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mvp是阿葵亞
第704章 mvp是阿葵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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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會。
聖女,小丑,收屍人,女巫,都傳來了噩耗。
「白羊好像瞞著我做了某些事情————目前我期待的畫面,沒有發生,神祇的力量,沒有強化我們。」
「真奇怪————她明明接受了環境,但————算了,這不重要,我會盯著她。」
女巫還是不知道,白羊到底做了什麼。
小丑說道:「我被困在那裡了————我不知道還要輸多少局。」
「天蠍的力量,開始侵蝕整個獵城了,現在————很多地方都出現了他的指引。」
收屍人說道:「巨蟹破壞了恐懼之根,傳教士的力量失效,我的手段也困不住他了。」
聖女說道:「我這邊也不妙————這該死的小鬼,她居然在偽裝!」
魔術師沒有責怪這些外神,畢竟,由它所布局的金牛也已經得到了釋放。
最關鍵的;它居然感覺到了一種即將步入危險的命運。
那總能化險為夷的命運,不知何時被消解了。
但作為核心,魔術師就好比星座里的聞夕樹一樣,它的地位不一般。
「我們還有目盲之根。」
「所有的墮落根系裡,目盲之根是最強的,畢竟————它不止凝聚了我們的力量,還有「新世界」的力量。」
「只要有目盲之根在,我們就不會輸。而且,就算他們幾個星座,在天蠍的指引下,開始匯合————」
「他們也無法一起破開目盲之根。目盲之根,有它最大的特點。」
魔術師其實沒有底氣。
如果目盲之根被摧毀————那麼萊昂的思維,就會變得難以掌控。
如果真到了這一步,它也只能選擇撤離。帶著商會,逃離到別的地方。
如果不能獲勝,不能狩獵星座污染星座,那麼至少得保證能全身而退。
這是魔術師最後的底氣。那就是至少可以敗逃。
外神們擅長在暗中布局,因為它們只能在暗中。
一旦與星座正面交手,哪怕有先手布下陷阱的優勢,星座們大概率也會完勝。
這就是正統的三塔之主,與試圖成為三塔之主的候選者之間,在權柄上的差距。
敗逃不丟人。
無非不過是得不到戮塔之主的讚許。
雖然擁有強大的法陣加持,擁有滿城獵人的獻祭,但架不住這些星座一個個成長,一個個自我突破。
魔術師已經開始思考,敗北後要如何甩鍋。要讓哪幾個外神,成為戮塔之主怒火發泄的主要目標。
要如何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它已經有所想法。
但現在,讓它煩悶的事情是——它始終有些擔憂————不知道接下來的命運,會以何種方式呈現。
獵城,地底深處。
目盲之根就蹲在那裡。
這玩意兒很噁心,聞夕樹只是遠遠眺望,但還是想到了一些噁心的東西。
想到了農村旱廁里長了十幾年的老蛆。
只不過眼前這個東西有房子那麼大。灰白色的繭體,像是一顆放大了無數倍的蠶蛹,但蠶蛹至少是光滑的。
這東西的表面全是褶皺,一道一道的,像百歲老人臉上的溝壑。
他一開始還在想,這玩意兒不會是其他根系吧?
比如————惡臭之根?
再走近一些,聞夕樹才看到了更多細節。
每一道褶皺里都嵌著一隻眼睛,眼睛是閉著的,眼皮薄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底下眼球的輪廓在微微轉動。
最噁心的地方在繭的頂部。
那裡裂開了一道口子,像是一張嘴,但這張嘴裡沒有牙齒。只有一圈一圈的肉環,在緩慢地蠕動,聞夕樹抵達這裡後,只是靠近了幾步,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很快,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這玩意兒,像個長滿眼睛和耳朵的腫瘤。」
聞夕樹略微有點錯愕,居然沒有感知到背後有人。
但回頭,他鬆了一口氣。
是水瓶座。
確切來說不止是水瓶座。
金牛座·布爾,巨蟹座·甲淵,也都來到了這裡。
水瓶,金牛,巨蟹,雙子。
四個星座,出現在了目盲之根的外圍。
「嘿,看來你們都從各自的困境裡出來了啊,還不賴嘛。」聞夕樹說道。
水瓶哼了一聲:「我本來可以多玩一會兒的,但是想到沒有我,你們就辦不了事,所以我就來了。」
巨蟹說道:「前面的東西,不好對付。」
金牛點點頭:「但我們四個在,總歸有辦法的。而且,不止是我們四個,玄弋那小子也在。」
果然,隨著四個星座匯合,目光匯聚之時,遠處的目盲之根,居然浮現出了詞條。
【目盲之根·智慧吞噬型墮落根須。】
【特性一:智慧虹吸——靠近者會逐漸喪失認知能力,越聰明的人喪失越多。】
聞夕樹眉頭一皺,雖然不認為自己是最聰明的,但也還是有一種這玩意兒天克我的感覺。
而且————這屬性,和教師好像啊。
新世界的那位教師,也不知道聞人學長和他交手後發生了什麼。
他隱約記得,教師的特性,那就是你知識越多,越容易被教師打敗。
這倒是非常像教師。
目盲之根不止一個特性。
【特性二:分道揚鑣來多少人,根須就分多少條路,每條路上只允許一人通過。
】
【特性三:眼見為虛你們看到的是目盲之根真實的樣子,但卻不是真實的方位。
只有進入目盲之路,才能看到真實的方位。】
【規則限制:多人同行不可通過。若強行同行,根須會將所有人的智慧瞬間抽乾。】
備註:它確實不殺人,但它能讓人變成傻子。我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剩下的,靠你們自己。不過————你們不至於突破不了這玩意兒吧?】
備註顯然是天蠍的警醒。
「你們看到了?」
聞夕樹問。
巨蟹和金牛都點了點頭。
但水瓶沒點頭,她蹲在地上撿了塊石頭,正往目盲之根上扔著玩。
石頭砸中了一隻耳朵,那隻耳朵抖了一下,然後轉了個方向,對準了水瓶。
「別逗它。」
聞夕樹對水瓶很是無語。
水瓶撇撇嘴:「我就想看它會不會疼嘛。」
目盲之根開始動了。
繭體底部的根須往兩側裂開,一條條灰白色的小路從根須底下伸出來,一直延伸到四個人腳下。
聞夕樹低頭,四條路,正好四個人。
聞夕樹看著那四條路,腦子裡快速盤算。
目盲之根的特點是智慧虹吸,越靠近越笨。如果四個人一起走一條路,就會觸發規則限制,所有人瞬間變傻。
所以只能每人走一條,各走各的。
「雖然好不容易才聚集到一起,但看樣子,我們得再次短暫分開了。」聞夕樹說道。
巨蟹座說道:「那就比一比,我們當中,誰會是那個破開目盲之根的人。」
金牛傲然道:「你們比不過我,我現在的能力抗性,懷疑性,都遠超你們。」
聞夕樹不說話。
他當然樂於比一比,增加隊友的好勝心。
但他沒把握。
畢竟,他知道降智這玩意兒有多離譜。尤其是對自己而言。
他不敢說自己多聰明,但運氣和奇思妙想,確實是他賴以生存的手段。
奪走任何一個,都會難以生存。
「我們進去之後,可能會忘掉自己在幹什麼。
聞夕樹快速說道。
「我建議每個人把自己的名字、目標寫下來帶在身上,進去之後
他停住了。
因為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進去之後連「看紙條」這件事都忘了呢?
「沒時間想了。」
巨蟹說道:「它好像在催我們。」
那團灰白色的霧氣在朝四個人涌過來。聞夕樹來不及再多說,他對著巨蟹和金牛各點了一下頭,然後踏上了第一條路。
巨蟹和金牛也分別踏上了另外兩條路。
水瓶還在蹲著扔石頭。那隻被她砸中的耳朵已經轉過來對著她,耳孔里開始往外滲灰色的液體。
水瓶看著那條延伸到自己腳下的路,又看了看另外三個人已經走進灰霧裡的背影,把手裡最後一塊石頭扔了出去。
石頭砸中了目盲之根頂部的嘴,肉環被砸得縮了一下。
「切,都不看我一眼,我可是你們當中最聰明的!」
水瓶自顧自說道,然後走進了灰霧之中。
聞夕樹有一種失去了時間感知能力的感覺。
他一時間,分不清自己走了多久。
目盲之根的最外層五十步。
會讓人忘記時間概念。
次外層半徑約三百步,則產生「思維懶惰」。
靠近的人會覺得「差不多就行了」「想那麼多幹嘛」「隨便吧」。
聞夕樹即將處於這個狀態。
到了半徑約一百五十步的中層,則會產生「細節丟失」的效果。
所有需要多步推理的事情會變成單步推理。
而最後的核心層,只有五十步半徑,但這五十步,極難行走。
因為到了這裡,人幾乎和白痴一樣了。
聞夕樹停下來,站在灰霧裡,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有五根指頭,指頭會動,然後呢?
他低頭看了看腳,腳踩在一條灰白色的路上,路往前延伸,看不到頭。
此時此刻,其他星座反而沒有陷入這種困境,或者說他們被削弱的程度沒有這麼嚴重。
但聞夕樹——確確實實是團隊智囊,在這個地方,他就是被天克,被削弱最誇張的那個。
「嗯,我在走路。」
聞夕樹茫然。
「走路幹什麼呢?」
聞夕樹其實一開始的計劃,是進入目盲之路,然後積攢情緒。
這次沒有暴戾之根,但聞夕樹體內還有一個情緒核彈—傻子聞夕樹。
所以他打算試試,能不能用傻子聞夕樹製造情緒,然後釋放祝十二射線。
由於射線需要瞄準目標,所以他需要進入目盲之路,看清楚目盲之根真正的位置。
但現在,這個計劃被聞夕樹忘了。
他忘了自己擁有祝十二射線的能力,也忘了自己來目盲之根的目的是將它摧毀。
他現在只剩下最底層的本能:往前走,碰到東西就摸一下。
以及身為智者的本能—思考一下我是誰,我在哪,我摸這個幹啥?
雖然他還有思考,但他已經敗了。
灰霧在他身後合攏,他走過的路消失了。
目盲之根,正在享用大餐。
巨蟹走了大概六十五步,覺得自己腦子變鈍了。
他記得自己有一個很厲害的能力,那個能力能讓他碰誰誰就死。
但他想不起來具體怎麼用了。
他伸出手,對著空氣碰了一下。什麼都沒有發生。
「不對。」
巨蟹搖頭。
「應該是有個什麼東西的。我得先————先幹什麼來著?」
甲淵忘了「亮血條」這個步驟。
他就只記得自己有一招叫「碰一下」。
但忘了「碰一下」之前得先發動權柄。
於是他一路走一路碰—碰石頭,碰草,碰灰霧,碰路邊從地里冒出來的小蟲子。
小蟲子被他碰到後翻了個肚皮,沒死,還在地上蹬腿。
巨蟹蹲下來看著那隻蹬腿的蟲子,歪了歪頭。
他覺得蟲子蹬腿的樣子有點好笑。
九十七步的時候他幾乎和聞夕樹差不多了,成為了一個憨憨。
忘了自己是個星座,忘了自己有一身本事,忘了自己來這裡是幹什麼的。他現在蹲在路邊看蟲子蹬腿,看得津津有味。
過了好一會兒,他站起來,繼續往前走。走了一段,又看到一隻蟲子,蹲下來接著看。
金牛是三個人里狀態最好的。
他走進灰霧後,發現自己開始「懶得懷疑」了。
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差不多得了,別想那麼多」。
金牛立刻警惕。
「你讓我別想那麼多,我就別想那麼多?」
身為不信者的他,只覺得這個念頭本身就很可疑,他決定不信。
灰霧試圖讓他變懶,但他連「懶」這個念頭都不信。
他一路走一路懷疑,看到路就說「假的」。
看到灰霧就說「假的」,看到地上的石頭也說「假的」。
總之,無信狀態下,金牛隻覺得一切都好假。
但問題就在這裡。
懷疑歸懷疑,可金牛忘了自己要幹什麼了。
一個人如果什麼都懷疑,連產生的念頭和目標都懷疑,就會陷入停滯不前的狀態。
他記得自己有個目標,但不知道目標是什麼。
他一邊往前走一邊想:「我是來幹什麼的?」
「不知道。假的。那我為什麼往前走?等等,我往前走的這個想法一定靠譜麼?不知道。假的。」
他陷入了無限懷疑的循環。
往前走是假的,不走也是假的,那到底是走還是不走?
他站在路上不動了,開始懷疑自己該不該站著。
於是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相同的思維開始懷疑自己該不該坐著,於是他站了一會兒。
可以說,金牛此刻正在頭腦風暴。
但「忘記」導致他根本寸步難行。
水瓶當然不如聞夕樹聰明。
她同樣是走了十步,就把「我是來幹什麼的」這件事忘了。
但不同於聞夕樹,聞夕樹是因為智慧加持,於是被特別針對。
而水瓶則是純粹不咋愛思考。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裡攥著一塊石頭。
是從目盲之根上砸下來的石頭。
小姑娘並不知道這塊石頭是幹什麼用的,但她覺得石頭挺好看,揣兜里了。
阿葵亞往前走了一段,看到路邊有一隻眼睛。
這是目盲之根的根須上長出來的眼睛,眼睛是閉著的,眼皮很厚。
阿葵亞蹲下來,對著那隻眼睛吹了口氣。
眼睛沒什麼反應。
阿葵亞歪了歪腦袋,伸手把那隻眼睛扒開了。
然後,她本能地,用那塊石頭砸向那隻眼睛,將眼睛砸得血肉模糊的時候,阿葵亞笑了。
「嘿,好玩。」
純粹的惡童,即便沒有了智慧,但在破壞的時候,依舊會享受到某種快感。
比如,用手指戳破眼睛,是很好玩的事情。
看對方身體流血,然後絕望地看著自己,是很好玩的事情。
她有善良,但只給自己人。
更多時候,她其實是純粹的惡的化身。
在巨蟹、金牛、雙子都被弱智光環降低智商後————
水瓶其實也沒有倖免。
但作為人性本混沌的最佳代表阿葵亞雖然不知道要做什麼————可她產生了一個壞點子。
人類如果沒有智慧,就會被欲望牽著走。
而破壞欲,也是一種欲望。
這一刻,她只想做一件事,順著這一路看到的眼睛走,看到一隻眼睛,就戳破一隻眼睛。
看這些眼睛的晶壁破開,液體嘩嘩嘩流出來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在教堂里,把看到的蟲子,蝴蝶,甚至小動物給斬成兩段時的感覺————
快樂,又有趣。
砸,我要把這裡全部砸個稀耙爛。她開始蹦蹦跳跳的,朝著目盲之根深處走去。
驅動她的,不是智慧,而是原始的惡,根系上的那種毀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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