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Free Bird
第408章 Free Bird
來到赫敏的家已經三天了。
清晨，鳥兒嘰嘰喳喳地在窗外叫著。二樓，書房——準確地說，是曾經的書房。
哈利睜開眼睛，從一張小床上撐起身子，揉了揉眼角，目光無神地看著窗外。陽光灑了進來，今天或許會是個好天氣，但是————管他的呢。
咚咚—
敲門聲響起。
「哈利，你醒了嗎？」
「是的，克里斯先生。」哈利掀開被子，站了起來。
門被推開，赫敏的父親站在外面，他先環顧了一圈書房。
桌子上放著一本醫學刊物，筆筒里還有兩支鋼筆。一切就和三天前自己收拾房間的時候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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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來吃早飯吧。今天有燻肉和煎蛋，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克里斯沒有多說什麼，而是招呼著哈利。
「好的，先生，馬上下來。」
收拾了一番，哈利走出房間。
迎面，走廊的另一頭，赫敏也走了出來。
她穿著淺黃色的睡衣，棕色的頭髮亂糟糟的，打著哈欠，手輕輕地揉著太陽穴。
「哦，哈利，早上好。」
她越過哈利，率先朝著樓下走去，腳步咚咚的。
早餐的餐桌上，赫敏一隻手撐著額頭，一隻手用叉子卷著燻肉，將其丟在了哈利的餐盤裡。
「赫敏。」格蘭傑夫人瑪莎朝赫敏抿了抿嘴。
「媽媽，大早上的實在沒什麼胃口呀。」赫敏無趣地說。
「如果你早一點醒來，好好地洗把臉，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對著窗子伸兩個懶腰，你會有精氣神得多，也會有胃口得多。」
說著，她看向旁邊，「就像哈利那樣。」
「那還是算了。」突然，克里斯說話了。
「我更希望哈利能穿著睡衣跑到樓下來吃早餐。」克里斯說。
很顯然，克里斯希望哈利將這當成家一樣，而不是如同現在，穿著正裝，像是在餐廳一樣。
哈利只是抿嘴微笑，沒說什麼。
見到哈利並不回話，瑪莎也將話題岔開：「今天要去診所嗎？親愛的。」
「暫時不去了，休息兩天吧。對了，你們兩位有什麼安排嗎？或許我們可以去打球。」克里斯邀請道。
「哦，不了，爸爸，我想在家看看書。」赫敏一口回絕。
「好吧————」
「當然，你可以盡情地放你的音樂。」赫敏又補了一句。
這倒是個好消息。克里斯微微一笑。
隨口吃過早餐，赫敏喝了一口紅茶，輕飄飄朝著樓上走去：「哈利，吃完之後來我房間一趟。」
「好的。」哈利點頭。隨後，他也很快吃過早飯，告別了瑪莎與克里斯，朝著樓上走去。
赫敏的房間中，一走入其中，哈利便看見了在書桌前塗塗畫畫的赫敏。
「怎麼了？」哈利走過去。
赫敏一下將紙條撕了下來：「哈利，能幫我去對角巷採購一下這些東西嗎？
我想試著熬製一些魔藥。」
哈利拿起清單一看，鼠尾草汁、草蛉蟲、迷幻蕈————
「隱身藥劑？」哈利挑動眉頭，「你要這個藥劑幹什麼？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直接給你。」
「不，我並不是要藥劑，我是要學會調配它。
「下學期去學校學也來得及呀。」哈利笑道。
「這是下個學年的課程內容。」
「快去吧快去吧，親愛的。」赫敏不由分說地將哈利朝著門外推去。
「反正你整天都悶在書房，我也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就當我讓你出去散散心了。」
「哦，好吧好吧。」
站在二樓的走廊，哈利又看了一眼清單，隨後心念一動，伴隨著空氣內爆的聲音，他瞬間消失不見。
「赫敏？」
樓下，克里斯疑惑的聲音傳來。
房間門打開，探出個小腦袋來：「爸爸，沒事。」
「好吧，沒關係，我只是關心你的安全，你把房子炸了都沒事。」克里斯在樓下喊道。
赫敏無聲地笑了笑，隨後縮回房內，她看了一眼整個房間，眼中流露出一絲不舍。
片刻後，她來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魔杖。
整個屋子不知為何，靜悄悄的。
咔噠——
臥室的門被打開，赫敏走了出來。
樓下，克里斯與瑪莎正在談話。
「我還是無法接受，沐恩的葬禮我都沒有參加，這叫什麼事呢。我甚至不知道他是為何而死。」
「我總感覺現在魔法界或許不太安寧。」
「下個學期，我們還要讓赫敏去學校嗎？」瑪莎問道。
「我不知道。」克里斯凝重地說。
噠噠————
克里斯與瑪莎連忙收聲，目光盯著眼前的電視，假裝若無其事。
赫敏蹦一跳地走下樓來，她站在了客廳的沙發後面，兩隻手搭在克里斯的肩上，輕輕地捏著。
「怎麼了？親愛的？」
「沒什麼。」赫敏笑著說。
「你可真奇怪，不是要在樓上看書嗎？怎麼突然跑下來了？」瑪莎在一旁問道。
「我看書看累了呀。」
「你看了有十分鐘嗎？據我所知，我的女兒看十個小時都不會覺得累。」克里斯打趣道。
「是的，是的。」赫敏附和著點點頭。
隨後，她俯身，從背後抱住了克里斯。
「只是————今年在學校，太想你們了。」
「這話你在下火車的時候就說過。」
「說再多次也不嫌多。」赫敏回應道。
「這倒是，你在學校的時候，我們也很想你。」克里斯抬起手，將赫敏的頭髮揉得一團亂。
「就這麼想著，一年又一年，一眨眼就長成大姑娘了。」
「是啊，真的很快。」赫敏低聲道。
隨後她岔開話題：「你們在看什麼？」
「一場演出，這首歌叫《Freebird》。」克里斯說道。「是聲音太大了嗎？
需要我調小一點嗎？」
「不用。」赫敏看著電視屏幕。
屏幕中的人唱著：「如果明天我將離開，你還會記得我嗎————」
也許會。赫敏在心中回答道。
但不該記得————
記得，會痛苦。
隨後，她鬆開抱著克里斯的手，又摟了摟瑪莎，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一個親吻。
電視中，躁動的貝斯正在不斷重複著。
赫敏向後退了兩步，對準克里斯與瑪莎的背影，舉起魔杖。
「一忘皆空一」」
克里斯與瑪莎的頭顱周圍，一圈銀白的波動緩緩飄蕩著。
赫敏手中的魔杖緩緩舞動，正輕輕地編織著、勾勒著屬於他們的一段新的記憶。
在這個故事中，他們膝下並無子女，一直獨自生活著，最大的夢想是移居澳大利亞。
而且他們近日已經做好去澳大利亞的準備了————
整場記憶的編織大概花費了五六分鐘。
片刻後，赫敏收回魔杖，又將目光轉到了電視後面的那一片白牆。
那裡有許多記憶，她小時候每一年長高的刻痕，她拿著水彩筆在牆上的亂塗亂畫，都留在上面，未曾被塗抹去。
現在，她要掩蓋它們。
魔杖一揮，「清理一新」，白牆頓時光潔如新，過往她存在的痕跡消失不見。
在克里斯與瑪莎還未醒過來的這段時間，她在屋子中獨步著，走到廚房、盟洗室，一一將自己存在的痕跡抹去。
做完這一切後，她回到二樓，在自己的臥室前，對著臥室的大門施展了麻瓜驅逐咒。
伴隨著咒語落下，眼前的大門開始扭曲，最後仿佛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薄紗，那薄紗仿佛是牆壁一般。
那就是麻瓜們會看到的景象。
等到過兩天，她離開這裡後，她會撤銷這個咒語的。
正當她做完一切時，轟的一聲，哈利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什麼聲音？」樓下，瑪莎的聲音響起。
同時傳來的還有克里斯上樓的動靜。
哈利轉身，看著站在樓梯口一臉震驚的克里斯。
「格蘭傑先生，我剛剛出去了一趟。」
「你是誰？！你怎麼會在我家裡？」
下一刻，「遺忘皆空！」赫敏的念咒聲驟然響起。
克里斯頓時變得神色渙散，在赫敏魔杖的指揮下，朝著樓下走去。
等到克里斯消失後，赫敏一把收起魔杖，抓住哈利的手腕，將他拖回了自己的房間中。
「什麼鬼？赫敏。」哈利皺起眉頭，他剛剛感知到了巫師大門上傳來的魔咒波動，「那是————麻瓜驅逐咒？」
「哦，是的。」赫敏點點頭，將門關上。
還不用赫敏解釋，哈利目光一凜，瞬間猜到赫敏做了什麼：「你刪除了他們對我的記憶——不，不對！是我們？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這樣就沒有後顧之憂了，不是嗎？」赫敏坦然地說，不過她背過身去，不敢看哈利。
「什麼，我————為什麼你————」
「這樣我死了，他們也不會傷心。而如果未來我們戰勝了伏地魔，再將他們的記憶解開也來得及。」
哈利沉默了，只留下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我看了瓊斯先生留下的一些書，還記得嗎？關於戰爭魔法的。
上面說，一個好的將領，他並不需要會開炮、懂狙擊、懂情報獲取、會刺殺。
他只需要知道，他要做什麼。這種人只要站在那裡，就會給與人信心、力量。
但同樣的，他也需要背負責任，背負他摩下的數萬條生命、數萬個家庭————」
赫敏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繼續道：「以前我一直想告訴你，幫助你是我自己的選擇。
但後來發現我錯了。你理所應當的該背負我們的生命責任。
你要堅定地背上它，不管這責任是像山一樣，還是像海一樣，你都要背上它，這是你應當承擔的。
一個團隊、一支軍隊、一個國家，你擁有了權利，也理應肩負著所有人翹首以盼的目光。」
沉默良久後，哈利點點頭：「確實如此，看來還是要多看書才是。」
「少貧嘴了。」赫敏白了他一眼。
哈利笑了笑：「那我們就離開這裡吧，也沒有必要待在這一個臥室。」
「去哪裡？對角巷破釜酒吧嗎？」赫敏問道。
「不，女貞路。雖然那裡已經破敗不堪了，但收拾一下還是能暫時當一個落腳點。」
赫敏回頭，不舍地看了一眼整個臥室，隨後點點頭。她抽出魔杖，將整個臥室重要的物品迅速打包。
與此同時，房間窗口，一隻穀倉貓頭鷹飛來，口中叼著一封信件。
哈利走過去，打開窗戶，拿出信件。
【尊敬的哈利·波特先生：
目前，我方已清空了您與赫敏·格蘭傑小姐的蹤絲檔案。
您與赫敏·格蘭傑小姐可隨意在校外使用於魔法部登記的魔杖進行施法。
後續如果還有需要清除檔案的人員名單，可致信於我。
魯弗斯·斯克林傑敬上。】
一旁，正在糾結自己要不要帶走床頭小熊玩偶的赫敏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魔法部校外使用魔杖的信嗎？」
「是的，不過沒什麼大問題。」哈利點點頭，手一甩，信紙在半空中燃燒起來，灰燼與煙塵隨著風散去。
「與我猜想的一樣。」赫敏說。
「你猜到了你在校外施法不會出事？」
「是的，因為有你在。」
半小時後，站在空蕩蕩的房間中央，哈利抓住了赫敏的手。
與此同時，馬爾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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