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大腦封閉術
第409章 大腦封閉術
馬爾福莊園似乎很難見到太陽，不管何時，它總浮出一股陰沉的調子。原本翠綠的花圃也染上了一層墨色。
盧修斯·馬爾福並不在莊園之中，瞅準時機，德拉科朝著樓下走去，找到了在書房的母親納西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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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納西莎扭過頭來，多比在一旁連忙躬身：「小主人，早上好。」
「父親呢？」德拉科沒有看多比一眼。
「他出去了。」
與料想的如出一轍。當然，德拉科還是要多問一句：「他去伏地魔那裡了嗎？
」
下一刻，整個書房的溫度似乎都降了許多，多比與納西莎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德拉科，你怎麼————怎麼能這樣？你以後不准再直呼黑魔王的名諱，絕不。」
幾乎是本能的，德拉科想要反駁，不過他很快止住了自己的話頭。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父親他似乎對我————」
「什麼？」納西莎有些疑惑。德拉科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的目光放到了多比的身上：「出去吧，多比，讓我和母親單獨談話。」
「遵從您的意志，小主人。」多比躬身，隨後「砰」的一下消失在了書房。
「我以為我回來之後，父親會禁我的足，會很生我的氣之類的。
我想知道父親他到底在想什麼，當時的事不該就這麼翻篇。」
納西莎沉默良久，隨後點點頭：「親愛的，你想錯了，事實上，那件事情就是翻篇了。」
「什麼？！」德拉科皺起眉頭。
這可不像他記憶中父親的行事風格。
「因為他什麼都不記得。」納西莎解釋道。
「你難道真的以為？我們敢帶著那樣的記憶去面對黑魔王嗎？黑魔王有著看透人心的本事。」
「攝神取念嗎？」
「是的，黑魔王會攝神取念。」
「而為了保證你，以及我們一家的安全，所以在你父親的腦海中，從來沒有那個蛇首的你存在過。」
「我也不是第一次消除你父親的記憶了。」
「那您呢？您為什麼會記得？」
「因為黑魔王看不透我的內心。」
「您會大腦封閉術？媽媽，我知道這些高深的咒語詞彙，您不用繞著彎說。
「」
聽見德拉科的話，納西莎有些啞然失笑，隨後點點頭：「好吧，看來我們的小龍長大了。」
德拉科抿嘴笑了笑：「好吧，我一直在想要不要主動跟父親談談這件事，看來是不用了，畢竟他什麼都記不起來。」
「就這樣吧，媽媽，我回房間看書去了。」
說罷，德拉科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還有一件事。」
德拉科扭過頭來。
「下午你的姨媽應該會來我們家，你知道的，她想看看你很久了。
呵呵————
德拉科在心中不屑地笑了笑，姨媽？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應該是貝拉特里克斯吧，那個忠誠於伏地魔的瘋女人。
她想我？真是個笑話。
甚至於，德拉科都想通過手上的戒指告知納威他現在的位置，讓納威過來將貝拉給殺掉。
當然，這只是想想。面上，德拉科保持著淡淡的驚訝，隨後點點頭：「好的，我知道了。」
「記住，不要再直呼黑魔王的名諱。」納西莎嚴肅地對德拉科說。
德拉科點點頭，隨後揮了揮手，離開書房。
小漢格頓村，里德爾宅。
越過雜草叢生的院子，推開破爛不堪的門扉，隨後，一股無形的波紋便會盪過來訪者的身體。
與外面所見到的一片破落不堪不同，宅邸里要整潔得多，地面一塵不染，壁爐中的火焰熊熊燃燒著。
此刻，人群們圍坐在一張考究的長桌前，保持著沉默。
主位上，背對著壁爐的位置，坐著一個人，其他大部分人都低著頭，卻小心地用餘光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人沒有頭髮，鼻孔細長，一對閃閃發光的紅眼睛，瞳孔是垂直的，像蛇一樣。
這便是伏地魔。
自從魔法部開啟應急響應之後，整個國家邊境都進入了管控狀態。
於是，伏地魔之前在曼島的據點也被拋棄，轉而回到了里德爾宅。
噠噠噠—
急切的腳步聲響起，人們朝著大門望去，一個披頭散髮、眼眶凹陷的女人走了進來。
「主人。」她恭敬地對主位上的伏地魔問好。
「貝拉，你來的比料想的要晚。」
「實在抱歉，邊境管理比想像的要嚴格得多，我被魔法部的傲羅發現了。不得已的，殺了幾個麻瓜，鬧了個大動靜，才成功脫身。」
「我不是很關心這些事情。」伏地魔搖搖頭。
貝拉點了點頭：「哦，我知道。但主人，很抱歉，我辜負了您的期望，我沒有在羅馬尼亞找到那隻名為納吉尼的大蛇。」
聽到這個消息，伏地魔閉上眼睛，悠長地嘆了口氣。
他已經數次派人去尋找納吉尼了。
貝拉是第四批去找的人，而如果連貝拉都找不到它的話，那或許它已經死了吧。
只是想到這個結果，伏地魔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一個蛇形的血咒獸人，這樣的「珍奇之物」不能為他所擁有、使用，著實可惜。
「來吧，坐到我的右手邊。」伏地魔說。
貝拉走了過去，歡快地落座，能坐在主人的身旁，是一種莫大的榮幸。
隨後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對面，也就是黑魔王的左手邊。
那裡坐著西弗勒斯，而在他旁邊的則是盧修斯。
「西弗勒斯，學校裡面怎麼樣？」伏地魔率先看向左手邊。
「一切照舊。」西弗勒斯·斯內普恭敬地說。
「關於下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你們有人選了嗎？」
「目前還沒有，主人，您是想————？」
「如果可以，等到人員定下來之後告訴我吧。我想如果有再一位效忠我的教授在學校內的話，會方便很多。」
很顯然，伏地魔的意思是用奪魂咒控制下個學期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明白您的意思了，主人。」斯內普點頭。
「另外，盧修斯，你的孩子今年是不是要上五年級了？」
「是的，主人，能得到您的關心，真是他的榮幸。」
伏地魔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然而，盧修斯的額頭已經開始逐漸冒汗。
「聽說他是一位很優秀的孩子，在斯萊特林名列前茅。」
伏地魔的聲音拖著長長的尾音，似乎別有意味。
「說不準，他還會是級長呢。」伏地魔笑道。
「盧修斯，我們純血家族、斯萊特林有這樣優秀的孩子，你不打算讓我見見嗎？」
聽見這話的瞬間，盧修斯的心臟仿佛被一隻手猛地攥住一般。
沉默，明明只是片刻，在整個安靜的房間裡，卻好似被無限拉長一般。
「哦？盧修斯！」
伏地魔的目光放在了盧修斯的身上。
「主人，聽說盧修斯的兒子和哈利·波特走得很近呀。」在長桌的後端，有人這麼說道。
瞬間，盧修斯的額頭滿是汗水，他嘴唇緊緊地抿著，桌下的腳微微顫抖。
「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伏地魔慢悠悠地說。
隨後，他再次將目光放到了盧修斯的身上，「你怎麼看呢？」
「當然，主人，能得到您的賞識，是他的榮幸。」盧修斯只能硬著頭皮這麼說道。
「這樣才對。」伏地魔慢悠悠地說，他環顧整張長桌，「瞧瞧，我們應當有些新鮮血液加入。
一個成績優異的純血斯萊特林是最好的選擇，這世界沒有其他人比你的孩子更有資格坐在這裡了。
下一次吧，盧修斯，就下一次機會，把你的孩子帶來。
這是他的榮耀，更是你的。我想沒人會反駁這一點。」
盧修斯忙不迭地點頭，強行撐起一副很開心的表情。
「很好，接下來我們來談一談魔法部吧，既然我們的斯克林傑部長冥頑不靈，那我們就只好換一個部長了。」
是夜。
女貞路。
哈利和赫敏站在花園，此時的花園早已經生了許多雜草，沒有了往日的生機勃勃模樣。
二年級的時候，赫敏曾經帶過來一株檸檬樹。
此時那樹已經長得有了人高，枝椏橫生，很是茂密，草地上還有幾顆乾癟壞——
——
果，更是生了兩根新苗。
貼著牆的，還有茂密的牽牛花，它們爬滿欄杆，一個個花骨朵收著，等著合適的時間綻開。
若是扒開藤蔓，還能在藤蔓與窗框的夾縫中看見一個乾草搭的鳥巢，當然，裡面除了幾根羽毛外，什麼都沒有。
「亂糟糟的。」赫敏說，她蹲下身子，那裡有幾種不知名的枯草，看起來是某種草藥，只不過沒人打理，已經乾枯腐敗。
「似乎是蓑蘭草。」哈利在她身旁蹲下。
「那是什麼？」
「不知道。」哈利搖頭，院子裡栽種的有些草藥很奇特，可以說是孤品，都是沐恩叔叔不知道從哪裡帶來的。
至於效用，也大多都是各種書本里沒有記載的。
或許都記在他腦子裡吧。
哈利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那時候他被達力丟到院子裡，便不小心砸壞了月靈花————
「好吧，你找到魔法陣了嗎？」赫敏轉而問道。
「應該找到了。」哈利起身，指著牆上的牽牛花，「應該就是它們。」
在以前，月光堡覆蓋著很多魔法，這些魔法保護了城堡不會被任何方式探查到。
其中一些魔法來自於路西法先生，而另外還有一些魔法，則是屬於女貞路的這幢屋子。
哈利記得，如果女貞路有客人來訪，或是有信件、郵件，沐恩叔叔會通過意識連接牽牛花，做出在花苞中綻開眼球之類的法術————
說著，他踱步環繞著來到了屋子的後面，小院的後方與平常院子沒什麼不同，甚至可以說要寒酸得多，因為並沒有任何額外的裝潢。
沒有鞦韆，沒有小亭，只有一些枯花敗草。
以及窗框，和攀在上面的牽牛花藤。
「為什麼來到這裡？」
哈利沒有說話，只是摘下眼鏡，緩緩閉上雙眼。
再一睜開，他的靈界之眼閃過銀輝，整個世界仿佛被蒙上了一層霧色。
果然是這裡，雖然還看不真切，但是足夠了。
我也不需要將它看個乾淨，研究裡面的陣法，只需要將其重新激活就好。
魔杖出現在手中，杖尖對準自己的太陽穴，伴隨著淡淡的光輝涌動，他的意識也開始仿佛要衝破頭顱一般，竭力地向外延伸而去。
細密的汗珠逐漸浮現，意識湧出只是開始，感知，尋找，最後接駁，每一項都代表著巨大的消耗。
就如同科幻電影中，他需要手動操控飛船接入空間站一般，一點點的差池都可能導致失敗。
片刻之後「抓住了！」
牆壁上的一株牽牛花花苞突然綻放開來，花蕊扭曲，綻出一顆眼球，左右觀察著周圍。
感官同步！
與此同時，哈利也陷入到了震驚之中。
這是何等繁複精巧的一株植物鍊金造物啊。
他對植物鍊金的了解並不深入，此刻感官接入其中，一股強烈的衝擊撲面而來。
環繞整幢屋子的藤蔓開始扭動起來，花苞們開了又合，合了又開，仿佛在呼吸，在歌唱。
片刻之後，在哈利的調整下，整個屋子的法陣重新運轉起來。
他睜開雙眼，長舒一口氣，「好了。」
「可惜，你無法接入其中，我只能調整陣法的防護設置，有許多功能你無法調用。」
「足夠了，只要保證安全就好。」赫敏笑著說。
「還需要補充麻瓜驅逐咒嗎？」
「補充吧。」哈利想了想，「以防萬一。
赫敏點點頭，抽出魔杖，開始施展咒語。
哈利則是撤到了一旁，安靜地看著赫敏施法。
嗡嗡————
手指上，金色的戒指突然震動了起來。
？！
這是他們之間用來聯絡的戒指，他抬手，摩挲著戒面，上面鎏金的花紋上勾勒出一個詞。
船巫。
德拉科嗎？大晚上的聯繫我做什麼？
伴隨著念頭涌動，戒指在半空中轉了個圈，化作一個大號的懷表，蓋子彈開，上面出現了德拉科的臉。
「你在哪兒？」對面的人開門見山。
「女貞路。」
「找個說話的地方。」德拉科說道，同時，他還左右看了看。
「無聲無息。」他在那邊施展了個咒語。
哈利也左右看了一眼，「說吧，我這邊很安全。」
德拉科點點頭，雙手交叉放在下巴，一副凝重姿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
「伏地魔想見我。」
「！」
這個消息可不算好，哈利頓時皺起眉頭，「為什麼————你————」
「不，不用擔心。」德拉科那邊很凝重，他咽了口唾沫，隨後才說道：「我懷疑，他想拉我入伙。」
還不待哈利說話，他便繼續道。
「還記得我和瓊斯教授的一個約定嗎，關於阿斯托利亞的。」
哈利不知道德拉科為什麼突然將話題轉到阿斯托利亞了，更不知道沐恩叔叔和德拉科的約定，又與阿斯托利亞有什麼關係。
「那個約定是，我要學習大腦封閉術。
我一直在學，也學的不錯。
而這件事最多只有你、鄧布利多知道。
所以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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