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3章 目標


  過去的一天一夜的時間,沈嘉文都沒有聯繫王言,正是在辦自己的事情。

  王言和餘罪都不被信任,沈嘉文當然不可能帶他們去見那些關鍵的人。

  「唐松跟金三角那邊聯繫上了……」沈嘉文的話語裡有很多的未盡之意。

  「你們的工廠應該是在曼谷周邊,從成本上來說,你們肯定是更占優勢的,這對你們沒什麼影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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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了那邊的人,想要在這邊建一個工廠,也生產病毒,海螺因則是正常的從那邊運過來。原本海螺因這一塊,就是我們從金三角那邊接過來再分銷,他現在是完全的想要撇開們單幹了。」

  對於金三角來說,海螺因屬於是傳統產業,自從合成讀品現世,並且快速衝擊原有市場,於是金三角也就什麼都幹了,屬於兼容並包,反正都能賺錢。

  在外面還得偷偷摸摸的,在那邊就是正經的工廠。

  王言不由得想到了遙遠的曾經,想起了他在三邊坡的日子……

  「他跟金三角合作,也不會影響你們吧。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不有的是?再扶起來一個就是了。」王言不以為意,說的很輕鬆。

  「說的輕巧啊,言哥。隨便找個人確實不難,可難的是已經經營出來的散貨渠道,可以扶起來一個兩個十個八個,可散不出貨去,有什麼用呢?

  其實我們在這邊已經很寬鬆了,知道沒有辦法掌控他們,所以採取合作的方式,只要大家都賺錢就行。當年黃松不過就是跟在老傅身邊的一個小弟而已,別人都不想離得太遠,他主動過來了。

  這些年過了幾年好日子,心也就大了,就忘恩負義想要撇開我們自己干,未免太過貪心,也不怕有命賺沒命花。」

  沈嘉文語氣很冷,眼神絲毫不見媚態,很有幾分兇狠。

  「隨便找個人不行,那就從他的手下找。他手下肯定清楚他們的散貨渠道,哪怕知道的不全面,損失一些也無關大局,之後都能發展回來。」

  「我就是這麼想的,言哥。但是這是他們的地盤。黃松自己做賊心虛。對咱們也比較防範,我怕之後發生不好的事情,走漏了消息。我怕聯絡他的手下,被他發現。到時候恐怕有些麻煩,言哥。」

  沈嘉文說話的時候,身段柔軟地躺到了王言的懷裡,施展起了媚功。

  「我直接幫你把黃松幹掉算了,那多省事?」

  沈嘉文聽出了王言話語裡的不高興,當即否認:「怎麼會呢?言哥。你又不是我手下的打手,我只是想危險的時候你能在我身邊,這樣我更有安全感,更加的安心。

  而且你放心,言哥,肯定不會讓你白幫忙。黃松肯定有不少錢,一兩千萬的辛苦費總是能有的。還有我,言哥,我肯定使盡渾身解數,到時候你看我表現。」

  王言把玩著大寶貝,搓扁揉圓:「這個事一時半會也發展不到那個地步,到時候再說就來得及。還是先說一說我跟泰國友人交朋友的事情,這才是正經事。不要告訴我,這麼長的時間,你的目標還沒有找到。」

  「怎麼可能呢言哥,來之前我就已經列了大致的名單,勢力都不小。」

  沈嘉文拿了手機過來操作了一下,展示給王言看。

  「言哥你看,這個人叫帕辛,在曼谷的幾條紅燈街有好幾家酒吧、按摩房,他還有物流公司,在港口那邊也有生意,做一些走私買賣,還有其他的正行的進出口業務。

  再看這個,他叫胡峻峰,祖籍桂省那邊的,除了販啊讀,他還搞敲啊詐勒啊索,綁架外來遊客,甚至把人送到電詐園區,至於漂亮的女人乾脆就是禍害完了再賣出去做生意。

  還有這個……」

  沈嘉文給王言介紹了十幾個人,都是她了解到的曼谷這邊比較有實力的大流氓,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四個人都是祖籍華夏的二代三代。

  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跟金三角那邊有一些聯繫,當然也少不了西方的洋鬼子,曼谷畢竟是東南亞的第二大城市,這裡形勢很複雜,很多問題並不是表面上的問題。

  這些社會陰影里的大流氓們,背後的利益網絡是錯綜複雜的,並不能簡單的歸結為黑惡勢力。

  眼見王言翻看著手機上的資料,沈嘉文好奇地問道:「言哥,你打算從誰那裡先下手?」

  「看你說的,好像我要把這些人全都搶一遍一樣。我倒是想,可我有那個實力嗎?」

  「怎麼會沒有呢言哥,你太有了!」沈嘉文說的相當肯定,同時探手向下,一邊動作一邊問道,「言哥,透露透露,我也好有個準備,到底打算從誰那先下手?」

  「就這個胡俊峰吧。」王言嘖嘖兩下,很嫌棄的樣子,「這人太差勁了,他生兒子的一定沒屁眼。」

  「什麼時候動手?」沈嘉文期待地問。

  「你這裡的資料只有他們的大致情況,等我跟他幾天詳細調查一下再動手。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不要著急,也就三五天吧。」

  「好!那我就祝言哥旗開得勝,大發利市。」

  「既然拿嘴祝賀,那就要有行動的嘛。」

  王言將她的頭摁了下去,沈嘉文也僅僅是一聲嬌嗔,就用心祝賀了。

  ……

  胡俊峰家族在泰國已經耕耘了兩代人,他父親就是流氓,他子承父業,跟著幾個兄弟一起把這一份事業做大做強。

  早期就是打砸搶收保護費,而後做各種違禁品,自然而然的過渡到黃賭毒。又靠著著這些收益,積極結交本地權貴,擴展人脈,搭建關係網,漸漸的就成了一個手下幾百人,黑白通吃的犯罪團伙。

  有競爭就解決人,還給人平事兒,收一些小商人的孝敬,要不然他是綁人家要錢。

  隨著國內的情況越來越好,來這邊旅遊的越來越多,他就順勢干一些人口啊買啊賣。等到經濟發展起來,條件成熟,電詐興起,他又積極擁抱電詐業務。

  就這麼滾雪球一般的壯大,到了如今奔五十歲的年紀,胡俊峰每天滋潤的享受著生活,偶爾驗驗新綁來的漂亮姑娘。

  這一天,正當他想去驗驗新貨的時候,收到了手下的電話,說下面的賭場來了一個砸場子的,搖色子賭大小贏了三千多萬,還把人給打了。

  他的賭場規模並不大,客戶也都不是什麼高端人,賺的都是還是窮人的錢。至多也不過就是小有身家的一些人而已,賺得並沒有那麼多。只不過賭場必須要有,這是他完善產業鏈的一環。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有人贏了三千多萬,還他媽是搖色子,當然要驚動了他這個老大。

  胡俊峰很不理解。他賭場的色子都是動了手腳的,還是自己的荷官掌控,這樣的情況下,是怎麼賭大小輸 3000多萬的?

  帶著這樣的疑惑,帶著被攪了興致的怒氣,胡俊峰帶著手下的打手去到了賭場,他倒是要看看這個人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賭場中的燈光迷亂,地上躺了十幾個抽搐著,壓抑著痛苦悶哼的打手。胡俊峰帶著人才走進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暗罵了一句廢物,他抬頭看向更深處坐著的人。

  那裡的燈光稍顯昏暗,煙霧繚繞之中,是一個翹著二郎腿抽菸的背頭男子。不是王言還是哪個。

  胡俊峰走近了過去,點了支煙坐下,瞅著王言的樣貌分辨了一下。

  「華夏人?」他說的中文。

  王言含笑點頭。

  「那咱們都是同胞,我祖籍也是華夏的。不知道兄弟是混哪路的?怎麼到了我這裡?」

  「哪路也不混,我是個正經人。」

  「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兄弟,正經人可不會贏我三千多萬。他甚至不會來我的場子。直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到底想怎麼樣?說的好像我在為難你,而你成了一個受害者。」

  王言彈了彈菸灰,說道,「打開門做生意,你開賭場,我來玩。你們出千就算了,結果我贏了錢你們還不給我兌,其他人跟我一起下注,你們把人給趕走了,還說要剁了我的胳膊。玩不起你開什麼賭場?」

  「你想要這三千萬?」

  「準確的說是三千六百七十八萬。」

  胡俊峰都氣笑了,說話陰測測的:「你膽子很大。」

  「還有膽子更大的呢。」王言微笑著說道,「不僅僅是這三千多萬,你派人打我,讓我受到了驚嚇,得有精神損失費。我把他們都打倒了,拳頭都疼,也出了力氣,得有勞務費。

  還有那些跟注的人被你們趕走了,他們贏了也有幾千萬,這些錢你也得給我。四捨五入一下,我再給你抹個零頭,你給兩個億就行。」

  「兩個億?我看你是想錢想瘋了。國內的治安太好,生活太安逸,以為在國內可以裝大哥,到了這邊還這麼猖狂?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就敢撒野,找死!」

  胡俊峰拍了桌子,十分的生氣。與此同時,跟他來的幾個人逼近過來,同時伸手掏槍。

  然而王言的動作比他們更快,那邊的人剛有動作,他就已經掏出了槍,毫不猶豫地擊發。

  砰砰砰的幾聲槍響過後,胡俊峰帶來的人就都抱著手哀嚎了。而後在胡俊峰驚怒的目光中,王言的槍口緩緩移動,頂在了他的腦門上。

  「你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是誰找死?」

  「我我我,是我!」胡俊峰連連應聲求饒。

  「那你再告訴我,兩個億有沒有問題?」

  「兄弟,你知道是多少錢嗎?有幾個人能拿出這麼多錢的?我一時半會真沒有那麼多錢。」

  砰!

  胡俊峰坐不住了,從椅子上摔落在地,抱著他的腿痛苦哀嚎。

  王言這一槍打碎了他的膝蓋。

  等到緩過了最開始的那一股疼痛,胡俊峰顫聲說道:「兄弟,我真沒有那麼多錢。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來。」

  「那你這些年是怎麼混的?我聽說你黃賭毒俱全,還綁啊架、敲啊詐勒啊索、買賣啊人口,這不都是賺錢的買賣?」

  聽見王言這麼說,胡俊峰心知這人是目標明確,直奔著自己來的。

  他說道:「錢來得確實多、來得快。但我得給別人孝敬,否則我也不可能這麼安穩地在這開賭場,早被抓起來了,我還有好幾百個兄弟要養,這又是一筆大錢。

  另外還有投資,在曼谷還有其他地方買房,還有股票,收藏了一些玉石、古董。我的身家肯定不止兩個億,但是我沒有兩個億的錢給你。兄弟,誰派你來的?我給你雙倍,咱們今天到此為止行不行?」

  砰。又是一聲槍響。

  這一槍打在了方才中槍的那條腿的小腿,又是疼得胡俊峰痛苦嘶喊。

  王言語氣淡淡:「沒有兩個億的錢給我,那就去借,就去湊,去抵押!」

  「不至於吧,兄弟,咱們沒有這麼大的仇,我給你五千萬,咱們到此為止,我保證事後不報復你。」

  胡俊峰還在討價還價,不想掏錢。

  他知道王言求財,雖然下手比較狠,但目前似乎沒想要他的命,於是他就想要搬弄口舌了。

  人總是這樣,不見棺材不落淚,以為看到了對方的軟弱,以為能夠妥協,於是又不顧自己的危險,蹬鼻子上臉。

  「原來你還想著報復我啊。」

  王言好像很驚訝的樣子,隨即點破了他的心思,「以為我就一個人,又是求財,不會殺你,拿我當要飯的打發,是吧?那你有沒有想過,不殺你還能折磨你呢?

  想來你折磨人的手段應該不少,這些年經驗也很多。我這個人理論知識還挺豐富的,就是實操經驗太少,我先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這樣,咱們先往手指頭裡塞兩個釺子感受感受。」

  胡俊峰沒說話,這他媽是賭場,有個屁的釺子。

  緊接著,他就看到王言一腳將賭桌踹爛,撕了幾條木頭下來,又從兜里摸了一把刀出來修整。

  於是他開始哆嗦,咽唾沫,試圖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但等到王言走過來蹲下,開始拿著木釺子對準他手指的時候,他的心理建設終於還是垮塌了。

  「我給,我都給!大哥,你怎麼說我怎麼辦!我現在就給你一千萬美刀,你給我個帳戶,立馬打錢,十五分鐘之內到帳。」

  「不急。」王言笑眯眯的,十分和藹可親,「你都沒體驗呢,沒準兒你頂住了呢?我把你折磨一通,你就是不給錢,沒準我就走了。」

  「不要,別!救命啊!」

  胡俊峰無助極了,這一餓刻他莫名想到了那些姑娘,他說的好像是她們的詞。

  但不同的是,姑娘們只無助垂淚,不吵鬧了。

  他卻死命的大喊,嗓子都喊啞了,青筋爆起,眼睛瞪圓了好像要瞪出來一樣。

  胡俊峰的慘叫在賭場之內迴蕩,被揍得、挨了槍子兒的那些胡俊峰的手下們,這會兒都安靜了下來,他們感覺似乎也沒那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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