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7 封神_(求訂閱!)
834 封神?(求訂閱!)
「我一定會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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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笑了笑,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誰說的?哈哈……」
他輕鬆一笑,本想說些風趣的話來回應尤菲米,但話到了嘴邊反倒說不出口了。
他看著尤菲米平靜而溫柔的篤定眼神,忽然間沉默了下來。
「……」
弒神者終將成為神明。
這句話就像一句自古而來的古老箴言一般,好似有著某種致命魔力,讓赫伯特不得不去思考這句話的深意。
他本不想在意,但是卻止不住地順著這個思路開始設想。
「封神」嗎?
如果我封神的話,我會成為什麼神明?
我會選擇什麼力量?
我會司掌哪一種神職?
我會擁有多強大的力量?
他本不打算多想,但最終卻無法控制地開始思考起來。
直到片刻之後,赫伯特輕輕搖了搖頭,回過神來,感慨一笑。
「哈……屠龍者終將成為龍嗎?」
一個並不陌生的「詛咒」。
在不同故事之中,似乎總會有那樣一個可悲的存在,一生為了某個目標而奮鬥,但最終卻可悲地成為自己所最痛恨的那種人。
「嗯……」
赫伯特想了想,玩味地問道:「不論我現在怎麼說,但我最終肯定是會封神的——祂們是這麼想的?」
「沒錯。」
尤菲米輕輕點了點頭,回應道:「祂們不但篤定,還滿懷期待,等待著你不得不做出抉擇的那一天。」
「期待嗎?」
赫伯特聽到「期待」這個詞後眨了眨眼,摸了摸下巴,微妙道:「這麼說……他們是在想看我的笑話?」
「是的。」
尤菲米看著赫伯特此刻玩味的表情,眨了眨眼,忽然意識到那些神明可能想錯了一件事情。
「看樣子,你似乎並不抗拒這件事?」
赫伯特笑了笑,反問道:「對於這個問題,我反而要問——我為什麼要抗拒呢?他們為什麼覺得我會抗拒啊?」
和很多神明想的不一樣,赫伯特其實對於神明並沒有太多的偏見。
他其實並不抗拒有朝一日成為神明。
如果真的有一個合適的封神機會,赫伯特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很多神明等著看他的笑話。
祂們覺得一個弒神者會為此而感到糾結,痛苦萬分地背棄自己的誓言,最終可悲地成為他所痛恨、仇恨的神明。
但這真的是想多了。
赫伯特並不是祂們想像的那種人,心中並沒有充滿對神明的仇恨。
說到底,剛正不阿、對神明嫉惡如仇的弒神者聖騎士,也只不過是他對外展露出的形象。
真正的赫伯特是什麼形象,恐怕只有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才清楚。
「不過,有一件事情倒是會讓祂們失望了,我暫時還沒有封神的計劃和打算。」
赫伯特笑了笑,隨意道:「畢竟現在弒神者的身份還很有用,等徹底沒用了之後再考慮封神吧。」
對於諸神來說,赫伯特目前的這個「弒神者」頭銜是一個相當微妙的身份。
他雖然是一個凡人,卻有著比肩神明的力量,而且背後還站著更加危險的神明。
可問題是,赫伯特很危險很棘手,但在優先級上卻又沒有到不得不去處理的程度。
諸神之間的戰鬥,除了神系之間的爭端,剩下的就是為了彼此的神職。
而赫伯特沒有神職,也就意味著殺死他除了心理上的滿足外,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收益。
而最糟糕的是,打贏了不但沒獎勵,甚至還有很大概率會引動某個殘忍的烈日。
要是打輸了的話……那就白死了。
在很多神明看來,赫伯特就屬於是一個處理難度大,收益還極低的糞怪。
而且,一旦赫伯特封神,那他就要開始受制於諸神的規則。
最直接的一點,就是當他想要進入其他敵對神明神國的時候,將會受到極大的排斥。
這對於想要偷摸搞些事情的赫伯特來說,是非常不方便的。
而且封神本身需要謀劃籌備特別多的東西,收集足夠的素材,建立屬於自己的教團,甚至還要考慮多方制衡。
所以封神對於赫伯特來說,也是一個難度大但收益低的事情。
他不抗拒封神,但暫時也不考慮封神。
麻煩!
「你是這樣考慮的啊。」
尤菲米聽完赫伯特的解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沉吟片刻,有些不確定地輕聲道:「不過,你的想法還是有些太想當然了。」
「很多時候,即使你自己不打算封神的話,形勢可能也會逼著你那麼做。」
祂嘆了口氣,想到了很多故去的老友,輕聲道:「很遺憾,有些時候,即使你自己不願意,有些力量也會推著你去做的。」
「……」
赫伯特眨了眨眼,認真思考了起來。
是嗎?
我難道真的會遇到那種不得不封神的場景嗎?
「……」
赫伯特不會說這種情況百分百不會發生,畢竟一切皆有可能。
但是,真的到了那種情況,那也一定是非常危險的時候。
赫伯特想了想,如果到他不得不選擇「封神」這一步來作為破局之法的話,那一定是到了最山窮水盡的時刻。
實在是一時間想不到什麼一定要他封神才能夠解決的困難。
畢竟,如果真的到了類似的情況,赫伯特最先做的肯定是先找其他人幫忙。
艾伯斯塔啊、艾絲佩菈啊、芙靈雅啊、尤菲米啊……光是實力強大的女神,祂都能拉出一批來。
除非是真的到了整個世界的末日,不然他真的想不到這些人同時騰不出手的情形。
「算了,等到時候再說吧。」
赫伯特笑了笑,也不再繼續瞎想,開始專心享受和尤菲米在一起的安靜時光。
「……嗯。」
尤菲米感受到了赫伯特的不在意,輕輕搖頭,也不再提起封神的事情,閉上眼睛,安心地躺在他的懷中。
祂也認同赫伯特的想法,覺得現在並不是一個封神的好時機。
也同樣不覺得會毫無徵兆地出現讓他不得不封神的危機。
只是……
命運在很多很多的時候。
都總是不隨人心意。
……
……
在一處距離重錘王國不算太遙遠的隱秘山谷中,其中藏著一個已經廢棄多年的古老要塞。
要塞經過特殊法陣的掩蓋,從外界看不出任何的跡象。
這個曾經在過去飽受戰火摧殘的廢棄要塞,石牆已經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幾座相對完整的塔樓和一圈低矮的圍牆。
沒有人知曉,這裡就是追尋會在凡間的一處營地。
追尋會在尋到這裡之後,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才將這片廢墟初步修繕成了勉強容納近千人的營地。
此刻營地中的氛圍並不算好。
空氣中瀰漫著藥草與黴菌的氣息,時不時還能夠聽到痛苦的哀嚎。
雖然說是大本營,但這裡的追尋會成員卻並不是像西里爾那樣足以戰鬥的戰士,而是受傷的病患以及老弱婦孺。
事實上,這些人才是組成了追尋會的大部分成員。
他們有的是從邊境逃出來的佃農,有的是被貴族追捕的異端,有的是失去家園的流浪者……
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來歷,甚至彼此有著不同的戒備與猜疑,但他們都選擇來到這裡。
他們蜷縮在簡陋的屋棚和帳篷之中,咳嗽聲此起彼伏。
好在重錘王國那邊緊急送來的物資與食物還算充足,不然的話,眼下的情況會變得更加糟糕。
他們相信追尋會給他們一個希望。
雖然,此刻這個希望看起來已經越來越渺茫了。
而在那些病患帳篷的另一邊,幾個年輕的追尋者正低著頭,沉默地撥弄著面前的灰燼。
一個滿臉鬍鬚的中年男人蹲在灰燼旁,抬頭看了看被法陣遮蔽的天空,嘆息道:「食物還能撐幾天?」
「五天,最多七天。」
一個面色冷峻的瘦削女人抬起頭,聲音里滿是疲憊地回答道:「如果省著點吃的話,也許能撐到十天,但意味著那些孩子們要開始挨餓。」
哢。
中年男人沒有接話,只是將手中的樹枝用力折斷,丟進了火堆中。
「……」
原本將盡的火苗在獲得柴薪後迅速復燃,樹枝很快就被火焰炙烤而發出細碎的劈啪聲。
不遠處的另一處篝火,幾個年輕人爭論著什麼,聲音時高時低,偶爾夾雜著幾句帶著怒意的質問。
「我們到底在等些什麼?」
在爭論了好一陣子之後,其中一個年輕人忽然提高了聲音,引來了眾人不安的視線。
這個缺了一隻眼睛的年輕人在被其他人注視之後下意識想要躲藏,但很快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受人欺負的佃農了。
他抿了抿嘴,用力一咬牙,站起身來,繼續大聲道:「等了這麼久,我們到底在等些什麼?為什麼不繼續舉行儀式?」
追尋會沒有所謂的領導者,所有的人都是在受到感召之後自發地組織起來的。
這也就意味著他們有著很多很多的小團體,人數從數十人到上百人不等。
而這位青年也是其中一個數十人小團隊的領導者,帶領著一群佃農成功從領主的追捕之下逃離。
此刻環繞在篝火旁的這些人,全都是各個小團體的領導者,他們聚集在一起,也是為了商討下一步需要做些什麼
「孩子,小點聲。」
嘆息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了青年,輕聲道:「坐下吧,大家都看著呢。」
「看著又怎麼樣?」
青年怒哼了一聲,想要反駁,但卻看到中年人的視線看向的不是周圍的其他領導者,而是遠處那些隱約有所察覺的病患。
那群人聽不到這些領導者們在說些什麼,但是能夠大概察覺到這邊的動靜。
「……」
他當即沉默,深吸了口氣,沖著那邊揮了揮手,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重新坐下。
「……當初說得好聽,追尋希望,尋找英雄,結果現在呢?」
獨眼青年深吸口氣,繼續開口,但是聲音卻壓低了許多。
「我們來到這裡已經多久了,連個英雄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糧食越來越少,傷亡的人卻越來越多,再不做點什麼,我們這些人怕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
青年的話讓周圍的氣氛變得更加壓抑。
這些話,在這段日子裡,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在心裡想過,只是沒有說出口罷了。
現在終於被一個人直接擺到了檯面上,讓那些心中還有所期待的人也開始動搖起來。
是啊,我們到底在等什麼?
希望嗎?
我們真的能等到希望嗎?
英雄嗎?
真的存在一個那樣的英雄嗎?
「他說的有道理。」
一位乾瘦的老者點了點頭,聲音沙啞道:「我們確實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我們當初來到這裡,是因為相信追尋會能給我們一條出路,但如今我們除了躲藏和等待,什麼都沒做。」
「再這樣下去,就算重錘王國那邊的同胞能夠繼續送來物資,我們也撐不了多久。」
沒有人反駁,因為老者說的都是實話。
嗯,那位代號為「聖騎士」的追尋會同胞一直在發來消息讓他們不要衝動。
但所有人都清楚,只靠一個人的努力,是沒有辦法救下所有人的。
而就在眾人情緒變得愈發低落,甚至有人開始想要衝動走極端的時候……一道高大的紅袍身影從要塞之中緩步走出。
那人身披一件暗紅色的長袍,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瘦削的下巴。
「紅衣牧師」,目前營地中威望最高的領導者。
這位背棄了信仰的野牧師不但帶領了數百人來到這處營地,還擔任了營地中最重要的醫師的職責。
整個營地中九成的人都是他親手用神術治療的。
在眾人恭敬與期待的目光中,那紅衣牧師停下了腳步。
「諸位,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法,已經開始動搖,懷疑我們能不能繼續走下去。」
紅衣牧師的聲音溫和,帶著濃濃的悲憫感,輕聲道:「我也知道,光靠嘴上說的口號,已經沒辦法讓你們再相信了。」
「所以我剛才跟其他營地的人已經聯繫過了……」
他說:
「他們給了我答覆——已經可以啟動『儀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