  眼神有幾分躲閃,

  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很快一甩馬韁,帶著軍卒沖了上去,

  「殺,不留活口!!」

  看著一行人遠去,陸雲逸甩了甩手上血跡,策馬轉身,回到了最開始的叢林空地中。

  他一到這,

  就看到了兩個小娃娃在戰場邊緣,

  各自抱著一根樹木哇哇大吐,

  身旁有幾人手忙腳亂地伺候在一旁,不知所措,

  甚至,伺候的幾人也是一邊吐一邊忙。

  陸雲逸看了看一片狼藉,遍地殘肢斷臂與碎肉的戰場,

  粗略打量,也就一個操場那麼大,

  並沒有多麼駭人,就沒有去管。

  而是翻身下馬,匆匆來到了陳景義所在之地。

  他此刻正在對著唐興邦的屍體用力揮砍,

  已經將上半身剁成了肉泥,

  若不是有一條半完好的腿,都看不出這是個人形。

  他一邊砍,還一邊惡狠狠地喊著:

  「讓你追,讓你追!」

  陸雲逸沒有去打擾,而是就站在旁邊靜靜等著,

  直到陳景義換了三把刀,將唐興邦徹底剁成了肉末與骨頭混合的怪異之物後,才沉聲開口:

  「行了,就這麼放著吧,

  等咱們走後,就有蟲子出來吃他了。」

  「呼呼.」

  陳景義滿頭大汗,拎著長刀站在那,

  一停下來,身上各處傷口的疼痛便涌了上來,

  但他還是站直身體,眸光銳利:

  「屬下參見大人,您.您怎麼來了?」

  陸雲逸指了指下面的肉醬,

  「追著他來的,弟兄們怎麼樣?」

  說到此事,氣氛陡然變得凝重,

  陸雲逸只是輕輕一掃,便心緒沉重。

  陳景義抿了抿嘴,忽然笑了起來:

  「無妨,還活著很多。」

  陸雲逸卻有些笑不出來,長嘆一口氣:

  「他們人呢?」

  陳景義知道他說的是誰,沉聲回答:

  「許成在徐州港自行離去了,他自己前往京城,比跟著屬下安全。」

  「梅義呢?沒死吧。」

  陸雲逸發問,

  「梅義.」陳景義站起身,低聲說了幾句,

  陸雲逸眼睛略有放大,也笑了起來,

  他上前拍了拍陳景義的肩膀:

  「你說得對,還有這麼多人活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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