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畢達哥拉斯
第418章 畢達哥拉斯
哈利繼續朝前飛著，這座小島比肉眼看到的要大一些。
直到三分鐘後，那一座灰白的建築群才切實地映入眼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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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幢古希臘風格的建築，很高，但似乎並不分層，顯得宏偉，周圍還有廣場、花園等等。
沒錯了，應該是某個老牌巫師家族的莊園。
不過——這也太老牌了點——古希臘風格的家宅——
三分鐘後，哈利又近了一分。
再三分鐘的飛行後，他停下了往前沖的勢頭。
銀色的瞳孔猛的張開。
眼前的世界，突的變得更明亮了一分，並且縈繞著一種似有若無的流輝。
被施法了。
哈利無比肯定這一點，然而，哪怕展開了靈界之眼，他也並未能觀察或感受到身體上被施法的痕跡。
他朝著下方掃視著，在靈界之眼的幫助下，很快他發現了一個站在密林之中的人影。
那人身穿暗淡紫色的長袍，鬚髮皆白，戴著墨綠色的頭巾，年紀看起來都要和鄧布利多相仿了。
任那位老者此刻正站在地面上，在婆娑樹影里，抬頭凝視著他。
有人。
哈利並沒有放鬆警惕，不過有人就好，而且看起來還是位老人家，或許可以溝通。
想著，他朝著下方老人的方向飛去。
然而不過十餘秒後，他便停住了身形。
前十秒，老人和他的距離明顯縮短了。
然而，伴隨著他距離那老人越來越近，他的「飛行效率」也越來越低。
是的，不是飛行速度，他一直在全力地驅動自己身上的鍊金符文，這一點毋庸置疑。
然而，其所帶來的，在空間上的距離縮短效率，卻在逐漸降低。
「老先生。」哈利將一根手指按在了喉結上，擴聲咒將他的聲音放大，對著那老人遙遙喊話。
「請問這裡是哪？」他依舊保持著禮貌。
然而那老人似乎並沒有聽到哈利的話，他依舊只是面無表情地凝視著他。
眼見無法溝通，哈利也不再主動找話。
下一刻，他消失了。
幻影移形！
他猛地出現在了那老者的身後，右手抬起。
統統石化—
魔咒從他的指尖迸發而出，朝著那老者疾馳而去。
這魔咒閃電的初速度極快，然而，它愈發靠近那老者，其速度就越慢，就好像他們的距離不是這一兩英尺，而是存在成千上萬里。
那老頭慢悠悠地轉過身來，自光放到了哈利的身上。
而對於那個正在逼近他的魔咒閃電，他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魔咒閃電越來越近，距離那老者一英尺、半英尺、十英寸、五英寸——
一點又一點，直到那火花消逝，它也終究沒能觸碰到那老人。
「空間——被拉長了——」哈利低語。
他知道這樣的魔法，不過是第一次見到有沐恩叔叔之外的人，能將這種魔法運用出來。
不過這樣的魔法雖然看起來無解，但哈利心頭早已經有了一個被無數次驗證的應對方法。
他快速蹲下身子，手放在了地上。
老人則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下一刻，哈利又消失了。
「嗯？」
老人面露疑惑，可還不帶他細想，一股劇痛從他的後腰處傳來。
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幻影移形帶來的空氣亂流聲。
哈利將手緩緩從老者腰腹位置放開。
儘管從外表看，那老者並沒有受什麼傷。
然而在哈利剛才手掌所觸的那個位置，其皮膚下方、血肉之中，已經被嵌入了一顆石頭。
他剛才蹲下身子時所撿的一顆石頭。
「在空間上，我確實無法靠近你。」
「而花費巨量魔力強行破除芝諾法術，又有些得不償失，所以——」
哈利冷冷的看著已經跟蹌著、半蹲著的老人。
「能請你告訴我這是哪兒嗎？」
「哎呀——」老人終於開口了，他咳嗽了兩聲。
「還真是讓人感到驚喜，你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如此年輕便來到這裡的巫師。」
「？」哈利愣了一下，腦海中正在不斷組織著語言，片刻之後，他才磕磕巴巴地吐出幾個拗口的音節回應道，「希臘——語？古代？」
「嗯哼。」老人輕笑一聲。
「你的疑惑反倒讓我不解，作為持著門票進來的你，難道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
「門票？」哈利更詫異了，「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麼。」
「哦，好吧——或許這是希帕索斯的問題——」老人自言自語道。
哈利這邊他看著對方身上的穿著，心中若有所思。
隨後，他開口關心道：「對了，先生，剛才我放在你後背血肉中的那塊石頭——」
他話還沒說完，咚的一聲，那塊石頭直直從老人的身上掉落出來。
那動作利落得就好像是從衣服兜里掉出來的一樣。
「你一點傷都沒受，是嗎？」哈利挑眉道。
「如果我不是個幽靈的話，你的方式絕對是卓有成效的。」
「你是個幽靈？」哈利的神色詭異起來，「不對，我明確感受到你有血肉。」
「你也是個幽靈，你的感受是有誤的。」老人大笑。
「等等，我死了？」
再一次的，哈利打開靈性之眼，觀察著自己的身體。
不過老實說，他沒感受到什麼區別。
「如果真的如你所言，我是一個幽靈，那為什麼我能繼續驅動我身上的鍊金符文？
不不不，別說我肉體上篆刻的人體鍊金術法陣了，幽靈連施法都做不到才對。」
另一方面，他還沒問出的疑惑還有很多。
「如果自己是幽靈，那現實的自己呢？自己已經死了嗎？
那這裡又是哪裡？這裡是死後的世界嗎？
可他記得死後的世界不是這樣的，他記得交界地有一方巨大的橡樹。
並且，如果這裡是交界地的話，那豈不是代表著沐恩叔叔他——
「這裡是雅典學院。」老人打斷了哈利的胡思亂想。
老頭看著他，「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做芝諾。
當然，不是斯多葛學派的芝諾，你別把我與他弄混了。
我在幾千年前就已經死了，是一個幽靈。在雅典學院，每個人都是幽靈。
唯一一個有實體的存在，他在現實世界，名為希帕索斯，是一個依靠著魂器活了幾千年的人。
那個人當年是畢達哥拉斯的弟子，不過他找到了一個不存在於畢達哥拉斯學派中的數字。
所以他和他老師鬧掰了，之後他遇到了——」
「海爾波，米利都的巫師，魂器的發明者，蛇怪的創造人。」哈利將那個名字說了出來。
「希帕索斯在外面自稱是第歐根尼，而真正的第歐根尼，真正的犬儒學派祖師爺，在這裡，對嗎？」
啪啪啪老人伸出蒼老的手在半空中拍了拍，他拖了一下肩上的罩袍，隨後轉身朝著森林中走去。
「回答正確。
雅典學院總是不定期會和現實世界展開接觸，希帕索斯在現實世界，也時不時的會送一些年輕人來到這裡。」
哈利跟上了他的步伐，朝著裡面走去。
他不確定道：「聽起來，這像是某種...「奇遇」？」
「對你們來說，也算。
而對於我們來說，我們也很珍惜你們年輕人到來的時光。
我們可以從你們身上了解到外面世界的發展，了解到現實世界的現狀。」
說著，芝諾回過頭來看了一眼哈利：「就像我剛才做的那樣，雖然有點找麻煩的嫌疑，不過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們年輕人的水平，想看看你們用的魔法。」
「畫雅典學院的拉斐爾是不是也來過這裡？」
「拉斐爾？哦，是的，那是一個天賦卓絕的藝術家。文藝復興的很多人都來過這裡，那是一個好時代。」芝諾點頭。
哈利看著他，補充道：「一個由你們在背後推動的好時代？」
「謝謝誇獎。」芝諾雖然背對著哈利，但哈利感受到他在有些得意的笑。
兩人就這麼向前走著，十來分鐘後，眼前，灰白的建築群出現了。
那些建築仿佛讓他回到了那個古代的希臘，回到了在歷史中魔法、哲學狂野生長的時代。
這個一個絕佳的學習時機。」哈利在心中暗定，就目前來看，他是可以回到現實世界的，所以現在不需要著急。
「為什麼沒看見幾個人？」
「因為這裡本來就沒有幾個人。」芝諾說道。
「按照雅典學院初建時候的構想，這個超脫死亡的學院，會將一個個至死都在追尋真理的學者們接納。
這裡可以讓他們在肉體的死亡後，靈魂依舊有處可去，可以繼續進行關於真理的追問「」
。
哈利頷首，「不過看起來你們失敗了，不然這裡估計早就擠不下人了，你們也不會期待新的年輕學者的到訪。」
「是的。」芝諾沒有否定他的說法，隨後繼續道：「這裡的正常運轉只維持了幾百年，來到這裡的學者，也就數十位...
「」
正說著，迎面，一個老者走了過來。
老人棕色鬚髮，禿頂，紅色的袍子，外面罩著白色的布袍。
「年輕人。」他很有禮節的微微鞠躬。
「您好，先生。」對這些賢者，哈利也不敢怠慢，指不定這些人什麼脾氣呢。
「希帕索斯，有托你進來說些什麼嗎？」老人問到。
說到這個，哈利搖搖頭。
那個老東西，在火山噴發的前一秒還在騷擾自己，也不幫忙，只當自己是一個旁觀者來著。
想到這一出，哈利就有些無奈。
不過......另一方面來看，我能進入這個島嶼，能進入雅典學院，也是他在背後做推手才是。
「他沒有什麼要我帶的話。」哈利再一次肯定的說，「請問您是他的？」
「我是他的老師。」老人似乎很是失望，重重的嘆了口氣。
「畢達哥拉斯...」
「是。」畢達哥拉斯點頭。
哈利眼睛一亮，隨即告知了一番現在希帕索斯在外的狀況。
不過看起來，對方對哈利給出的消息，其興致不高。
這是什麼鬼，明明才和自己打聽希帕索斯的情況，為什麼自己告訴了他，他有顯得沒什麼興趣？？
好吧，不管了。
簡單了這麼寒暄了一陣後，哈利的法師之手驅動，在半空中，一個透明的科赫雪花模型出現。
「請問先生，我的魔力壓縮陣列，現在遇到了一些阻一「7
卻不料，在看到科赫雪花陣列之後，畢達哥拉斯猛的重嘆了一口氣。
隨後，還不待哈利繼續將話說完，他一個轉身，大踏步的離開了。
「啊？」哈利有些尷尬的看著對方的背影，「什麼意思？我太冒進了嗎？」
旁邊，芝諾似乎是在憋著笑。
「幾何魔法的問題，你不該問他。」芝諾解釋道：「你該去問歐幾里得。
畢達哥拉斯走的是數理一派。
他相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可以用整數來解構，認知。
年輕人，你知道嗎？當你的世界觀，支撐你去研究、施展魔法的東西崩塌後，對一個巫師的打擊是毀滅性的。」
哈利沉默了，他當然知道，他不是小時候了。
施法，是一定需要一顆堅定的心的。
每一個頂級的施法者，都有屬於自己的驕傲，屬於自己的【真理】。
當心中的【真理】被真實世界的真理打破時，心中構建的施法秩序也就開始崩塌了。
「希帕索斯發現了根號2，這個非整數打碎了畢達哥拉斯的真理，衝擊了他的理論。
於是，畢達哥拉斯趕走了希帕索斯，他不接受根號2的出現。
只有這樣，他才能維持住自己的心中世界」。」
哈利點點頭，「好吧，可是...他現在又為何要關心希帕索斯呢？」
「因為他來到這裡之後，遇到了另一個人。亞里士多德。
他有這麼一句話。」
這麼一說，哈利頓時明白了。
「吾愛吾師，吾更愛真理。」他將那句話說了出來。
「是的。」芝諾點頭：「在亞里士多德的影響下，畢達哥拉斯放下了心中的執念，選擇擁抱真理。
所以，他一直想要與希帕索斯和解。
可惜，目前來看，希帕索斯並沒有這個想法。」
說著，芝諾帶著哈利繼續向前走去。
一邊看著周圍的建築，哈利也一邊陷入了沉思之中。
目前看來，這是一個學習古希臘魔法的好地方。
而對於這些先賢們的【真理】，則還是不要隨意聽取的好。
就如同畢達哥拉斯一般，構建他施法系統的【真理】，在現代是完全不合理的。
有些理，已經是舊時代的灰盡了。
要學習的，只能是這些先賢們從一個個【真理】中，研究出來的那些古老強大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