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零花錢
第879章 零花錢
「你該吃點讓身子熱起來的糖果。」
哈利得知羅恩感覺到一股陰寒時，不懷好意地出了這個主意。
羅恩自然不會上當，對惡作劇糖果避之不及，搖頭說：「不用了，等下去三把掃帚酒吧喝點熱飲料。」
說話間，他們三人來到了蜂蜜公爵糖果店，或者說是被擠進去的。
這個點糖果店門口的人特別多，半天挪不了一步。
羅恩的鼻子都快壓扁在櫥窗玻璃上了，眼巴巴盯著裡頭的新產品一一群雪白的綿羊形狀的糖果，喉嚨一個勁兒地動。
「羅恩，別推！」赫敏被身後的人拱得一個趔趄，差點撞上哈利後背，她惱火地拽了拽歪掉的圍巾，「我們可以等等再進去。」
「不是我！」羅恩哀嚎起來，「後面的人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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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不容易進去，哈利眼角掃到了店裡一個有點扎眼的身影。
在校袍邊緣站著一位老人，氣質跟周圍格格不入，灰色的羊絨大衣剪裁得體，白色的頭髮一絲不苟地向後梳，露出寬闊的額頭和一雙銳利的眼睛。
他旁邊站著個金髮少年，正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戳一個玻璃罐，裡頭的糖耗子氣得直衝
他吐泡泡。
是傑克·史密斯先生，旁邊那個自然是查爾斯。
「看那邊。」哈利用胳膊肘碰碰兩位夥伴，朝那邊努了努嘴。
赫敏轉過頭，臉上掠過一絲訝異：「史密斯先生？他————也來霍格莫德？」
在她印象里，這裡不是麻瓜出現的地方。
查爾斯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到是哈利三人組，撇撇嘴，懶洋洋地點了一下頭o
傑克順著視線看過去，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哈利三人組馬上過去。
「哈利！赫敏！還有韋斯萊家的小子！」傑克聲音洪亮，輕易壓過了店裡的嘈雜。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拍得哈利一晃，又對赫敏和羅恩露出微笑，說道：「見到你們真高興！」
「霍格莫德周末，就該來這種地方鬆快鬆快，是不是？」
「你們想吃點什麼，儘管說！」
「早上好，史密斯先生。」哈利有點侷促地打招呼，心中又有些期待。
這位鄰居爺爺一直對他不錯，十分大方，每年暑假他幫史密斯先生修剪女貞路3號那瘋長的草坪和洗車後，都能看到女王陛下在鈔票上對自己笑。
赫敏則禮貌地微微欠身說：「很高興見到您，史密斯先生，沒想到您會來霍格莫德。」
她的目光在老人和查爾斯之間轉了轉，帶著好奇。
查爾斯只是聳聳肩。
羅恩也含糊地咕噥了聲招呼，眼睛還粘在店裡沒見過的糖果上。
傑克笑著，眼睛掃過琳琅滿目的貨架，說道：「哎呀，我也不知道哪種好吃，給你們零花錢自己買吧。」
他說著，手已經伸進了大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個看起來頗舊但質感厚重的皮質錢包。
哈利眼睛瞬間亮了，心臟不爭氣地多蹦了兩下。
來了！史密斯先生標誌性的大方時刻！
他甚至開始飛快地心算，這次能拿到多少加隆，乾脆不買糖果，夠不夠買下魁地奇精品店那看了好久的飛天掃帚系列模型？
傑克掏錢包的動作，在他記憶里總伴隨著令人愉悅的「經濟大發展」。
赫敏的反應截然不同。
她一看見那錢包，臉上立刻浮起混合著感激與不安的神色。
「史密斯先生，您太客氣了，真的不用破費！」她急急說道，聲音因急切略高了些，「我們能自己買糖果。」
她接下來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傑克已經打開了錢包。
老人的手指在錢包里撥弄了一下。
裡面沒有哈利想像中塞得滿滿的閃閃發光的金加隆，也沒有厚厚一沓麻瓜鈔票。
只有寥寥幾枚金幣、一些銀西可和青銅納特，整齊地躺在隔層里。
數量看著相當普通，甚至有點寒酸。
傑克捻出幾枚銀光閃閃的西可，在手裡掂了掂，對哈利和赫敏露出坦然的笑：「來，拿著吧，挑點喜歡的。」
語氣自然得像請杯黃油啤酒。
哈利愣住了，眨眨眼，幾乎以為自己在做夢。
幾枚西可，還是三個人分？
他下意識地看向傑克的臉，自己都已經做好了暑假時幫忙補屋頂和刷外牆之類的工作。
期待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了下去，變成一絲失落感。
赫敏則鬆了一口氣，看來史密斯先生沒有太破費。
查爾斯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嘴角抽了一下。
老爺子把英鎊當做紙巾，那是因為查爾斯通過股市和賭球賺錢太輕鬆。
但加隆、西可、納特，這些是巫師世界的硬通貨，對老爺子來說是真真切切要計算著花的錢。
一輩子的習慣，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呃————謝、謝謝，史密斯先生。」哈利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接過那兩枚銀幣。
赫敏也接過了屬於自己的西可，她的驚訝不比哈利少，但良好的教養讓她迅速調整了表情，認真地道謝：「非常感謝您，這太周到了。」
羅恩在旁邊看著，表情有點古怪，像是想笑又拼命忍住。
他大概也看出了哈利那瞬間從雲端跌回地面的心理落差。
當兩枚銀幣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時，他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想不到自己也有份，侷促地不知道該不該抬手。
羅恩看到老爺子和善的笑臉，最後抬起手接住零花錢，說道：「謝謝史密斯先生。」
「別客氣，孩子們。」傑克的臉上笑容依舊，仿佛剛做了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他收好錢包，拍了拍查爾斯的背，說道：「好了，我和查爾斯還有點事。」
「你們慢慢玩，注意安全，可能會有巨怪出現。」
說完，他朝三人點點頭，便帶著查爾斯轉身，從人群邊緣離開了糖果店。
羅恩咧著嘴笑著說：「霍格莫德里怎麼可能有巨怪嘛，會不會是查爾斯胡亂編故事說給爺爺聽？」
哈利認真地說：「還真有可能，查爾斯講故事可多了。」
赫敏沒有接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