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打仗好啊,升官發財娶老婆
第835章 打仗好啊,升官發財娶老婆
時間流逝,日頭西移,太陽將要落山,
湛藍晴朗的天空,很快就變得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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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太陽的地方,泛著點點漣漪,火紅色開始隨著日頭迅速瀰漫,
揮灑下的陽光將整個大寧城都照得一片慵懶。
西城門處,上工的民夫結束了一日的工作,
拖著疲憊身軀以及空空如也的飯盒,踉踉蹌蹌地走回大寧城。
一日的操勞雖然疲憊,但散工的時辰總是那麼美妙,讓人不自覺地開心,整個城門位置都瀰漫著一片喜氣洋洋。
城中商販也早早在這裡支上了攤位,其中賣的大多都是一些吃食,
燒雞、甜酒、肉餅的香味在空中混合,
讓城門處值守的將領都頻頻將目光投來,輕輕抿著嘴.
「老三,給我買兩個餅,半隻雞!」
將要散值換班的守城卒何志學,
看著一名相熟民夫,語速飛快地說著。
但視線卻一直注視著那燒雞攤,只因上面的燒雞正在飛速減少,
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大部隊,
若是下手晚了,那就沒有了。
那提著半隻燒雞、名為老三的民夫呵呵一笑,
沒有拒絕他,而是轉頭向著燒雞攤而去。
見到這一幕,何志學鬆了口氣,面露慶幸,眼中不禁生出一陣憧憬。
還有半個時辰就要散值,
到時候回家喝杯小酒,吃半隻燒雞,
再美美地睡上一覺,這日子太美好了。
唯一的遺憾是,他已經二十歲了,還沒有討到一個婆娘,
一想到這兒,何志學便覺得臉上的痘痘有些發癢。
軍中的老大哥們都說,
這等痘痘找個婆娘就好了,可偏偏他找不到。
而且,他接觸過不少女子,但都因為臉上痘痘而被拒絕,
如此一來,何志學覺得自己陷入了死循環,
剛剛的美好心情又消退了一些。
可當老三將那悶熱滾燙的燒雞塞到他懷中時,
何志學想到了燒雞的美味,沒控制住自己,嘿嘿的笑了起來,
沒有婆娘的煩惱頃刻間煙消雲散。
「謝了老三,快回去吧。」
老三笑呵呵地站在他不遠處,說道:
「小何啊,你想要老婆不要。」
「嗯?」
剛剛思緒紛飛的何志學,耳朵一下子就豎了起來,
一同豎起來的,還有身旁的幾名年輕軍卒.
在如今軍中,討不到婆娘的大有人在。
一方面是不想娶草原女子,另一方面是家庭條件,
畢竟能在大寧城落下根腳的明人女子,
家中條件怎麼也不會差,否則也不會跑到這冰天雪地里來。
所以老三這麼一說,多少人都豎起耳朵聽著
但何志學有過幾次經歷,有些戒備地說道:
「那些工坊里的草原女子太難看了,
臉皮比我都糙,手上的繭子比我都厚」
何志學伸出手,由於長時間的操練,
他的右手虎口幾乎都被厚厚的老繭所覆蓋,皮膚也十分粗糙,
絲毫看不出這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
老三擺了擺手:
「哎~那些人我知道你看不上。」
何志學眼睛一亮,索性將腦袋轉了過去:
「是,咱們明地的女子?」
「那倒不是.」
「切~」
此話一出,關注這裡的幾名年輕軍卒都將腦袋轉了過去,
無奈地撇了撇嘴,提不起絲毫興趣。
「你聽我跟你說,馬上就要打仗了,
要是打贏了,到時候就有不少漂亮女子當俘虜來我們這兒,
你不是城防軍嗎,到時候肯定你們先挑。
若是你能撈一個上戰場的機會,
說不得還能在那些草原大營里自己找。
我們工地的那個工頭,原本就是和陸大人去草原打仗的,
他就從北元王庭的王公貴族裡,找了一個漂亮的,
你不知道那水嫩的,比咱江南的姑娘都絲毫不差。」
老三說得有聲有色,
幾名年輕軍卒都被勾起了心神,覺得嘴唇有些發乾。
他們是知道的,那些富貴之家的女子,
就算再差也差不到哪去,至少皮膚性子都極好。
他們捫心自問,若是這種女子要嫁給他們,那他們定然是不會拒絕!
不過何志學還是沒有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他撇了撇嘴:
「老三你就不要胡說八道了,剛打完仗,怎麼可能又打?」
老三撇了撇嘴,有些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要我說呀,你小子在這城門口站崗真是白瞎了,消息還不如我靈通。」
「啥事兒啊.」
何志學一愣,想到了老三的消息的確十分靈通,轉而變得鄭重起來,眼睛也有些發亮。
他想的可不是去綁一個草原媳婦兒,
而是想著要是能去打仗的話,撈得一點功勳,回來自然有媒婆過來說媒。
有明人女子,誰還娶草原女子啊
老三又湊近了一步,見到值守百戶將眼睛瞪著過來,
他悻悻然一笑,站在原地不動,小聲說道:
「小何呀,前些日子不是有剿滅盜匪、流寇一事嗎,
一些人被草原大部庇護,
當時衙門就想著息事寧人,就這麼算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陸大人回來聽聞此事,勃然大怒,
勒令草原大部將人交出來,
要是不交出來就去打他們,這是不是要打仗了?」
「啊?」
何志學的呼吸都一下子屏住,眼中帶著灼灼精光,
放在身側的拳頭也開始緊握,激動到不能自已。
甚至,不遠處的值守百戶也慢慢將步子挪了過來,豎著耳朵聽著
城防軍中,並不是只有這些年輕小伙子想要去打仗,
就連他們這些有了一官半職的人,更想去打仗。
只有打仗才能升官發財,官職才能做得更穩,也才能撈著好差事。
要不然,整日在這裡站崗,
風吹日曬,日日不絕,跟坐牢有什麼區別?
老三給了他們一個眼神:
「是今日來送貨的李掌柜說的,消息在城中已經傳開了,
等你們散值回去打聽打聽,要是有路子就抓緊往裡鑽。
那些狗曰的草原人可不是輕易罷休的主,
要我看吶,現在這草原人膨脹得厲害,
可是得打一仗,殺殺他們的銳氣!你覺得呢?」
「對對對,你說的對!!
這些草原人,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是該收拾收拾他,用咱們的東西、吃咱們的東西還賺咱們的錢,他娘的還這麼張狂!」
何志學連連點頭,聲音都有些急不可耐。
此時此刻,懷裡滾燙的燒雞以及瀰漫著香氣的清酒都變得不重要了。
臨近散衙,都司衙門內卻一片沉寂,絲毫沒有城門處的熱鬧。
就連最為好酒的一些吏員也沒有邀請好友出去小酌一杯,
反而老老實實地待在衙房裡整理文書,
動作都變得小心翼翼,像是有什麼老虎站在身側。
官員們更是如此,
一副用功到了極點的模樣。
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北平行都指揮使真正的大人回來了。
那位大人雖然年輕,
但對外征戰成績耀眼,對內治理更是無話可說。
在他面前,即便是再滑頭的吏員官員都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緊張。
尤其這位大人是前所未有的強硬派,
做事爽利,殺伐果斷。
在這等關鍵節點,若是出了紕漏,那才是愚蠢且不可救藥。
後堂中央衙房,陸雲逸坐在桌案後,
手裡拿著最近這段日子商貿往來的帳目,眉頭緊皺到了極點。
以他的測算水平來看,這個帳目一打眼就有很大問題,
產出跟收益差得太多,雖然差額被歸列為損耗,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損耗怕不是以原價都賣給了草原人,被人中飽私囊。
對於草原人來說,東西壞一點、破一點、舊一點都無妨,有用的就行,
甚至一些偏遠地方的人根本分不清好壞。
「一日不管,上房揭瓦。」
陸雲逸的眼神有些發冷,
將手中文書向桌上一丟,不準備再看下去。
他站起身邁步走向屋外,
此刻,太陽在燃盡最後的光芒照亮世界,天色卻已經漸漸黑了下來,
整個衙門中都透露著一股蕭瑟慵懶。
陸雲逸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
看著庭院內來來往往的吏員,有些疑惑地發問:
「怎麼還有這麼多人,不散值嗎??」
陸雲逸眉頭緊皺,心情又壞了不少,
貪墨錢糧也就算了,居然連加班費也要賺!
真是豈有此理,太放肆了!
「大人,他們是看您回來了,不敢散衙。」
這時,身旁馮雲方的回答卻讓陸雲逸忍不住面露尷尬
陸雲逸摸了摸鼻子,連連擺手:
「去去去,告訴他們,沒事就趕緊回家,賴在衙門裡幹什麼?
現在衙門都窮得叮噹響,哪有餘錢給他們發賞錢!」
馮雲方臉色古怪,連忙跑開
不多時,原本氣氛沉寂的衙門一下子就活了過來,
眾人紛紛收拾東西,說說笑笑地離開衙門,
官員們也暗暗鬆了口氣,帶著東西就往家走。
幸好,大人還是以往那般,
不喜歡他們在衙門中逗留,這是好事!
不到一刻鐘,衙門中就變得清靜,
超過九成的吏員官員都已離開,只剩下那些沒幹完活的人。
陸雲逸行走在有些空蕩的衙門內,一邊走一邊說:
「這才對嘛。」
馮雲方笑了笑:
「大人,其實屬下也覺得,
一日的活若是能在白天幹完,就不要拖到晚上。
有一次屬下帶著弟兄們整理文書,
因為白日有些偷懶,所以一直做到了晚上。
等第二日醒來後覺得異常疲憊,人也沒有精神。」
「是這個道理,人活一輩子也就兩萬多天,
要有一些屬於自己的時間,只可惜身不由己啊。
之前在京城工部,我聽那些吏員閒聊,
說是每日乾的活不能太快,幹完了非但不能走,還要在衙門內多停留一段時間,
否則明日上官就要派更多的活,
真是豈有此理。」
馮雲方有些古怪地撓了撓頭:
「大人,在京東衙門加班,衙門還給賞錢嗎?」
「衙門自己都沒錢,給什麼?」
陸雲逸撇了撇嘴,轉念一想,笑容有些古怪:
「不過.以後有了商行的分紅,或許就有賞錢了。」
「昂~」
「走,今日忙得差不多了,去看看那個高麗人,對了.派人回家告訴夫人,今日回家吃飯。」
「是!」
馮雲方揮了揮手,示意身後跟隨的親衛回去稟報,同時他又說道:
「大人.震懾高麗李成桂的預算還沒有做完,現在就要去嗎?」
陸雲逸笑了笑,背負雙手向前行走:
「漫天要價就地還錢,為了保住王位與性命,想來那高麗王不會吝嗇。」
王君平的房舍被安排在了衙門一處較為清幽角落,
四周種著幾棵高大槐樹,此時正值盛開季節。
微風拂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槐花香。
房舍門窗皆是用上好木材製成,窗欞上雕刻著精美花紋。
在餘暉映照下,透著一股古樸典雅的氣息。
房舍內,燭火搖曳,將整個屋子照得通亮。
一張寬大的木桌上擺滿了各種豐盛的菜餚,
烤羊腿、紅燒肉、清蒸魚,還有幾盤精緻小菜和幾壺美酒。
王君平正坐在桌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臉上洋溢著滿足,
仿佛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異國他鄉,
也忘記了國內那如履薄冰的局勢。
陸雲逸走進房舍,看到眼前這一幕,
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他沒想到,這個王君平竟然如此心大,
這等情況下還能如此大吃大喝,毫無憂慮之色。
「王大人,好興致啊。」
陸雲逸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玩味笑容。
王君平聽到聲音,連忙放下手中的酒杯和筷子,站起身來,
恭敬地朝著陸雲逸拱手行禮,臉上堆滿了笑容:
「陸大人,您來了,一起吃點?」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醉意,
臉頰也因為飲酒而泛起了一抹紅暈。
陸雲逸擺了擺手,走到桌前坐下,
看著滿桌的殘羹剩菜,皺了皺眉頭:
「王大人,看來你在這裡過得還挺滋潤啊,倒是我多慮了。」
王君平嘿嘿一笑,撓了撓頭:
「陸大人,實不相瞞,
這幾日我心中憂慮實在太多,
若是不吃好喝好,哪有力氣去想那些煩心事呢。
而且,陸大人您如此盛情款待,
我若是不盡情享用,豈不是辜負了您一番心意。」
陸雲逸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中又好氣又好笑:
「王大人,你倒是想得開,
不過,你此次前來大明求援,
可不能只想著吃喝玩樂,咱們還是得談談正事。」
王君平聞言,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了幾分,正色道:
「陸大人說得是,不知陸大人對我高麗國內之事有何看法?
又是否願意出兵相助,震懾那逆臣李成桂?」
陸雲逸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沉思片刻後說道:
「王大人,出兵並非小事,需要從長計議。」
王君平一聽,心中頓時一緊,連忙說道:
「陸大人,如今我高王室危在旦夕,
若是大明不及時出兵相助,
恐怕王室就要被那李成桂徹底剷除,高麗也將落入他的手中。
到那時,李成桂勢力壯大,
難免不會對大明產生覬覦之心,還望陸大人三思啊。」
陸雲逸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睿智:
「王大人,你這番話雖然有些道理,
但本將也不能僅憑你一面之詞就貿然出兵。
況且,朝廷剛剛結束與北元的紛爭,
此時出兵,恐怕會引起朝廷上下的不滿。」
王君平見陸雲逸有所猶豫,心中焦急萬分,
他十分直接地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
「陸大人,求您看在我高麗王室多年來對大明忠心耿耿的份上,出兵相助吧。
只要大明能夠出兵,我高麗王室願永遠做大明的附屬國,
年年進貢,歲歲稱臣。」
陸雲逸起身將王君平扶了起來:
「王大人,你這是做什麼,快快請起。
本將並非不願意相助,只是出兵需要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和財力,
這些都需要有足夠的理由和回報才行,
否則本將根本無法交代。」
王君平站起身來,聽出了陸雲逸隱藏的深意:
「陸大人,不知您想要什麼回報?
只要是我高麗能夠做到的,一定竭盡全力滿足。」
陸雲逸看著王君平,輕輕笑了笑,示意他坐下,然後緩緩說道:
「王大人,既然你如此直接,本將也不拐彎抹角了。
若要我大明出兵震懾李成桂,
你高麗需拿出五十萬兩白銀作為軍費。」
「什麼?」
王君平聽到這個數字,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了震驚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張大了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陸雲逸也有些不好意思,淡淡道:
「本將知道,這五十萬兩白銀對於你高麗來說,不是一筆小數目,
但與王室的安危相比,想必也是值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