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6章 新發現
陳逢春這天難得沒去經營他的那幾條船,實際上他是有一個員工的,只不過平日裡他還是喜歡親力親為的去結交人手,員工只是幫忙打雜而已。
因為有的時候一些人難免疏漏,在海上需要一些物資補充,這時候陳逢春就得搞好後勤工作了,事情其實不少。
他上午就去找了包養的小蜜快活,中午卻是出去跟人吃飯了。
沒吃什麼好的,不過是路邊攤的小吃,兩人的交流也不太多,吃完飯就散了。
王言當即起身跟上了那個跟陳逢春吃飯之人。
不需更多的信息驗證,王言就可以斷定這個人有問題,甚至也不僅僅是王言,局裡隨便拉一個合格的人過來,都會覺得這個人有問題。
此人走路的時候很警覺,總會不經意的左右後方看一看,比如看著街邊的攤位他停步看一眼,比如遇到了一個女人他很正常的在錯身之後轉頭盯著人家的背影,看著人家的屁股,偶爾好像是失神一樣差一點就跟人撞到,然後在將撞未撞之際,趕緊閃開,順勢就回過頭跟人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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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動作相當多。
當然,這個判斷的前提是要在知道陳逢春有問題的前提之下。一般人也不好判斷,一個無緣無故的人的一些動作,究竟是否故意為之。
哪怕此人小動作很多,但究竟多少是多?怎麼定義?
在知道了這個人有嫌疑,那就不一樣了,這一看就是很明顯的經受過訓練的反跟蹤行為。
王言已經跟了三天,當然不是每天都跟,今天是他想著去調個魚,先給陳逢春打了電話讓其留條船,結果得知陳逢春沒去,於是他也取消了行程,專門盯著陳逢春了。 總算是有了新收穫。
經過了一陣的追蹤,王言隨著那人一直去到了大學門口,這裡有一家小商店,還有複印列印的業務。
這人進去以後就沒出來,看樣子是老闆。此時王言是經過偽裝的,從外表到體態都不一樣,於是他徑直走進了超市,買了一瓶涼汽水,一塊麵包,一個雞爪子,就在店裡吃了起來,因為汽水瓶是回收的。
王言順勢就在店裡晃悠了,還看了看工商登記的牌照,上面的名字寫的是『張帆』。
「老闆,你的名字好啊。張揚風帆,你一定發大財。」
被誇名字好聽,也收到了美好祝福,張帆壓不住嘴角:「就是平常名字嘛,我老爸以前是海員,就想我行的安穩些,沒想發財的事。你看我這個小商店,能發什麼大財?」
「小商店也能做成大超市,而且你這可是在大學門口開的商店,生意好的很,你早晚有機會。」
可惜張帆不懂,不會說永遠追不上,他只是笑著謝謝王言的吉言。
王言問道:「老闆,你這商店開多久了?」
「八五年開的,到現在整十年,閒下來一想,過得是真快,一眨眼十年就過來了。」
人們談起時間,總不免幾分唏噓,隨著年齡的增長,自然而然的對時間也更加的敏感起來,而後是麻木,只嘴上感慨,因為沒辦法了。
王言附和著:「十年前我還背著書包滿街跑呢,哪能想到今天混的這麼慘,錢賺不到,女人找不到,吃不好喝不好。」 「你還年輕,現在經濟發展這麼快,只要你踏實肯干,必定大有作為。」
所謂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張帆受了王言的吉祥話,也不吝張張嘴說一些好聽的話給王言。
王言哈哈笑,轉而說道:「老闆,這複印列印不便宜吧?能有生意嗎?」
這時候張帆覺得王言可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問的什麼傻問題?
於是他給王言解釋,說對面就是閔中大學,學生、老師還是有這種需求的,雖然學校里也有機器,但是不夠用。他發現了機會,就淘了一套二手的機器回來,還說已經快要賺回本了。
也就在倆人聊天之間,就有學生過來列印了,充分驗證了張帆的話……
吃完了麵包,啃完了雞爪,喝光了汽水,王言就走了。
他沒有跟張帆再聊更多的事情,都是尋常生人之間的閒談,而不帶有任何目的。
人們問話的時候,究竟是否故意,是能夠感覺出來的。哪怕當時沒有想到那麼多,回頭閒下來一琢磨,也能發現人家似乎是故意那般問的。
只不過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在於,是否能及時的吸取教訓,下一次再有這種情況的時候,又是否能夠敏銳的察覺,並且當場做出反應。
毫無疑問,張帆這個經受過專業訓練,且潛伏多年,哪怕沒人來找他,因為他在做壞事而背負著巨大的壓力,且這種壓力根本沒有釋放的出口,以至於這人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且長期休息不好,肯定是相當敏感的。
沒錯,王言順便給張帆做了個面診,一看就是睡不好吃不下,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不太好,很明顯的思慮過重。 當天,王言蹲到了張帆回家,找到了張帆的住址,看到了張帆的媳婦,以及女兒。
甚至還在晚上去聽了牆根兒,確認張帆跟他媳婦說的話都是正常的生活瑣碎,而沒有其他的東西,排除了張帆的媳婦也是同行的可能性。
「這麼晚找我,有什麼好消息?」
魏廣進家附近的海鮮火鍋排擋,他坐下來跟王言喝起了酒。
王言說了一下今天的進展,隨即說道:「張帆的媳婦好像有工作,查查她是幹什麼的,還有張帆的情況,我就不勞動了。他們倆見了面,肯定是有事情不好電話里說,陳逢春有槍,我先盯著他看看。」
魏廣進有些不知道說什麼了,就這麼讓王言一個人找到了三個潛伏的敵特。好像輕輕鬆鬆的,沒什麼額外的動作,只中途錦蘭去幫忙調查了兩天,就把事情做好了。
關鍵是在這個過程中,王言還把汽車之家經營的有聲有色。
「已經三個人了,該更深入的展開調查,你自己一個人跟不住,你有事情要做,哪能關注他們?回頭我跟吳局報告一下情況,看看他怎麼說,之後再做安排。」
王言點著頭,舉杯跟魏廣進喝了一口。
「你少喝點兒吧,別學馬憩的壞毛病。」
「你看你,經營身份不是你安排的麼,我可不就是吃吃喝喝的人。現在隔壁還住著一個天天盯著我的,我這麼晚回去,身上沒酒味像話嗎?」
說到這裡,王言哎了一聲,說道,「老魏,我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當鄰居也有好幾天了,估摸著這會兒他也調查一遍了,接下來肯定是要跟我親近親近的。 到時候我帶他出去玩,不是打麻將,就是去釣魚,肯定是要跟鄭海平、陳逢春見到的,還得一個桌上喝酒。」
魏廣進想了想兩伙人見面,但是又不知道互相的身份,反而小心翼翼試探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去吧,回頭跟我說說是什麼場面,肯定很熱鬧。」
說笑了幾句,魏廣進說道,「正好說到林看山了,我把情況跟你說一下。你跟錦蘭之前說的猜測,已經經過驗證了,那本尼采的哲學書確實就是密碼本。
說來也巧,是何春曉之前偶然間發現了他們的頻道,所以記下來不少的內容,林看山的那個時間的全都破譯了,跟我們之前去京城,以及回來之後的行動都對得上。
你跟錦蘭功不可沒,這個突破是重大的,值一個二等功了。吳局都給你們記好了,具體什麼時候功勞能落實,那就要看咱們之後的進展了。」
功勞,顧名思義就是成功的勞動,如果沒成功,那就是苦勞了。
王言對此倒是沒什麼想法,喝了一口酒,問道:「還是放長線釣大魚?」
「那是肯定的,他們再有什麼事情用到了林看山,就是咱們占據先機,看他們還能翻出什麼風浪來,我反而覺得風浪越大越好,咱們就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魏廣進暢想了一下,隨即笑著搖頭,「不過這種事情也就想一想了,要是咱們根據林看山那邊的消息破壞他們的行動,不用多,只要有兩次,甚至是只要行動中有點兒說不明白,林看山都要廢了,怎麼用還是要注意的。」
「就裝不知道嘛。」王言也是笑呵呵的,「只要不是搞出人命,或者是其他的一些重大事情,咱們都還是從容的。裝作行動效率高,調查推進的快就是了,輕易也懷疑不到林看山這裡。不過我覺得有一點還是要注意。」
「你說。」
「錦蘭嘛,之後有涉及到林看山的任務,我建議還是別讓她參與了,誰都不敢保證萬無一失,被他看到個背影都容易出問題。」 魏廣進點頭:「不用你說,我就是這麼考慮的。原本是想讓你們慢慢摸,誰知道這麼輕鬆就找到了他的一個通訊方式,現在又不好撤出來了。下次再有這樣的事,還是要慎重,先搜一搜才是正理。」
魏廣進充分吸收教訓,他也沒想到倆人剛搬家過去,第二天錦蘭就把事情跟他匯報了,緊接著就冒出了何春曉,而後這幾天又驗證了一番直接就確認了。
這速度實在太快。下次再有類似的事情,他決定先去整體搜一遍再說。
思考了一番,魏廣進說道:「等我跟吳局匯報完,看看吳局有沒有什麼指示,要是沒有的話,那就讓錦蘭跟你一組,你們倆去辦陳鄭張這三個人,讓她給你做輔助,省得你自己精力不夠。」
「也行。」
看著王言好像很無所謂的樣子,魏廣進突然附身上前,細細看著王言的表情。
「想笑就笑出來,我看這就是你的目的,我不說的話,你是不是要主動講?搞不好你還得回去忽悠錦蘭,讓她主動請纓。」
王言嘖了一聲:「你看你,怎麼一點兒領導的樣子都沒有呢?你就這麼編排手下的?」
「你也得有個手下的樣子才行啊,你都快成我領導了,從京城回來以後,我的活都是你給我安排的。」
「明明是我找到了突破,你這個領導是領導有方,怎麼還成了我給你派活了呢。不過你都這麼說了,要不以後我還是老老實實的賣二手車吧,別再給你累著。」
於是魏廣進舉杯跟王言喝酒了,十分融洽……
喝完酒再回去,已經快十點鐘了。 王言晃晃悠悠的,腳步搖晃,好像醉酒站不直走不穩的樣子,一步一步的拾級而上。
到了家門口,還打著嗝,慢悠悠的從包里翻找鑰匙。
正在這時候,一室的房門打開,很有精神的林看山走了出來。
「兄弟,才回來啊。」
「不明顯嗎?」
王言很奇怪的看著他,隨即也不掏鑰匙了,轉而拿了煙出來給他派了一支,兩人就在走廊里抽了起來。
「你精神很好,沒喝酒啊。」
林看山哈哈笑:「不明顯嗎?」
閒聊了兩句,王言說道:「你找我有事兒?」
「這不是之前說好的嘛,等閒下來的時候跟你去吃喝玩樂享受生活。正好我明天沒事,跟你出去耍一耍,怎麼樣?有沒有時間?」
「當然有啦,本來今天我還要去釣魚呢,結果半路有事情沒去成,明天咱們去釣魚。釣完以後,上岸就把魚給燉了,直接喝酒,舒服得很。」
「我都聽你安排。明天幾點?」 「我喝多了酒,得多睡一會兒,八點吧。」
「那就這麼定了。」
抽完了一支煙,林看山關門回屋了。
王言也拿著鑰匙開了門,腳步還是搖晃著。才一開門,就看到錦蘭正在倒水。
「回來啦,聽見你跟隔壁的聊天,就沒打擾你們。」
「賢妻良母。」王言笑呵呵的關了門,在門口換了鞋,而後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他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隨即哎呦一聲嘆,「還是在家裡舒服啊,有此賢良淑德的女朋友,夫復何求啊。」
錦蘭在旁邊坐下,好奇的問道:「你要帶他去你常去的那個地方釣魚?」
王言點頭,給了她一個眼神,張嘴做口型說了個『老魏』,意思是已經報告了。
錦蘭知道陳逢春是確定的敵特,也是因此,她擔心是王言自作主張的行動,讓兩伙人碰面影響計劃什麼的,所以在這裡做提醒。
「什麼時候你也帶我出去玩玩,我還從來沒去過呢,那麼便宜就讓你追到手了,真是的。」
「輕易也不好跟陌生人一起出海吧?多不安全。我帶你去,你肯定也得多想想。你要是真跟我去了,我還擔心你是不是傻的呢。」 兩人這裡說笑著調情,王言則是在屋子裡走來走去,這是他每天都會做的事情,就是看一看是否有什麼東西被動過。
錦蘭知道自己在這方面的能力不比王言,所以哪怕她先回來,也儘量不動家裡的東西,保持原狀,她自己會先檢查一遍,然後等王言回來再檢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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