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5章 鄰居
清河雅苑，是近年新建成的商業住宅，面積頗大。內里綠樹成蔭，有山石造景，暗合風水，十分不錯。
麵包車開到了樓王的單元門前停下，王言跟錦蘭下了車，隨即打開了後備箱，將裡面的東西往地下搬。
「你拿了這麼多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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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蘭看著一堆堆的書，感覺很是驚奇。
王言是先收拾了自己的東西，之後去找的錦蘭。而錦蘭也沒有拿太多的東西，都扔到後排了。
他笑著說道：「活到老學到老，多看點書總是沒壞處的，要不然我怎麼用智慧的大腦做生意，怎麼能賺到那麼多的錢？
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什麼人就學什麼樣，以後咱們倆一起過日子，你就學吧。」
錦蘭咯咯笑：「你也太自戀了吧，不要臉。」
「如果我自己都不戀自己，又怎麼能指望別人來戀我呢，對不對，蘭蘭。」
「噫……」錦蘭打了個寒顫，「聽起來怪怪的，你還是叫我錦蘭吧。」
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兩人說笑之間就把東西都搬到了樓上，而後又一起把屋內再一次的收拾了一番，出去買了一些生活用品，以及酒菜，倆人搬來第一天也要慶祝一下。
當然了，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在隔壁裝竊聽器。 確認了門外沒有保險，眼看著王言拿著多功能的開鎖工具，錦蘭問道：「你行嗎？」
王言根本就沒說話，因為在錦蘭問話的過程中，王言已經打開了房門。
錦蘭尬了一下，隨即豎起了大拇指：「你厲害。之前說學，沒想到你真學成了。」
「你看看，好像我騙你似的。」
兩人進了屋，戴上了鞋套手套，王言走在前邊，錦蘭走在後邊，為的是先看一遍屋內的完整布置，防止錦蘭先破壞了現場，留下痕跡，等到撤出去的時候王言還能給復原一下。
當然錦蘭未必有這個認識，她不知道王言的心思。
王言看了一遍之後，就跟錦蘭一起分頭行動。錦蘭到處翻看，王言則是找地方安裝竊聽器。
竊聽器的安裝位置，很有講究。不要求意想不到，但也得是輕易不會注意，哪怕原本的東西被挪動，也不會暴露。
王言左右看了看，將竊聽器安到了書桌下的地板之內，靠著牆，也不會被踩，輕易不會翻起來。哪怕挪動了書桌，這一塊也沒問題。
為了更加的保險，王言在裡面扣了一個空間出來，還弄了膠水給地板加固，外表根本看不出什麼。
安裝的過程都挺費勁的，他得探頭到桌子下邊去，一隻手操作，因為不能挪動書桌，容易搞出痕跡來。王言要是一個人就輕鬆的把沉重的實木桌子給抬起來了，旁邊的錦蘭還看著呢……
「什麼都沒找到。」錦蘭一本本的看著書架上的書，「你有什麼發現嗎？」 王言含笑點頭：「一點點。」
「什麼？」
「你看這個表。」王言指著桌上的一個小的桌面表。
錦蘭沒有動它，而是彎腰湊過去看，眼睛都要看成鬥雞眼了：「有什麼問題？」
王言頭也不回的抬手向後指，錦蘭順著看過去，只見牆上正是一個圓形的掛鍾，秒針正噠噠的旋轉呢。
錦蘭恍然：「他臥室的床頭櫃還有一個鍾，跟這個一樣，都是鬧鐘。那他特意又拿了一個鬧鐘放在書桌上，說明他有在白天定時的需求。他每天都喝酒，還那麼忙，他怕自己忘了時間，所以定鬧鐘提醒自己。」
王言含笑點頭，隨即指了一下桌上的本子。
錦蘭又湊過去看，還側頭偏光看，而後說道：「有字！好像是13……47……這是密電文！」
她猛的起身，而後又看了看桌上的收音機，「吳教官說現在還有電台在播放密電文，直接光明正大的念數字。那他的這個頻道……」
說話之間，錦蘭就打開了收音機，卻只聽見嘩嘩嘩的電流聲。
隨手關了收音機，她的目光又落到了書架上，她又湊過去一本本的看著書上側封的書名。
「這麼說的話，密碼本就在這裡，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本。」 「那本尼采的哲學書。」
「你怎麼知道？」錦蘭狐疑的看過去，沒有貿然把書抽出來。
「這裡的哲學書相對較少，而這本書的位置放的符合他隨手拿到的舒適地點……一般來說……」
王言分析了一下，而後說道，「還要再加上我的感覺，我感覺我的感覺還是挺有感覺的。」
「回頭試試就知道了。」錦蘭記下了書名，「走吧，回去調一下設備，咱們的工作就正式開始了。」
兩人不慌不忙地又檢查了一遍，之後這才關門離開了林看山的家，回去了隔壁自己的家裡去。
錦蘭弄著設備調試，王言則是做起了飯。
「你還會做飯呢？看起來好像手藝還挺好。」錦蘭靠在廚房門口，看著王言忙碌。
「沒辦法啊，沒爹媽疼愛的孩子，可不是就得自己照顧自己？我就是再笨，做了這麼多年總也差不多了。何況我還有兩把刷子，我還在飯店打工進修過，來，嘗嘗我的手藝，保證你眼淚都掉下來。」
王言夾了一塊肉送過去，錦蘭想用手接，又覺得燙手，隨即乾脆就直接用嘴接了。
「真好吃！」錦蘭強頂著尷尬、嬌羞，好像沒事兒人一樣。
「是不是小心臟砰砰亂跳呢。」王言對她挑了下眉，曖昧的氣氛油然而生。 錦蘭沒想到王言會挑破，她說道：「我確實沒處過對象，但是咱們現在是同居的情侶，不論如何，咱們得真像情侶才行，要不然豈不是被看出了破綻，破壞了咱們的計劃。」
「我心臟也砰砰亂跳呢。」
「你騙人！一看你就沒少騙女孩子。」
「你對我的誤解太大了，真的，其實你看到的都是我的偽裝。」王言說道，「你想啊，我什麼生長條件？我為了不被欺負，肯定要裝大哥，肯定要裝出一副流氓的樣子來，這才符合我的身份。
但實際上那不是我想要的，否則的話，你說我為什麼還好好學習考上了大學，還考上了編制，到了咱們局裡？你感覺不出來，是因為我裝習慣了。」
「真的？」
「都在一個屋檐下，我說真的假的沒有意義，還是得你自己品。上菜！」
王言將裝著菜的盤子遞給錦蘭。
沉甸甸的盤子在手中，錦蘭稍稍愣了一下，隨即展顏一笑，腳步輕快的端菜上桌了，還拿了碗筷，將燜好的大米飯放到桌上晾著，這樣的感覺讓她倍覺新鮮。
兩人吃吃喝喝，說說笑笑，聊了一些兒時的事情，互相對比了一下童年，王言無父無母的被動技能觸發，加上了喝了些酒，情到深處的錦蘭已是紅了眼。
吃吃喝喝過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正在兩人收拾廚餘的時候，咚咚咚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錦蘭頓住動作，扭頭看向王言。 卻見王言收拾東西的手都沒停，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說道：「誰啊，大半夜的敲什麼門？催命呢？別敲了！」
王言幾步過去，打開房門，正看到門口一身酒氣的林看山。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你是那個……」
「林老闆貴人多忘事，我是汽車之家的王言啊。」
林看山連連點頭：「對對對，王老闆，你怎麼跑這來了？」
「這不是賺錢了嘛，正好也處對象了，買不起好房子，咱們總能租得起，就先到這邊改善改善。沒想到竟然遇到你了，林老闆，你住哪戶？」
「一室是我的，真巧啊，王老闆，看到你我都不敢相信，一下沒想起來。」
「正常，要不是我對林老闆印象深刻，我每天接那麼多的客戶，也叫不出林老闆。」
王言哈哈笑，隨即閃開身，「這是我對象，錦蘭。」
「你好，林老闆。」錦蘭收拾著東西，禮貌的點頭打招呼。
林看山也點了點頭：「王老闆有福氣，女朋友漂亮的很，還這麼賢惠，真讓人羨慕。」 「這就是緣分啊。」王言哈哈笑，「來，林老闆，咱們倆比我跟她還有緣呢，看你是剛喝完酒回來，咱們喝點兒茶，聊聊天，醒醒酒。我這可是好茶啊，正經的桐木關小種。」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哈哈……」
林看山也想打探一下，王言跟錦蘭的出現，到底是巧合，還是專門盯著他來的。
到了屋內落座，王言倒水泡茶，錦蘭繼續收拾桌子，清洗碗筷。
「這麼晚才吃完飯，是入厝慶祝了吧。」林看山有些可惜的說道，「怪我回來的太晚了，沒能撞見你們兩個，要不然我也要來湊熱鬧的。」
「咱們都是鄰居了，哪裡還差這一頓飯？」
「其實上次我在你那買車，跟你聊的就很投緣，真沒想到咱們還有這樣的緣分，以後啊，咱們真得多多來往，老天爺都給咱們介紹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我還是得說，我不喜歡男人。」
林看山愣了一下，隨即哈哈笑：「我也不喜歡男人，你給我說的都害怕了。」
說說笑笑的，兩人亂七八糟的閒聊著，說閔中這邊與灣島的一些異同之類的，林看山還感慨了一下，說大陸這邊的人知道他是灣島來的都很熱心，也說了招商引資的一些領導的姿態卑微，工作難搞之類的。
兩人還聊起了愛好，林看山說他沒什麼愛好，就是喜歡賺錢。
王言說道：「林老闆，林兄弟，錢賺多少才是多？生不帶來死不帶去，還是要過好自己的生活。你看我，沒事兒找個好吃的飯店跟她一起享受美味，偶爾出去跟人打打麻將，再不就是釣釣魚什麼的。 你看那桌子上，文房四寶，茶餘飯後我還寫寫畫畫，陶冶一下情操。日子一天天過的滋潤著呢。」
「那你的汽車之間呢？不做啦？」
「慢慢發展就是了，現在賺到的錢夠我活的滋潤，那就不操心。等到不滋潤了，到時候再想辦法也來得及，現在發展的這麼快，到處都是機會，總是餓不死的。我也沒什麼大志向，小富即安。」
林看山豎起了大拇指：「有志向，看得清楚，我才發現，兄弟，你是高人啊。」
「什麼高人，就是喜歡吃喝玩樂的俗人。」
「改天有時間，你帶我玩一玩，我也享受一下生活。」林看山順杆往上爬。
「好說，到時候我給你介紹其他朋友。我跟你說，可正經有一些人很厲害，說不準就能在生意上幫助你，讓你多賺錢。」
「幫到你了嗎？」
「賣兩台車了，收了一台。」
林看山愣了一下，又是笑起來，因為王言表現的很灑脫，沒有強求更大的生意，這都是吃喝玩樂順便賺的錢。
「那你很賺啊。」
「你懂我。」 王言舉起了茶杯，林看山也回應，兩人碰了一下杯，好像是喝酒一樣。
又說了一會兒，林看山提出了告辭，王言禮送出門，看著他開門回去，這才關上了門。
「你們倆是真能胡說八道。」錦蘭笑著說道。
「這不是職業技能嘛。」
「你真要打算帶他去打麻將、釣魚？」
王言搖了搖頭：「不是我帶他去，是他肯定會跟我去，他得驗證咱們說的是不是真的。不僅僅是我，你不是旅行社的導遊嗎？他肯定也會去你那報團旅遊的。做賊的，都是驚弓之鳥，有點動靜就害怕。」
錦蘭認可的點頭，轉而過去拿出了監聽的機器：「你先聽著，我去洗漱，之後你就不用管了。」
「熬得住嗎？」
「先熬，熬不住了再找你幫忙。」
王言應聲過去，笑著說道：「這也是咱們倆能在這屋裡自由說話的最後一天了，之後也得小心人家是不是往咱們的房子裡裝竊聽器。」
錦蘭點了點頭，她已經準備好迎接新生活了。
錦蘭洗漱去，王言坐在監聽器前面，戴著耳機，弄著本子做記錄。 耳機中是很大聲的音樂，林看山已經警覺起來了，正打電話問著這邊的房子的情況，跟給他介紹房源的人打問，確認這人是不是故意的。
林看山這一晚都沒睡好覺。
錦蘭聽著他起夜好幾次，抽了好幾支煙。
再回頭去看，主臥室里，王言睡得十分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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