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 都是命運的安排(求訂閱!)
835 都是命運的安排(求訂閱!)
「是時候舉行儀式了!」
紅衣牧師的聲音聽上去不大,但卻悄然傳遍營地的每一個角落。
不光是眼前的這一些小首領,那些蜷縮在屋棚中的老弱婦孺也有了反應,他們撐起身體,看向塔樓的方向。
紅衣牧師看著眾人一張張重新燃起期待的面孔,微微點了點頭,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大家應該都清楚,這個儀式我們已經準備了很久。」
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在等待著其他人消化這個消息,然後才繼續說道:「我之前一直沒有下定決心,是因為準備不夠充分,擔心萬一失敗了,會讓大家更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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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們不是為了等待才來到這裡的!」
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振臂一揮,大聲道:「與其這樣等著,不如放手一搏,就算最後失敗了,我們也至少曾經努力過!」
紅衣牧師高亢的聲音點燃了眾人的情緒,激發出了他們心底壓抑了許久的情感。
歡呼聲瞬間響起。
「好!!!」
面對紅衣牧師慷慨激昂的演說,營地的眾人沒有任何懷疑,全都滿懷期待。
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望終於出現在了眼前。
雖然,很多人其實並不清楚紅衣牧師口中的這個「儀式」到底意味著什麼。
但紅衣牧師之前已經在幫助他們治療的時候無數次地說過,只要能夠成功舉行這個儀式,他們就能夠獲得足以自保的力量,不再受人欺負!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感到奇怪。
「……」
之前還在激動於追尋會無所作為的獨眼青年,在眾人興奮時卻忽然握緊了拳頭。
他忽然感覺到了不安,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恐懼感。
雖然這個直覺沒有任何理由,但青年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直覺,因為這個直覺已經幫助他死裡逃生了許多次。
之前出言安撫青年的中年人此刻也有一些莫名的不安,轉頭與瘦削的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都沒有開口。
察覺到異樣的眾人默默閉上了嘴巴,不敢輕易多說。
畢竟,這可是紅衣牧師所說的話。
那可是這個營地最受尊敬的,也最值得信任的人物,沒有人會主動懷疑他。
紅衣牧師掃視了一圈,將眾人各異的表情收入眼中。
他微微一笑,沒有再多做解釋,也沒有給他們更多思考的時間,直接開始分配任務。
「奧利弗,你帶人檢查一下要塞西側的空地,把碎石和雜草清理乾淨,明天要在那裡舉行儀式。」
「瑪莎,你把倉庫里那些蠟燭和符文石都搬出來,清點一下數量。」
「艾倫,你帶著幾個年輕人去幫傷員換個地方,儀式的時候他們也需要在場。」
被點到名字的眾人紛紛點頭應聲,然後帶著各自的人手快速散開。
「大家開始準備儀式吧,我們將在明天的破曉之時舉行儀式。」
營地中很快響起了忙碌的腳步聲和低低的交談聲。火把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將晃動的人影映照得雜亂無章。
紅衣牧師則在安排完眾人工作後,站在塔樓下方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從容而安定……就好像,這一切與他無關一樣。
而在稍等了片刻後,確認一切都在按他的指示運轉後,他悄然轉身,回到了要塞之中。
要塞的內部沒有任何照明設施,一片漆黑,但紅衣牧師沒有點燃火把,就這麼在黑暗的長廊中緩步前行。
片刻後,他推開門,走入了一個保存得還算完整的房間,其中才有著一盞破舊的油燈。
昏黃的燈光映照出一張中年人的面孔,瘦削蒼白,五官平平無奇,沒有任何特點,是那種扔進人群就會立刻被淹沒的長相。
房間的擺設非常簡樸,只有一個木桌和一張從未被睡過的木床。
桌面上攤開著一個捲軸,上面畫著一幅複雜的符文陣列,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注釋。
他的目光在捲軸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嘴角緩緩上翹。
「嗬嗬~」
在無人注視的角落,他輕聲笑了起來。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低,就像是說給自己聽一樣。
「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而這句話一出,便不再需要任何說明,就足以表明他真正的身份。
他並不是一個背棄了信仰,為了拯救他人而加入追尋會的野牧師。
而是來自「命運教會」的牧師。
諸神一直對於追尋會的產生與發展有所懷疑,認為背後一定有著某股力量在暗中推動。
而現在,真相也算是水落石出。
是消失了數千年的命運教會一手促成了追尋會的誕生。
他們幫助追尋會遮掩了命運的痕跡,讓諸神教會的預言法術全部失效,找尋不到他們在命運層面的行蹤。
但其實……命運教會並不是唯一的幕後黑手。
藏在暗中推動這一切的,遠遠不止於命運教會一股力量。
而就在紅衣牧師低語後不久,房間的燭火微微晃動了一下,有什麼看不見的身影走入了這個空間之中。
紅衣牧師對此卻毫不在意,安靜地站在原地,繼續欣賞著捲軸上的法陣。
下一秒,一道身上帶著濃濃黑暗氣息的瘦小身影從房間角落的陰影中緩步走出。
那人身穿一件貼身的黑色皮甲,身形精瘦矮小,腳步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兜帽,兜帽的邊緣壓得很低,但依舊露出一個略長、覆蓋著暗灰色短毛的狼嘴。
這是一個狼頭人。
而且還是一個傳奇級別的強大刺客。
狼頭人刺客的胸口貼著一個標誌性的漆黑聖徽,表明了他黑暗教會的身份。
黑暗教會便是追尋會這一切鬧劇背後的第二大推手。
他們用陰影與黑暗的權能遮掩了諸神會在物理層面上的蹤跡。
狼頭人掀開兜帽,露出一雙暗黃色的豎瞳,冰冷的目光落在紅衣牧師的背影上,沙啞地問道:「你真的要現在就強行舉行儀式嗎?」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認可,不滿地質疑著對方這個過於魯莽的決定。
「明明其他地方還沒有準備好,你現在強行啟動儀式是為了什麼?」
「放輕鬆,只是做一次嘗試。」
紅衣牧師轉過身,臉上依然帶著那種溫和、慈愛的笑容,聲音平緩道:「雖然其他人還覺得差一點火候,但在我看來,時機已經足夠成熟。」
「嗬!」
狼頭人聞言冷笑一聲,嘴角咧開一個帶著嘲諷意味的弧度,呲了呲尖牙,不屑道:「說得這麼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打算去爭搶這個第一人的功勞吧。」
「虛偽的傢伙!哼!」
狼頭人的語氣毫不客氣,豎瞳中滿滿都是不加掩飾的鄙夷。
他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紅衣牧師。
雖然紅衣牧師是教會的合作者,但狼頭人只負責執行命令保護他的安全,並不清楚對方背後的勢力到底是誰。
但並不意味著他就必須認可對方。
這頭生性殘忍的狼頭人一直覺得這個身份不明的牧師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傢伙雖然看上去一臉冠冕堂皇,悲天憫人的樣子,但其實內心是個冰冷殘忍的狠角色。
或者說,對方並不是完全的冷血,只是單純的不把這一些追尋會的成員當做生命來看待。
狼頭人雖然同樣不會對這些人產生任何憐憫相關的感情,但他更討厭這種漠視生死的想法。
在他看來,如果殺戮不是為了欣賞那些人臨死前的痛苦與恐懼的話,那麼殺戮將毫無意義。
而紅衣牧師在面對狼頭人刺客的嘲諷戲謔時,卻顯得非常淡定,甚至還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他歪了歪頭,有些好奇地問道:「你這是在為他們感到可惜嗎?」
「嗤。」
狼頭人喉嚨中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冷笑一聲,不屑道:「我只是不想讓你的衝動搞砸了我的任務!」
「我現在把話說在前頭,如果你的亂來導致了問題,引來了其他神明教會的走狗,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如果真到了生死危機的關頭,我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
他確實對於黑暗之主足夠忠誠,願意為了教會的命令而犧牲自己的生命,回歸神明的懷抱,成為神國中的一員。
但是他卻不願意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傢伙而死。
這就是邪惡陣營與正義陣營兩方成員的差別了。
如果是聖騎士的話,只要接受了任務,那肯定會執行到底,甚至不惜獻出自己的生命。
但黑暗陣營的成員卻會有更多的想法,保全自己才是第一要務。
「好的,沒有問題。」
紅衣牧師微笑點頭,滿不在意地說道:「你到時候直接拋下我就好了,沒有人會責怪你的。」
「如果我因此而死,那麼命運就是如此安排的。」
他自信滿滿地昂起頭,笑道:「而且,我的這一次嘗試,絕對不會引起任何神明的注意。」
「絕對不會!」
狼頭人聽到這話,眯起了眼睛,嘴角的冷笑稍微收斂了一些,沉聲問道:「你就這麼確定嗎?」
「當然。」
紅衣牧師的話語無比篤定,認真道:「雖然諸神已經猜到追尋會打算舉行英雄宴,但祂們也不會察覺到任何的蹤跡。」
真正的英雄宴是神明級別的儀式,一定會引起諸神的注意。
但是他此刻要嘗試的只是一個簡化了數倍的版本,最多也只能達到史詩級,絕對不會引起任何神明的注意。
再加上此刻法陣的保護,根本沒有人能察覺。
「而退一萬步說,就算有人能夠察覺,只要他的實力不超過聖者,那麼就不會是我的對手。」
嗯?
狼頭人刺客聽到這話之後,瞳孔驟縮,眼睛眯起,不確定地打量著這個看似虛弱的紅衣牧師。
這傢伙在說些什麼?
他的實力難道不是初入傳奇麼?
在他的感知中,紅衣牧師不過初入傳奇的水平,否則教會也不會派他這個同樣傳奇級別的刺客來保護。
但此刻對方說出的這番話,完全不像是一個初入傳奇的人該有的底氣。
如果他的實力達到了史詩的話,那還需要我來保護他做什麼?
「你到底是什麼實力?」
狼頭人的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也多了幾分戒備,豎瞳中滿是警惕。
而對於狼頭人此刻的審視,紅衣牧師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也更加意味深長。
「嗬嗬~」
這一聲輕笑讓狼頭人的手指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匕首,隨時會做出反應。
但紅衣牧師在輕笑完之後,沒有任何動作,依舊保持著溫和而從容的姿態。
過了一會兒,他輕輕搖頭道:「放心吧,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做好你的護衛工作,等到儀式完成的那一刻。」
房間中安靜了片刻,狼頭人慢慢鬆開了按在匕首上的手指。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紅衣牧師,沒有追問,重重地哼了一聲,後退一步,重新融入到角落的陰影之中。
而紅衣牧師對於狼頭人的離去並不在意,重新轉過身,繼續看著捲軸上的法陣。
他摸著捲軸的邊緣,輕聲低語:「是的,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
……
深夜,即將破曉之時。
剛剛從寒冬神國與尤菲米膩歪完離開的赫伯特剛剛回到迷霧修道院,正準備去找奧菲迪婭。
自己原本只是去應付愛情女神的,結果又被半路叫走了。
在奧菲迪婭的視角里,怕不是跟著伯忒拉廝混去了……
這可得好好解釋一下。
祂對我有沒有壞心思,我不知道。
但我可是清清白白的!
忽然,赫伯特停下腳步,微微側過頭,像是聽到了什麼。
「嗯?」
又被人呼喚了。
他本以為又是西里爾在意外之下的祈禱,或者是某些人將他當做精神寄託的開始呼喚。
但沒想到,這一次在仔細聽後,他卻愣了一下。
「誒?好像有點不對勁?」
那聲音很模糊,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那些人也沒有在呼喊他的名字。
而是用另一種稱呼在呼喚著他。
「英雄?」
赫伯特眨了眨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越發感覺奇怪。
「我嗎?」
赫伯特眨了眨眼,疑惑道:「誰在大半夜喊我『英雄』啊?你們知不知道這是在擾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