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吃你一輩子


  王言將車停在路邊,打開副駕駛的車窗:「美女,有什麼事兒嗎?」

  「我行李丟了。」

  「找警察了嗎?」

  「調監控了,但是監控也沒找到。警察說那麼多人,第一時間監控沒有拍到,再想找就很難了。」

  其實不是難,而是工作量大。要一個個的去找監控,在進出口的監控一個個的盯著,還要一路查著外面的治安監控,最後再鎖定。是一個很費勁的過程,也討不到什麼好。

  年輕姑娘著急的輕輕跳腳,「我是來羊城打工的,現在什麼都沒有了,這可怎麼辦啊。」

  說話之間,她已經是泫然欲泣了。

  沒人關心她還好,自己勉強還能堅持一下。有人關心問候,情緒有了出口,一下就有些繃不住了。

  

  「沒吃飯呢吧?上車,我帶你去吃飯,之後再幫你問問警察。」

  見她猶豫不決,王言催促道,「愣著幹嘛?上車啊。不上?那我可走了啊。」

  年輕姑娘一咬牙,拉開車門,邁著又白又長的大腿上車坐到了副駕駛。

  她上身是緊身小半袖,下身就是一條牛仔短褲,一雙大腿白花花,晃眼的很。

  車上,兩人互相做了介紹,王言得知姑娘名叫楊晶晶,今年二十一歲,以前在老家的工廠做工,覺得賺得少,又被人騷擾,索性直接跑羊城來找活干。

  飯店裡,看著楊晶晶狼吞虎咽的吃飯,王言笑嗬嗬的問道:「你就不怕我給你綁走了?」

  「言哥,我想過了,你開那麼好的車,肯定就是好心人,不會騙我這樣的傻姑娘的。」

  「就不能我是看你漂亮,想占你的便宜?」

  楊晶晶認真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你這麼有錢,就是占我便宜肯定也不白占吧。言哥,我沒那麼傻的。」

  這話說的她自己都紅了臉,格外羞赧,說完就埋頭吃飯,還給自己噎著了,猛猛喝水。態度是很真誠的。

  「看你餓的,不用那麼急,這一大桌子呢。」王言哈哈笑,轉而問道,「你來羊城想找什麼工作?」

  「不知道。」楊晶晶搖頭,「我聽說這邊不愁找不到工作,飯店當服務員也能賺五六千,進廠里賺的也不少,我就想著先隨便找個工作干幾個月落腳,順便了解情況,之後有好工作再去。

  沒成想我剛來行李就丟了,我身份證還有帶來的錢都在包里呢,就身上裝了一百塊錢……」

  看她情緒低落,王言安慰道:「不用放在心上,等吃完飯我帶你去找警察,之後給你買幾身衣服穿,再給你找個房子住下。我再給你拿一些錢,你回家去補辦一張身份證再回來,到時候身份證辦好就給你郵到這邊了。」

  王言擺手止住她沒出口的話,繼續說,「你身上就一百塊,你打算怎麼辦?露宿街頭?也沒有換洗的衣服,兩天你就是丐幫成員了。我先幫你把眼前應付過去,等你以後賺了錢再還我。」

  「你放心,言哥,我一賺到錢,第一時間就還給你。」楊晶晶信誓旦旦,十分認真。

  一頓飯說笑間過去,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不少,也更建立了信任。

  王言說到做到,連著兩天什麼都沒幹,給楊晶晶租了房子,買了手機、衣服等等,幫她在這裡落了腳,而後又給她拿了一萬塊錢。

  「言哥,這也太多了,我有來回的路費就好了。」

  這會兒楊晶晶是真的相當忐忑,王言連一個手指頭都沒碰她,就已經給她花好幾萬了。

  房子雖然是老房子,可是位置很好,很方便。手機買的是最新款的挨一炮,衣服也都是幾百塊一件的。

  現在又給了她一萬塊的路費……

  王言把一遝子現金放在桌子上:「你家裡父母都有病,弟弟還上學,挺不容易,你買些東西回去,算我的心意。」

  「言哥,我……」

  「給你你就拿著,推來讓去的沒意思。明天你就回吧,有兩三天也就回來了。」

  楊晶晶重重點頭:「言哥,咱們去市場買點兒菜吧,我給你做飯吃,再喝點兒酒,我要好好感謝你。」

  「有的是時間,等你回來再說吧。今天又跑了好久,你也累壞了,明天又要趕車回去,你好好休息吧。我走先啦。」

  就在楊晶晶的欲言又止之中,王言毫不猶豫的離開。

  楊晶晶一直送王言下了樓,看著王言上了車,連尾燈都不見了,這才回了出租屋裡。

  看著寬敞舒適整潔乾淨的空間,楊晶晶一時的呆住了,她現在還感覺做夢一樣。

  ……

  王言一路悠閒開車,在路邊還看到了一個背著袋子撿垃圾的年輕人,一個在商場不遠處立個牌子光著膀子挨揍的年輕人,一個在路上被人追打的胖子。

  好像是扎到了許平秋的老窩了,這三個人可不就是劇里的謝冰、張猛還有嚴德標嘛,都是本劇主角餘罪的同學。

  顯然,這正是許平秋在組織餘罪他們進行城市生存挑戰。

  雖然一個專案組專門調派了十幾個人圍著餘罪他們轉,還是持續一個月之久,很是有些扯淡,但現在就是合理的嘛。

  王言還減慢了一些車速看了看,隨即這才離開。

  在許平秋的專案組那邊,林宇婧突然出聲:「把剛才的畫面倒退一下。」

  旁邊的同事依言動作,只見畫面中一輛三連號牌的賓利車慢悠悠的在路上行駛,還安逸的點了支煙。

  許平秋也走了過來:「他怎麼去那邊了?給小齊打個電話問問。」

  這幾天許平秋的注意力都在餘罪他們這邊,畢竟把一群將要畢業的學生放出去到街上,那問題可太多了,他也擔憂著呢。

  而王言那邊現在不是重點了,但因為王言能搞事,還牽扯到一把殺過人的槍,保險起見許平秋還是安排了齊鳴繼續跟著王言。

  不一會兒,林宇婧跟齊鳴溝通完畢,無語的說道:「他這幾天除了捐錢以外,又在火車站外面遇見一個丟了行李的小姑娘,他是忙前忙後又給人家租房子,又給人家買衣服買手機。

  剛才正從那個小姑娘那邊離開,路過謝冰他們所在的區域,估計是看著年輕人撿垃圾稀奇吧,所以降低車速看了一眼。」

  許平秋點了點頭:「他現在在幹什麼?」

  「剛到一家飯店停下,跟誰吃飯還不確定,也沒準是他自己吃,他不是喜歡美食嘛。」

  「你一定要記住,王言已經見過謝冰他們三個了,之後如果有什麼接觸要注意。」

  「是。」

  這邊的專案組繼續忙碌起來,除了餘罪他們的事情,這邊也在不斷的調查傅國生犯罪團伙的事情。

  另一邊,王言標準的倒車入庫停好車,而後走進了這一家飯店。

  經由服務人員引領,來到了一處包間,見到了等在這裡的俏佳人陳老闆,只有他一個人。

  見到王言進來,陳老闆站起身,哈哈笑著招呼:「言哥,幾天不見,人更精神了。」

  「我這幾天捐了五百萬出去,功德加身,當然精神啦。」

  王言笑嗬嗬的坐定,翹著二郎腿晃悠著,「陳老闆,這份功德我不會獨享,也有你的一份。」

  陳老闆尬笑著應聲,直說王言是好心的大善人。

  「對了,那個金鍊子把錢給你了?」王言好奇的問道。

  「都是因為他打擾了言哥,害得我們都得罪言哥,他不賠錢我就把他沉江啊,這個王八蛋。言哥抽菸,菜馬上好,知道你胃口大,點了滿滿一大桌子,所以也就沒問你的口味,那麼多菜,總有你愛吃的。」

  由著他幫忙點著了煙,王言說道:「其實真說起來,這事兒錯的是我。陳老闆,都怪我這個人比較難搞。要不然不用你們,那個金鍊子就得給我打個半死,也沒什麼公道可言,你說是吧?」

  王言當然是真心實意的,可在陳老闆聽來,那就是反過來了,意思是他們不難搞,所以他們要受著,沒有道理好講。

  陳老闆強笑著點頭:「言哥,這事兒我真是萬分抱歉,這樣,我先干一杯,給你賠罪。」

  說話間,他就擰開了白酒,往分酒器里倒,而後仰頭就干。

  直到他幹完了,王言才說道:「你看你,這是幹什麼?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畢竟我拿了一千萬呢。解決問題是辦事兒,不是喝酒。」

  「是,言哥說得對。」

  說話間開始上菜,陳老闆陪著王言聊天,亂七八糟的什麼都說,還給王言講鵬城那邊的事,說走私的生意,說羅湖口岸那邊的一些情況之類,都是當笑話講的。

  吃了一半,酒喝了一斤,陳老闆終於是憋不住了,他又給王言散了煙,兩人停了筷子抽菸說話。

  「言哥,我今天請你吃飯,一來是給你表示一下歉意,二來嘛,還是要說說那把槍。」

  王言含笑點頭,胳膊架在椅背上,漫不經心。

  見他如此,陳老闆試探著說道:「一百萬!言哥,我再給你一百萬現金,把槍贖回來。」

  「你看你,又急。你越著急,那不是就說明這把槍越重要?槍能怎麼重要?肯定是打死人了,屍體還被找到了,在公安那裡成了懸案。這把槍一漏出去,就能通過痕跡鎖定是同一把槍打出去的子彈。

  確定了這一點,就能找到你的身上,到時候除非你背景通天,否則你死定了。哪怕你不死,你的勢力也要瓦解。」

  說到這裡,王言抽了一口煙,悠悠吐在陳老闆的臉上。

  「陳老闆,咱們也是好朋友了,作為好朋友,我要批評你啊。你對自己的身家性命也太不當回事兒了,一百萬?你陳老闆打個噴嚏都是幾百萬,一百萬簡直是侮辱人啊。你不是侮辱我,你是侮辱你自己。」

  陳老闆連連點頭:「是是是,是我說的不對,不知道言哥是什麼意思?」

  「陳老闆,你要學會換位思考啊。你實話說,換了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言哥,如果是我,我就會還槍,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

  「你要是這麼講究的人,你壓根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財富。」

  陳老闆有些沒耐心,因為王言一直在損他。怎麼也是說一不二的人,不知道多少人舔他的臭腳,他當然不高興。

  「言哥,你說怎麼辦?」

  「當然不還你,就這把槍我吃你一輩子。」王言說的非常直接,「明天再給我拿五百萬現金送到白天鵝,之後就算了。」

  「言哥,這……不合適吧?」陳老闆臉都抽了起來,他想猙獰,但是壓抑著自己。

  「你還是不會換位思考,有什麼不合適的?簡直合適的不能再合適。不過你放心,我是講究人。」

  說話間,王言從後腰掏出了槍拍在桌子上,「我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不可能沒完沒了的總找你要錢,那也太不是東西了。你給了一筆,我至少一兩年不跟你要錢。這對你來說,就是小意思了吧?」

  「言哥,我就是看起來風光,外面也欠著不少帳呢,而且我賺錢也不全都落到我的兜里,這幾年錢是越來越難掙了,忙活一年最後落到我手裡的沒有多少。五百萬真是太多了。」

  陳老闆面露難色,又藏著想反抗而不敢的掙扎,跟王言討價還價。

  「是第一筆五百萬,又不是以後每年都是五百萬,我是做長久生意的,不是竭澤而漁為難你,把你逼急了找人弄死我,就是有再多的錢我也沒命花。而且你也得想想你自己,沒準哪天你就被警察給抓了,到時候我也跟你要不著錢了。」

  「怎麼可能呢,言哥,咱們是朋友,我不可能做這種事兒。」陳老闆連連否認,隨即咬牙說道,「行,那就五百萬,明天上午我就讓人送到白天鵝。」

  「好朋友,飲勝啦。」王言哈哈笑著端起了酒杯。

  陳老闆不是很痛快地喝了酒,後半頓飯吃的更不痛快,眼看著王言大快朵頤,甚至自己一口一口的喝上酒了,還得費心思應付王言,這頓飯對他來說簡直是煎熬。

  好在總有結束的時候。

  看著王言找了代駕開車離開,陳老闆點了支煙,狠狠地抽了一口,氣的煙都是向自己頭上吐的。

  他確定了一件事,槍是王言隨身帶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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