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悽慘


  「看見我這個指虎了嗎?當時我就是拿著它,一拳!一拳!就這麼活活的把他打死,臉都打的沒有人樣了……」

  「鼠哥,這個事兒我好像有印象,那時候我剛從看守所出來,之後俏佳人有個姓陳的找人槍殺我,我報警給他送進去了,當時警察跟我提過一嘴,說之前剛被打死一個警察,好像還是緝毒的,是叫關什麼飛的吧?」

  「就是他,叫關海飛!你可以啊,警察連這種事兒都跟你說?」

  「他們就是問一問嘛,我有事情願意報警,而不是自己殺人,願意配合調查,沒準我知道什麼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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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願意殺人嗎?你是不敢!哈哈哈。」

  「是,鼠哥說的對,我就是看起來凶,還得是你狠啊,鼠哥。」

  ……

  專案組,這會兒聽見錄音的林宇婧和許平秋已經呆住了。

  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苦苦追求的真相,就這麼突然的衝到了他們面前。

  對此他們毫無準備,正如關海飛的突然犧牲一樣。

  許平秋繼續調派人手,他覺得之前去得十幾人不夠保險,甚至他請求了特警的配合,直接拉出去幾十號人。

  以王言的能力都不反抗,而是老老實實的跟人聊天,想來就是這夥人的火力比較強。

  林宇婧則是流著眼淚,默默的聽著王言跟疤鼠的對話……

  「鼠哥,那這麼說你們都是販啊毒的狠人啊,那不是很賺錢嗎?搶我幹什麼呢?」

  王言沒有去追問,為什麼疤鼠願意告訴他殺警的事情,因為這是不需要去追究的答案。最保密的,當然就是死人,疤鼠沒想讓他活著。

  這也是為什麼許平秋開始更多的調派人手,否則哪怕這是殺關海飛的兇手,也不會搞那麼大的動靜,只要人冒了頭,有的是辦法找到他。現在是救王言呢。

  「再賺錢也沒有你這樣輕鬆,你想啊,警察都到我手下臥底了,抓到那可就是槍斃。哪像你,找找那些有錢人的料,再打罵一頓嚇唬嚇唬,隨隨便便就是幾千萬。

  俏佳人姓陳的那個,還有刀疤,莫四海、陳永興,這些人我全都聽說過,莫四海、陳永興我都還認識呢,打過交道,以前覺得他們還算是個人物,沒想到他們竟然這麼廢物,被你搞得傾家蕩產。」

  疤鼠這會兒真有股子藐視一切的氣魄,好像全天下的流氓都是垃圾,只有他疤鼠一人真英雄。

  王言含笑點頭:「是,我確實有一定的運氣成分,都是偶然。」

  「什麼偶然,真要是那麼偶然,我怎麼搞不到那麼多錢?還是你無牽無掛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敢下手。但是你膽子還是不夠大,不敢殺人。」

  疤鼠見王言仍舊在大口的吃肉,笑著說道,「不愧是能搶那麼多錢的人,現在還能大吃大喝,心理素質就是好。這要是換了一般人,這會兒怕是早都嚇得尿褲子了。」

  王言微微一笑,隨即拿著桌子上的紙擦了擦嘴。

  緊接著就在疤鼠自信的笑臉之中,拿起筷子一下穿透了疤鼠的手掌,緊接著一腳踹在疤鼠的腹部,將其踹得翻倒。而後掄起了桌上滾燙的熱鍋,將其中的熱水揚到了後邊拿著槍的五個人的身上。

  「啊!」

  驟然被開水淋頭,眾人驚聲痛呼。與此同時,與疤鼠一桌的另外三人反應過來,其中一人還從兜里摸了槍出來。

  王言抓著手槍奪過來,頃刻間打開保險上了膛,砰!

  一聲槍響過後,銜接著的是更多的槍響,砰砰砰十分的有節奏,好像是敲東西一樣。

  疤鼠選的這個地方不錯,比較偏僻,還是高樓,大院子還有高牆,很好的削弱了槍聲。哪怕傳到了院子外,人們也只會以為是誰家在做什麼工,而不會想到是槍聲。

  實在是國內的環境太過於安全,一百個里有一百二十個沒有在現實里聽過槍聲,實在是不敏感。

  不像外國人,聽到動靜第一反應就是跑,就是找掩體,就是oh my god找上帝保佑了。

  王言最後一槍打在了疤鼠的胳膊肘上:「鼠哥,這會兒才想著拿槍啊?」

  問候了一句,王言在屋子裡走了一圈,把地上的槍都撿起來,而後對這些中槍的人進行搶救,全都打斷了五肢。

  如是一番之後,這才回來先踩斷了疤鼠的四肢,而後扯了一張椅子,點了一支煙,悠哉地抽了起來。

  「鼠哥,你看看,這回誤會大了吧?」

  疤鼠仰躺在王言的腳下,呼吸急促,面容痛苦,他想動,但是五肢都被王言打斷了,手上穿透的一雙筷子也沒有拿下來。

  「言哥,我錯了!我真錯了!給個機會。我有錢,我還有三百多萬,我全都給你。言哥,饒了我吧。」

  他現在明白了,王言為什麼問他,不敢直接去搶有錢人,而是來搶王言這個搶劫有錢人的人。為什麼認為王言是好對付的?王言要是好對付,可能活到今天麼?

  但他明白的有些晚了。

  王言搖了搖頭,將菸灰彈到疤鼠身上:「你這個人就是不會換位思考,你沒想著讓我活,又怎麼好意思說讓我饒過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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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你放心,我沒膽的嘛。你連警察都敢殺,我殺豬都哆嗦,肯定不要你的命。」

  疤鼠一點兒都不信,王言下手都已經這麼狠了,再稍稍過分一點兒就是要人命,而且王言動作之間十分嫻熟,顯然沒少幹這種事兒,他才不信王言是清白的。

  但是他只能連聲道謝,謝王言大恩大德,饒他性命。

  「鼠哥,我這麼夠意思了,你也得給我交個底,怎麼就想著綁架我了呢?後邊還有沒有什麼人指使?」

  「都是我自己……啊!言哥!我說我說,我都說!」

  王言的腳仍舊踩著刀疤的胳膊斷裂處,只是稍稍的減少了力量,嫌棄的說道:「怎麼不見棺材不落淚呢?鼠哥,你再這樣,我真得給你上上刑了,你難受我也累得很,別找麻煩了,大家省點兒力氣,好不好?」

  疤鼠終於認命地交代了這一次綁架的問題。

  「言哥,我是跟著韓富虎的,他跟陳永興那一伙人都認識,以前還有過合作,這一次陳永興低價出了一批貨給韓富虎,條件就是讓韓富虎幹掉言哥你。韓富虎就把這件事,交給我來辦。

  因為我之前殺警,他很信任我,這些人都是好幾年的老兄弟,當時我把關海飛打死,他們都在場,很可靠。我們跟蹤了你幾天,就決定在你吃早飯的時候下手。

  還有,韓富虎也認識傅國生,他們一直都有合作,他算是上家,把貨給傅國生,之後傅國生再找買家分銷……」

  疤鼠說的很詳細,生怕王言再折磨他。

  他以前折磨人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麼,反而認為被他折磨的人都不行。現在到他自己躺在這裡被打斷了五肢,這讓他是想死又想活,但總歸是想活的多。想死,僅僅只是因為這會兒遭受的巨痛。

  王言點了點頭,隨即將菸頭扔到他臉上,又哎了一聲好像才想起來似的,從疤鼠的手腕上摘下了先前的那塊百達斐麗手錶戴在自己的手腕上。

  這才掏出了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詳細的說明了案情。

  疤鼠等人聽得都想死了,他們以為王言會放過他們,誰知道王言竟然直接選擇報警。

  「言哥,你這樣不合適吧。」疤鼠做最後的掙扎,奢望能有脫身的機會。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怕警察,我又不怕。再說我也是為你考慮啊,鼠哥,你說你現在這個樣,我就是讓你走,你能走出去幾米?

  手腳都不靈,褲襠的傢伙也壞了,趴著往前拱都不行,就得躺著拱地,你那大肚子一看核心力量就差,拱都拱不動。我讓警察過來,反而還是救了你,要不然過一會兒你流血都流死了。」

  王言笑嗬嗬的看著他,「我說的清楚吧?」

  「清楚,特別清楚。」

  疤鼠連連點頭,他都被打成這樣了,肯定得先治一治。就是判他死刑,也得等他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以後才行。

  真要是王言不報警,他估計自己這傷也不太好治,正規醫院肯定報警,不正規的也治不好。要是韓富虎知道他們全都廢了,說不定還得把他們都給弄死了滅口。

  好像怎麼樣結果都不太好,反而現在被警察抓走,還能多活好幾個月呢。

  王言欣慰的拿起手槍上了膛,對著疤鼠的大腿就是一槍。

  在疤鼠的慘號之中,他淡淡的說道:「鼠哥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呢?你還非得質疑我,多影響感情?」

  這回疤鼠不說話了,只是咬牙硬頂著身上的疼痛,祈禱警察出警快一些。

  警察出警當然很快。

  齊鳴一直是跟在他們身後過來的,就在外面打探情況呢,聽見槍聲的第一時間就聯繫了許平秋那邊。

  結果就在他做好了心理建設,槍都上了膛,咬牙要衝進去救王言的時候,許平秋讓他停止行動,安心等待。

  這時候許平秋後續派出的人員陸續到達,在一邊默默的等著行動。

  通過手錶監聽,許平秋知道王言撥打了報警電話,而後聯繫了上級領導,將這個警情攔了下來。接著按照正常的流程組織,就近調派人手過去支援。

  這是為了不讓外人知道,警察早就在跟著王言,完全就是王言臨時報警,這一點還是很重要的。

  王言只是愛報警,因為他不怕警察,別人怕,他利用警察來解決對手。

  事情再沒有其他的意外,疤鼠等人全都被送去了醫院,王言則是被帶到了省廳配合調查。

  又一次在審訊室里,王言見到了許平秋和林宇婧。

  才一進來,林宇婧就將手裡提著的袋子打開,把吃的東西放到了王言面前的小桌板上。

  「吃吧,買了挺多。」林宇婧看了一眼王言,隨即就坐回去,弄著電腦準備記錄供詞。

  王言倒是沒有刺激她,大口的吃著午飯,嘟囔問道:「這次完事兒了吧?」

  許平秋搖了搖頭:「韓富虎跑了。」

  「傅國生呢?」

  「疤鼠只有口供,沒有實證,他可以說任何人是毒販。他還說你了,指認你是恐怖分子,說你槍法嫻熟,下手乾脆,一看就是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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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平秋還笑了起來,顯得比較放鬆,身體的不適感覺都消退了。

  人生最大的驚喜是虛驚一場,本以為王言可能凶多吉少,結果王言逢凶化吉,把那些犯罪分子全給活捉了。

  不僅如此,還抓到了殺害關海飛的兇手,他也總算是對關海飛、對自己、對隊員、對領導全都有交代。

  這些收穫已經很大了,案件的進展更進了一步。

  至於跑走的韓富虎,那就是小意思了,除非跑國外去,否則早晚抓到,現代刑偵力量太強了。

  「這次真是讓你冒險了,我們也沒想到,竟然冒出了這麼一伙人來綁架你。」

  「我也沒想到。」王言轉而問道,「那個陳永興呢?他出貨給韓富虎,你們沒抓到?」

  許平秋搖頭:「我們盯的很緊。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陳永興有其他的渠道,把貨出給了韓富虎,要麼是他們的交易還沒有開始,只是陳永興先提了一個要殺掉你的條件。

  殺了你有上千萬,陳永興給他低價出貨,又是上千萬的利益,所以韓富虎這才動心安排疤鼠綁架你,先把你的錢要出來,之後再殺你滅口。」

  「很合理。」王言點頭,「我什麼時候能出去?」

  「你那麼急著幹什麼?在外面你怕是都睡不好覺,在這裡睡的才安穩呢。」

  「那你可就小瞧我了,這一次的局面就很危險,我不也是安然無恙?我還真不怕他們來找我。」

  王言哈哈笑著說道,「再說了,這陳永興讓韓富虎殺我,我既然沒死,還知道了真相,肯定得去找他聊聊嘛。」

  許平秋深以為然:「確實,你要是不去,不符合你一貫的行事風格。還有傅國生那邊,你可以拿韓富虎說事兒。

  而且根據疤鼠的說法,韓富虎給傅國生供貨,傅國生再分銷,現在韓富虎跑了,他的貨也斷了,這會兒應該是焦頭爛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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