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1章 順藤摸瓜


  作為新落成沒兩年的高端商業住宅,清河雅苑周邊的發展也很快,超市、飯館等等開了不少,擺攤的更有許多。

  王言搬來的一段時間,發生了不止一起打架事件。原因就是流動攤販跟有店鋪的商戶,為了店鋪前的地盤的糾紛,一方要擺攤,一方不讓,說話難聽火氣大,自然而然就訴諸拳腳。

  都為了爭奪地方打架了,也就可見這邊的熱鬧,大家其實都是為了多賺一些。

  晚間人聲鼎沸的熱鬧之中,王言跟錦蘭在店裡挨坐一起吃著串串香。

  家裡有竊聽器,回去沒辦法說話交流,倆人在家裡就是正常的情侶狀態,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沒有許多說不盡的話。關係到最後,都是沉默。或是默契的不言自明,或是相看兩厭乾脆關閉對話窗口不做交流。

  所以兩人就把不能在家說的話,在外面說清楚。

  其實也可以第二天早上再說的,只不過那樣子好像錦蘭沒參與其中似的,差一宿都差很多。

  王言跟錦蘭說了今天的情況,以及他自己的判斷。

  錦蘭說道:「那我明天就去調查那個黃的事情,再側面查一查張。」

  

  「另外再查查今年海上失蹤的那一對夫妻,我感覺姓陳的搞不好真在走私什麼的,只是我跟著他的時間太短,沒見他行動。」

  王言都是抽時間跟人的,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的盯著他們。真說起來,他跟陳逢春也就是那麼幾天而已,自然無法面面俱到。

  錦蘭經驗的睜大眼睛:「你真覺得有問題啊?我家以為你是開玩笑的呢。也對,你要是開玩笑,就不跟我說這些了。」  「你最聰明,吶,多吃肉補充一下用腦消耗。」王言拿了一把牛肉放到了她的盤子裡。

  有了先前的親吻以及摸摸索索,兩人這會兒動作親昵就都是很自然的事情了,已經是默認的情侶關係。

  開心甜蜜的吃過了一頓香辣的串串香,錦蘭挎著王言的胳膊慢悠悠的散步著回家去。

  「言哥!」

  才到了小區門口附近,一個黃毛竄了出來。

  似乎是看王言喝多了酒,生怕王言不認識自己,於是黃毛趕緊自我介紹,「咱們昨天晚上見過的,言哥,我是林老闆的司機,我叫路志非,林老闆的秘書是我女朋友。」

  「我記得你。」王言點了點頭,摸出了煙給他派了一支,自己點了一支說道,「找我有事兒?」

  路志非點了點頭:「言哥,我想跟你干。」

  王言奇道:「你現在開車不是挺好的,林老闆交友廣闊,黨政軍企你不知他認識誰,每天見的人那麼多,可以說是往來無白丁,他們透點兒消息,就夠你賺的了。」

  「誰會在乎我一個開車的司機呢?」路志非說道,「我也就是見見那些人,根本聽不見他們說什麼,就是聽見了,我也沒有那個能耐去做吧。

  言哥,今天我去你們公司修車,跟你們那的人聊了聊,你對員工真是太好了……我想去賣車賺提成!言哥,你給我個機會吧,我肯定努力工作,賣好多好多車。」

  「看你這樣子,是不是欠債了?」  「是啊,言哥,就是想像你一樣發財做老闆嗎,只是我運氣不好,一直不成功,反而還欠了不少錢。」路志非看起來相當的誠懇。

  王言不置可否,幽幽吐了一口煙:「這麼說,你認為我是運氣好才有今天?」

  路志非愣了一下,隨即連連搖頭:「不是不是,言哥,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是……」

  「逗你呢。」王言笑呵呵的說道,「你不是做生意,你是賭錢輸的吧?」

  路志非訕笑:「言哥真是火眼金睛,確實是輸了點兒。」

  「點兒?」錦蘭在一邊哂笑,「你這可不像是輸了一點兒的。」

  路志非只是陪著笑臉,不說話。

  王言說道:「你是山哥的司機,哪怕是你自己願意的,跑去我那上班了,面上也不好看。讓別人知道,還以為山哥對你怎麼不好似的,又顯得我這更好一些。

  我跟山哥本來就是低頭不見抬頭的鄰居,何況我們的關係也不錯,經常一起喝酒,那不是影響我跟山哥的關係嘛。不可能為了你就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你說對不對?」

  「是,言哥,我也不是……」路志非著急的辯解。

  王言擺了擺手,繼續說道:「而且你既然去了汽車之家,還跟他們打聽了,那你也應該知道,我們不是什麼人都要的。尤其你對自己應該有數,賭博欠債,輸紅了眼,催帳的怕不是都跑到你家去了。

  要不然你那麼著急想到我手下幹什麼?就是帳還不上,受到威脅了,你就著急害怕,急病亂投醫,看我這賺錢就想過來。換你是我,看見你這樣的人,你願意要嗎?」  路志非張嘴想說願意,但他實在說不出來,只有他知道自己是什麼貨色。

  「你看看,你自己也有數,不能怪我吧?不過你也不用失望。」

  王言拍了拍他的胳膊,「我這個人最喜歡的就是勇敢的人。我不知道你今天直接來找我是實在逼不得已,還是你就是這樣願意舍掉臉面去追求的人,我都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你給山哥開車還是繼續開,你又不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就是平常你也不是一直都拉著他,有這個時間你就去找人賣車吧。

  我就不給你底薪了,給你和我員工一樣的提成,畢竟你不知道車的情況,還得讓他們來介紹,就算你們合作的,一人分一半。成交一輛現錢給你結。」

  峰迴路轉,路志非更加的高興激動:「謝謝言哥,謝謝嫂子,言哥,你放心,我一定多拉人過去買車。」

  「不是給我賣的,是給你自己賣的。回頭你帶人過去,讓他們給我打電話。好好干吧,早日脫離苦海。」

  路志非點頭哈腰,哪怕王言、錦蘭都已經走了,還咧嘴笑著擺手呢……

  錦蘭挎著王言的胳膊:「這人之前拍軍事設施被抓過,我還看過他的筆錄,說是還把借來的相機鏡頭給摔壞了,特意搞的長焦鏡頭,得賠人家好幾萬。」

  王言哈哈笑起來:「那他的運氣可真不好,想賺錢沒賺到反倒還賠錢了,就是他賭博人家沒出千耍詐,他這樣子怕也是得輸的很慘。」

  兩人很不禮貌的拿路志非當樂子,樂呵呵的回家過日子甜蜜恩愛了。

  今天李宏亮聽的也很滿意,雖然還是沒有聽到什麼東西,但是倆人沒再折騰,不至於讓他也跟著焦躁。  他聽這幾天,其實已經很確定王言跟錦蘭沒什麼問題了,尤其王言那麼大一個老闆,賺那麼多錢,做其他的行當真沒必要。

  說到底,李宏亮也好、林看山也罷,還是陳逢春、鄭海平,他們都不願意相信,王言這樣憑藉著自己的能力就發展的那麼好,賺許多錢的人,會是專門抓他們的人。

  以他們自己的身份、處境來設身處地的想,換了他們是王言,他們都不認為自己會做間諜。

  本來他們就是各種原因沒有辦法被忽悠上車下不來了,要是有得選,他們很少有人願意干,哪怕直接當犯罪分子都比這個好,雖然他們也是犯罪分子就是了,但背負的壓力不一樣。

  所以他們如果有錢,他們才不干呢。畢竟哪怕是現在,他們的一大任務,就是想著法的騙經費過自己的瀟灑日子……

  翌日晚間,王言、錦蘭跟魏廣進一起吃飯。

  「我去調了一下審訊記錄,黃志安的手下交代,確實有幾個欠債數目比較大的人,張帆就是其中之一,借了三十萬。並且今天公安那邊還叫來了張帆問話,說是排除張帆的嫌疑了。他的筆錄我也看了,沒有絲毫問題。」

  錦蘭扒著蒜,「其他幾個人也沒什麼異常,都對黃志安的死表示了高興,因為他們都平帳了。今天張帆還去賭博了,我看他特別高興,輸錢都笑著呢,不避諱黃志安的死。

  還有熟人說就是他把人弄死的,他說倒是想,就是膽子小。要不是已經提前知道張帆有問題,絕對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魏廣進點了點頭:「黃志安死了,帳本、欠條又都燒了,又是搶劫意外死亡,張帆的問詢表現也正常……這下還不好辦了,看樣子正常調查是查不出什麼來了,很難有突破了。」

  他眼看著錦蘭扒完了蒜放進了王言的碗裡,看著兩人自然而然的樣子,他笑了笑只當沒看見。

  他問王言:「你什麼意見?」  王言正嘎嘣脆的吃著蒜,吸溜一口麵湯,夾著小菜吃。

  「要麼就把他們三個給抓了,要麼就派人專職盯著他們,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要麼就維持現狀慢慢調查,從其他方面入手。」

  魏廣進很滿意王言的回答,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說說其他方面。你說的那一起夫妻海上失蹤案,我調閱了卷宗。

  夫妻倆是今年三月二十日早晨三點多出海,原本預計當天天黑之前就能回來,但是卻超過了時間,當天晚上家屬就報警了,第二天上午就派人搜索,找了兩天,最後在幾十公里外的位置找到了船。

  船上一切如常,什麼都沒動過,也沒有異常痕跡。他們帶的食物和飲用水,幾乎沒怎麼動,油料卻和受害者家屬說的不符。

  所以據此判斷,他們是出海以後沒多久就遭到了不測,之後兇手把船開到了人們不常去的地方,又處理了屍體,後來船在海上隨波逐流又漂了回來,這才被發現……」

  說了一通具體案情,魏廣進問道,「你覺得這個事兒跟陳、鄭有關係?」

  「當時陳逢春說的時候,態度是輕鬆揶揄,好像還帶著點兒回憶以及意猶未盡的感覺,不像是看樂子的樣子。」

  王言似乎是回憶著先前的場景,「鄭海平也沒意外,笑得還帶點兒得意。我是拿不準,只是感覺他們有問題。哪怕人不是他們殺的,他們說的走私的事情也確實給了咱們一個方向。

  之前我的監視太少了,哪怕監視了也只是圍繞著他們本身,沒有去關注他們的業務。陳逢春那邊都是快艇,他那個碼頭位置相對來說還挺偏的,鄭海平那邊又有不少卡車,全國各地的跑運輸,真挺方便的。」

  錦蘭在一邊說道:「或者說他們搞走私只是順帶著的掩護,這很可能是一條他們傳遞東西的通道!」

  魏廣進表示贊同:「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那接下來你們圍繞著這個方向查一查?」  「不抓人的話,也沒別的方向了。」王言禿嚕一大口麵條,嘟囔著說道,「這兩天我找機會,去鄭海平的公司看看有沒有發現。」

  因為鄭海平是做物流公司的,要有提貨單,出庫入庫的憑證之類的,這些東西就能看明白他的物流運輸網絡都涉及到哪裡。至於具體運什麼東西,那就得隨時盯著看是否有夾帶了。這也是個大活,一時半會兒根本搞不定。

  而陳逢春那邊,王言畢竟去了那麼多次,早都已經看過了,都是順手的事。

  王言道:「老魏,另外你也得安排人專門盯一下,陳逢春、鄭海平盯一個就行,我跟錦蘭不好動。」

  魏廣進點頭:「回頭我安排人去盯……陳逢春吧,看看他什麼時候有異動。」

  鄭海平那邊不好查,反而是陳逢春那邊更簡單直接,畢竟他表面上是租船的,日常就是出去搞搞女人,偶爾跟一些人喝酒之類的。什麼時候他的行動不符合規律了,那就是有問題了。

  王言哎了一聲:「老魏,你說讓他們內訌怎麼樣?」

  「什麼內訌?怎麼操作?」魏廣進不明所以。

  「下次陳逢春睡鄭海平媳婦的時候,我直接帶著鄭海平戳破這個事兒,想想都精彩。」王言嘻嘻哈哈的,很是幸災樂禍的樣子。

  錦蘭詫異的說道:「還有這回事兒呢?」

  「那你以為呢,我還聽牆根兒了。」

  「陳逢春真壞啊,這要是讓鄭海平知道,怕不是能氣的直接自首了。」  眼看著倆人八卦起來,魏廣進擺手,沒好氣的說道:「行了啊,這事兒就別提了,咱們是要順藤摸瓜。他們內訌,自己先斷了藤,咱們還怎麼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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