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動腦子的摩羯
第701章 動腦子的摩羯
獵城,未知區域。
三座雕像中的紅色雕像,噴吐出紅色的奇怪液體,巨大的廣場,很快就如同正在蓄水的泳池一樣,猩紅的液體慢慢開始覆蓋地面。
然後不斷上漲。
這些液體很危險。
黑色雕像噴吐出的液體,能讓人看到詭異的幻覺,要不是摩羯將射手喚醒,射手很可能會溺在這巨大的「泳池」里。
而白色的液體,則會讓人陷入過去的某一段記憶里。紅色液體是最讓人害怕的,會憑空製造許多強大的敵人,讓人籠罩在不斷作戰和逃亡的夢魘里。
射手座很快確信,這些液體,一旦觸碰到活物,就能讓人產生對應的幻覺。
就像三塔,戮、詭、欲。
摩羯和射手是一起抵達獵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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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摩羯是最後一個,但射手抵達獵城後,意外的和其他人不一樣,他等到了摩羯。
一開始,他們都有同樣的困惑。
「壞了,大家的傳送裂縫呢?」摩羯大感意外。
射手沒好氣地說道:「你做事能不能靠譜一點?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我又沒有這種空間系能力。」
摩羯愁容滿面:「我感覺到了一種阻力,將我的力量擾亂了,壞了壞了,這下壞透了,他們————應該沒事吧?
」
射手搖頭:「大概率沒事,不過是被分開了而已。也許也不是你的問題,是這個地方,早就做好了等我們來的準備。」
雖然剛才有些埋怨摩羯不靠譜,但阿切爾還是很快反省了一番。
摩羯說道:「我們得找到他們啊,我其實————剛才有點害怕來著,我一直覺得獵城有點問題。」
射手皺眉:「那你不早說?」
摩羯也有些自責:「這————這我尋思,我已經那樣對萊昂說了,本就很不對了,再多說可能多錯,大家實力那麼強,我卻一而再再而三說一些動搖軍心的話————感覺實在不妥。」
射手倒也能接受這個理由。
他開始觀察周圍。
如果真如自己所言,獵城早就有所準備,那麼接下來一定會有危險等著自己。
呈現在射手視線里的,的確不像是什麼安全的地方。
射手和摩羯,被困在三座巨大的雕像中間。
紅,白,黑,三座巨大雕像。
紅色雕像明顯更加雄偉,也更加華麗精緻。
而白色和黑色雕像,在對比之下,顯得頗為樸實無華。三座雕像的造型,紅色的雕像很像融合獸。
白色的雕像,則像是一隻手,手指上長滿了眼睛。
黑色雕像則顯得極不規則,就像一團畫家隨手畫的線團。
射手是見過融合獸的,所以第一時間,擺出了戒備狀態。
很快,一切和射手預想的差不多,這三座雕像里的一個,開始發難了。
而不久後,射手摸清楚了規律,三座雕像會噴吐出三種不同顏色的詭異液體,一旦觸碰,就會沉溺在對應的液體池子裡。
好在————摩羯可以帶他離開。
干是第一輪,當射手被液體觸碰,腦海里憑空出現了許多強敵時,是摩羯將其喚醒,然後將射手帶離了危險之地。
摩羯的能力還在,所以第一時間,打開了空間裂縫,帶著射手離開了。
但詭異的地方就在這裡————
當摩羯從裂縫裡走出來時,他們又回到了同樣的場景。
三座雕像,仿佛三個巨大的水龍頭。
只不過池子裡原本的液體沒有了。
這一輪,白色雕像開始蓄水。
同樣的,射手將摩羯保護在身後,然後自己去涉險,觸碰那些液體。
最終,射手陷入了回憶里。
他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那座教堂————
要不是摩羯將其帶離到下一個空間,他絕對會被淹死。
第三輪。
還是一樣的場景。
摩羯有些崩潰:「不是,我明明是選擇回去的!怎麼老是在這裡?」
射手聽出來了,摩羯並非是故意回到這裡的,他們甚至可能根本沒回到過這裡,而是身處在無數個彼此相似的空間節點中。
他說道:「我們是不是要解密這個地方?」
摩羯完全不懂「什麼解密?」
射手說道:「每一次,我們來這裡,不久後,三個顏色的雕像就會吐出某種液體,試圖將這裡灌滿————」
「但也許,有一種辦法讓它們停下。否則,某種不允許逃離的規則,會將你強制拽回到這裡。」
摩羯大罵道:「我,什麼規則這麼噁心!我要回家!」
射手大喝一聲:「閉嘴,你可以出現在這片小空間的任何位置,你去觀察這裡的細節,每次進場,至少我們可
以有兩三分鐘時間交流。」
是的,兩三分鐘後,某一座雕像就會發難。
而碰到那些液體,基本就會被拖入幻覺。
射手叮囑道:「我會嘗試射破這裡的空間,你記住,你千萬別觸碰這些液體。」
摩羯心裡想著,這大概就是爬詭塔吧?
詭異的規則,凌駕於自身的能力之上。
太噁心了,怎麼會有人喜歡爬塔。
作為十二星座里最不想負責、最喜歡享受的摩羯,他已經開始打退堂鼓。
但問題是,退不走。
不知道經歷了多少輪後,摩羯大吐苦水:「不玩了不玩了!我他媽,玩個錘子!」
「我想回家啊啊啊!!」
「根本沒有什麼狗屁解密,這地方就是為了困住我們而困住我們!」
射手冷冷說道:「那你走。」
摩羯不敢走。
要走也是射手先走,他後腳跟上。
他可不敢一個人落單。
射手說道:「我確實也不知道,這裡是怎麼回事。」
兩小時的時間裡,射手和摩羯一直在觀察,在嘗試。
但一切都沒有意義,他甚至連謎題是什麼都不知道。他的箭射破空間,但無法前往混沌之地。
而摩羯其實觀察能力不弱,但始終沒有看出任何名堂來。
無盡的循環開始了。
射手座嘗試解密,但液體最終還是覆蓋場地,他被逼到角落,然後被摩羯帶走,進入下一個場地。
如此循環往復了許多輪。
射手座沒有氣餒,但摩羯多少有些喪氣。
不過射手適應環境很快。
他開始模仿聞夕樹。
「好消息是————不管如何,摩羯可以帶我走。」
「這就意味著,雖然折磨心態,但我和摩羯立於不敗之地。」
如果一個地方,怎麼解密,怎麼探索,得出的結論都只有一個一一這裡是一座監牢。那麼敵人的目的,大概率就是困住自己。
射手接受了這一點。
他決定不再探索這個地方,也許這裡根本沒有什麼秘密,獵城的商人,可能就是要想辦法讓我和摩羯被困在一個地方。
「等等————不對勁。」
射手看向摩羯:「你有沒有覺得,很不合理?」
摩羯不解:「沒有,我只知道我想回家。」
射手脾氣很好:「戈特,沉下心來,你該長大了,聽我說,對手可以把我們分開。我們目前處在某個困境裡。」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的兄弟姐妹們,也一樣?他們可能也被分開了,甚至可能都不是咱們這樣,兩人一組,有可能是單獨一個人行動。」
摩羯沉默了片刻後,點頭:「是。」
射手又說道:「那你想想,為什麼你和我會組合在一起?」
「如果外來者們的目的,是為了打敗我,殺死我————你說,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每一次被那些液體影響,都會陷進去,如果沒有人搭救我,我就會陷入溺水狀態。」
「那些液體一定會鑽入我的眼耳口鼻,對我造成更大的破壞,對吧?」
摩羯還是點頭:「對啊!但你運氣好,有我在,每一次我都能帶你離開!」
射手還是非常有耐心地引導:「不,你想想,這個地方壓根沒有什麼秘密可以解開,只是一座純粹的監牢————」
「那麼你的空間能力,就是唯一的解法。」
「明明可以困住我,甚至對我造成傷害,更甚至可以讓我永久沉溺————」
「但你猜猜,為什麼他們要安排一個能空間遁走的人,做我的隊友?就如我前面所說,也許我們的其他兄弟姐妹,甚至都沒有隊友。」
「為什麼要安排你出現在這個地方?你的遁走能力,根本就是天克這個地方。」
摩羯說道:「我運氣好?」
射手沒有生氣,說道:「戈特,別相信運氣,從現在開始,要試圖明白,你身上發生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摩羯開始思考。
此時,黑色雕像又開始噴吐液體。
摩羯索性再次傳送,帶著射手來到了新的場地。
這一次,他似乎有些懂了。
「他們想要困住你,讓你產生一種危機感,但又不讓你真的陷入危機里!」
「一旦你真的陷入危機,我身為星座,必然會救你!」
「所以,他們要的就僅僅是拖住你!」
射手說道:「對,你看,其實你很聰明的,那位金先生,當初選擇欺騙你,不是因為你蠢,而是因為你懶。」
「你只是懶得思考。」
這誇獎,對摩羯來說還挺受用。
摩羯嘿嘿道:「那我繼續?」
射手點頭:「對,為什麼要困住我?」
摩羯說道:「是啊,為什麼要困住你呢?」
「雖然你很厲害,遠距離就能狙殺敵人————但我們還有那頭獅子啊,戰鬥輪不到你上場。」
「如果是為了防止你援助其他人,那麼讓你沉溺在這些詭異的液體裡,不也一樣?反正只是讓你陷入無休止的幻覺,當然,可能也會侵蝕你的思維,但總歸不會死,能起到困住你的作用。」
「所以,為什麼還要安排我來救你呢?」
摩羯真的開始思考了。
他和老金待得最久,也聽老金講述過許多往事。
這個時候,他忽然將某件老金講過的,最早的歷史,和此時的場景串起來了。
「融合之心?我記得你是不是被聞夕樹用過融合之心?」
射手座一震。
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卻完全沒想到融合之心。
可摩羯想到了。
「我一定會救你,對吧!」
「你總能化險為夷!對吧!」
「這就是命運!對吧!」
「你經歷的這樣的命運越多,融合之心的持有者————不對,是創造者,就越能被這樣的命運所籠罩,產生同樣的命運!」
「所以,其實它們要做的,是為了讓你不斷地化險為夷!然後讓它們也擁有同樣的命運!」
「安排我在你身邊,就是為了做這件事!」
「只要我還會不斷救你!那麼它們就不會陷入真正的險境!」
「而老金曾經對我說過,融合之心可能是某個陷阱!」
「融合之心落在誰手上不重要,重要的是,融合之心的創造者,可以藉助融合之心關聯某個融合者的命運!」
阿切爾感到驚訝,但轉念一想,一切都合理了。
「我聰明吧!我聰明吧!哈哈哈哈哈!」摩羯開心得像個孩子。
阿切爾點點頭,眼裡有欣慰之色:「是的,聞夕樹不可預測,而且聞夕樹擅長爬塔,很可能猜中對方的心思。所以————融合之心的主人,決定將命運關聯在我這裡。」
雖然人類方最早的那位傳奇——金鎮遠,已經不在摩羯身邊了,但當初前往龍夏地底深處的那段日子裡,老金講過的一切故事————
都在影響著摩羯。
摩羯其實,還挺懷念這個老頭的。所以他時常想起這些話。有時候,他升起篝火,還會下意識喊一句:「老頭兒。」
但四顧之後,才意識到,他早已和老金分開。
作為星座族人,每一個孩子都未曾感受過父母恩情,老金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讓摩羯感受到了一種此前從未體驗過的陪伴。
同時,金鎮遠本身,也是一個讓身為星座的他,由衷敬佩的老人,儘管曾經欺騙過他。
也正是老金灌輸的觀點,讓摩羯意識到了,可能有人試圖藉助射手,來復刻命運。
射手座知道,融合之心在聞夕樹這裡。
但這個東西在哪裡,其實不重要。
如果真如摩羯所言,金鎮遠這位地堡開拓者,曾經說過融合之心是某種陷阱——————
那麼很可能,融合之心能被聞夕樹找到,不完全是幸運的體現。
別人不知道融合之心融過誰,但射手很清楚,聞夕樹對自己用過。
射手還清楚,融合之心有其他形態,是一種極為神秘的道具。
而現在,他的的確確被困住了。
可換個角度想,又的的確確,一次次被摩羯拯救,一次次化險為夷。這些命運之力,如果再次被某個人搜集————
射手眼裡有了覺悟。
看到阿切爾的眼神,摩羯頓時有點不安:「不是————那什麼,我————我————萬一我說錯了呢!」
阿切爾搖頭:「不,戈特,你說得對!我覺得可以試試。稍後,別救我。如果這些液體代表危險,那就讓危險將我擊穿。」
摩羯搖頭,瘋狂搖頭:「不,不不不————這太危險了!」
阿切爾笑了笑:「死不了的,真要是快死了,不還有你麼?你可是很靠得住的。而且,我們還有其他同伴。」
當紅色的雕像開始噴吐猩紅的液體後————射手座沒有躲避,而是直接踩在了那些液體上。
這些液體有著極強的精神入侵能力,但本身的物理特性太好躲避了,哪怕對速度快一點的稀有種都難以構成威脅,更何況對星座戰士而言。
但射手座這一次,沒有逃避,而是直接往後一倒,躺在了地上。
再難受?能難受過瘟疫的毒麼?被囚禁過幾個月的射手,面對這樣的折磨,完全不在乎。
而他所面臨的命運,也在這一瞬間被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