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0章 孤獨刺激


  焦濤專心地駕駛著汽車穿梭在車流中,霓虹在他的臉上明滅。

  後排,傅國生看著車窗外面:「你覺得王言對咱們是什麼態度?」

  沈嘉文想了想,道:「應該是無所謂吧,他不太在乎這些事情,別人吸啊毒跟他也沒關係,他不會在乎那麼多的。可他也不在乎錢,而且他賺錢比咱們都輕鬆,想把他拉進來,很難。」

  「我從來沒想過讓他跟咱們一起做生意。」傅國生哈哈笑,「而且也不可能讓他參與到生意中來,我是真怕他報警。」

  「那你還這麼苦苦拉攏他做什麼?咱們敬而遠之就是了。還要讓我給他端茶倒水!」

  方才還在桌子底下同王言調情的沈嘉文,這會兒卻是表現的相當不願意。

  傅國生摟著沈嘉文的肩膀安慰:「他自然有他的用法,我記得你說過,他那麼能打,讓他去國外幫咱們擺平一些麻煩不是正好?他一個人面對六把槍都能反殺,太牛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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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牛逼,可是老傅,你覺得他會幫咱們嗎?他隨隨便便就搞了一個億,咱們根本打動不了他。」

  「你不懂。」

  傅國生搖頭,「他的錢來得太輕鬆,或許以前搶到了錢他會很高興,可是隨著數額越來越大,隨著他見識的越來越多,哪怕他現在搶了一個億,也沒有任何的成就感。他很孤獨。」

  「孤獨?」

  「孤獨!」傅國生肯定點頭,「到現在,他是吃過見過享受過,對他來說已經沒什麼有意思的事情了。換了你是他,你也會一樣的。人活著,就要有目標。而他現在看似遊戲人間很瀟灑,但他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他很迷茫。」

  沈嘉文說道:「我怎麼越聽越迷糊?這跟讓他幫咱們做事,有什麼關係?」

  「他也需要一些刺激,我能感覺的出來,他說被六把槍指著的時候沒有一點兒害怕,只有興奮!」

  沈嘉文若有所思,怪不得她那麼喜歡王言,每次都要狠狠的交流,原來她們都是一樣的人……

  焦濤安靜的開著車,只是車速在不斷的提高。

  在七拐八繞的開進了一個老舊小區之中以後,於黑暗中停車,傅國生與沈嘉文快速的下車,轉而坐到了旁邊的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上快速離開。

  焦濤則是駕車從另一個方向出去,看著後邊跟過來的兩輛車,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麵包車又是七拐八繞一番,最後這才向著城外開去,一直到了一處偏僻民居這才停下。

  在一樓的正堂之中,有一方小桌子,桌子上的電磁爐正咕嘟著煮泡麵,還有翻滾的一些魚蝦,正經的海鮮面。

  在逃犯韓富虎安逸的喝著啤酒,對於進來的傅國生等人也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因為外面的動靜而慌張,手槍就在他的手邊放著。

  「虎哥。」傅國生笑嗬嗬的走進來,看了看鍋里的方便麵,「哇,虎哥真是會享受,泡麵都吃海鮮面。」

  在傅國生身邊,沈嘉文保持微笑,在韓富虎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微微點頭。

  另有兩個男人跟在後邊一起進來,提了一些生活物資,打量著屋內的環境。

  韓富虎蹙眉道:「你們兩個過來就是了,怎麼還又帶了兩個人?太不安全。」

  「都是可以信任的兄弟。」

  「疤鼠可以信任吧?也是跟了我好多年,結果呢?還不是什麼都招了。」

  傅國生微笑搖頭:「虎哥,是你要求太高了。我聽王言說了,他當場就打斷了疤鼠他們五肢,五肢啊!」

  傅國生強調,他光是想想就已經胯下生涼風了,好可怕。

  「他要是不交代,王言折磨的還會更狠。你說他怎麼給你保密?換了你我,咱們交代的只會更快。平常的時候能做到嘴嚴就行了,真被抓了,想扛也扛不住。現在警察的手段太多,也太厲害。」

  韓富虎聽出了傅國生話語裡的感慨,但他對此嗤之以鼻。

  「老傅,你就是膽子太小,咱們做了這麼多年,不是什麼事都沒有?這次要不是那個王言搞事,咱們現在已經在大把大把的數鈔票了。」

  傅國生搖頭:「我剛跟王言一起吃過飯,你知不知道他在找你?真要落到他的手裡,你也要被打斷五肢。」

  「我馬上就要出去了,他能找到我再說吧。」韓富虎撓著頭,罵道,「他媽的,誰能想到他這麼能打?六把槍都能讓他反殺?」

  「是你太貪心了,知道王言敢搶那些人,你還不把他當回事兒,非要去招惹他。結果搞出了這麼大的麻煩,把一大堆的人都牽連進去了。」

  韓富虎並不認可:「老傅,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我就問你,換了你,這事兒你干不干?你肯定干!」

  傅國生沒回答。

  但他確實會幹,因為不是誰都能想到王言竟然牛逼到六把槍指著都能反殺,這還是人嗎?

  換了誰來,都不會認為這種事情能出意外。

  但偏偏就有意外了,這反而更讓傅國生吸收了經驗教訓。

  見傅國生默然不語,韓富虎說道:「老傅,什麼時候能送我出去?我早一天出去,對大家都好,大家都能安全。」

  「不要急嘛,虎哥,就這兩天了。」

  就在傅國生說話的時候,跟他進來的兩個手下已經從背後抽出了刀子,快速地撲向了韓富虎。

  等韓富虎反應過來的時候,銳利的尖刀在很短的時間內於韓富虎的身體中進出多時了。

  他想要伸手拿起桌上的手槍,但剛抬起手就被一刀砍下來。等他再一次想去抓槍,身體被捅刺多刀,動脈破損的反應已經出現,他只覺得眼前發黑,使不上力氣。

  「你……」他憤怒的伸手指著傅國生。

  傅國生只是背著手站在那裡,微笑的看著:「虎哥,不要怪我。現在警察到處找你,各處全部都在排查,怎麼送你出去?只有你死了,我們大家才能安全。」

  韓富虎又看向了站在傅國生身邊,冷漠的看著自己的沈嘉文。

  這個女人曾經在他的胯下承歡,他以為他們是利益共同的親密夥伴。然而到了這一刻,他才明白,這就是個婊子。

  看來是找到了新人,最近一段時間每次他約沈嘉文,要麼說忙沒時間,要麼就是身體不舒服。

  「婊子!」

  他嗬嗬出聲,留下了最後的遺言,死不瞑目。

  傅國生奇怪的問道:「他罵你幹什麼?」

  「誰知道呢?」沈嘉文很無辜,「我好像沒得罪他,怎麼到死了還罵我呢?」

  傅國生沒有在意,流了一地的血,腦子早都昏了,誰知道韓富虎是不是罵沈嘉文呢?

  「把這裡清理得乾淨,不要粗心大意,一根頭髮絲都會被抓到的。」

  傅國生囑咐著手下,很多時候手下人做事都不能讓他滿意,太粗糙,太急躁……

  翌日。

  沈嘉文知道有警察跟蹤她,但是她並沒有避諱,只要傅國生不知道,那就沒什麼關係。

  於是她光明正大的去到了經常約會的酒店,熱烈的同王言纏綿。

  日後,兩人倚靠著床頭抽菸。

  「告訴你一件事。」沈嘉文說道,「韓富虎死了。」

  「嗯。」

  「你好像不意外?」

  王言照舊把玩著大寶貝:「韓富虎臨時跑路,什麼都沒準備,也沒有可用的人手。他跟你們的關係緊密,大概率會聯繫你們,讓你們幫他想辦法跑路。

  你們幹的是掉腦袋的生意,現在韓富虎把事情搞得一團糟,警察到處在找他,就是個不穩定的因素。老傅心黑手狠,要麼不動手,要麼就做徹底。相比起費勁給韓富虎送出去,顯然是直接弄死韓富虎更簡單。」

  「都讓你說對了,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我確實習慣靠武力解決問題,但不是沒有腦子,不能拿我當傻子看。」

  「怎麼會呢,言哥,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有大智慧的人。」沈嘉文嬌笑,「別的不說,就說你捐五六千萬的事情,一般人就做不出來。他們肯定是想著把所有的錢都攥在手裡,想方設法的把錢洗白。」

  「就是得分清楚,究竟什麼才是自己能拿的,要不然只會給自己增加煩惱。就好像韓富虎,他就是不懂事兒,太貪心,太急躁,這樣的人是長久不了的。這一次哪怕是沒有我,他也是難逃槍斃的下場。」

  「這就是大智慧嘛,言哥。韓富虎不懂這些,他就死了。」

  「你看見了?」

  「我跟老傅一起去的,當時老傅的兩個手下拿著刀上去就是捅……」

  閒話了幾句,沈嘉文說道:「言哥,有想過去國外發展嗎?」

  「想過啊,前幾天不是還想著跑路呢麼。不過有了這次疤鼠的事情,應該沒人想發財想瘋了來找我的麻煩,陳永興那邊我上午才把槍送去了省廳,這兩天就得進去了,這麼看來我倒是不用跑路了。」

  王言感慨了一番,反問道,「怎麼,你想讓我去國外?」

  「你這麼能打,賺錢又那麼輕鬆,我感覺你在國內都沒什麼意思了吧?要是到了國外就不一樣了。

  外面的有錢人更多,都是賺美刀的,犯罪團伙也更凶更狠。而且那邊的法律又管不到你,你也沒有什麼負擔。

  哪怕你暴露了,死的都是犯罪分子,也沒人會追究。憑你的能耐,還不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到時候你拿著搶回來的錢,在國內成立一家慈善公司,自己搞慈善事業,言哥,你想想那是什麼場面。」

  王言沒說話,好像真的在暢想。

  直到抽完了一支煙,王言才說道:「你們不僅在國內賣,國外也賣?」

  「當然了,而且國外賺的也不少。」沈嘉文說道,「言哥,制讀的技術不難,只要有材料,一個初中生都能做出來。難的就是搞到材料,還有銷售渠道。在這方面,國內看得緊,國外反而更容易一些。」

  傅國生他們經營的都是冰啊毒,原材料就是麻黃素類物質,諸如麻黃草等等。原材料決定了冰啊毒的純度,有的就是潔白似冰糖。

  所以在原劇中,其實很多問題都沒解決,只是找到了一處海上的制讀工廠,是不是唯一?還有沒有其他的工廠?原材料哪來的?怎麼運送的?銷售渠道等等一大堆的事情。

  「那你們在國內是怎麼搞的?」

  沈嘉文嬌笑:「言哥,這種事兒我怎麼告訴你?反正我們有我們的渠道就是了。而且我們是下家,主要負責銷售的,上家的事情我們也不是太清楚。」

  「那可說不好。」王言好似無意的說道,「沒準貨源其實就掌握在你們手裡,結果你們製造出一種假象迷惑別人。」

  沈嘉文又笑:「言哥,老傅有多穩重你又不是不清楚,生產是最穩定的,輕易不好抓到源頭工廠,賺的錢還更多,要是我們自己能生產,幹嘛還要費勁的出貨呢?」

  雖然是笑著,但她心裡真是咯噔一下。因為她是有工廠的嘛,以前韓富虎就是給她辦事兒的,之後再給傅國生。

  王言又把話說了回去:「你慫恿我出國幹什麼?外面有事兒為難了?」

  「怎麼是慫恿你呢,言哥,還不是在國內太單調了嗎,你出去也能找找樂子。」

  沈嘉文往王言的懷裡拱了拱,「不過確實有些麻煩。言哥,你也知道,外面亂得很,人家那邊的販啊毒集團火力非常猛,動輒就死人。

  但是那邊的莊家們也是真的有錢,他們動輒都是盤踞地方的大勢力,黑白通吃,你要是幹了他們,是既賺到了錢,又收穫了成就感。

  當然了,言哥,我們肯定也不能讓你白白辛苦。多了我們也沒有,一千萬的車馬費,考慮考慮?」

  王言微微搖頭:「我再想想。」

  「你肯定會去的。」沈嘉文信誓旦旦,傅國生的話讓她對王言有了新的認識。

  「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那邊的花樣可多了……」沈嘉文嬌媚的伸腿騎在王言身上。

  她為了讓王言賣力氣,自己也是相當賣力氣了,當然,她也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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