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時空交錯
第427章 時空交錯
聽到月華仙祖此言，楚政有些發懵。
理解其話中意思後，他沒有多問，凝神感應了片刻後，搖了搖頭：
「晚輩感應不到天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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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運術並沒有動靜，或許是因為缺少媒介，亦或是仙道天運已經警醒，有了些許防範「那便罷了。」
聞言，月華仙祖的眼中有顯而易見的失望，轉身繼續前行。
如果楚政真的能侵吞更多天運，她甚至想嘗試一下更為極端的做法。
楚政若真能成為第二個道祖，對於她而言，也並非不能接受，至少楚政現如今有一半是仙道修土，與當初道祖的情況截然不同。
她命數中的大限越來越近，再不求變，便只能去寰宇大界，到那時，即便能取回一部分記憶，她也不再是她了。
楚政跟在月華仙祖身後，隱約之間，有了些許預感，月華仙祖對於他吸收天運一事，
似乎是樂見其成。
一時間，他有些弄不清月華仙祖真實的想法如何，但也不好多問。
現在他的處境是如履薄冰，少說少錯，萬一揣測錯了意思，只會給自已惹來麻煩。
片刻之後，月華仙祖停下了腳步，前方出現了一口玉池。
池內氮盒著七色霞光，磅礴仙氣化成的仙液晶瑩剔透，包裹著無數珍寶的倒影。
仙兵異寶懸於水泡之中，偶爾震顫發出清越鳴響，似在呼喚有緣之人。
天地間瀰漫著濃郁的藥香，不計其數的仙草紮根於池內，枝葉舒展，葉片之上凝結著仙露，粘稠的幾乎結晶。
池邊一株三人合抱粗的桃樹吸引了楚政的視線，這是一株十階的靈木，不亞於混沌海中的那株祖血梧桐。
桃樹枝葉之上，結著九枚仙桃，青中透紅，即將成熟。
據靈眼傳回的訊息來看，這一枚仙桃，可增陽壽三萬，十階以下，修為直接拔升一個大境，而且其中還內蘊時空法則，對於破入十境，也有大用。
以楚政如今仙尊后期的修為，吞下其一，便可直接跨入大仙尊后期，等於是一步登天。
饒是楚政已算見過不少世面，但仍舊被眼前的滿目寶光刺的雙眼發熱。
這池中，不弱於這株桃樹的仙藥，少說也有數十株。
這便是仙道天運的核心寶庫，這裡幾乎能見到大部分大宇宙之中最為頂尖的異寶。
月華仙祖抬手，示意楚政上前：
「入池，能帶出什麼東西，全憑你的運數。」
楚政深吸了一口氣，邁入了池中。
池水比想像中寒冷，透著刺骨的涼意，以楚政如今的修為，都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池水深不見底，楚政的神念被壓制在體內，無法外探，身軀不由自主的下沉。
四周每一個晶瑩剔透的球體之中，都封印著外界罕見的珍寶。
靈眼傳回的信息極為龐雜，根本無法看清。
片刻之後，一枚圓球滾入了楚政懷中，同一瞬間，他的身軀停止了下沉，四周的池水消失無蹤。
他睜開雙眼，看著月華仙祖的倒影，不由一愣，他整個人倒懸於池水之上，髮絲尚且浸潤在池水之中。
在這玉池之中，他的感知被扭曲了，根本分不清天地。
看了一眼懷中的圓球，楚政出了玉池。
咔察一上岸的一瞬，伴隨著一聲輕響，他懷中的圓球應聲而碎，顯露出了一盞青銅古燈。
古燈靜靜懸於半空，燈芯跳動著混沌色的火苗，斑駁燈身之上，密布著先天仙紋，極為古樸。
【仙運天燈（十階）：內蘊仙種，體藏時空，可照亮時空古路，燈芯為混沌火種，可焚煉一切法則，憑此可掌部分仙道天運，顯化神通，以你如今的修為，無法駕馭。】
看著靈眼傳回的信息，楚政心中微震，這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完整祖兵，其中有一枚仙種。
不過其中好似並沒有真靈存在，楚政感受不到任何波動，仿若一件死物，
若是沒有真靈輔助，憑他如今的修為，想要催動這個層級的至寶，等於是異想天開。
「你居然拿到了古仙之祖留下的東西。」
看著楚政手中的青銅古燈，月華仙祖的神色有些許古怪：
「我也只是聽聞此物可能在天池之中，未曾想居然是真的。」
說話間，她探手將青銅古燈攝入了掌心，端詳了半響，方才頜首：「不會有錯，的確是仙運天燈，聯通著仙道的傳道古路。」
傳道古路？
楚政心中一動，他此前曾從宋續雪的口中聽聞過武道的傳道古路一事，她所修行的武經，就是從後世而來。
現在看來，仙道也有同樣的手段，只是因為此燈在天池之內，所以失傳了。
月華仙祖摩著手中古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這在太古之時，幾乎是仙道的傳道之物，只掌握在仙祖手中。
而古仙之祖，在臨終之前，並未將此物交接給如今的仙祖，而是將其扔進了天池之中。
將仙運天燈葬入天池之時，古仙之祖只留下了一句言。
【此物不祥，乃萬古禍根。】
如今，這萬古禍根，卻是再度被楚政取了出來。
月華仙祖掃了一眼楚政，眸色漸深，這莫非是古仙之祖的預警麼？
「以你的修為，完全無法操控此寶，日後或許有機會能駕馭。」
按下心中思緒，月華仙祖隨口問道：「你如今也是半個仙道修土，可要入傳道古路一觀？」
聞言，楚政沒有絲毫遲疑，當即頜首：「有勞仙祖。」
傳道古路，就是時空長河，這種地方，若是沒有祖境相助，等他自己去看，不知要到何時。
月華仙祖並未多言，眼中閃過一絲幽光，揭開了古燈，沉寂了億萬載的火種，再度開始躍動，熾烈的溫度，讓楚政下意識後退了數步。
呼呼火光躍動之間，楚政思緒微頓，眼前天旋地轉，待他再度回過神時，已然身處一條朦朧光路之上。
光路之上，每隔一段距離，便佇立著一道青色光柱，其中透出恐怖的仙韻，不乏祖境的氣機。
「此路貫通古今，上游是過去，下游便是未來。」
「你所能看到的，都是各個時代中的仙道依者，與其接觸，便可得其傳法。」
聽著月華仙祖的傳音，楚政望著眼前的路，忽然眼前一花，傳道古路在他的眼中，逐漸出現了分化，有了重影，演化成了一條浩浩湯湯的長河。
重重疊疊的人影在長河之上行走，穿梭於過去未來，彼此之間恍若不覺，不在同一時空之中。
募然間，一道刺目的仙光，自長河下游浮現，踏著仙道的傳道古路，自未來一路而上，直奔上游而去。
仙光之中透出的氣機，強大到令人悚然，甚至要遠遠超過祖境，楚政的神魂幾乎被徹底凍結。
這是一尊仙，強到極點的仙！
楚政睜大了眼，不敢錯漏分毫細節，死死盯著這一道仙光，模糊之中，他看到了仙光之內，隱約有一道人影。
那人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左手輕抬，掌心之上，還托著一道神魂。
楚政望去的同時，這一道神魂似是也有所察覺，回望過來，發現了他的存在。
視線相交的一瞬，雙方的神色同時微變。
這一剎，楚政看清了神魂的面容，心神劇震。
綾雪？！
不..不是.
他緊跟著否定，雖面容極像，但又好似有些不同，或者應該說還有些像是宋綾清。
瞬息之間，楚政眼前重疊的虛影散去，長河不見所蹤，唯見傳道古路。
但那一道穿梭於時空中的仙光，並未消失，而是仍然存在，沿著傳道古路，繼續向著上游奔去。
剎那間，異變陡生，立於時空古路之上的諸多青色玉柱，接連亮起仙光，走出了一道道身影。
這是仙道的諸多古祖。
諸多仙道古祖現身的一剎，便是毫不遲疑的同時出手，混沌仙光交錯，聯手向著那一縷仙光壓去。
「逆亂古史者，當誅！」
咆哮聲撕裂萬古時空，諸多古祖現身，於時空長河之上結陣，一併出手，向著仙光壓去，欲阻攔其腳步。
轟一僅一剎，仙陣被撕開，擎天玉柱接連倒塌，被一根根踏碎。
刺目的仙光，灼傷了楚政雙眼，他隱約可見，諸多古祖被一路橫推，一退再退，無形的因果線在劇烈燃燒，有人被抹殺，葬身於歲月洪流之中，再不可見。
劇烈的時空動盪之中，他再也無法聚集心神，被直接擠出了時空古路。
「剛剛發生了何事？！」
月華仙祖眉心緊，看著楚政溢血的雙目，滿是不解。
她的修為太強，難以被忽視，在那道仙光浮現的一瞬，便被先一步擠出了時空古路，
根本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
楚政修復好了雙眼，將在古路之中所見的一些情景，告知了月華仙祖，但關於那一道神魂的事，他並未提起。
無論那一道神魂是誰，他都不可能將月華仙祖的注意力轉移到宋綾雪身上去。
聽到諸多古祖敗北，月華仙祖的眸光瞬時熾盛，仿若明白了什麼，喃喃道：
「萬古禍根.原來如此——」
回過神後，她隨手將仙運天燈拋給了楚政，鄭重囑咐道：
「關於此燈，無論何時，你不要同任何人說，包括仙祖在內，天地間，僅你我二人知曉，謹記於心。」
言罷，她募然探手，伸向天池邊緣。
佇立於池邊的桃樹反應過來，枝葉收縮，遮住了即將成熟的仙桃，同時身側亮起仙光，聚成屏障，想要擋下月華仙祖的手。
咔喀
仙光屏障未曾阻攔到分毫，瞬時破碎，纖細如玉的手掌徑直探入了繁茂的枝葉之中，
一陣摸索。
數個呼吸後，月華仙祖握住了一枚仙桃，連同一截枝幹在內，一併折下，丟入了楚政懷中：
「你帶著此物出去，就說這是你摘下的，當做問道大比的獎勵，此桃尚未成熟，還需一段時日生長，不必急於服用，待你大仙尊圓滿，吞服之後，可立成仙王，衝擊仙君之境，這般才不算浪費。」
「這.」
看著手中的仙桃，楚政一時愣在了原地，這一株仙桃樹，蘊養在天池之中，想來要歷經悠久歲月，才能收穫一次，這份禮也太重了些。
加上仙運天燈，他這一次的收穫也太大了。
月華仙祖的神色罕見的浮現出了凝重，再次叮矚：
「記住我的話，關於此燈，誰也不要提，否則你立即便會有殺身之禍，我也保不住你。」
她如同堪破了極大的隱秘一般，眉宇之間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話落，月華仙祖未再開口，待楚政將天燈收好後，她徑直轉身，打開了天運寶庫的大門，將楚政送了出去。
楚政抱著仙桃，重新回到了問道台之上，立即引來了四周人的注視，很快便有人認出了仙桃的來歷，響起一陣驚呼：
「是壽霞仙果！」
「延壽三萬載，可讓大仙尊直入仙王的聖果！」
驚嘆之餘，有人顫聲開口：「我仙道——要出一位不足兩百歲的仙王了———」
看著楚政手中的仙桃，程雲澤也是心中微抽。
兩百歲的仙王，實在駭人聽聞。
楚政將仙桃收起，心中沒有多少喜意，這一次進入傳道古路所見，讓他又多出了許多疑惑。
被那尊仙托在手心的，究竟是宋綾雪還是宋綾清？亦或只是一個巧合？
此刻再回想起來，他的記憶就好似蒙上了一層輕紗，幾乎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攏回思緒，楚政將仙運天燈之事，壓在了心底，將仙桃栽入洞天世界溫養，等待其成熟，而後緩步走下了問道台。
無視了四周打量的視線，他一路離開上界，前往了下界。
現在去考慮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有了這一株仙桃，他總算看到了時空領域的大門，儘快提升修為，才是要緊事。
焚心長廊的位置，處於下界，還有不到三年，便是開啟之機。
五千年間隔，焚心長廊才會開啟一次，但並非所有修士都會在同一時刻參與。
焚心長廊沒有骨齡限制，若是修為不足，通過焚心長廊，便不會有多少效果，大多數修士，都會在真仙之後，甚至修為更加強大時，才會選擇來此。
人數不會太多，進展便會很快，離開大仙界的時機，已是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