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全面潰敗
第702章 全面潰敗
融合之心，魔術師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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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許久之前，靠著這份至寶，魔術師曾經險些製造出究極的融合生物。
白羊與天秤，甚至連人類的傳奇金鎮遠都被騙過去。
畢竟，這太符合白羊眼裡完美的神了。
融合了所有星座特質，終將結束末日的神。
有趣的是，不具備「看到不可看見之物」特性的人，是無法看到融合總數的。
這也導致，許久以來，白羊對此耿耿於懷，始終覺得融合之心是關鍵。
哪怕因為融合到雙子的時候————分裂了。
她的想法是，將雙子放到最後即可。
如此一來，融合之心一定可以找到一個讓十二星座免於殺戮卻又能終結末日的方法。
聞夕樹後面懷疑融合之心，是因為他具備「看到不可看見之物」的標籤。
所以當他與射手座命運融合後，發現融合數字顯示為3後，聞夕樹就很少使用融合之心了。
而後面，老金則琢磨過來了，金鎮遠雖然沒有「看到不可看見之物」的標籤，可他在地堡一坐數十年，靠著琢磨，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
但無論如何，聞夕樹與射手座都被融合之心標記了。
藉助吟遊詩人的力量，魔術師可以預測很多人的行動。
但無法預測聞夕樹。
獅城決戰，他賭的是聞夕樹能贏，那龐大的命運之力，正是魔術師數十年來布局的一次收網。
藉助那股力量，魔術師成功釋放了戮塔之主。
但這一次，他需要特定的命運。
可它低估了射手，更低估了在他眼裡最不值得在意的摩羯。
摩羯不喜歡動腦，但真正思考起來，思維非常跳脫。
再加上金鎮遠的影響，摩羯居然猜到了，射手重複經歷困境，是為了強化某種命運。
這個命運，叫化險為夷。
於是面對巨蟹的進攻，面對獅子的進攻，魔術師總歸能安全退走。
可忽然間，它開始感覺到不妙。
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巨大的危機感。
仿佛某種困境，將要降臨。
「糟糕！難道命運————變了？」
獵城地底深處，魔術師睜開眼，它意識到一件事————
所有人好像狀態都不對。
方才輕鬆的氛圍，已經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小丑更是閉著眼睛，像是做噩夢一樣，時不時發出「放我走！放我走！」的聲音。
獵城，遊戲室。
「再來。」
天蠍輸了，而且有一種輸急眼的感覺，輸得咬牙切齒。
這是極為稀有的體驗：遊戲之主在遊戲裡輸掉。
小丑嘲弄道：「沒問題，我們再來便是。」
戲弄對手，折磨對手，欺詐對手，某種意義來說，小丑和魔術師很相似。
但魔術師更偏向於命運層面的布局。
而小丑，則是競技層面的對決。
一旦輸給小丑，小丑的「戲劇」將會有更大的影響力。
打敗天蠍一次，這戲劇影響力增幅極為誇張。
這也導致，金牛的裁決，水瓶的審判，將會影響更多星座。
小丑當然樂意繼續，天蠍的權柄，被金牛禁止了。
最公平的裁判，拒絕了遊戲機制的進入。
這樣一來，自己面對的，不過是一個————名為天蠍座的普通玩家罷了。
「繼續賽車麼？」小丑說道。
「來！我要跟你比十次！」天蠍顯得非常急躁。
這倒是讓小丑不意外，畢竟————天蠍只是個輸不起的死小孩罷了。
上一局，他的天蠍號，終於是敗給了南瓜面具的小丑號。
在敗北的那一瞬間，天蠍就覺得，自己的遊戲影響力，好像在縮水。
在天蠍的視野里，是有很多遊戲裡才有的ui的。
比如小地圖。
他很快觀察到，小地圖裡很多東西在消失。
這意味著，他的遊戲化領域範圍，在縮小。
比賽輸贏是有代價的。
而天蠍也付出了代價。
但隨著暴戾之根的消除，玄弋冷靜下來了。
「真麻煩，我大概能猜到，誰有資格否決我的遊戲化了。」
「布爾大概也陷入了和我類似的局面。當然，也可能不是布爾。」
「不過可以試一試，萬一是布爾的話，應該很快會明白過來的————我得在接下來的遊戲裡，給那位裁判一點暗示。」
一旦冷靜下來，天蠍立刻有了思路。
你依仗裁判否決我的遊戲修改，但裁判是我哥。
人情社會你懂麼？
有了思路，天蠍第一反應不是冷靜下來，不是擺出慣有的那副遊戲人間的嘴臉。
而是—繼續裝怒。
他仿佛維持著方才的憤怒，如同一個輸急眼的賭徒。
因為，他還要再輸一局。
他要通過賽車詭計，讓「裁判」看出一點門道。
為了不讓小丑發現，他繼續佯裝憤怒。
第二輪遊戲開始了。
有些東西是裝不了的。
儘管天蠍偽裝得很好，小丑也沒有懷疑對方已經解除了憤怒狀態————
可天蠍的技術，明顯好了很多。
冷靜下來的天蠍，在輸了遊戲以後，反而找到了早期玩遊戲的感覺。
「我不是必贏的，我是有可能會輸的。」
這種情況下，遊戲似乎重新有了樂趣。
而感受到遊戲樂趣的天蠍，前所未有的認真。
因為要讓分，故意跑錯路線，就等於在遊戲裡讓分。
儘管預測自己會輸，但骨子裡那種不想輸，還是讓天蠍玩得格外認真。
小丑的確沒有識破天蠍的偽裝，可它————感受到了壓力。
這次的比賽，賽道是在城市裡，是道具賽，天空中漂浮著許多加速道具。
能夠噴氣起飛的小丑號，自然又是占盡優勢。
可是它沒有甩開天蠍。
路線非最佳，且不具備起飛的能力，但天蠍在每一個彎道，都在縮小距離。
它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依舊是咬牙切齒，依舊怒不可遏，還好，還好————
對方不理智。
那這種不安感是怎麼回事？
這小孩的遊戲天賦這麼誇張麼？計算能力這麼強？靠著不斷計算，硬生生在每個彎道縮短差距？
說是縮短，可始終無法超過南瓜頭的小丑號。
但也很難被甩開距離。
天蠍就像一把懸在小丑頭上的刀，仿佛蠍子尾巴隨時能夠蜇到它。
小丑心裡怪怪的，明明自己在贏，但為何心裡會有一種被人盯上的恐慌？
天蠍其實該放水的。
可他太想贏了。
他的認真，讓他的遊戲潛力全部被激發出來。
在諸多的pve遊戲裡，怪物的智商都不高，人類的遊戲歷史，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一款遊戲足夠精彩有趣，但偏偏怪物的智商，或者說AI的水平，都太低了。導致遊戲變得無趣。
於是製作人為了讓遊戲有挑戰性，要麼加入pvp，讓玩家vs玩家，與人斗其樂無窮。
要麼，就加強AI的數值。
比如普通的電腦，強化為中等的電腦，再強化為冷酷的電腦。
電腦的數值成長，極為不合理，可即便如此，也很難追上玩家的水平。
此時此刻，在天蠍眼裡一小丑，就是一個數值作弊的電腦。
智商不夠，數值來湊。
「一定有打敗他的可能性！一定有的！」
這麼想著，天蠍對遊戲的興趣還在不斷提高。
小丑如果知道，自己在天蠍眼裡，只是一台「冷酷的電腦」，大概會生氣。
終於————在一處連續彎道的地方，天蠍發出怒吼：「就是這裡！」
他完全沉浸在了遊戲裡。
雖然看似憤怒，其實內心已經滿是樂趣。
小丑被超車了，儘管前方還有大段直線路面，它完全可以完成反超。
但它的心已經亂了。
「太誇張了吧————這死小孩，為什麼可以追上我！」
「他作弊了！他一定是作弊了！！否則不可能追得上我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場比賽最終————還是天蠍輸了。
但就在天蠍依舊怒不可遏地宣稱要再來一場比賽時，小丑的內心越發不安。
獵城，神秘石室。
水晶中再次浮現出了猴子與蠍子的對決。
但這一次，蠍子走出了奇特的軌跡。
那是象徵星座的符號。
這一瞬間，金牛座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被偷走了懷疑，注意力————於是他很容易接受當下的處境。
他也很容易被他人的話語引導。
但這不代表金牛會失去過往的記憶。
看著蠍子————以及它走出來的奇特軌跡，金牛聯想到了某些關鍵信息。
但為了防止自己被言語干擾，他決定開啟「無信」狀態。
這是一種誰也不信的狀態，甚至包括自己人。
一旦開啟無信狀態，金牛就只會完成自己設定好的目標，接收到的所有帶有提示性的信息，都會被金牛完全忽略內容。
隨後，他會大幅度提升抗性，進入戰鬥狀態。
這本質上，是一種提升戰鬥力的手段。
但這個時候，金牛決定使用這種力量。
最詭異的一幕由此誕生。
由於被偷走了一部分懷疑能，稀釋了這種狀態，這讓金牛的「無信」從完全不相信任何人，變成了「高度懷疑任何人」。
在被偷走懷疑能力後，金牛反而進入了高度懷疑狀態。
在進入這個狀態之後，金牛開始懷疑一切。
他不再是那個主張公平公正的金牛，更像是一個喜好夢中殺人、疑心重重的曹操。
「我為何在這裡？」
「我的裁決，為何如此輕易就交了？我怎麼完全不懷疑我的行為合理性？」
「我為什麼會如此容易被暗示？」
「為什麼這蠍子會這樣跑？」
「說起來————」
各種懷疑引發了各種思考。
金牛恍然：「我懂了！」
誰也沒有想到，金牛被偷走了懷疑心後，變得比原版本的金牛更加多疑。
而多疑，讓金牛看破了一切。
「玄弋————你在暗示我！」
這一下，裁判，站在了遊戲之主那一方。
獵城，遊戲室。
第三場比賽開始了。
這一場，天蠍的狀態更好了，計算的能力變得更強。
小丑明顯感覺到，天蠍那輛車，追得更緊了些。
如果彎道多一點————
它開始緊張了。
而天蠍也漸漸卸下了憤怒的表情，因為他開始沉浸在遊戲裡。
儘管被偷走了注意力，可對遊戲比賽的尊重，對遊戲的痴迷，讓他意外的無法分心。
最重要的，是對勝負的執念。
「果然，想贏才會有樂趣。」
他以前總是能贏，所以想贏這件事，不成立了，因為無論想不想，都會贏。
但現在，勝負成了未知，這讓天蠍再次被喚醒了想贏的勝負心。
這種勝負心，極為強烈，強烈到可以源源不斷創造注意力。
如果說金牛的懷疑能力，來自三塔獎勵————
那麼天蠍此刻那高度集中的注意力，則源於自身的天賦。
遊戲王在這一刻，再次甦醒。
「下一個彎道，決出勝負！」
天蠍笑了，忍不住激動的笑了。
他的憤怒裝不下去了，因為他太快樂了。
那輛只能在地面跑的天蠍號，終於超過了半空不斷飛行的小丑號！
而這一次，他不會給小丑任何機會反超。
「我會贏！我絕對要贏！我不允許自己輸給我哥哥之外的人！」
天蠍的表情，又從快樂變成了猙獰。
因為接下來的一段路，作為領先的一方，就等於是防守方。
他要壓制住對手，不讓對手超車。
他甚至忘記了————
自己可以修改規則了。
他忘記了，這一回合應該用自己的權柄來試試，看裁判是不是那頭牛。
這一刻，他的確不再是天蠍座，而是一個純粹的，想要贏的遊戲玩家。
終於，在衝破終點線的瞬間，天蠍激動到摔手柄：「是我贏了！」
幾乎只領先了十分之一車身，但天蠍還是捕捉到了，是他贏了！
這一瞬間，小丑被巨大的恐懼和自我懷疑籠罩。
「我怎麼可能會輸？我怎麼————可能輸給沒有權柄的天蠍？」
天蠍的癮來了。
那許久未曾破開的遊戲癮上來了。尤其是沒有使用自己的權柄，讓他感覺到更快樂了。
「再來！」
不能再來了，如果繼續輸下去，自己的「戲劇」影響會越來越小。
而天蠍的遊戲化覆蓋會越來越大，牽一髮而動全身，很可能會全面潰敗。
得放天蠍走，讓他離開。
他應該已經被標記了————被水瓶審判了。
所以自己的任務其實已經完成了。
絕對不能讓敗北出現在自己這一環。
「恭喜您，您贏了，偉大的遊戲之主，您可以離開了，去尋找您的兄弟姐妹吧！」
天蠍表情帶著玩味和猙獰，像個滿肚子壞水的惡童：「啊————我有說過吧，我們要玩上十局。」
小丑說道：「您難道不擔心您的夥伴們麼？」
天蠍搖頭：「我現在，只想玩遊戲。我的哥哥姐姐們，收拾這座城市遊刃有餘，哪裡輪得到我擔心。」
「一開始，是你把我弄進來的，你不會以為，贏了我就可以輕鬆離開吧？」
當你對遊戲之主，發起了遊戲挑戰的那一刻，你就得準備好，承受遊戲之主的怒火。
其實天蠍沒有怒火，但他————癮大。
這一瞬間，遊戲化領域開始縮小，但遊戲化的權柄變得更為鞏固。
「來，輸也好，贏也好，讓我盡興了你就可以離開！」
就像巨蟹信任萊昂一樣，天蠍在經歷了獅城對決，親眼目睹聞夕樹打敗萊昂後————
他也完全信任著聞夕樹。
什麼獵城，什麼詛咒，交給哥哥去就好了，他和萊昂一定沒有問題。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場遊戲，玩到厭棄為止。
久違的遊戲樂趣被喚醒後，天蠍迎來了自己的成長。
他的遊戲風格，也將有所改變。
只有存在輸的可能性，遊戲才會有趣。而遊戲只有有趣，才能讓遊戲的權柄，最大化發揮出來口小丑忽然發現————自己走不掉了。
它甚至無法讓意識，返回到地底的商會總部。
第四局遊戲，天蠍勝。
第五局遊戲，天蠍勝。
第六局遊戲，天蠍勝。
不知不覺，遊戲進行了十幾局。天蠍一直在贏。
而漸漸的，整座獵城，許多地方，都開始出現了天蠍的遊戲化指引。
比如，聞夕樹看到了目盲之根，所在處被天蠍標記了感嘆號。
而小丑呢？
小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放我走————」
「放我走————」
這個念頭不斷升起，可新的遊戲在不斷開啟。
它陷入了一種巨大的困境。
如果輸遊戲，天蠍會變得越來越強，自己離開的可能性會越來越低————
如果贏遊戲，且不說自己還能不能贏天蠍，就算贏了————
當下的天蠍，一旦敗北，對遊戲的興趣就會大幅度提升。
於是就更不可能離開。
「喂，要不要給你開點作弊權限？你好像太菜了，我想給我自己，加一點難度。」
天蠍的笑容，真誠而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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