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 你果然不配(求訂閱!)
「必勝!」
「弒神者大人必勝!」
赫伯特看著他們「惡墮」的滑稽一幕,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哈哈。」
他輕笑著搖搖頭,轉過身,向著神國的最深處走去。
而他身後,呼喊聲也逐漸降低音量,最終徹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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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位忘情了、發狠了的邪惡領域傳奇這個時候終於回過神,默默閉上了嘴巴。
「咳咳。」
他們嚴肅的板起臉,想要做出之前冷硬的凶戾表情。
其中一位有著獸人血統的傳奇最為激動,用獨眼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看向他們的戲謔目光。
「看什麼看!哼!」 表情,兇狠。
口氣,殘暴。
氣勢,駭人。
無論怎麼看,這都是一名窮凶極惡的狂徒。
但是威懾力嘛……
已經不存在了。
事已至此,剛才那振臂高呼的形象已經深入其他人的心中……
這「惡狠狠」的表情非但沒有威懾力,反倒讓其他人尷尬地默默移開目光,生怕一不小心笑出聲來。
有的事情,就跟下海一樣,一旦做了,那就再也回不去了。
比如……成為諧星。
不過,即便此刻心中極為尷尬,但卻沒有一人主動離開。
雖然弒神者要求他們離去,但既然沒有將他們強行趕走,那就是默許了他們留下。 至於留下會不會有危險?
:
他們連死都不在乎,還在乎一點危險嗎?
他們要留在這裡,親眼去見證。
見證邪神的隕落!
赫伯特沒有在意背後的小劇場,腳步輕鬆地向著神國深處邁步。
他走過被戰鬥撕裂的地面,走過那些散落的英靈殘骸。
但沒走多久,他就停了下來,輕輕嘆了口氣。
「你們還不願意醒悟嗎?」
在通往核心的最後一段路上,一些身影無聲地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是英靈。
此刻,擋在赫伯特面前的,是最後一批還忠誠於神明的英靈。 百餘名負傷的英靈整齊地排列在赫伯特前方,形成了一道沉默的防線。
他們的身形比其他英靈更加凝實,鎧甲上的紋路也更加清晰,能夠看出是最精銳的英靈戰士。
至於那些選擇背叛酷吏女神的英靈,則在從神離開後便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們被那些依舊忠誠於神明的英靈束縛,低頭跪在一旁,等待著迎來屬於他們的審判。
「哈……」
赫伯特在距離英靈們五步遠的地方停下,眉頭微挑,將眼睛微微眯起。
他能感受到那些英靈身上的氣息——沒有戰意,只有麻木。
英靈們的目光落在赫伯特身上,沒有恐懼與退縮,只剩下了麻木。
那是早已失望透頂,接受了死亡、不再畏懼任何事物的眼神。
他們不明白自己究竟該為何而戰,只是機械性地運行著過去的機制,站在入侵神國的敵人面前。
英靈因為神明而存在,也要為神明而犧牲。
赫伯特看著這群麻木的「機器」,有些不忍心地輕輕搖頭,嘆了口氣。 「退下吧。」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英靈的耳中。
「被邪神玷污的靈魂們,將道路讓開吧。」
:
「那位卑劣的邪神拋棄了你們,祂根本不值得託付你們的忠誠,不配被你們信仰。」
英靈們沒有說話。
他們只是沉默地看著赫伯特,手中的武器依然緊握,身形紋絲不動。
像是在用沉默表達自己的態度。
「唉……真是群愚蠢的傢伙。」
赫伯特嘆了口氣,無奈搖了搖頭,自語道:「明明已經動搖了,但卻還在裝作沒注意到。」
他能夠感受到這些英靈在靈魂深處的掙扎。
或許是因為之前「精神污染」的緣故,這群英靈腦海中多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思考。 現在,他們已經不再是純粹的忠誠信徒,至少不全是。
有些英靈的目光中帶著遲疑,有些握劍的手指在微微顫抖,有些甚至在迴避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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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已經動搖了。
只是還沒有找到那個能夠讓自己徹底放下武器的理由。
赫伯特沒有再開口。
對於這群笨蛋,光靠言語是不夠的。
得要讓他們的身體「理解」。
理解——對眼前之人舉起武器到底意味著什麼結果。
赫伯特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噠。
那一步很輕,卻在落地的瞬間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凶戾的殺意瞬間迸發。 嗡——
漣漪所過之處,英靈們的身體本能地顫動起來。
恐懼!
他們本能地感受到了宛如遇到天敵般的恐懼。
這不是出於主觀的不安,而是發自本能。
:
眼前之人是「弒神者」。
弒殺神明、毀滅神國之人。
弒神者之所以會讓神明重視,不單是因為他們有能力威脅到神明的安危。
更因為這份世界對於他們的褒獎。
在成為「弒神者」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成為了神明的「天敵」,對於神明有一定程度的克制。
神明天然將奴役凡人視作常態,而弒神者則將獵殺神明視作天職。 而英靈作為神明的造物,自然也在弒神者的獵殺範圍之內。
英靈們在弒神者的注視中感受到了強烈的生死危機。
他們的目光開始出現動搖,手中的武器不自覺地放低了半寸。
赫伯特看著他們的反應,微笑著又向前邁了一步。
又一步。
咚、咚。
每一步落下,那股無形的波動都會變得更加清晰,在英靈們的意識中輕輕震盪。
赫伯特沒有用上任何手段。
他只是讓那些英靈意識到了一件事——他們到底在面對什麼存在。
「你們,真的要與我為敵嗎?」
當第三步落下的時候,最前面的那名英靈戰士頹然地鬆開了手中的長劍。
噹啷。 劍身撞擊地面的聲響在死寂的神國中格外清晰。
那像是一個信號,又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一把把武器被放下,一道道身形緩緩矮了下去。
產生了自我意志的英靈們屈服於本能地低下頭。
他們向兩側後退,默默讓開了道路,恭敬而謙卑地跪在兩側。
赫伯特從他們之間緩步走過。
:
他走過那些低垂的頭顱,沒有再說出任何話語,也沒有停下腳步。
在赫伯特的身後,那些跪著的英靈依然保持著低頭的姿態,像同樣在見證著。
見證一個凡人走向他們曾經效忠的邪神。
見證那最後的時刻到來。 在道路的盡頭,神國的核心區域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處被層層屏障包裹的封閉空間,神國的真正核心,也是酷吏女神最後的藏身之處。
層疊的屏障已經在接連的兩場單方面虐殺的神戰中被反覆蹂躪,早已變得脆弱不堪。
表面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像是隨時會碎裂的蛋殼。
但即便表面看上去無比悽慘,這看似脆弱的屏障依然需要史詩級別的力量才能勉強穿過。
這也意味著,即便那些闖入者能夠僥倖殺穿神國、來到這裡,卻只能有一個人有資格進入其中,孤立無援地直面神明。
「無聊的把戲。」
赫伯特看了一眼後只是嗤笑一聲,沒有停步,直接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那些已經脆弱不堪的屏障。
光芒如水波般在他身周漾開,然後破碎,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
他直接強行闖入了那處空間。
這是你的私密空間?
現在,也是我的了! 禁止外人進入?
不行,我非要進!
在闖入神國核心的瞬間,赫伯特的鼻尖聞到一股嗆鼻的、混著腐朽氣息的血腥味。
「嗯?」
那股血腥的氣息極為濃烈,像是剛剛從傷口中流出,又像是已經積攢了很久。
而在神國核心的中心,酷吏女神就站在那裡。
祂背對著赫伯特站在空間中央,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瘦削。
那是一個黑暗精靈模樣的女性神明。
黑髮,灰膚,身形高挑而纖細,穿著一身被血與塵浸染的暗紅色長袍。
:
雖然黑暗精靈一向以瘋狂、墮落而著稱,但他們畢竟也是精靈的一種,沒在顏值上輸過太多。
更不用說眼前的黑暗精靈還是一位靠著顏值與陰謀上位的女神。 可即便是最好色的凡人,在看到這位女神此刻的樣子後,也怕是會瞬間清醒過來。
祂的手中握著一顆滴血的頭顱。
不出意料,頭顱的主人正是剛才選擇背叛又逃向祂尋求庇護的從神。
那顆頭顱的表情定格在驚愕與恐懼之間,像是看到了不敢置信的事情。
斷頸處還在滴落暗紅色的神血,一滴一滴,落在地面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滴答。
滴答。
滴答。
赫伯特看著那顆頭顱,又看了看酷吏女神依舊沒有轉過來的背影,然後輕輕笑了起來。
「呵呵~」
行。
凹造型是吧? 跟我來這套是吧?
「呵……哈哈!」
聽到那嘲諷意味十足的笑聲後,酷吏女神終於是緩緩轉過身來。
祂那雙暗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赫伯特的身影,緩緩開口。
「……弒神者。」
邪神的目光陰沉而冰冷,如同被逼入絕境的猛獸,眼底有壓制不住的瘋狂。
「我本來以為來的會是跟我有仇的神明,沒想到,第一個來的,竟然會是你這個凡人!」
「呵。」
祂隨手將從神的頭顱丟出,那頭顱在地面上滾了兩圈後停在了赫伯特的腳前。
赫伯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抬起頭,對上酷吏女神那陰沉的目光,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
「哦?」
: 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笑道:「我該說些什麼?該誇你下手還挺快的嘛?」
他的目光從地上的頭顱移到了酷吏女神的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東西。
「還是該說你真是好算計?竟然真的騙過了所有人?」
出乎意料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酷吏女神騙過了所有人。
祂沒有受傷!
祂雖然看上去有些虛弱,但狀態卻絕對稱不上「重傷」,甚至連「輕傷」都未必能算上。
在被銀月女神和寒冬女神輪番抽陀螺之後,這位本該重傷垂死的邪神竟然看上去狀態不錯。
「黑暗之主還真是看重你啊!你到底付出了什麼代價啊?」
赫伯特感慨地搖了搖頭,唏噓道:「祂竟然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出手幫你恢復到了這個狀態。」
他真的很想問一句——祂對你這麼好,你不會是賣屁股了吧?
而酷吏女神在聽到「代價」這個詞後表情一冷,很顯然被戳中痛處,眼神變得更加瘋狂。 「你不需要知道!」
祂咬著牙,抽出一根染血的金色長鞭,用力抽打在了從神七零八落的無頭軀體上。
啪。
「殺死你這個愚蠢的傢伙之後,我將繼續等待著祂們的到來!」
酷吏女神已經不想跟赫伯特廢話了,只想趕緊幹掉他,生怕他猜到更多。
祂完全不覺得自己會輸。
這裡是祂的神國,祂是這裡至高無上的存在。
而赫伯特只是一個凡人,雖然有著弒神者的特殊能力,但還是沒辦法對抗神國之力的。
但就在對方酷吏女神動手之前,一直都笑眯眯的赫伯特忽然問道:「所以,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嗯?」
赫伯特指了指地上從神的屍體,問道:「我是說,你應該也將祂的力量吸收完了吧?」
酷吏女神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冷冷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到底在裝神弄鬼做什麼。 赫伯特像是沒有注意到酷吏女神的表情變化,繼續神態輕鬆地問道:「需不需要我再給你一點時間吸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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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笑意更深了,幽幽道:「可千萬別跟我客氣哦!」
赫伯特看著邪神不明所以的樣子輕輕搖了搖頭,像輕嘆一聲。
「畢竟,這可是你最後的掙扎了……」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輕柔,卻帶著一種讓神明都脊背發涼的戲謔。
「加油啊,不想死的大姐姐!」
「請一定不要讓我太失望哦~」
啪!
長鞭用力一甩,眼神陰冷下來的酷吏女神直接將早已被吸乾了神性的從神軀體抽碎。
祂明白了。
對方就是想要羞辱祂! 「哈哈!看樣子,你已經準備好了。」
赫伯特笑眯眯地欣賞著神明愈發憤怒的表情,接著忽然冷不丁地補了一句。
「另外,你果然不配。」
嗯?
酷吏女神被這傲慢的話語氣笑了,嘲諷道:「我不配成為你的對手?凡人,你無知的傲慢真讓人生厭。」
「啊,不,你誤會了。」
結果,赫伯特卻搖了搖頭,真誠道:「我不說這個,我是說……你不配他們寄託信仰。」
他看著直到此刻依舊不明白他在說什麼的邪神,感慨道:
「你作為神明,明明有實力,但卻選擇屈辱地蜷縮在這裡,漠視英靈們的死亡,將他們視作誘餌。」
「你啊,根本不配寄託他們的信仰……」
還沒等赫伯特說完,神明的長鞭帶著暴怒,瞬間抽向了他的嘴巴。
「閉嘴!!!」 喏,你看。
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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