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天運寶庫
第426章 天運寶庫
爭個屁。
諸多真仙心中不免一陣暗罵,
仙尊,是質變,體內已凝聚出了仙痕,完全掌控了宇內法則,可開闢法則完整的大千世界,甚至可在短時間內借天運之力增幅一定戰力。
九階生靈的身上,天運已經有了一定痕跡,遠非八階可比。
真仙與仙尊之間的實力差距,根本不是天資所能彌補,楚政多看他們兩眼,他們神魂都要受創,若動殺念,彈指之間便要身死。
「這也就是近萬年來,我大仙界未曾出過什麼妖孽,否則當能讓這楚政如此猖狂。」
「遠的不說,放在萬年之前,當今裁天使,項氏的麟兒,項龍海,那年他不過九千六百餘歲,便已是仙尊后期,必然能與他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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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一屆的魁首,鄔瑾陽,盟主嫡親血裔,出生便開啟了仙種,當時他不過八千四百歲,修為便已入大仙尊!楚政再妖孽,也絕不會是其對手。」
「當年葬界出來的那個尚蒼雲,也是拿了魁首,這蒼雲界近些年怎淨出些妖孽。」
因骨齡超限,而前來觀禮的一些老真仙,暗中傳音,話語中多少帶著酸澀。
他們心中都很清楚,他們口中這些人,即便同屆,與楚政的勝負,也不過是在五五之間,而且楚政如今還不到兩百歲,太年輕了。
問道台之上,楚政盤膝而坐,靜靜等候著挑戰者。
問道大比分為三部分,主要比『戰」、『技」、『法」三道。
他只參與了比戰力,因為其餘兩道都要花很多不必要的時間。
焚心長廊不到三年就會開啟,渡過焚心長廊之後,他要儘快離開大仙界,先前往混沌海邊緣,取回化身,而後前往界關。
在如今局勢動盪之際,或許界關附近反而會是一片相對而言較為安寧的地界。
仙祖對他動過殺念,為防止他突然變卦,還是儘快從此脫身的好。
至於被鎮壓在大地之下的蝕日啼,只能待日後看能否有機會與其接觸了。
蝕日啼與正初道祖是一個時代的人,肯定知曉不少隱秘,他此刻的很多疑惑,蝕日啼應當能給出一些解釋。
主持問道大比的,是一位仙君,程氏族人,名雲澤,於掌刑司中擔任裁天使。
看著問道台上的楚政,他心中倒是頗為輕快。
原本他還以為這一次問道大比會耗費他不少時間,這期間還需要留神看護,以免傷了性命,未曾想楚政倒是幫他省了不少精力。
程雲澤掃了一眼場中,見久久無人動,便準備宣布大比結束。
他尚未開口,問道台之上便已經多出了一道身影,一襲黑色仙衣,身姿挺拔,年約二十,身側懸著一柄無鞘的青銅古劍,錚錚作響,恍若龍吟。
劍長三尺七寸,通體呈玄青色,表面布滿細密裂紋,裂痕之中流淌著暗金色的光脈,
仿若地裂熔漿。
楚政抬眸掃了一眼,金光暗涌,神色微動。
【刑楚歌(九階):骨齡九千四百三十六,修為仙尊境初期,黑漩界玄天劍宗掌教親傳,主修《煞劍》,幼時曾得仙道天運賜福,體內血脈已有返祖徵兆。】
不足方歲的仙尊,已可算天賦異票,整個仙道,萬年也不過那一兩個。
而且並非是大仙界之中土生土長的人,這殊為難得,血脈已出現返祖,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不過楚政並未在意刑楚歌,仙尊初期的修為,不足為道。
歷經七年閉關,在天運的加持之下,他的仙道修為又有了長足的進展,已步入了仙尊后期,煉烈已然玄仙初期圓滿,這種進境速度,甚至比他當初借用香火神靈道的捷徑,還要快得多。
若是交手,他彈指之間,便可取勝。
關鍵在於刑楚歌身側懸著的那柄古劍。
這是一件帝兵。
【山河劍(十階):仙道帝兵,曾沾染過祖血,仙脈已通,內蘊帝血精粹七十二枚,
可催動其全力一擊七十二次,已認主。】
一件仙道帝劍,且內蘊帝血,若全力出手,等於是一位仙帝復生,這種大殺器,不免讓楚政都感覺一陣眼熱。
若有這山河劍在手,除了祖境門庭,大宇宙隨處可去。
「竟又是一位年輕仙尊?!」
「出自黑漩大界,居然不是我大仙界中人,了不得!」
四周的諸多真仙亦是一陣驚嘆。
問道台之上,楚政收回思緒,抬眼望向主持大比的程雲澤,眸光中帶著詢問。
這麼一件帝兵,顯然是不能放在大比之中用的,不然也就不用比了。
程雲澤早已在打量山河劍,他神色微凝,徑直抬手,欲將古劍攝入掌心。
不料他剛剛抬手,山河劍之上的仙脈便緩緩亮起,映射出時空法則的波動,劍鋒銳氣蒸騰,帝威瀰漫,仿佛隨時準備出手。
見狀,程雲澤眉心緊皺,放下了手,望向刑楚歌,沉聲開口:
「大比之中,你不能帶著此劍,讓它暫時沉睡,交由本座監管,大比之後自當歸還。」
刑楚歌咧嘴一笑,輕撫身側長劍,高聲道:
「雲澤仙君不必擔心,山河不會出手,還請允它觀戰!」
「這——」
程雲澤神色沉肅,這麼一柄帝劍,他若直面其鋒,都會有不小的兇險。
讓這麼一柄帝劍懸於問道台上,楚政等於是利刃在頸,若是交手之中有什麼意外,山河劍發生異動,楚政很有可能會直接喪命。
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救下楚政,這絕對不行。
不等程雲澤繼續開口,問道台之上又多出了一道身影,月華瀰漫,蓋住了蒼穹之上九十九輪烈日的華彩。
喻懸於半空的山河劍,被一隻繡著金絲纏月的雲履踩入了問道台。
那柄曾經染過祖血的帝劍,嗡鳴不止,仙脈驟亮,燃起血光,不斷掙扎,但始終都難以掙脫。
雙十年華的女子,立於問道台之上,肌膚似新雪映著晨曦,周身籠罩的月華,於瓷白的肌膚之上鍍了層薄霜,眉若利劍,末梢點綴著似血的硃砂小痣,丹鳳眼中仿若淬了寒冰,琥珀色的瞳中,此刻盛滿了森寒殺機。
看著眼前瑩白如玉的側臉,楚政也不由愣了一瞬,這似乎是他第一次看清月華仙祖的真容。
月華仙祖踏劍垂眸,打量了一眼刑楚歌,神色漠然:
「你以為你是何人?僥倖窺見前人之路,得了一柄帝劍,便可無視仙盟之規?視我掌刑司?誰給你的膽子?」
她聲調並不高,口吻也很是平淡,但在場中人,脊背之後皆是不由自主滲出了冷汗。
「屬下參見司主。」
程雲澤面色微變,躬身行了大禮。
在場眾人,除了程雲澤之外,根本無人有資格能得見月華仙祖。
聽到程雲澤的話,圍於四周的一眾真仙,這才瞬間回過了神,面色劇變,一併躬身行禮:
「拜見月華仙祖!」
刑楚歌愜不語,面色蒼白,不復此前的意氣風發,盯著被月華仙祖踩在腳下的山河劍,垂首不語。
山河劍被踩住的同時,他心中仿若也有什麼東西碎開了,幾乎徹底崩塌。
月華仙祖,掌刑司司主,仙盟之中除了仙祖之外,戰力最強者,他只是曾經有過耳聞。
在他眼中近乎無所不能的山河劍,此刻在眼前這女子的腳下,也只能是仿若垂死一般的掙扎。
月華仙祖低頭掃了一眼依舊在不斷掙扎的山河劍,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在刑楚歌的注視之下,她緩緩挪動腳步,足尖輕輕壓上了劍脊。
咔喀帝劍之上纏繞的血光驟然熄滅,伴隨著一聲輕響,碎成了兩截,劍身之上仿若熔金一般的仙脈徹底黯淡無光。
楚政掃了一眼,心中微驚,月華仙祖未曾有絲毫留手,直接截斷了仙脈,斬去了山河劍的所有生機。
劍身之中內蘊的七十二枚帝血精粹,在方才那瞬息之間,便已燃去了近半。
「大比繼續。」
月華仙祖淡淡道了一句,離開了問道台。
掃了一眼地面之上的斷劍,程雲澤暗自心驚,收斂心緒後,他望向刑楚歌:「可要繼續?」
刑楚歌盯著地面之上的殘劍,眼中溢出了血絲,他沒有回答,抬手自虛空中抽出了一柄漆黑長劍。
煞氣沖天而起,劍鋒未動,四周虛空已布滿了漆黑裂痕。
他深吸了一口氣,眸光死死盯著楚政,殺機森然,旋身而起,劍鋒橫掃,血芒橫空,
直襲楚政咽喉。
楚政抽空望了一眼刑楚歌手中的漆黑長劍,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旋即神色不動,抬手點出一道仙光。
晶瑩仙芒後發先至,如同刺破長夜的第一縷曦光,撕裂了虛空之中的煞光血霧,直擊刑楚歌的胸膛。
凜冽的仙光臨面,刑楚歌瞳孔驟縮,抬劍變招橫擋。
鐺!
穿金裂石的刺耳之音炸起,四周諸多真仙只看到了一抹殘影倒飛而出,下一刻,便已見刑楚歌飛出了問道台。
刑楚歌接連踏碎了數十塊青玉地磚,才穩住了身形,身披的仙衣已被撕裂,衣衫檻樓,手中的漆黑長劍嗡嗡震顫,臟腑震盪。
他欲強行壓下不斷喉中上涌的鮮血,但終究是按捺不住,身形一軟,單膝跪地,咳出了一口鮮血。
他有些麻木的起身,望著四周的真仙,腦中依舊有些回不過神。
只一招,他便敗了?
程雲澤眉心微皺,高聲道:「刑楚歌,若有不服,可登台再戰。」
問道大比,沒有出台即輸的規則,只要想繼續,那便可以再次挑戰。
刑楚歌望著問道台之上的楚政,目光灰暗,神色木然的轉身,低聲開口,幾不可聞:
「我—認輸。」
修為到了這個境界,交手便知深淺,他已經察覺到了與楚政之間的差距。
方才楚政應當已經留手了,否則他身上的傷勢絕對不止現如今的這個地步。
再上問道台,不過是自取其辱。
而且.此刻他也已經沒有了再戰的心氣「留步。」
楚政叫住了台下準備離去的刑楚歌,揚了揚手中的斷成兩截的山河劍:
「你還要麼?」
「我要那殘劍何用?」
刑楚歌聲音微啞,拭去嘴角的血絲,頭也未回的徑直離去。
出於禮貌問了一句後,楚政順手將山河劍揣進了袖中,就這般平白得了一件帝兵,一時間心情不免有些微妙。
看著刑楚歌略顯佝僂的背影,四周的真仙不免有些晞噓。
一位即將崛起的仙道修土,幾乎就這麼被廢了。
月華仙祖踩斷的不僅僅是那一柄帝劍,同時還踩斷了刑楚歌的脊樑,加上面對楚政的敗北,一連遭了如此沉重的打擊,很有可能會一不振。
若是沒有月華仙祖插手,刑楚歌應當不會落到這部田地,但歸根結底,還是在於他太過輕狂,以身挑畔仙盟規法,是自取其禍。
程雲澤掃了一眼台下,確認過沒有第二個刑楚歌蹦出來後,方才沉聲宣布了結果:
「此次問道大比,戰道魁首,楚政。」
萬年一度的問道大比,其中一脈進程,只比了這一場,便草草結束,前後不過小半個時辰。
圍觀的諸多真仙並未散去,仍舊聚在四周,因為魁首還有一道獎勵未曾發放。
進入天運仙碑的寶庫,任擇一物,這是很多修士都難以企及的機緣。
而且進入其中,最終能帶出何物,全憑運數。
問道台之上,一道光門徐徐展開,磅礴的仙氣蒸騰,映照出了一方瑰麗大界。
月華仙祖再度登上問道台,先一步跨入了光門之內:
「隨我來。」
楚政緊隨而上。
跨過光門之後,四周的仙氣濃度急劇暴漲,化成了肉眼可見的仙露。
每一次呼吸,楚政都能夠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增長,若能在此閉關,他用不了多久,
就能靠著自己修行,成為仙王,而後去觸碰時空領域。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心中波動,望向前方的月華仙祖,輕聲開口:
「仙祖,恕晚輩斗膽揣測,您方才是否有意為之?」
月華仙祖不至於氣量小到這個地步,一言不合,就踩碎了山河劍。
「他的修行路走的太順,曾經的山河劍主亦是如此,一路崛起,未逢敗績,最終竟妄圖以帝弒祖。」
月華仙祖止住了腳步,並未回頭,語調平淡:「他這一生,只敗了那一次,但只那一次,便丟了命,如今看來,就連這山河劍也未曾從中吸取到任何教訓。」
楚政微微搖頭:「經此一役,靠自己只怕是很難走出來。」
「走不出來,那自然是廢了。」
月華仙祖並未在意,緩聲道:「仙域何其遼闊,自會有第二個,甚至第一百個刑楚歌,走前人路的,不缺他這一個。」
說到此處,她回身望向楚政,話鋒驟然一轉,丹鳳眼中隱含一絲期待:
「你現在能否感應到天運?能不能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