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4 他想要的!(求訂閱!)
尤菲米得承認,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對赫伯特產生了超出「在意」範疇的興趣。
說到底,祂現在這算是什麼?
跟自家小貓咪搶食吃?
尤菲米微微搖了搖頭,將那個荒唐的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但祂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赫伯特的關注確實越來越多了。
在意他的動向,在意他做了什麼,在意他身邊又多了哪些人。
就連此刻透過尤妮爾的雙眼參與這場少女密會,聽著那些人對赫伯特的各種議論,祂都沒有覺得不耐煩。
甚至,尤菲米有些好奇。
赫伯特知道自己被這麼多「少女」同時惦念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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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在世人眼中已經立於聖騎士頂點的少年,知道自己成了這麼多人心中繞不開的存在嗎?
【「嗯……他知道。」】
尤菲米的指尖在赫卡婭斯的背脊上又順了一下,膝上的小貓咪便適時地翻了個身,十分配合地把軟乎乎的肚皮露了出來。
【「他不但知道她們的小心思,恐怕……」】
寒冬女神嘴角抖了抖,無奈地嘆了口氣。
別說其他人了。
赫伯特現在大概率已經察覺到了祂的小心思。
那個少年從來不是遲鈍的人,早就在一些細節處察覺到了蛛絲馬跡。
只是他沒有說破,祂也沒有捅破。
兩人就這麼隔著那層薄薄的紗,各自揣著明白裝糊塗。
但問題是,接下來該怎麼辦?
尤菲米不打算就這樣一直曖昧下去。
祂也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性格。
既然已經意識到自己對赫伯特有想法,那祂就一定會想辦法推進這件事。
可關鍵在於——該怎麼推進?
投其所好總是沒錯的。
:
但那也就引出了同一個問題——赫伯特到底喜歡什麼?
什麼對他來說是足夠有吸引力的?
他到底想要什麼?
尤菲米一邊想著這個問題,一邊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小木屋中那群還在熱烈討論的女人。
小臉泛紅的特蕾莎正拍著桌子高聲闡述她的觀點,蛇尾激動地甩來甩去,差點把米瑟的蘑菇酒杯掃翻。
凱西蹲在椅子上不甘示弱地反駁,尾巴翹得老高。
希雅抱著尾巴坐在角落,時不時小聲插一句,然後又被眾人起鬨得把臉埋進尾巴里。
米瑟端著酒杯慢悠悠地品著,臉上掛著一副「你們繼續,我聽聽就好」的表情。
就連索菲雅都難得地放鬆了姿態,半人馬的前蹄輕輕踏著地面,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尤菲米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笑。
【「嗬嗬~」】
祂透過神眷者的雙眼觀察著這場熱鬧的聚會,忽然覺得這種凡人的熱絡其實也挺有趣的。
千年萬年地坐在神國里看著冰雪飄落,偶爾也確實是需要一些這種煙火氣來暖暖心。
而在寒冬神國這片靜謐的冰原之上,一切都顯得安寧而祥和。
唯一不和諧的,是赫卡婭斯那具看似安睡的身體裡,其實只有一縷維持本能反應的意識在運作。
真正的小貓咪早就溜到埃爾達去了,正一邊聽著塔塔講述當時在酷吏神國中的場景,一邊思索著到底該給赫伯特什麼樣的禮物。
兩人的心思都在同一個地方,卻各自以為對方沒有發現自己的小動作。
母慈女孝的場景依舊在繼續。
兩人還恰好都來到了同一片天空之下,相隔的直線距離甚至都不算遠。
與此同時,赫伯特本人卻並不在埃爾達。
他踏入了自然聖域。
「呼……」
自然聖域的氛圍一如既往的靜謐,空氣中混著泥土、花朵、古木的氣息,讓人不自覺地將腳步放慢下來。
赫伯特沿著林間的小徑緩步向前走去,兩旁的古木微微晃動枝葉,向他無聲致意。
「嗯。」
:
他輕輕點頭,不急不緩地在林間漫步。
通往林間空地的路途並不長,但赫伯特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靜了下來。
「這就是受到自然寵愛的感覺啊……」
自然聖域幾乎是被動地將赫伯特雜亂的思緒捋清,將他從那些紛紛擾擾中抽出身來。
然後,在路途的盡頭,赫伯特在林間空地看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芙靈雅。
森之女神依舊像之前一樣背對著他站在空地中央,身穿一襲淡綠色的長裙,裙擺垂落在草地上,與周圍的青草融為一體。
長發披散在肩後,發梢在微風中輕輕飄動,幾縷髮絲拂過白皙的脖頸,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痕跡。
女神的姿態端莊而優雅,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雕塑,等待著少年的到訪。
「嗬嗬。」
赫伯特放緩了腳步,安靜地走到芙靈雅身旁,然後自然而然地牽起了祂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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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遲了。」
芙靈雅沒有轉頭,聲音平靜,但赫伯特能聽出那平靜底下藏著的那一點點不滿。
「抱歉。」
赫伯特笑了笑,沒有多解釋,只是捏了捏祂的指尖:「敬愛的女神大人,可以請你原諒我的遲到嗎?」
芙靈雅這才轉過頭看向赫伯特,眼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反手回握住了他的手。
「好吧,我原諒你了。」
赫伯特誇張地低下頭,感激地行了一禮,大聲道:「讚美女神,感謝您的仁慈。」
接著,兩人對視一眼,都是輕輕笑了起來。
「哈哈!」
「嗬嗬~」
兩人就這樣緊貼著,並肩開始在林間空地中輕輕漫步,誰也沒有急著說話。
在上一次在死亡沙漠尋求芙靈雅的幫助之後,赫伯特還沒有好好報答祂。
這也是芙靈雅說赫伯特來遲了的原因。
他確實是來的不怎麼積極,讓女神大人等待了好久。
:
而赫伯特這一次突然到訪,明擺著就是來好好補償芙靈雅的。
你想要我怎麼謝罪?
你來說吧!
不過,或許是森之女神比較害羞,也或許是沒想得太深,祂沒有要求一些奇怪的回報。
而僅僅只是要求赫伯特與祂在聖域的一處角落裡散步,隔絕其他人的感知,只有他們兩人享受一段私密的時光。
對此,赫伯特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樹影在兩人身上緩緩移動,陽光從葉隙間漏下來,在肩頭和發梢上跳躍。
兩人明明沒有特別親密的舉動,但曖昧的氛圍卻像是一首沒有歌詞的歌謠,在兩人之間輕輕流淌。
「呼……」
赫伯特嗅著從旁邊傳來的幽幽香氣,覺得自己的呼吸都變得緩慢了。
外界的紛紛擾擾,此刻都像是被這片林間的清風洗滌乾淨了一樣,讓他感覺靈魂都輕了幾分。
「赫伯特,你要小心。」
走了一段路之後,芙靈雅忽然輕聲開口了:「不要大意,你現在可是被眾神注視了。」
「嗯?」
赫伯特側過頭,看到芙靈雅正看著他,翠綠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認真。
在赫伯特又一次弒神之後,諸神對這位弒神者的實力與決心再無懷疑。
即便沒有烈日的庇佑,他依然是一個能夠獨自弒殺神明的存在。
即便是再不願意承認赫伯特實力的古板神明,也得認清一個事實——這已經不再是「被某人庇護的幸運兒」能解釋的範疇了。
如果從那些古神的視角來看,如今的赫伯特已經可以算作是一個有資格坐在牌桌旁的玩家了。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所有的神明就會輕易接納他。
恰恰相反,正因為他展現出了足以威脅到神明生命的力量,反而讓更多惡意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烈日之主已經足夠強大了。
不能讓祂的手下再出現一個強大的助力了。
如果不是祂們最近忙著處理「追尋會」的事情,現在恐怕已經有不止一位神明開始圍繞著他謀劃一些陰謀詭計了。
也或許,那些謀劃其實已經開始了,只是還埋在暗處,沒有浮出水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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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
赫伯特聽到芙靈雅的認真提醒後卻笑了起來,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是一直如此嗎?好像沒有任何變化吧?」
芙靈雅想了想,也是莞爾一笑,搖了搖頭,感嘆道:「這麼說……倒也是。」
對於赫伯特來說,確確實實是什麼都沒有變。
他被諸神注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從第一次弒神開始,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各種視線的交匯處,早就已經習慣了被各種各樣的存在注視了。
接著,兩人又安靜地走了一段路。
林間的風帶著草木的氣息拂過面頰,遠處的溪流聲若有若無。
赫伯特看著芙靈雅的裙擺在草地上輕輕掃過,聽著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嘴角微微翹起。
然後,芙靈雅停下了腳步。
赫伯特也跟著停了下來,側過頭看著祂。
「赫伯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芙靈雅遲疑了一下,然後問出了祂好奇了很久的問題:「你最想要什麼?」
赫伯特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或者說——」
芙靈雅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輕聲道:「你做這一切,最終是為了什麼?」
不光是芙靈雅,其實很多人都在好奇這個問題。
弒神者如此激進的舉動,確實是讓諸神越發在意了。
「哦?」
赫伯特眨了眨眼,倒也不意外,笑著問道:「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芙靈雅搖搖頭沒有回答,靜靜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赫伯特見狀想了想,然後輕聲反問道:「這是以芙靈雅的身份在問?還是以自然神系之主的身份在問?」
芙靈雅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像是被這個問題勾起了興趣,好奇問道:「這會有什麼區別嗎?」
「會有區別的。」
:
赫伯特點了點頭,坦然道:「提問之人的身份不同,我的回答也會不太一樣。」
林間的風穿過兩人之間的空隙,捲起幾片落葉,在腳邊打了個旋又落回地面。
「……」
芙靈雅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聲道:「那如果我是以後者的身份向你提問呢?」
「那我大概會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人。」
赫伯特挺了挺背脊,臉上露出了那種聖騎士標準的堅毅表情。
「我所做之事,皆是為了能夠讓沒有力量的凡人不必被諸神肆意蹂躪。」
「為了守護正義,為了消滅邪惡。」
芙靈雅對此倒也不意外,但還是追問道:「為什麼呢?為什麼一定要是你來做?」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
赫伯特笑了笑,淡然道:「這是我獲得力量後所天然背負的責任,我沒有逃避,也永遠不會逃避。」
他說得一本正經,字正腔圓,神態嚴肅,看上去像是一尊被雕刻在聖堂牆壁上的英雄浮雕。
但芙靈雅看得分明,他的眼底分明有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官腔。
還真是符合聖騎士身份的官方回答呢!
芙靈雅嘴角撇了撇,毫不客氣地評價道:「這回答還真是無聊啊。」
「哈哈,被你發現了。」
赫伯特笑了笑,也不否認,低頭捏了捏女神柔軟的指尖:「那如果是前者呢?如果是芙靈雅你在問我呢?」
「那我會說——」
赫伯特抬起頭,目光落在芙靈雅美麗的眼眸中,笑容變得柔和了幾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自己。」
不是為了他人。
僅僅只是為了自己。
「我討厭不幸的命運,不希望自己經歷那些,也不希望身邊的人被命運玩弄。」
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一些:「我做的這一切,歸根結底,是不想我們成為被命運玩弄的悲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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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靈雅安靜地聽完,垂下眼眸想了想,然後輕聲道:「那這麼說的話,你所做的一切,其實還是為了他人。」
「嗯?」
赫伯特眨了眨眼,倒也不反對,笑道:「你可以這麼想,我也不反對。」
「也可以說——」
他彎了彎嘴角,湊近了一些,聲音裡帶上了一點促狹的意味:「我是為了你而做的。」
芙靈雅聞言沒有避開他的目光,反而微微歪了歪頭,翠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促狹的光芒。
「不是『你』?」
祂輕輕搖了搖頭,抬起手,輕輕捏住了少年的臉頰,哼道:「而是『你們』才對吧?」
赫伯特被揪著臉頰也不躲,輕輕笑了笑,開玩笑道:「哈哈,你知道的真多。」
「哼。」
芙靈雅鬆開手,就準備轉頭不理會這個傢伙。
但赫伯特卻先祂一步,順勢牽起了那隻手,將它輕輕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咚咚。
讓祂感受著自己強而有力的心跳。
嗯!!?
芙靈雅像是觸電了一樣,下意識想要縮手,但卻被緊緊抓住。
「既然你知道的這麼多……」
赫伯特凝望著女神此刻變得游移的眼神,輕聲問道:「那你知道,我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嗎?」
女神抿了抿嘴唇,然後默默垂下了眼眸。
「……」
祂當然猜得到。
但芙靈雅也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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