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為什麼要這麼做？
第847章 為什麼要這麼做？
夜色為禁林覆上了一層墨色的帷幕。
白日的生機盡數斂去，濃稠的黑暗自四面八方湧來。
唯有一抹被厚重雲層濾過的慘白月光，吝嗇地灑落在林中空地中。
查爾斯獨自走在返回城堡的小徑上，順路清理冬眠的八眼巨蛛。
走到這處空地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的黑暗中，最濃重的陰影「活」了，有人從中無聲踏出，仿佛本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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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在月光與陰影朦朧的邊緣站定，臉龐在月光下冷硬如風蝕千年的岩壁，那雙眼銳利異常，牢牢鎖定了自己的孫兒，帶著一絲冰冷的慍怒。
他靜立不語，挺拔的身姿在昏晦中竟顯巍峨。
無形的威壓瀰漫，周遭響起獨角獸逃跑的蹄聲。
查爾斯感覺到老爺子心中有怒氣。
祖孫二人相隔十數步，於月光下沉默對峙。
四周一片死寂，唯有高處夜風穿過枝葉，發出嗚咽般的低嘯。
傑克先開口，語氣毫無波瀾：「從今天早上，哈利、赫敏和其他人踏入禁林邊緣開始，你就一直在對他們施放攝神取念，深入、持續且極其隱蔽地窺探他們的思維、情緒、
每一個念頭。」
查爾斯沉默不語，只是靜聽。
傑克繼續說：「同時，你還不止一次對他們使用奪魂咒，潛移默化地影響、引導、暗示，放大些微念頭，壓制本能抗拒，讓有悖於往常的行為顯得順理成章，讓他們發現別人不正常時又忽視這種異常。」
他目光如炬，直刺查爾斯眼底。
「為什麼？」
空氣凝固，風亦停滯。
半分鐘後，查爾斯忽然輕聲笑了。
「爺爺，」他開口，聲線平穩，甚至有些輕快，「想不到您的感知依舊這般銳利，我還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旁人發現不了。」
這是承認了，傑克眼中寒意驟濃。
「為什麼？」
他想不通查爾斯為何要對哈利等人這麼做。
查爾斯回答道：「我在進行一項必要的測試。」
「測試？」傑克聲里滿是不信任與壓抑的怒焰，「用自己的同伴，測試這等危險的黑魔法？」
老爺子十分重視自己的同伴，查爾斯這麼做顯然激怒了他。
查爾斯從拿袋中拿出一頂棕色的沒有任何裝飾的皮頭盔扔給老爺子，說道：「只有知道他們在寒風中的表現如何，才能知道棉衣是否保暖。」
傑克拿著那頂給哈利準備的頭盔，觀察一番後搞清楚用途，馬上想到了查爾斯要做什麼。
他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
「還有呢？」傑克問道，「你能同時對這麼多人施咒，必然藉助了外部工具。」
查爾斯沉默了一下，最後說：「我給自己安裝了一個————外掛。」
他一時間想不出「外掛」該怎麼用英文說。
「外掛？」傑克眉峰緊鎖。
他自然知道外掛是什麼意思，只是不清楚查爾斯具體是指哪一種。
「正是。」查爾斯認真地說，「我從哈利身上得到啟發，去火龍的養殖場搞了載體，給自己安裝了一個外掛。」
「目前的效果很粗糙，只是放大一些魔咒的作用。」
「今日禁林人數足夠，情緒豐沛，場景繁複，人際關係亦足夠微妙，是檢驗這套新系統」之穩定性、精密度、隱蔽性及————副作用極限的完美實驗場。」
這些事，也就老爺子能和自己溝通，別人會以為自己瘋了。
傑克深深吸氣，禁林夜間的沁涼潮氣湧入肺腑，卻難壓下心頭那愈燃愈烈的煩躁。
第一次，查爾斯的行為超出了他的理解。
「為什麼？」傑克嗓音沙啞了些，不只是質問，更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痛心？
「查爾斯，你何以非要如此，測試這種操控人心的力量？」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一旦沉溺，一旦越界————」
他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發生的事情，如果查爾斯走到那一步，自己就要替天行道了。
「意味著我將步上一條險途，終致毀滅？」查爾斯接過話頭，語氣依然平淡，還帶點疑惑，「爺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是擔心我變成伏地魔，變成格林德沃，變成你在非洲見到的那些黑魔王吧？」
「但是，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的眼界並不局限於這顆星球。」
他說著指向了北面的群山，繼續說：「在那邊的山洞裡，斯普勞特教授正在研究著生態循環系統，同樣的研究在全球各地幾十個地方進行，相關成果將在今年八月進行頒獎。」
「屆時，不管是海底的城堡，還是月球上的基地，都會擁有堅實的後盾。」
「今天的測試十分重要。」查爾斯眼神變得堅定，似望向某個唯他得見的遙遠目標，「這是一項緊要的基礎研究課題，我需要一個關鍵的健康樣本。」
「然而這個樣本的接近、獲取及後續持續觀測都極其困難，常規手段幾乎無望，且極易引致不可測的劇烈反彈。」
「今日對哈利他們所為，僅是預備工作的一環。」
「我必須先驗證這套新外掛，能否在極端繁複、多人交互的真實情境下，實現超精細、超隱蔽、超長期的情感與思維層面微調」與導引」，而不露痕跡，不引目標警覺抗拒，甚至令被影響者覺得一切抉擇皆出本心。」
傑克聽到最後，面色凝重，問道：「你說的這個樣本，是不是鄧布利多？」
他一直擔心查爾斯搞人體實驗，現在越聽越覺得這個外掛是為了人體實驗而準備的，看起來這傢伙像是要抓鄧布利多去切片，甚至是讓鄧布利多自己上砧板。
有了此前給鄧布利多檢查三高的例子，又有現在啞炮研究的幌子，傑克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查爾斯聳了聳肩說：「他的話倒是用不著那麼麻煩，只需要多講大道理，再講小道理就行，說不定還能買一送一搞個格林德沃過來。」
傑克直視查爾斯許久，心中突然想到，該不會是衝著自己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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