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9章 坦誠


  「這次你要吸取教訓,以後行動小心一些。」

  林宇婧將王言提出來,看著他將價值三百萬的百達斐麗戴在手腕上。

  這塊表讓疤鼠念念不忘,手術以後的醒麻藥的糊塗階段,還在念叨著這塊表呢,說表是他的,錢也是他的,誰都搶不走。

  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從無限希望,再到極致失望,這一來一去,人都想死。

  當然,疤鼠是一定會死的,這對他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從這方面來看,王言是他的恩人,幫助他結束痛苦。

  至於疤鼠的痛苦是怎麼來的,那你別管。

  「你這麼溫柔,我有些不太適應。」王言笑嗬嗬的說道,「不要因為抓到了疤鼠,他還被我打的那麼慘,就愛上我。你知道的,我可不是好人,警察和流氓,沒結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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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宇婧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但是她現在實在是提振不起情緒來罵王言,最近這幾天她的狀態都不在線,是大仇得報之後的一股茫然。

  以前支撐她行動的是憤怒,現在這股憤怒驟然被撫平,她要好好調整自己。

  「趕緊滾!早晚被人打死!」林宇婧沒好氣的哼道。

  「我要被人打死,到時候哭的還不是你?還沒開始就結束的浪漫愛情,你半夜都得哭死。」

  「你走不走?」

  這下林宇婧有情緒了。

  王言哈哈笑,拿著自己的東西,出門開車離開了省廳。

  他這一次在裡面呆了三天,被問了好幾次證詞,都是正常的辦案流程。畢竟他本身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證詞可能有問題,非得多次確認才行。

  他是實話實說的,甚至還故意搞得有一些疏漏,總體大差不差。事實上他甚至能一個字都不差的複述他以前說過的話……

  王言並沒有回去找韓俏或是楊晶晶,這倆人對他的精彩經歷也已經習慣了,雖然這一次確實有些嚇人,但總歸人是完好無損的,只是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夜就是了。

  他是目標明確的直奔醫院過去。

  就在骨科病房,王言找到了獨自一人享受兩人房間的陳永興。

  屋內還有一個中年女人,看起來很漂亮,應該是陳永興的老婆。一句話都沒說,默默的坐在那裡低著頭。

  見到王言到來,陳永興並不意外,慘笑著打招呼:「言哥,出來啦。」

  疤鼠在醫院招供,多次提到了他的事情,這兩天警察就來找他了解過情況,並順勢對他的名下的產業展開了詳細調查。犯罪的事情沒找到,偷稅漏稅倒是先罰了一筆。

  只不過他現在窮的一批,還繳不上這筆錢。

  就在昨天,警察還在醫院看著他呢。他已經了解到了王言的牛逼表現,同時也知道了疤鼠當場就把他給點了出來,所以他對王言的到來是有預料的。

  「這不是托你的福嘛,興哥。咱們倆有這麼大的仇恨嗎?非得弄死我?」

  王言從地上的水果堆中拿了個火龍果,弄著刀子吃起來,「當時的陣仗你是沒看到,哇,六把槍啊。那個疤鼠,他還殺過警察!完全的亡命徒。」

  沉默了一會兒,陳永興說道:「對不起,言哥,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誤會了,我不殺人的。」王言弄著刀尖,挑著果肉吃,「疤鼠他們那一夥,那麼對我,我不是也沒殺他們?無外乎就是打斷了他們五肢,遭受一些皮肉之苦罷了。

  你現在還用我報復嗎?警察都盯著你呢。你出貨就抓你,不出貨就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還不上欠的那麼多錢,你的房子什麼的都得被人收走,到時候你就一無所有了。

  我那還有兩把槍是你的,估計你那幾個手下都參與你販啊毒的事情,抓到一個你就完了。你要是殺人滅口,那你更完了。」

  現在陳永興就是兩頭堵,處境十分尷尬。

  陳永興自己也明白,警察不動他只是沒找到證據,沒抓到機會。王言把兩把槍送過去,立馬就給他端了。

  他說道:「言哥,我再給你四千萬!饒我一命!」

  王言斜睨:「你還有錢嗎?」

  「我先給你一千萬,剩下的三千萬年底之前我肯定給你,我說話算話,言哥。」

  「你之前還說絕對不報復我呢。」王言嘖嘖搖頭,「當時你說如果報復我,你就冚家鏟,全家都不得好死。」

  出來混的這幫人,信用連充電寶都掃不出來。

  「這次是真的,言哥,你相信我,我不敢了,真不敢了!再給我一次機會,真的言哥,我求求你了!」

  自家人清楚自家事,陳永興很清楚,他要是被警察抓捕歸案,肯定是槍斃。他不顧疼痛跪在病床上磕頭,苦苦哀求。

  王言哎了一聲:「先把錢給我送來吧。」

  陳永興大喜,忙不迭地應聲,而後又打電話找人借錢,還不忘了讓人給王言送來一些吃喝。

  王言中午來的,吃吃喝喝到了下午,提著兩個行李箱離開了醫院。

  他這邊才離開不久,就接到了傅國生的電話,說是聽說他出來了,要請他吃飯,給他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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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吃飯沒有再找大排檔,而是一家高檔粵菜館的包間,這回在場的就沒有多餘的人了,只有傅國生、沈嘉文兩人,傅國生心腹的焦濤都在外面把門呢。

  「言哥,一段時間沒見,就聽說你又幹了大事。」

  兩口子把王言夾在中間,沈嘉文給王言倒酒。說話的時候,在看不見的桌子底下,已經在拿腿勾搭王言了,又刺激上了。

  王言面不改色:「我現在有點兒不敢喝你們兩口子的酒啊。」

  「哇,言哥,你不是真怪我吧?」傅國生叫起了屈,「韓富虎跟我只是正常的生意往來,他去找你的麻煩,是他自己找死,你不能算到我的頭上,那我可是比竇娥都冤了。」

  「我這次可是差點兒就死了,他媽的,六把槍指著我,跑都沒地方跑。要不是我命好,你都見不到我了,老傅。」

  「是啊,言哥,就是聽說了你的遭遇,你才一出來,我就帶著嘉文來給你接風洗塵。言哥,你向來是恩怨分明講道理的人,不能真怪我,我敬你一杯,飲勝啦。」

  眼見王言還是耍脾氣沒什麼動作,旁邊的沈嘉文嬌笑著就端起了酒杯遞到了王言的嘴邊,直接灌酒了。

  都這樣了,人家傅國生又是真的天降橫禍,王言當然也就喝了這一杯酒。

  傅國生哈哈笑起來,也有幾分放心了。他雖然想要拿捏掌控王言,但這麼個大莽夫,點火就著的大炮仗,他也害怕的很。就怕王言不分青紅皂白,把他也搶一遍,那可太糟糕了。

  旁邊的沈嘉文體貼地給王言夾菜,好像真是倒酒小妹一樣伺候著。

  王言上手抓著白切雞的雞腿蘸著醬料吃的香甜,乜了一眼兩人,說道:「老傅,以前真是看錯你了。我以為你無外乎就是干點兒走私,搞搞地下六合彩,再組織一些漂亮女人,沒想到你是大拆家啊。」

  「言哥是高看我了,我哪裡能做什麼大拆家,也是混口飯吃而已。」

  「你有點兒想不開了,情趣用品做好了比這個賺錢。」

  傅國生笑著說道:「做生意要開店、開場,還要找人,全都是成本來的,資金回籠的也慢。我做這一行,一筆就是上千萬,雖然確實危險,但是也很刺激。」

  王言瞭然:「我聽明白了,老傅,你是有點兒變態,不喜歡過安穩的日子,就想有挑戰,喜歡這種走鋼絲的感覺。你越走,越不被抓,你越爽,越刺激。老傅,你生兒子肯定沒屁眼兒。」

  傅國生不以為意,反而笑得好大聲:「那可讓你失望了,言哥,我早都有兒子了,屁股很通暢。」

  「那就是你們倆在一起這麼多年沒能生孩子,都是你造孽。」

  「是嘉文以前為我打過一個孩子,影響了她的生育能力,所以我們到現在都沒有孩子。這一點,是我對不起嘉文。但你說是我造孽,言哥,我是不認的。」

  傅國生喝了一口酒,認真地說道,「言哥,我沒逼他們去吸啊,也沒引誘他們,這事情都是別人做的。是他們自己找死,自己喜歡沉浸在那些東西帶來的快感之中,跟我有什麼關係?沒有我賣給他們,也有別人賣給他們。言哥,我有什麼錯?」

  犯罪分子總是這樣,給自己的犯罪行為開脫,尋找一種無害化的理由。甚至傅國生這種選手,不僅找無害,還在其中找價值。畢竟沒有他賣貨,別人怎麼買?別人不買怎麼爽?

  王言無話可說,畢竟傅國生這兩口子都是註定槍斃的人,多說無用。

  「你被判死刑的時候,我去出席一下,給你做個見證。」

  「人都會死的嘛,不過是早晚而已,什麼時候我都不後悔。」

  傅國生轉移了話題,「言哥,陳永興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

  「來之前我就在他那了……」

  王言大致講了一下今天的事情,隨即說道,「等我今天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就拿著他的兩把槍去舉報他,趁早槍斃。」

  沈嘉文說道:「言哥,你不是已經收了他一千萬嗎?」

  「上次他不是也沒講信用?我收了四千萬,說事情到此為止,他還又找那個韓富虎來要我的命,那我憑什麼對他講信用?而且我也沒答應他,當時我只是讓他先給我拿一千萬。」

  王言有幾分氣憤的說,「他想要弄死我的時候可沒想著信用的事兒,憑什麼我作為受害者,還要講信用?沒有這個道理,趁早死去吧。」

  傅國生連連點頭:「言哥說得對,這樣的人就該死。」

  「是嗎?」王言看向他,「那你能不能告訴我韓富虎在哪?」

  「言哥,他在跑路啊,我怎麼會知道他的消息?這個時候他誰都不會信任。何況我也被警察盯著,他怎麼可能聯繫我呢?這個陳永興真是該死啊,平白的把我也牽扯進去了。」

  「真不知道?」王言目光懷疑。

  「真不知道!」

  王言好像臨時起意的好奇:「我聽說韓富虎是你上線,現在他跑路了,你的貨怎麼辦?」

  「所以陳永興才該死啊,言哥。」傅國生第三次說起這個話,他是真恨陳永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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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幾天也在發愁這個問題,不過現在警察盯我盯得緊,有貨我也不敢散。我從看守所出來到現在,一直沒有動作。」

  傅國生哎了一聲,「言哥怎麼對我的生意這麼感興趣?想跟我一起做生意嗎?」

  王言大口吃喝,頭也不抬:「我是警察派來的臥底,回頭我告訴警察,讓他把你抓過去槍斃。」

  傅國生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言哥最喜歡開玩笑了,你怎麼可能是臥底呢,哈哈哈。」

  雖然王言喜歡報警,但那是光明正大的借著警察的手打擊報復犯罪分子。傅國生設身處地的想,換了他是王言,他也一樣有事就找警察,畢竟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大不了拘留幾天,了不起判幾個月,對手卻是最少都得無期,怎麼看怎麼划算。

  但落到王言的行事風格上來看,王言不可能是警察的人,更不可能是臥底,因為王言這樣的人不服管教,更有不服管教的能力,這是根子上的。

  王言說道:「老傅,韓富虎你給我盯著點兒,他要是出現了你就告訴我。」

  傅國生卻是搖了搖頭:「言哥,你這是為難我呢。韓富虎是我的上線,我總不能把他出賣了吧?回頭你把他送給警察,那我不是也被槍斃了?你把他弄死,那我的貨源也沒了。言哥,我只能保證不幫他藏身,其餘的事情我沒辦法給你保證的。」

  「理解。」王言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理解萬歲啊,言哥,我敬你!」

  今天傅國生找王言吃飯,主要就是消弭一下矛盾。要不然讓王言誤會了,那多不好啊。王言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戰鬥力,簡直太嚇人了,他也怕惡了王言遭惦記。

  另一方面自然就是大家開誠布公,試探著看看王言對他幹這行的態度,判斷大家是不是能繼續深入。

  於是大家推杯換盞,大吃大喝,還是比較開心的。尤其沈嘉文就在桌子底下挑逗,感覺相當不錯。

  幸好王言不是東西,要不然他都要覺得對不起傅國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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